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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痴情人》沈南絮傅明时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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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痴情人》沈南絮傅明时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第1章 自投罗网了

  1977年初夏,岚州的夜晚还没有路灯,路况尚可,老式轿车的灯光将两边青砖宅院照得亮堂堂的。

  沈南絮歪在车厢后边,猛地睁开眼睛,恍然发觉自己坐在车子里,身上竟然穿着的居然是她上高中时候穿的绿上衣青色裤子。

  那时回复书名,全国飘起的绿色海洋。

  她明明已经死了的?

  冰凉的水包裹住她的身体,混沌的液体堵塞了气管,临死前的绝望和悔恨,她忘不了。

  李广明忘恩负义,害死了他爸爸,将她骗去了他农村老家,他妈妈活活折磨了她两年,她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生生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爸爸对她不怀好意要对她用强,她好容易逃脱,却成了人人口中那个天生下贱、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强撑着一口气,直到知道父亲惨死的事情,她才心如死灰一病不起,尚吊着一口气,却被李广明派人扔进了水塘里淹死。

  她真的好恨!那些痛苦的过往,难道只是她的一场梦么?

  "师傅,这是去哪里?"

  开车的师傅笑着转过脸来,"沈小姐你忘了,李少爷特意借了车接您去参加诗会的。"

  沈南絮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最清晰的记忆只有临死前的那些事情,两边的街道看起来十分熟悉,她却一时想不起来,脑子里最清晰最苦涩的,是她的家。

  "停车,停下,我要回家。"

  "沈小姐,李少爷的吩咐我可不敢不听啊!"

  沈南絮看着后视镜里司机的脸,觉得熟悉,猛然想起来,这人叫李林,一直是李广明身边的人。

  霎那间,恐惧贯穿了沈南絮的整个身体,脸上血色全无。

  她想起来了,那时候,她去参加了恢复高考的追梦诗会,吃了杯酒竟然就烂醉,一夜未归,之后自然而然的,解了傅家婚约,同李广明在一处了。

  她之后整个人生的悲剧的开端,就是这次诗会,那是地狱的入口。

  "我不去,你停车。"

  沈南絮无比激动,疯狂拍打着车门,竟然要跳车。

  李林无奈之下停了车,沈南絮立刻跳下车往回跑。

  如果这是老天给她的机会,她这辈子再也不要见李广明,他不是人,是个畜生。

  脚上穿着特地从码头买的走私新鞋子,沈南絮一时不习惯,跑起来踉踉跄跄,让她十分难受。

  偏远农村的那两年,只有勉强庇体的破衣服,她到那里之后,所有的东西连带身上的衣服都被李广明明的妈妈强行拿走,因为干活穿着这样的衣服不合适。

  前方的道路一片漆黑,沈南絮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脑中全是那些不好的事情,心中的怨恨就更深一分。

  迎面撞上一个人,沈南絮心惊胆颤,一声不吭就要跑,那人拉住她的胳膊。

  "你去哪里?"

  沈南絮的身体瞬间僵硬,背脊上一股寒气直窜心底。

  "你……"

  黑暗中,她看不清这人的脸,可这声音,却叫她永生不忘。

  "絮絮,见你还不来,我正要去找你呢!你怎么自己来了,不是叫李林接你过来的吗?"

  温柔和缓的声音,那时是她最喜欢的,这时却像是温柔刀,刀刀剜人血肉。

  李广明温柔地拉着她的手,别开她脸上的头发。

  "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开诗会,我们赶紧进去吧!"

  沈南絮浑身发软,挣扎的动作在李广明看来就是小女儿的羞涩,强拉着她就进去了。

  顺着李广明带着她去的方向,沈南絮看到十来米外大气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各有一个大大的周字。

  沈南絮脸色更白,她居然跑错了方向,自投罗网。

  恍恍惚惚被带到了厅堂里,灯光敞亮,让她很不适应地眨了眨眼,在农村的那两年,夜里李广明的妈妈从来不给她任何照明的东西,从她开始生病起,被扔在柴屋里,没有窗户,大门锁着,她小半年都没有见过光。

  厅堂里已经坐了好些人,有些面孔看着熟悉,她却一点也记不起来。

  李广明绅士地拉开椅子请她入座,在坐的人都看着她,她如芒在背,恨不能当场消失掉。

  她猛地拉住李广明的手,低着头不想看这人的脸,"李……李广明,我不舒服。"

  似乎有人不屑地冷哼,沈南絮没心思管这些,只想快点离开。

  李广明关切地倒了一杯茶来,"听你声音都哑了,先喝杯茶,我带你去客房休息,诗会结束了我再送你回去。"

  看不是酒,沈南絮才微松一口气,"我自己去,耽搁诗会总不好。"

  喝了茶,沈南絮急匆匆往后堂去,到了屋外,夜风一吹,她忽然想起来,李广明同周家竟然这么熟悉么?

