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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不如倾心》楚芜莜洺奕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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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新不如倾心》楚芜莜洺奕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第一章惨胜

  夕阳西下,带着些许温度的余晖洒在乡间的小道上,楚芜莜背着药箱从农户家里出来,掏出手绢拭去鬓角的薄汗,回眸看向通往战场那条道路,却是什么也看不见,没有攻城而入的敌人,也没有凯旋归来的将士。

  若还不能得胜的话,那就没有机会了吧……

  楚芜莜叹息一声,她因为一身医术从皇城来了这临近战场的村庄,从前线下来的伤员都会送到这里接受救治。从战争开始到现在,已是半载,送来的伤员至少是五万人以上,这还除去了已经死在战场的将士。

  负责临泽关守卫的是十万大军,就算没有在战场上,她也知道,前线战况应当是如何的紧张。

  再次伫立眺望几分,楚芜莜正打算转身赶往下一个农户家中时,却看见了象征着胜利的北冥国的旗帜。

  “公主,我们赢了!”同样从农户家里出来的灵儿正好看见这旗帜,顿时兴奋起来,心想,赢了,北冥赢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是啊,赢了。”楚芜莜如释负重地笑了笑,内心的沉重却丝毫没有减轻,那茫茫大漠终是葬下了无数的白骨,那些等待归人的痴情人,怕是只能红颜凋零罢。

  “公主不好了!将军受了重伤现在已是昏迷不醒!”还没走到楚芜莜两人面前,同样受了伤的副将神色焦急地跑了过来。

  “快,抬进屋里让我看看!”楚芜莜簇起好看的柳叶眉,指了指离这里最近的木屋。

  而灵儿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俏脸变得煞白,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张张合合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他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呢……不是说是北冥的战神吗,战神怎么会受伤……

  “灵儿你去找两块毛巾,再让人打几桶热水进来。”楚芜莜看着灵儿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心下一阵叹息,傻丫头……

  被楚芜莜的声音唤醒后,灵儿沉默着去拿毛巾,眼眶红红的却是倔强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他说过……他喜欢坚强的女子……他也说过……等这场战打完,他便向皇上请求赐婚,他要娶她。

  明明都答应了要娶她,就一定不会有事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一定不会食言的。

  灵儿不断地安慰自己,可心还是止不住的疼,就连呼吸都好像带着刺,每一次心跳都让那刺再深几分,硬生生地疼。

  她走进木屋边看见楚芜莜正在解陆戚砺的战甲,银色的战甲被暗红的血色覆盖,腰腹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涌出涓涓鲜血,染红了楚芜莜素白的手指。

  “灵儿,你把陆将军身上的血迹擦掉,我要施针。”一边吩咐,楚芜莜走到一旁洗去手上的血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随后点燃油灯为银针消毒。

  看着床上面无人色的陆戚砺,灵儿强忍内心的悲痛,拧了毛巾轻柔地为陆戚砺擦拭,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一桶热水很快被染红,紧接着是第二桶,第三桶……

  “你先退下吧。”手执银针的楚芜莜看了一眼忍不住低声哭泣的灵儿,轻声道。

  可谁知灵儿却是摇摇头:“公主,就让灵儿守在这里吧……”

  楚芜莜没有再说什么,灵儿对陆戚砺的感情她清楚,灵儿想陪在陆戚砺身边的心情她也理解,可是这治疗的过程……罢了……随她吧。

  先处理了那些不是很严重的皮肉伤后,楚芜莜的目光转向陆戚砺腰间。狰狞的伤口依旧不断渗着鲜血,因为有一部分已经结痂,血流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素手自伤口上方抹过,扎下五枚银针封住血脉,同时在陆戚砺胸口处扎了三针,护住他的心脉,随后一阵银光闪过,才结痂不久的伤口连皮带肉被楚芜莜削了下来。

