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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初心》施秋上官世婷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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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护初心》施秋上官世婷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序:二零一二,死的窝囊

  幽暗的视线里,漂浮着八个拳头大小的光团,施秋觉得自己整个世界好像就全靠着这八个光团散发出的蒙蒙白光,才不至于漆黑一片。

  一个光团飘近来,一个又离的远了,它们好像暗合着某种神奇的韵律,在操演着玄妙的阵势。施秋觉得自己平常引以为豪的视力完全发挥不出半点作用来,那些光团上面分明在流转着图案,他却一个都看不清楚。

  终于,有一个图案飘的近了,表面那层蒙蒙的白光之下,浮现出的是个男人的脸,有些“妖异”的男人的脸。

  “是千面琴魔!”施秋心中狂震——他认得那张脸!在施秋还是“首席保镖”的时候,见过这家伙的资料,世界排名前十的杀手之一,擅长使用冷兵器,之所以叫“千面”,因为从来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样子,这张妖异的面庞,也只是他常用的一张标志性的脸而已,甚至于“他”是男是女,到最后都没有个定论。而“琴魔”两个字,则是说明这家伙在弹奏钢琴上,有特别的天赋,尤其是那双灵巧的双手,比起世界一流的钢琴演奏大师也丝毫不逊色,或许,这就是他冷兵器尤其出色的原因——手指灵活。

  当施秋在心中叫出“千面琴魔”这四个字之后,他看到那八个游走不定的光团突然汇聚在了一起,如同一道雪亮的光柱,直愣愣的朝着自己扑来,甚至连一声惊呼的时间都不给自己,他就被那潮水般的记忆给淹没了。

  转念间,施秋看到了一点亮光,接着,就是一整片的亮光,或许当上帝喊道:“要有光!”的时候,就是如此的景象。

  光芒过后,施秋的心突然间活溜起来,很多茫然的片段,开始他脑海中汇聚。

  “这不是大小姐么,她在笑什么?”茫茫然中,施秋他看到了躲在厚重的奔驰商务车里的上官世婷,正透过防弹的玻璃窗户,一边往外瞅,一边在笑。

  他也看到坐在上官世婷旁边的,留着标准板寸头,脸上写满精干的保镖头子方大伟正在说话:“大小姐,八个杀手,全部被搞定了,这次来的八个人,可不简单啊,这施秋死了,抚恤金的事情......”

  “一点点钱,就不要跟我说了,你回头报个帐上来,真烦,我还要赶着去看演唱会呢,没什么事,就让他们开车吧。”上官世婷的声音清脆动听,但语气却是刺骨的冰冷。

  “死了?”施秋听到方大伟的话,再一细想自己现在这种“上帝视角”,还有刚才看到的“千面琴魔”那张面孔,光团上的千面琴魔像是在笑,那种笑容,让施秋想起曾经见过一次,就是在按下那个烈性炸弹之前,千面琴魔笑了,不知道是在嘲笑施秋不敢,还是在笑自己的解脱。

  “原来,方大伟说的八个保镖,其中怕就是有这个千面琴魔了,既然有千面琴魔,那其他七个人,恐怕也都是有些来头的人,怎么自己就想不起来呢?”施秋有些苦恼,他现在已经将很多事情想的比较明白了,自己怕真是死了。‘

  就这么死了?我那年迈残废的老娘,该怎么办啊?’施秋心中凄苦,他不怕死,他的命,本就是捡回来的,但他不放心自己的老娘!他想伸手去抓方大伟,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方向,只能是静静的飘在哪里。

  他眼睁睁的看着方大伟跳下商务车,上官世婷则是留在车里,等车门关上之后,司机带着她,绝尘而去。

  几个保镖上来,方大伟眼神扫过,嘿嘿一笑,“哟,留下的都是铁心哥们儿,这事儿就好办了,这个施秋啊,的确是为保护大小姐牺牲的,到了老爷哪里,我总该要为他要一些抚恤金,不过嘛,大家兄弟们都辛苦了,想必施秋不会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到时候钱下来,大伙儿便分了吧!”