  她刚刚在李广明面前,不对经的地方太多了,可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上他,她实在不愿意看到他的脸,怕忍不住就要杀了他。

  走着,夜晚凉风习习,她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沈小姐?"

  沈南絮惊得一抖,看到走到面前的人,想起来,这人自从李广明得她父亲提拨之后,一直跟着李广明办事的。

  "什么事?"

  沈南絮的手心里满是汗水,后背一阵阵发凉,李广明的人竟然无孔不入!

  那时醉酒之后的记忆都是模糊的,但是她不想再和李广明牵扯在一起,那就决不能让那晚的事情再次发生一次。

  "沈小姐不记得我了?我是傅二少爷身边的小东,沈小姐怎么会在周家呢?"

  "傅二少爷?"

  沈南絮觉得这个称呼十分熟悉,脑海中有个模模糊糊的脸,十分冷厉的模样,正是自小同她订了娃娃亲、后来被她退了亲的傅家二少爷傅明时。

  只是这个小东,她记得,他明明是李广明身边的人,先下却说自己是傅二少爷身边的人。

  他到底是谁的人沈南絮心中混乱,脑中记忆更是纷杂不堪,周遭的一切都叫她心中防备。

  眼前这位小东,更是可疑。

  她得快点离开这里,远离李广明,最要紧的,去见她父亲,他们已经那么多年未见了。

  沈南絮往后退,防备着,小东却紧凑着往前来,一脸憨笑,"我家少爷今日来周家有事,不想竟然碰到了沈小姐你,二少知道一定欢喜的。"第2章 见到你,很欢喜

  身体有些发虚,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争先恐后涌出来,手心里的冷汗干了一层又蒙一层。

  "欢喜,欢喜什么呢?"

  沈南絮听到自己轻轻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嘴里说出来的,飘飘渺渺,似在云端。

  "沈小姐?沈小姐!"

  她的身体?她明明没有喝酒,却还是这样,难道还要走一遭十八层地狱吗?

  傅明时从廊下走出来,正见到沈南絮往后倒下的身体,立刻上前去接住,脸色铁青,厉声质问小东。

  "她怎么会这样?"

  小东吓得舌头打卷儿,"我……我来时,沈小姐便不对劲儿了。"

  傅明时抱起沈南絮就快步往外走,明明只是个比沈南絮大一岁的少年郎,却有着进一米九的个子,抱着娇小的沈南絮像是抱着个小娃娃,此时满身煞气,脸黑得如同活阎罗,路上迎面碰上的人莫不惧怕得扭身就走。

  傅明时将沈南絮带回傅家宅院,请来了有名的军医郎大夫,守在床边不肯挪动一步。

  郎大夫诊了脉,请了傅明时屋外说话。

  傅明时一米九的大个子,在一米六的郎大夫面前唯命是从,听一句便点个头,只是听到后面,脸色骤然大变,双唇紧抿着,两腮用力咬动着,小东吓得远远躲开去。

  "当真?"

  郎大夫面色一正,"病者当前,从不说假话。"

  傅明时遣人送走郎大夫,又回到沈南絮身边,站在她床前,高大的影子将她罩住,像是连影子都知道她的心意,为他守护梦中佳人。

  睡梦中的沈南絮依然眉头紧皱,呢喃不止。

  "李广明……你……爸爸……爸爸……"

  傅明时面上蒙了一层寒霜,一巴掌拍在床柱上,一个用力过度就将帘子撕下来半边。

  连忙悄悄退出屋子,出了门便一脚踢翻一只凳子,还不解气,又怕动静太大吵着人,憋得直喘粗气。

  "小东!"

  "哎!"