  “恩……”处在昏迷中的陆戚砺,肌肉忍不住颤抖,口中发出微弱的闷哼。

  楚芜莜皱了皱秀眉,取过先前配好的药粉,洒在方才被她切开的伤口上,随后取出专用的棉线为他缝补伤口。

  足足八十一针,陆戚砺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灵儿连忙拿着毛巾为他擦拭,终于是呜咽出声,看着心上人受这般折磨,她只觉心如刀绞,如果可以,她宁愿代替他承受。

  收回银针,楚芜莜终于松了口气:“灵儿你就在这里照顾将军吧,如果七日内醒来那就没事了。”

  “谢谢公主。”听见陆戚砺暂时脱离了危险,灵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娇小的身躯难以遏止地颤抖。

  她不敢想,如果公主没能救下陆戚砺会怎样……

  走出木屋,夕阳已经彻底地消失,漆黑的夜幕降临,村庄内有士兵用嘶哑的嗓音在唱着家乡的歌,楚芜莜心底止不住地泛起悲凉。

  回到自己暂时居住的木屋,楚芜莜还来不及点上油灯,就被人用匕首抵住脖颈:“想活命的话就别出声,也别动。”

  那人声音冷冰冰的,却不难听出其间的虚弱。

  “你是谁?”楚芜莜不动声色地问,衣袖下的素手悄然握紧了先前为陆戚砺治疗的银针。

  这人没有杀她就证明她对他还有用处,而听他的气息紊乱,像是被内力震伤了五脏六腑,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是不久之前才战败的西昭的人。

  “少废话,给我疗伤。”男子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后,不自觉闷哼一声,嘴角有鲜血溢出。

  “你用刀抵着我,我怎么给你疗伤?”楚芜莜没好气地道,这人也真是的,求人还这么大脾气。

  医者仁心,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其次才是探究他的身份。

  男子沉默了片刻,收了匕首。

  楚芜莜去点油灯的时候,突然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举着方才点燃的油灯,回首看去,只见一名布衣男子晕倒在地,嘴角的血迹分外刺眼。

  “怎么晕了?”楚芜莜将油灯搁在一边,蹲下身检查男子的身体状况。

  果然就如同她猜测的那样,五脏六腑全受损,体内还有些许内力不断地乱窜,他能坚持这么久也不容易。随后她费力地把男子拉起来,楚芜莜本来就不高,才到男子胸口的位置,男子几乎是被她拖到了床榻上。

  “好重……”楚芜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开始解男子的衣服。

  脱掉男子的上衣,修长的身躯展现在楚芜莜面前,健康的麦色皮肤,纹理清晰的肌肉,虽然主人处在昏迷,但也不难感受到其间的爆发力。

  扶起男子盘膝而坐后,楚芜莜先在他左胸的位置扎了三针,护住心脉,随后开始处理体内乱窜的内力。第二章洺奕

  一夜无眠,直到翌日清晨,男子吐出几口漆黑的乌血,楚芜莜才收了银针。她轻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开始泛白的天际,起身点燃安神香,趴在案桌上透过安神香升起的袅袅白烟看床榻上男子的模样。

  男子一双剑眉下紧紧闭着双眼,高挺的鼻梁,薄唇有些苍白,整个五官给人一种冷硬,生人勿近的感觉。

  这人会是西昭的人吗?此时正是战乱时期,看他说话的态度,应该是将军吧,她一面胡思乱想着,一面倒在案桌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大的木屋内,安神香的白烟安静地缭绕,晨曦的微光悄悄地钻进来,将屋中的两人命运悄然牵连在一起,如同两株相互纠缠攀附着生长的红豆杉,再也解不开……

  刚过辰时,男子便睁开了双眼,浅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随后隐去。

  撑着身子坐起来后,他发现体内失控的内力已经安稳了下来,沉寂在丹田处,有少部分在体内形成循环,悄无声息地滋润着他受伤的内脏。

  医术还不错,男子嘴角微微上扬,可是就算是笑,也没有丝毫温暖的气息。他环顾四周,很简陋的房间,屋内除了床就只剩下一张案桌,昨晚为他疗伤的楚芜莜趴在案桌上睡得正香。

  弯弯的柳叶眉,长而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些许阴影,精巧的鼻梁以及唇形优美的红唇,三千墨发宛若绸缎一般盖住了她娇小的身躯,白净的双手小巧却骨节分明,令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中把玩。

