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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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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过天晴

  聂婷玮:鸡西实验中学高一八班学生,曾在报刊上发表过诗词。

  (一)

  偌大的学校里面,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叫夏枫的女孩,她就像是一只飞虫,飞来飞去人们还发现不了。

  夏枫她受够了这种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出现在人群中的她是那么平凡,听着大家的笑声,心里泛起了一丝忧伤。就像是一个无名小卒,就算是失踪了也没有人会关心。可能这是夏枫的性格关系吧,她从小就不爱说话,别人和她说十句话她就能回复2、3句罢了,不是她很傲气,是因为,她有很严重的口吃。

  口吃是一个从小到大的痛,夏枫很讨厌和别人交流。所以她的朋友也没有几个。班级的几个调皮的男生总爱捉弄别人,就像是夏枫,他们就给她起很难听的外号;上课的时候回答问题结结巴巴男生们也爱起哄。自卑感让夏枫干脆就不在课堂上回答问题,她觉得很丢人,自己成为了大家的笑柄。

  其实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姑娘从小就喜欢弹钢琴,钢琴已经过了8 级,却从来都没有在学校展示过她卓越的钢琴才能。只有夏枫的邻居,雨沐知道夏枫的爱好,每天夏枫回到家里弹上两个小时的钢琴,韵律让雨沐颇为喜欢,雨沐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夏枫的钢琴声音,听她用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打出节奏来,眯着眼睛,好好欣赏这来之不易的音乐盛典。

  雨沐来到了这座城市不久,并且自己也转学到了和夏枫一个学校。雨沐来到了班级。在老师念名单的时候念到了夏枫的名字。“夏枫,唔,是她。”雨沐喃喃自语道,雨沐正和夏枫在一个班级。

  下课,雨沐凑到了夏枫的旁边,和夏枫打招呼,夏枫不爱言谈,同样就算是自己家的邻居都不认识,雨沐就好像被泼了冷水,夏枫根本就不理睬自己。“夏枫,我就住在你家隔壁呢。”雨沐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和夏枫握手。夏枫先是一顿,后来恍然大悟。自己这几天的确经常见到她,怪不得这么面熟。“你你……好。”夏枫磕磕巴巴的说出了两个字。

  “好巧我们已经成为了同班同学,不妨我们当同桌吧!”雨沐说罢就将自己的书包搬到了夏枫身边的空位子。夏枫本来是自己一个人独霸两个座位,因为没有人喜欢和夏枫在一起玩,夏枫也不愿意和别人在一起玩。雨沐突如其来的热情也融化了夏枫原本冰冷的心,夏枫微笑着,不语。

  (二)

  “夏枫,你为什么不愿意说话呢?”雨沐眨着大眼睛毫不知情的问道。

  “额。不…不…喜欢。”夏枫完全暴露了自己口吃的毛病。雨沐没有再多问,雨沐已经猜了夏枫因为口吃所以不爱说话,也许这是一个人人都不愿意提起的秘密吧。

  放学的时候,原本是独来独往的夏枫,开始和雨沐在一起走回家,雨沐和夏枫手牵手在道路上走。一路上,夏枫仍然不语,雨沐感觉很尴尬,于是自言自语说“夏枫,你弹钢琴很棒,我很喜欢,这几天我搬家到这里,你的钢琴声音带给了我熟悉的感觉。”夏枫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肯定自己的钢琴才华,并且是很欣赏!夏枫觉得,自己真的很值得和雨沐交好朋友。“可惜我家里人不让我学钢琴……”雨沐说罢,夏枫干脆的说出来“我教你!”

  三个字。“好啊,谢谢!”到了夏枫的家里,夏枫小心翼翼的掀起了钢琴的帘子,墨黑色的钢琴映入眼帘,雨沐就像是看见珍宝一般兴奋,赶快跑上前去用手指抚摸每一个钢琴键。

  雨沐在半个月左右就学会基本的钢琴知识了,夏枫也很开心雨沐会的这么快,雨沐可以独自弹奏简单的谱子了。两个人的友谊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的速度建立的越来越深。

  (三)

  夏天的时候学校通常放学很早,在天气晴朗的时候放学出来放放风,呼吸新鲜空气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夏枫最喜欢在夏天的放学后去看大海,在岸边哼唱着自己喜欢的曲调。

  放学后,夏枫领着雨沐去大海边,躺在沙滩上,仰望天空。夏枫最喜欢这种感觉了,就像是天地都是自己的一样,况且,大海味真的是很好闻。“你喜欢看海吗?”雨沐问道,夏枫点了点头,紧接着,雨沐说:“我也喜欢看海,海的味道比城市的味道好闻多了,我原来就是在大海旁边长大的。”夏枫很惊讶“大海……海,边长,长大的?会……会游泳吗?”费了半天劲夏枫才说完整这句话。“当然!”夏枫发光的眼睛忽的又黯淡了下去。“我……我,喜欢海,就……就是不会……会游泳。”“这样吧,你教我弹钢琴,我教你游泳,两全其美了!”