  小东答应一声连忙钻出来。

  "你去告诉张胖子,拴好自家的狗东西,否则我亲自替他料理。"

  傅明时这话杀气熏天,小东一秒也不敢耽搁,扭身就往张家去了。

  *

  第二日天大亮时,沈南絮才醒过来,起身环顾屋内,家具摆件古色古香,大气奢华,不像是客房,倒像是主人家自己住的屋子,只是不知为何帘子竟坏了,逶迤在地。

  昨夜她遇见小东,后来不省人事,隐约觉得有人将她带走了,隔了那么多年她也记不得只住了一晚的房间什么样子,心里着急,不知道李广明到底有没有得逞。

  正此时,屋子门被人大力推开,走进来一个明艳大气的女人,居然是一身蓝色工衣,颜色古板,黑长直发披肩,却也掩不住她的美。

  一叠衣服随意扔在床上,看着她的目光十分不善。

  沈南絮盯着人看了半天,这张脸,分明就是傅家大小姐沈秀清,当下心里一松。

  "秀清姐姐?"

  沈秀清本来要走,却听见这经久不闻的称呼,脸色松了几分,说的话依旧刻薄不饶人。

  "这样的粗布衣裳你大概是穿不惯的。"

  沈南絮抱着衣裳,一时走了神儿,自从她认识了李广明,便开始疏远了傅家,连从小对她照顾甚微的秀清姐也疏离了,她是自幼和傅二少爷有婚约的,又从小没有母亲,多得傅家照顾,她的做法自然寒了傅家人的心。

  摸着手中的衣服,这时候的衣服很少有卖,都是自己买了来做的,买布也要布票不容易得到。

  秀清姐姐总是这样照顾她,"没有没有,秀清姐姐这衣裳好得很。"

  傅秀清揶揄地看她,"这衣裳可不是我的。"说完转身便走了,出了门就见门口站着个呆头鹅,手里捧着一双女鞋。

  傅秀清气得发笑,披肩甩他脸上,"傻子!"

  傅明时忙捧着双秀丽小巧的女士小皮鞋进去,路过桌子时带翻了一只圆凳。

  沈南絮正在内间换衣裳,刚换好了就听见响动,便走出来,就看着捧着鞋子木头一样杵在她面前的大个子少年,身上穿着蓝色衬衣黑色裤子是时兴的学生装的样式,五官棱角微显,一时呆住了。

  她记得,那时,她已经同李广明在一起了,也和傅家解了婚约,傅家的消息从不去关注,也不记得多久没见傅明时了,忽然一次就回来了,大概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穿着绿色军装,身上蒙着层积年不化的风霜,来给她送一双样式精致的鞋子。

  那时的傅明时早已成年,和现在少年时的模样大不相同,棱角分明目光锐利似刀,看她的眼神总叫她害怕,那双鞋子她收了,转身就扔到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

  现在却觉得,极是辜负。

  "我,我来送鞋子。"

  沈南絮穿着傅秀清送来的衣裳,上身是禾绿色对襟广袖短褂,下身是白色百褶裙,撒着一片片绿色小花,正俏生生站在那儿。

  傅明时的眼珠子直愣愣黏在她身上,沈南絮却忽然发现,她那时竟会那么惧怕他,明明呆头呆脑的,活活一只呆头鹅。

  沈南絮笑着看他,伸出手,"你给我。"

  傅明时宝贝一样捧着鞋子不撒手。

  沈南絮乐了,仰着头看他,"不是说了给我送鞋子,难道舍不得给我?"

  "我……我帮你穿。"

  说着一伸手推了她一把,沈南絮倒在床上,他就蹲下握住她一只脚。

  沈南絮窘红了脸,立刻挣脱他的手,"我自己穿。"

  傅明时蹲着不动,眼珠子还盯着她一双雪白细嫩的脚看,只觉得十只脚趾头嫩藕芽儿一样纤纤可爱。

  "你……你别动。"

  沈南絮窘迫不已,面上早烧起来,一脚踢在他肩膀上。

  傅明时也满脸通红,呼吸略粗,被踢一脚也纹丝不动,顺势握住她的脚丫子不松手,拿着袜子就一气套上去。

  一双鞋袜穿完,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傅明时红了脸扭身跑出去,站在门口搓着烧起来的脸。

  沈南絮在屋里,捂着胸口站在镜子面前理头发,才发现自己此时的头发是烫了的,卷卷曲曲,她看得十分不舒服,再看身上衣裳,清雅大方,料子自然是极好的,穿在她身上竟然完全合身。第3章 量身定制