  原来还是个美人。

  男子挑了挑眉,从床上下来,理了理有些皱了的布衣,准备离开。

  现在是全军最松散的时候,也是离开最安全的时候,现在不走怕是不好再走了。

  就在男子准备从后窗翻出去时,却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楚芜莜叫住:“你身上的伤需要静养。”

  “所以?”男子双手环胸,倚在窗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留下来,至少伤好得差不多了再走。”楚芜莜目光澄澈地看向男子,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银铃般清脆的嗓音出乎意料地好听。

  男子颇为差异地看了楚芜莜一眼,他昨晚可是拿着匕首威胁她,结果她还要他留下来养伤,有意思。

  “洺奕。”淡淡地吐出俩字,洺奕重新躺回床榻上闭目养神。

  见洺奕又躺了回去,楚芜莜无奈地摇摇头,这脾气真不太好相处,如果不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早就一脚将他踹下床了。

  起身理了理因睡觉被压得有些皱的衣服后,楚芜莜走出木屋,决定去寻些吃的,无论是她还是洺奕,都需要吃点东西,否则身体会吃不消。

  靠近战场的村庄内并没有什么特别是食物,多数是从后方运来的补给,而且大部分是粗粮一类,肉类并不多。

  楚芜莜走进临时放置食物的仓库里,取了些许食材,正巧碰上本应该正照看着陆将军的灵儿。

  “参见公主。”灵儿调皮地向楚芜莜行礼,早在之前楚芜莜就告诉过她,她们姐妹相称便好,不用行礼。

  “你呀,怎么这么调皮。”楚芜莜好笑地看着面前这又活蹦乱跳的丫头,便知晓陆戚砺没有大碍,已经醒过来了。

  “陆将军已经醒过来了,多亏公主医术高明。”灵儿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随后感激地看着楚芜莜。

  “那就好。”楚芜莜点点头,瞧见灵儿眼带秋水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看来我可以把你送给陆将军做贴身丫头了。”

  “公主你真是的,干嘛打趣人家。”明知道只是玩笑,灵儿还是止不住红了脸颊,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娇羞。

  “好了,你去照顾陆将军吧,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楚芜莜失笑地摇摇头,随后走出仓库。

  回到木屋,简单地做了早餐,楚芜莜走到床榻边,伸手大力推了推依旧在熟睡的洺奕:“喂,起来吃饭了。”

  谁知洺奕仅仅是睁开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睡。

  楚芜莜皱了皱眉,不再多管闲事,

  依她以往的个性,定要让他吃尽苦头。可她又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对病人下手,如今只好作罢。楚芜莜一时气结,衣袖一甩,转身走出房间。

  谁知道洺奕竟然跟着走出来,带着一副冰山脸,神情高傲地跟在楚芜莜身后,好似将她当做了领路的丫鬟。

  楚芜莜也懒得理他,自顾自走进厨房端出才做好的面条,取了竹筷大口吃起来。

  “就吃这个?”洺奕嫌弃地看着面前煎了蛋加了肉沫的面条,冰冷的脸又阴沉了几分。

  没有回话,楚芜莜直接无视了他,经过短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学会了怎么面对洺奕。对于这种自大又自负的人,尽管无视就行了。吃掉自己碗里的面条,楚芜莜心满意足地掏出白色的手绢擦擦嘴,随后挑眉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脸色漆黑的洺奕,转身回房。

  “该死的……”见楚芜莜直接把他丢在这里,洺奕低咒一声,最终还是皱紧眉头端起面前的碗。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他现在重伤未愈又深处敌营,暂且听那个女人的摆布吧。不过,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低廉的食物,这笔账他记下了,等他好起来再慢慢和那女人算!