  雨沐的杏眸充满了欢喜。夏枫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夏枫,你真好,和你在一起我感觉比在自己家还要有亲切感。”傍晚,夏枫和雨沐手牵手回家的时候雨沐说道。“谢……谢。我……我也这么想。”夏枫答。

  夕阳下,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四)

  不知怎么的,这天夏枫出门没有看见雨沐在等她,敲雨沐家的门也没有人应。夏枫有点无法理解,只能独自去学校,进了班级,雨沐的位置格外扎眼,旁边围了一堆同学。夏枫走上前去,发现雨沐的眼睛很红,红的都要成烂桃子了,看到了雨沐哭的不成样子却又不知道为何。夏枫心疼的递给了雨沐纸巾,“怎……怎么了?”看着围在周围的同学,大家都摇摇头,看来没有人知道雨沐发生了什么事情。

  雨沐抽噎着说:“明天,明天我就要走了,该离开这里了!”

  “为……为什么?是……回,回到海边吗?”夏枫的双眼瞪得格外大,充满了疑惑。

  “因为有海啸,我才来这个城市的,现在海啸过去了,家里那边已经盖好房屋了,就得回去了,我舍不得你,夏枫。”

  突如其来的幸福感,现在又莫名其妙的要消失,夏枫觉得自己可怜极了。可现实也就如此。自己无法改变,听天由命吧。夏枫想。

  “没事,你回……回去了,别……别忘了我。”夏枫强忍住不哭,转身,跑出了教室。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爬在窗户旁看热闹,没有人追夏枫。“ 夏枫,你要去哪里?等等!”雨沐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容貌是什么样了,踉踉跄跄的跑出去追夏枫。

  夏枫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雨沐发现,夏枫现在正在无人的墙角躲着,偷偷擦眼泪。才一个月的友谊就此要拆散,仅得的幸福感也就要随风而逝,又要恢复了那种孤独的三点一线的生活了。“夏枫,夏枫,上课了,快回班吧!”雨沐的声音,夏枫恨不得掐死自己,让自己远离这个城市,自己这样就不会痛苦了,想着想着,夏枫从墙角跑出,她向顶层的楼层的阳台跑去,伴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自己的步伐却越发的坚定,雨沐这时候发现了夏枫的踪影,追着夏枫,爬楼梯的时候差点要摔倒“你疯了?”雨沐的声音充满着不相信,哭红的眼睛此时也充满着愤怒。她不知道夏枫脑子一热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别管我!”这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了,夏枫跑到了阳台,夏枫想一跳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一会应该怎么跳下去呢?雨沐在夏枫转身的时候一把搂住了夏枫的腰,给拽了回来,夏枫在挣扎,不知道瘦弱的雨沐此时此刻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让自己无法挣脱。“你个疯子,这点事情就要寻死,有意思吗?”雨沐喊道,夏枫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眼前此时已经模糊,两行热泪从脸颊滑落。现在的自己可能更像一个恶魔,正在残杀生命。

  空气,似乎被冷凝住了一般。夏枫只是觉得刚刚还有力气的雨沐双手已经渐渐宽松,瘦弱的身躯此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此时那些趴在窗户旁看热闹的人都三三两两的出来了,看见站着正在哭的夏枫,还有,正在地上的雨沐……

  (五)

  雨沐脸色苍白,只是在唇上有丝丝血色,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夏枫一直都是大脑空白的。雨沐被推倒了抢救室。

  手术室三个字被红灯亮着,等候,只剩下等候。焦急、担心、后悔夏枫的脑海里面一直浮现这三个词语,感觉自己有多么可笑,想想自己刚才的那一幕,简直可笑极了。

  夏枫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挂着的可悲的苦笑。不就是小事一桩为何要寻死呢还连累的自己的朋友。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这两个小时像是两年那么长,夏枫和雨沐的妈妈赶紧上前去询问。正在病床上的雨沐脸色好转,据医生说,雨沐只是过度劳累,看红肿的双眼,应该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压抑着她,才会今天晕倒。

  “雨沐,雨沐。”雨沐的妈妈轻声召唤者雨沐,没过多久,雨沐苏醒过来,眼睛前映着妈妈的样子,还有妈妈身后的夏枫。看着自己的妈妈,微笑,说道“我没事。”夏枫在背过身去偷偷的抹干眼泪,转身走到了雨沐的身边,说“对……对不起。”

  雨沐摇摇头。“我们是好姐妹,哪有什么对不起?”夏枫已经擦干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雨沐握着妈妈的手又说“妈,我不回去了,我一直在这个城市陪着夏枫吧!”

  雨沐的妈妈温柔的点点头“我也真是的,那么着急的让你回去干什么,这里的教育比咱们那里好多了,既然你这么想,我也同意了。”夏枫很开心,雨沐也是。她们起码能在一起一直做好姐妹了。一股爱的味道覆盖了充满消毒水的病房。

  雨沐很快就出院了,背着书包,和夏枫手牵手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夏枫不好意思的说,“雨沐……,我……以后……不会冒失了。”“什么啊,都忘了吧。”两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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