  秀清姐姐身材和她不同,这衣裳果然不是她的,鞋子和衣裳搭配在一起,也是格外融合。

  这一身,竟像是特意为她量身定做的。

  就是这头发,太不搭调了,怎么看怎么别扭,要是能有顶帽子就好了,可惜她着急回家,昨夜她先走了,李广明不知道今早会不会和那时一样去她家里。

  沈南絮总觉得脑袋上顶了头假发一样,别别扭扭地出了屋,一出门就见门口搓着脸皮的傅明时,一时好笑。

  "皮都要搓破了。"

  傅明时连忙把手放下来,一会儿放裤口袋里一会儿又拿出来,稚嫩脸皮通红,脸色很是不自然。

  年轻时候的傅明时居然是这般模样,又想到后来的傅明时,那样冷厉无情,也不知道后来什么样的机遇。

  "你原来总喜欢欺负我我才讨厌你,所以总怕见你。"

  傅明时垂着脑袋看她,黑灿灿的眼珠子闪了闪,脸上表情似乎很受伤,语气弱弱的,"我也不是诚心想欺负你的。"

  他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他能感觉到沈南絮的故意疏远,每次好容易碰上,她的身边总有个李广明在。

  想着,整个人都没了朝气,好像没了太阳笼罩的小白杨树。

  沈南絮心里一咯噔,又想到刚刚的事情,脸色也不自然,"昨晚你帮了我,我也不讨厌你了,只要你以后别总欺负我。"

  失落顿消,傅明时闪着亮眼珠子点头,年轻俊朗的面容上神采奕奕,忽然说了句,"你等我。"便没头没脑地跑开。

  不一会儿,傅明时小跑过来,手上拿着一顶米白色缀着小花的宽边帽子,正是和她身上衣裳一套的,沈南絮不禁疑惑。

  帽子正好遮住了一头卷发,沈南絮一边惊叹于傅明时的体贴,一边着急着要回家去。

  傅明时一下子拉住她手腕儿,着急着问道:"你要去哪里?"

  沈南絮越着急就越急,"我要回家去,昨晚我半路跑了,不知道这时候李广明要和我爸爸胡说什么呢!"

  傅明时面露诧异,明明前次遇见,她对李广明还是多方维护,怎么这次忽然转性,提起李广明一副冷冰冰的语气。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谁?李广明?"沈南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傅明时摸着脑袋,目光闪烁,"李广明,你梦里还叫了他的名字。"

  沈南絮觉得好笑,"梦里叫人的名字,不一定是喜欢,也有可能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呢。"

  "快些叫人送我回家,李广明要是去了我家,可要坏事了。"

  傅明时又拉住她的手,"李广明去不了你家的。"

  沈南絮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见他说话时自信满满,满身少年郎的意气风发,亮得晃人眼。

  "为什么李广明就去不了我家,他要是去了,我就要和你解除婚约了。"

  傅明时拉着她的手腕儿,靠近她一步,低着头看进她的眼睛里,"我还在呢!"旁的人,但凡他在,就别想抢走他的南絮。

  沈南絮忽然觉得天蓝了一个度,多少年了,她多少年没有过这样温暖的感觉了。

  这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明时哥哥,她那时怎么就黑了心肝,瞎了双眼,还引狼入室祸害了家人。

  傅明时拉着她往外跑,声音是少年的爽朗明亮,"南絮,我带你去理头发。"

  沈南絮跟着他故意放小的步子往外跑,一手按住头上帽子,一边放松地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理头发的?"

  傅明时回过头来,停下是来拉着她慢慢走,一手替她扶正帽子,得意洋洋,"我就是知道。"

  夏日清凉怡人的宅院里,花草相映,疏影横斜,少年少女清越的笑声为整个院子舔了几分蓬勃的朝气。

  理发店里,沈南絮看着两个发型照片思索,一个长发一个短发,两个她都喜欢得很,正左右为难,傅明时伸手指了短发那个,沈南絮为想着早上强迫为她穿鞋的事情,故意指了另一个,"就这个。"

  傅明时抿着嘴笑,"两个都好看。"

  沈南絮气得不说话,越发觉得这人傻气,那时竟然叫她怕了那么些年,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理发师站在一边左右为难不知道到底听谁的,店里又来了客人,沈南絮从镜子里看到来人的脸,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装作没看见。

  李广明一进来就径直朝着沈南絮的位置走来,好像是一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一样。

  "絮絮,可找到你了,昨晚你不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沈南絮心里有气,那时候她对他有多好,现在心里就对他有多恨,现在对着李广明没半分好脸色。

  "着急也没见你去找我。"

  李广明笑起来,还以为沈南絮和原来一样只是闹闹小脾气,"絮絮我知道你不会有事,再说我昨晚确实有事,你看我现在不是来了嘛!"