  倚在房门口的楚芜莜看见洺奕那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愉悦地勾起嘴角,她在面里加了少许巴豆和新研制出来的能让人腹泻的药,今日有好戏看了。敢无视她的人,就准备好当她的小白鼠,正好试了药性。

  洺奕一脸阴沉地从厕所出来时,心下一惊,双眸发冷,那死女人,竟敢对他用泻药。女人,你死定了。

  而做了坏事的楚芜莜分明没有受到洺奕的一点干扰,自然也没有想过对方竟开始派人调查她的身份。因闲来无事,她趴在案桌上小憩了一阵后开始翻看医书,作为北冥最受皇上宠爱的九公主,她什么也不喜,就爱这医术,跟着太医院中最杰出的太医学了三余载,太医便给了她这本医书,让她自己参悟。

  时不时抬眼注意下在隔壁房间休息的洺奕,又垂眸继续做自己的事,暖阳自窗口钻进来,在楚芜莜白净的指尖翩然舞蹈,岁月在其间悄然流逝。第三章启程

  “喂,三天后军队班师回朝,明日你就回去吧!我也不再追究你往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只希望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楚芜莜托腮瞧着坐在窗边看书的洺奕,慢吞吞地说道。

  算起来,自楚芜莜救下洺奕已经两个月之久了,之前军队因为损失惨重所以停在这里修整,如今伤员们都好得差不多了,也应当随军队回皇都了。

  “恩。”果然不出意料,洺奕仅仅是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

  楚芜莜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隔了许久,站起身冰冷开口道:“奉劝你一句,明人不做暗事,调查身份这种低级的事,阁下还是省省吧!”

  丢下这么一句话,她大步流星地出木屋。其实她也派人查过他的身份,只是不知是对方隐藏得太好还是自己的人太废物,竟没有查出一丝蛛丝马迹。

  不自觉间她已经走到村外的树林里,这里平日里没什么人,涓涓溪水潺潺流过的叮铃声,静谧却又莫名的孤寂。

  “尽管知道那人与自己是敌对,可是毕竟医者仁心,只希望不要是放虎归山才好!”坐在溪水边,低头看着水中那清秀的倒影,楚芜莜自顾自地嘟囔。

  在溪边坐到夕阳西下时,楚芜莜才回到木屋,果然,洺奕已经离开了。如今独自一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木屋,竟然是寂静得可怕。

  ……

  “公主,这不符合规矩。”陆戚砺听了楚芜莜的话,不自觉皱起好看的剑眉。

  “陆将军小题大做了,本宫身为公主,自当替父皇体察民情的。”楚芜莜笑着摆摆手,她不打算返回皇都了,就着已经出来,那便好好在这边塞游玩一阵,之前因为战争,之后因为洺奕,她一直没能出去。而现在仗打完了,洺奕也走了,她落得一身轻松,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游山玩水。

  “请公主三思,陛下定会怪罪的。”陆戚砺担忧道,他知道公主喜好游乐,却不曾想她竟然连皇都都不打算回。

  “父皇无非是担忧我的安全,请将军如实向上秉明,我会保护好自己,下月初定会归朝。”语罢,不等陆戚砺回话,楚芜莜自顾自地背起收拾好的细软走出木屋。

  楚芜莜,芜莜,无忧。她本应该像她的名字一样,无忧无虑地潇洒快意于山水之间,而不是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暗自神伤。出了村庄,她打算一路向西,沿着边塞看看这大漠风光。

  离开军队后,约莫走了三个时辰,楚芜莜瞧见不远处有片树林,便走过去打算歇息片刻,她又不是赶路,用不着太过着急。掬了把溪水洗脸,楚芜莜坐在溪水边看波光粼粼的水面下鱼游动的身影。

  “想吃鱼?”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楚芜莜猛地回头正好看见一旁的桉树下那个修长的身影,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昨夜接到暗卫来报,她的身份已经暴露,此时,对于突然发现的男人,她的眸子里迅速染上了一层探寻的目光。

  洺奕熟练地升起篝火,把鱼烤上,除了篝火中带油的树枝被烧得噼啪作响,两人间就没了别的声音。

  楚芜莜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光发呆,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开始起伏着波澜。而洺奕依旧是那副不变的冰山脸,眼神幽暗,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去哪儿?”楚芜莜没想到洺奕竟然率先开口说话,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冷冷的模样。

  “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何故再来寻死?”烤好的鱼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楚芜莜自己留了一条,剩下的全部递给了洺奕。

  说完,便没有了下文,洺奕安静地吃着烤鱼,楚芜莜看着逐渐熄灭的火堆发呆,时光在两人之间静谧着,倒也安好。

  洺奕将目光对准前面的人儿,楚芜莜的个头很小,而且五官很精致,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但是这可不是他回来的原因,传闻九公主精通医术,柔弱善良,手无缚肌之力。可是眼前这个阴险聪慧的女人,眉宇间尽是倔强与算计,与纯良的小白兔可是两个极端。

  “前方路途艰险,伴你三日以报救命之恩,今后再无瓜葛。”

  之后就好像两人早就约定好了一样,楚芜莜继续向西,洺奕则跟着她,没有多言,默默地陪伴着。

  临近正午,楚芜莜抱着一堆不知从哪儿摘的红果子,颜色很艳,看上去很诱人。不由分说地塞进他的怀里:“帮我拿着,我再去找找还有没有。”

  洺奕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还从来没有过谁敢叫他拿东西的。低头看看怀中用绿色的树叶盛着的红莲果,洺奕鬼使神差地拿起一颗看了看,随后丢进嘴里。

  咬破的一瞬间,津甜的汁水盈满了口腔,隐隐有什么东西顺着吞咽涌入他的丹田内,原本有些斑驳的内力微不可见地纯净了几分。第四章红莲果

  洺奕心下一惊,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果子,能让人的内力变得纯净,可以算作是天地间的灵物了,那女人到底从哪里找到的。

  “啊——!”来不及细想,他便听见先前楚芜莜跑进的草丛里传来一声尖叫,并且就是楚芜莜的声音。

  将红莲果往地上一放,洺奕猛地一跺脚,宛若离弦的箭一般冲进草丛中,冰冷的俊颜一闪而过焦急的神色。该死,他可不能让这个九公主死了,否则刚平息的战乱又会开始了。

  钻进草丛中后,洺奕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在草丛深处一个很隐蔽的地方,有一个山洞,之前的尖叫就是从这里面传来的。

  “楚芜莜,你在哪儿?”洺奕大声地叫喊,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洺奕咬咬牙,直接冲进山洞中,山洞里面并不是他想象的一片漆黑,红莲果的枝干散发着盈盈蓝光,空中飞舞着不知名的虫子,而楚芜莜此刻正坐在一片红莲果树中,悠然自得,身旁的毒蛇悠闲地吐着杏,三菱状的蛇眼挑衅般看着突然闯进来的洺奕。

  “该死的畜牲!”看到通体暗红的蛇,洺奕神色一凛,这蛇怕是有剧毒,很有可能已经生出神志来。

  想到这里,洺奕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手腕一转,凛冽的剑光直奔着蛇而去。

  “嘶嘶——”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蛇已经有了自己的神志。只见那蛇身微微摆动间,便轻巧地避开了他的剑光,同时朝他冲了过来。

  蛇口大张,尖锐的毒牙狠狠地咬向他,洺奕脸色阴沉地横过长剑,蛇牙咬在剑身上,竟是激起一串火花。

  这是什么东西!

  洺奕心下骇然,脸色冰冷,握着剑柄的手一转,似想要直接破开它的嘴。

  “铛——!”没有意料中的蛇血四溅,反倒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手中的佩剑发出一阵悲鸣。

  洺奕厉喝一声,丹田内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佩剑中,手臂狠狠地向下一挥,竟是将蛇尾震开数米。

  看戏的楚芜莜见自己心爱的赤儿被打伤,连忙站起来,大喊一声:“住手。”

  这赤儿是北冥大祭司给她的,通人性,有灵气,自从她懂事开始,赤儿就一直陪伴在她身旁,平日都是盘踞在她的手腕上,只有在捕食的时候才会显现原型。

  只见蟒蛇迅速变小,隐去身形,缠上楚芜莜的手腕。

  “你的?那你尖叫什么?”洺奕脸色有些难看,合着他被耍了。

  楚芜莜闷闷地想,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着赤儿进食,平日里赤儿都是自己跑出去吃了再回来,第一次见着被吓到很正常啊。