  沈南絮冷笑,斜眼睥他,"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有事?"

  李广明哑口无言,只能站在干笑,不时看看另一边寸步不离守着沈南絮的傅明时,眼神里流露出明显排斥。

  理发师见缝插针挤过来问沈南絮,"小姐您看到底喜欢哪一个?"

  沈南絮看也不看,直接指向那张短发的照片。

  李广明看见了,一脸自责难过,"絮絮你怎么要剪头发呢?你长头发多好看!"

  沈南絮不理他,他走近两步想靠近她,抬手就要去拉扯沈南絮,傅明时时刻在一边盯着,这时候立刻一步插过来,将他推开,护犊子一样站在沈南絮面前。

  "做什么?谁准你动手动脚的。"

  李广明排斥傅明时,但是不敢明面上和他对着干,心里再不甘心也只能忍着,只是这个时候的李广明远没有后来的心思深沉,心里那点东西都藏不住。

  "絮絮,你再不高兴也是我们两个的事情,让一个外人插手我们的事情,你可知道我会难过!"

  李广明脸上假惺惺的难过让沈南絮看得恶心又痛恨,当年就是这张假惺惺的脸,骗得她家破人亡,凄惨离世。第4章 谁才是外人

  "李广明,你自己看看清楚,谁才是外人,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我请你现在就出去,别打扰我理头发。"

  李广明大为惊讶,脸上的难过都不见了,不敢相信地还要去拉沈南絮。

  傅明时直接怼他身前拦住,一手掐着他的后脖子把人往外推。

  李广明个子没有傅明时高,力气也没他大,更不敢和他动手,只有不情不愿地被请出去。

  傅明时将他推出理发店,掐着他的领子把人拎到眼前,一脸阴狠,"姓李的,昨晚的教训忘了是吧!再敢和南徐动歪心思,我要你这辈子也出不了门。"

  李广明想起今天早上没头没脑被干爹一顿教训,耽搁了他的大事,恍然大悟,盯着傅明时咬牙切齿,"姓傅的,原来是你做的好事。"

  傅明时皮笑肉不笑,"就是我。"

  那副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样子,是李广明最讨厌看见的,骨子里的阴毒都被引了出来。

  他冷笑着凑近傅明时身边,"傅二少,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们不就是看不起我这样寒门出来的人嘛!那又怎么样,沈南絮就是喜欢我,你等着看她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傅明时一脚就把他踹下台阶,居高临下地看他,一脸不屑,"有我在,你就等着看你有几条腿够我折的。"

  李广明阴沉着脸离开,摔下台阶时崴了脚步履蹒跚,背影看上去格外萧索。

  傅明时却生不出一丝同情,李广明完全是自作自受,他交好的人之中不乏寒门出身的,却没有一个像李广明居心叵测,心思从来不用再正道上反而怨天尤人总想写旁门左道。

  傅明时再进去时,沈南絮的头发卷曲的部分都剪掉了,理发师正要修理,见他进来就着急地发问,"出去半天你和他说什么了?他那狗嘴里吐出来的话,你可不要听进去了。"

  傅明时听了紧张的表情没了,笑得得意,"就是和他说了几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南絮见傅明时脸上表情觉得没什么大碍,就不讲李广明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傅明时坐在一边等着沈南絮理头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南絮,你高二学业马上要结束了,这样下来有了推荐信你就能上大学,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去的学校吗?"

  傅明时的话让沈南絮惊了一下,这件事情在那个时候她确实是想了很久,盼着能和李广明去同一所大学。

  只是后来,高二结业考试的时候,莫名其妙发生了泄题事件,在她的书本里也发现了泄题的资料,她就那么成了抄袭者,被剥夺了推荐进入大学的机会。

  那之后,她一蹶不振,时局更是动荡不堪,父亲整日愁眉紧锁,她却只顾着自己伤心难过,最后听了李广明的劝告,去了他的家乡基层锻炼,那时候,本来父亲是要送她出国的,她却听了李广明的话,一门心思要去他的家乡,却不知道那是个要人命的大魔窟。

  她至今都没明白,她好好的考试,为什么就成了抄袭者!

  失落挂在脸上,傅明时看了立刻急了,面带关切,声音稍大一点都不敢,"南絮,你别害怕,我现在是你们学校代课老师,我给你补课,你肯定能拿到推荐名额。"

  傅明时的关心让沈南絮的心里暖烘烘的,"我才不是害怕,倒是你什么时候成了我们学校代课老师了?"

  "你忘了,去年我大学毕业,今年年初就到你们学校了。"

  时隔多年,很多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只是现在这个情况真是让沈南絮万分尴尬,恼怒地揪自己手指头。

  "那以后放学了我就去你家,你给我补习。"

  傅明时满口答应,尴尬的气氛这才消失,可沈南絮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心中,不上不下让她不舒服。

  理完头发傅明时送沈南絮回家,进了沈家大门,沈南絮往里走,傅明时亦步亦趋跟着她的步子,沈南絮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转身拦在他面前。

  "你这时要送我回房间,然后我再送你回去,这样送来送去的?"

  傅明时脸皮儿薄,练练摇头,恨不得立刻从她面前消失。

  送走了傅明时,沈南絮刚进了屋,家里只有一个请来帮忙打扫卫生做饭的小保姆。

  爸爸怎么不在呢?她那么着急着回来,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的。

  她那个时候太糊涂,什么都是撒手不管,可她现在不想那样,至少她的爸爸要好好活着。

  沈南絮心里着急,拉着小保姆一气问,"我爸爸去哪里了?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往常沈南絮心高气傲,从来不和小保姆多说一句话,更别说拉着她的衣服了,又是惊讶又是害怕,诚惶诚恐地答话。

  "沈大哥不多会儿前出去的,最近身体还好,就是胃口不太好。"

  听了这话,沈南絮一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刚刚回来就碰上李广明,她都没有时间理清思绪,这个时候有时间了,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她知道的东西不多,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小保姆倒了茶来,沈南絮笑着道谢,小保姆吓得转身就跑,她只能无奈一笑,正在这个时候,李广明就大摇大摆从进了屋。

  沈南絮当场就冷了脸色,手里茶杯重重掷在桌子上,杯中茶水溅了半桌子。

  "你来干什么?"

  李广明陪着笑脸,"絮絮你气我我没别的办法,但是马上就要结业考试了,你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看书,我给你整理出来了一些重点知识,特意送来给你。"

  说到这件事情,沈南絮面色松了两分,接过她手里牛皮纸袋子包着的一小叠纸。

  "看了这些我就能考好了?"

  沈南絮一边试探一边拆开袋子大致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时间隔得太久,她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那份证明她抄袭的泄题资料,那时候她的东西被翻找出来,她根本就没能看上一眼.

  "絮絮你只管放心看这份资料就好了。"

  看到沈南絮脸上不再那么冰冷冷的,李广明笑容越发温和,沈南絮这个人性子简单,他早就摸清了,又总喜欢围着他转,每次都喜欢闹闹小脾气,只要他哄哄什么事情都好了。第5章 泄题资料

  "是嘛!你又不是出题的老师,怎么就知道老师要考的知识点你都找到了?"

  沈南絮随手将资料放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看到这个人的脸,就忍不住想起来那时候的苦难,眼神里藏不住的怨恨与悲凉。

  认识沈南絮这么久,这还是李广明第一次见到她用这样凉薄的视线看他,比陌生人还不如。

  可是他一眨眼,那双眼睛里又什么都没有了,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珠子水光黑亮,似乎是和原来一样什么也没有改变。

  但是李广明分明感觉到,很多东西变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所有的事情就开始不在他的掌握之内。

  "我当然不是老师,只是尽力为你做点什么而已!"

  沈南絮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却不能表现太过分,那些事情毕竟还没有发生,而且,作为源头的李广明,很多事情也只有从他这里才能找到真相。

  "絮絮,我总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儿,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生气。"

  李广明站起来,走到沈南絮面前,看着眼前已经完全张开的女孩儿,有种本属于他的东西慢慢离他而去的遗憾。

  这么想着,他忽然满脸伤感,伸手要去碰她的脸,沈南絮不防被蹭了脸颊,顿时感觉被碰到的地方仿佛无数只虫子爬过一样恶心。

  "不准你碰我。"

  被拍开的手垂在身侧,李广明脸色也不大好。一而再再而三低声下气地哄沈南絮,放原来,她早就好了,今天居然三番几次甩脸子。

  "你心情不好,等你气消了,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李广明转身就走,脸上再温和的笑容都挡不住满上的怒意,毕竟不是当年那个李广明。

  幸好他不是当年那个李广明!