  不过洺奕前来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见着他们打起来后,她本想解释误会,但转念一想,借此机会正好探探他的底,挫挫他的锐气,这才有了之前搏斗的一幕。可是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居然在赤儿之上,看来日后要多加小心此人了。

  “将军好身手,我服了。”楚芜莜没有解答洺奕的疑惑,反而将话题引到他的身上。

  “公主缪赞了,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倒是以柔弱传世的九公主,让在下吃了一惊。”

  “那红莲果吃完后,你的伤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你走吧,以后我们再无瓜葛。”楚芜莜面无表情地说完这一切,准备离开。聪慧如她,怎会不知对方话中有话,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很危险,最好远之。

  洺奕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楚芜莜,

  好看的薄唇抿得紧紧的,不就是不小心伤了她的蛇吗?果然,女人心,海底针,翻脸真特么比翻书还快。

  莫名的,心里不是滋味……

  伸出的手僵了僵,洺奕脸色一冷,不再理会楚芜莜,直直地越过她拂袖而去。

  洺奕带着青蛇回来的时候,正巧看见楚芜莜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这个给你。”洺奕有些别扭地将青蛇丢给楚芜莜,这青蛇是他赶去几百里外找他师父要的,是他师父的心肝宝贝。同样带着灵性,她应该不会再同自己计较今早的意外了吧?

  “这是什么?”楚芜莜疑惑打开装着青蛇的竹笼,只见一只碧色的小蛇亲昵地缠上她的指尖,漆黑的眼珠宛若两颗黑宝石,透亮的碧色更让它像是一件艺术品。她有些诧异地看向洺奕,只见对面的人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没想到洺奕一声不吭地离开,最后回来竟然给她带了一条小蛇,看模样应该不是寻常事物,赤儿一样,应该是带着灵性的。

  “九天碧皇。”洺奕看了一眼一个劲儿在楚芜莜掌心蹭的青蛇淡淡地开口。

  "嘶嘶,嘶嘶……"手中的青蛇见自己的新主人忽视了自己,不满地吐着蛇信缠上楚芜莜犹如羊脂般白净的手腕。

  "它叫什么?"楚芜莜将目光转向手腕上的小青蛇,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赤儿,暗叹一声问道。

  "没名字……"洺奕默默地吐出三个字,这青蛇才出世没多久,他师父又懒,也就没给它取名字了。

  "这样啊……"楚芜莜盯着青蛇看了看:"就叫清欢吧,人生得意须尽欢,一场清欢下,万事皆无忧。”

  "嗯。"洺奕应了一声,走上前去默不作声地将楚芜莜背在背上,他记得她腿上还有伤。

  "你,你干什么?"楚芜莜呆了呆,旋即白皙的俏脸上染了一抹霞红。从来就没有男子背过她,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谁敢这样对她?就算她同样是医师,可身份的隔阂让她和其他人永远走不到这么亲近。

  她看得透很多人,却唯独看不透他。第五章身份

  "站住!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楚芜莜本来正在浅睡,此时却被打劫的声音吵醒。

  不远处约莫有二十来号人,拿着刀枪目光凶狠地看着他们。

  "来送死的。"轻轻将楚芜莜放下来,洺奕抽出别在腰间的长剑,手腕一转,利落地挽了几个剑花。

  随后轻蔑般看向前方的山贼。

  一群蝼蚁也妄想挡他的路,活腻了对吗。

  楚芜莜不知道战斗是如何结束的,当她回过神来,面前的小路已经被鲜血打湿,殷红的血液在地上缓缓流淌,犹如盛放的彼岸,将他们带进黄泉。

  洺奕随意地甩了甩佩剑,抖落遗留的血液,转身朝楚芜莜走来。

  就算知道那群山贼本不应该留下了,可楚芜莜还是有些不忍心。饶是见惯了你死我活的场面,一时间满地的血污也令她有些反胃。

  随后继续上路,楚芜莜的话明显少了很多,趴在洺奕背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是看着清欢发呆。

  “你误伤了我的赤儿,如今赠予我清欢,也算两清了,待我脚伤好后,咱们就分道扬镳吧!”楚芜莜开口道。

  少女清脆的嗓子在耳边缭绕,洺奕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冷硬地吐出两个字:“也好。”

  两人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洺奕只管慢悠悠地往前走,楚芜莜则逗弄着清欢,青色的小蛇很受她的喜欢。特别是那近乎透亮的身躯,活生生像是块价值连城的宝石,只要清欢不动,简直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天幕逐渐染上了夜色,点点繁星在夜空中闪烁,在不远处有个小村庄,此时已经是家家户户点上了油灯,有些昏暗的光倒也与天际的星辰交相辉映。

  在这边塞,村庄实在是不容易见着,因为战争频繁,是不是还会殃及着无辜的百姓,为了躲避战乱,百姓们基本是离这里远远的,要么躲进了深山,做闲云野鹤,要么一个劲儿地往京都靠。

  走进村庄,楚芜莜才发现这里有古怪。每一家都是灯火通明,整个村庄却是悄无声息的,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里太过于安静,小心有诈。”楚芜莜心里有些发毛,凑到洺奕耳边小心翼翼地说。

  洺奕没有说话,停下了脚步,目光森然地看向前方的黑暗,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楚芜莜正想从洺奕背上下来,却被洺奕低声喝住:“别动!”

  说完便扯了衣袖,撕成布条,将楚芜莜牢牢地绑在他的背上。

  “你不必这样,我还没柔弱到需要别人来保护。”被洺奕的小题大做弄得有些无语,楚芜莜冷声道。

  "那里有人。"洺奕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暗,手紧紧地握住剑柄。

  楚芜莜心下一惊,连忙朝那边望去,却是什么也没见着。果然自己功力不够,看来是该研究一下武术了,这种输人一筹的感觉令她很不爽。

  紧接着佩剑出鞘,在漆黑的夜幕中一挥,只听见刀剑相接的铿锵声。星星点点的火花在空中溅开,洺奕冷哼一声,“出来。”

  这下楚芜莜不用洺奕提醒,也知道麻烦来了,不出声便下杀手,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不错不错,竟然躲开了,咯咯咯。”黑暗中传来怪笑声,紧接着又是几道凌厉的剑锋。

  洺奕阴沉着脸躲开,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不仅能够隐匿自己的气息,同时还能攻击他。

  本来解决他耗费不了多少力气,可他背上还有个楚芜莜,无论攻击还是躲避的难度都大了很多。

  而洺奕不知道的是,楚芜莜此时内心里是这样想的,之前她游玩的地方也不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都怪洺奕这来路不明的家伙,竟然还有人追杀。

  眨眼间又是几次交锋,洺奕拼着一只手臂受伤的结果,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眼前的黑雾逐渐散开,袭击他们的人终于显现了真面目。原来之前的并不是黑暗,而是这个人用的某种方法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是个模样清秀的男子,因为身穿的是黑袍,所以看不出他到底流了多少血,不过从脸色来看,状况并不好。

  “呵,竟然被刺到了。”纵然嘴角已经开始涌出鲜血,可男子依旧笑得很欢,苍白的脸色配上殷红的血液,显得莫名的诡异。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从洺奕背后探出头来,楚芜莜冷冷地问。她是有些烂好心不错,但是对于想要杀掉自己的人,她也不会心软。

  “咯咯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么极端的两个人竟然能走到一起。”男子并没有回答楚芜莜的问话,反而说了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楚芜莜还想说什么,却发现男子嘴角不断涌出黑血,随后便停止了呼吸。

  “死了。”洺奕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淡淡地下了结论。

  “嘶嘶。”这时候,清欢也从楚芜莜的衣袖中钻了出来,漆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你还好意思出来。”这还是楚芜莜第一次听到洺奕说话超过五个字,不由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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