  *

  第二天临要去学校,也没有等到爸爸,沈南絮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也只能带着东西走去了学校,这一待就要五天才能回来。

  临走时收拾东西,看到桌子上放着的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着李广明送来的复习资料,想了想,沈南絮就将东西放进行李箱里一起带去了学校。

  学校离家挺远,沈爸爸舍不得她辛苦想给她在附近找住处,但是她不愿意太特殊,还是住了学校的宿舍。

  提前到了学校,她就先去了宿舍整理东西。

  那时候能读书的女孩子还是少数,学校分配给女生住的宿舍条件稍微好一些,一间宿舍只住了四个人,两个上下铺,中间有一个长条卓。

  刚一进宿舍的门,宿舍里说话的三个人忽然就不做声儿了,姜衫笑着打圆场,"南絮你回来了。"

  宿舍住的那几年印象说不上深刻,但是毕竟三年时间,人还是认得出来,姜衫为人宽厚,是宿舍长,对她一向都不错,沈南絮微笑着打了招呼。

  邱宝儿向来谁也不得罪,只对着她笑了笑,沈南絮也回以一笑,最后一个女孩儿,见着沈南絮就没好脸色,完全就当她是空气,沈南絮也不理她。

  拎着箱子往自己的铺位走,一走到床边就看到床上放着一床东西。

  沈南絮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她一向不喜欢别人乱动她的东西,这会儿满床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一床。

  姜衫连忙拉了拉谢春愠使脸色,一面给沈南絮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啊南絮,我们看你不在,宿舍能放东西的地方不多,我们这就拿走。"

  邱宝儿也连声附和,"对,对!"

  姜衫好声好气,沈南絮也没怎么生气,只想着一会儿换套被单,谁知道谢春愠那边倒是先嚷起来。

  "姜衫,不就是放点东西嘛!她又没回来,你那么奴颜婢膝的,有没有点自尊心啊!"

  这话说的,沈南絮都为她的智商感到着急,姜衫是为她找台阶下,结果倒好,三个人一杆子全打翻。

  这样,她还不罢休,甩开姜衫拉着她的手,站到沈南絮面前就颐指气使。

  "我就放你床上了怎么了,反正也不耽误你晚上睡觉。"

  沈南絮气得发笑,占用别人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真是叫她长见识了,她也不说话,放下行李箱,掀起床单四个角,兜起一床东西全扔在了桌子上。

  她这做法没什么错,姜衫和邱宝儿两人没说什么,谢春愠却不服气,翻出几瓶宝贝东西左右查看,倚着桌沿儿冷言冷语。

  "也就能在宿舍你逞逞能,每次一到诗会的时候,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难受,临阵脱逃的胆小鬼,要是弄坏了我的东西,你都赔不起。"

  随着那不屑地一生冷哼,沈南絮陡然回忆起来,那晚诗会上也是有人不屑地冷哼,不论是语调音色与现在都如出一辙,那时的人正室谢春愠。

  "那晚你也去了诗会?"沈南絮随意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小瓶子。

  谢春愠一边得意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话,"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肚子里半滴墨水也没有还有脸次次往诗会上跑,脸皮可真是厚。"

  沈南絮听了没怎么生气,原来她之所以喜欢李广明就是因为参加了一次诗会,觉得他才华横溢,朗诵诗歌的时候情感丰富,便一头栽了进去,现在想想,那些都不过是李广明引她上钩的小把戏,每次她闹脾气都抄一首小诗送来哄她。

  谢春愠没从她脸上看出来丝毫生气的样子,仿佛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自己反被噎一肚子气。

  "对了,刚刚你手上拿着的那只小瓶,那个品牌的厂家是专门做香水不做面膏的。"

  谢春愠打开盖子一看,果然是一瓶面膏,这可是她好容易得的,花了不少钱。

  "你又懂什么就乱说话,你知道这一瓶多少钱也不容易买到吗?"

  沈南絮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免得到时候在别人面前闹笑话。"

  "那也用不着你假惺惺。"

  谢春愠恼羞成怒,扔下东西就摔门而去。

  沈南絮准备好课本就和邱宝儿。姜衫一起去了教室。

  走到门口见到讲台上站着的人,沈南絮以为自己进错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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