  方大伟的话,得到了那些保镖的赞同。

  “我X你全家,方大伟,你平时处处刁难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黑吃我的卖命钱?你TM怎么不去死啊!老子,老子一脚踢死你!”施秋听的五内俱焚,就想着去宰了方大伟。这时,施秋眼前白光再次暴起,茫茫的一片,施秋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头,好像连整个人的身体都要炸开了,他最后的感觉,好像是有八个不同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吵吵嚷嚷,然后,他就失去了意志。

  警察来了,他们拉起了封锁线,一个警察在搜查证据的时候,看到距离爆炸中心很远的地方,有只断手,手腕上,亮晶晶的表还挂着,没断。

  “质量真好!”警察走过去看了眼,摇了摇头,感慨表的质量,同时,他也看到,表上时针指着三点,分针指着五十四,于是,他在本子上记录下来:

  爆炸时间:公元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十五时五十四分!第001章 二零零八,重生伟大

  “方大伟,你这个畜生!”

  恢复意识的施秋一声大喊,右脚快逾闪电般甩出,那平时可以踢裂油桶的脚尖,眼看就要点在视网膜中,残留的人影上,然而就在此时,施秋突然觉得整个人重心全失,来不及调整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扑了出去,“轰隆隆!”,连串的声音响起,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箱子上面,这些箱子,就堆在一个狭小的阳台上。

  外面,天好像刚亮。

  看了眼还未升起太阳的天空,施秋揉了揉撞的有些生疼的额头,“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么?”他回头看看,确认自己刚才是从那张悬空的小床铺上扑下来的。

  看着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小床,在看看周围,施秋心神俱震:“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刚刚转业回来,和妈租的房子么、不、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就算我没死,也应该是在医院,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施秋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声声“小秋,小秋?”的急切呼唤就从那半张布帘子挡住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施秋双眼一红,眼泪差一点就就流下来!顾不上再揉撞肿的额头,施秋反手一抹眼睛,起身掀开帘子,扑进了房间。

  猛然扑到床边,施秋将头靠着自己的母亲,“妈......”话未出口,却泣不成声!

  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满是沟壑的额头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此时,这双眼睛正焦急的望着施秋,也只有看到施秋的时候,那眼珠中才闪现出一丝神采,“小秋,你...你的额头撞了?”施秋抬起头来,微微的摆了摆,“妈,没死,我没死!”

  老妇人显然将儿子的发音听错了,她干瘪的双唇一裂,因为牵动笑容,脸上的皱纹好像变的更多了,“没事就好,啧,都肿了啊。”老妇人是躺在一张跟阳台上那悬空小床成鲜明对比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满是布丁却仍旧绵软的被子,整个房间原本就不大,顶天了就是八九个平方,被这张大床占据了半边天,只有进门那边还有点位置,摆放的是衣柜等家什,都陈旧破烂,显得有些年岁。

  “小秋啊~”干枯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施秋半拉子长的头发,母亲脸上泛着艰难的苦笑,“男子汉,撞了头也不用红眼啊!你是担心妈了吧?放心,妈好着呢,妈还等着看你结婚,等着你给妈生个大胖小子呢,傻孩子!”

  施秋听着母亲的话,原本已经遏制住的眼泪,这会儿再也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决堤的黄河,倾泻而下。被压抑的对死亡的恐惧,对母亲割舍不下的心思,终于彻底的爆发出来:“妈!我知道你没有死,可是,小秋我死了啊!妈,小秋没本事,没给你讨到媳妇儿,也没让你抱成孙子,妈,小秋不在了,你怎么办啊~”施秋的心中在狂呼着,此刻,他像是回到了死亡那一刹那的情景之中,想到的是,在自己死了之后,身残多病的老母亲,是如何在这个人情薄如纸的社会中,活下去。一股强烈的恨意,在他心中升腾了起来,‘该死的方大伟,你平常克扣我也就罢了,还要黑吃我的抚恤金,还有那个狗屁的大小姐,有钱就没人性了?早知道,我还不如放那些杀手过去,让他们将你们统统给杀了!’

  “哎~”母亲不知道施秋心中的想法,如同一个平常的母亲般,只是唠叨着一些琐事,什么当初就不该听施秋的,去旧货市场淘两张小床来,儿子今天也不会摔破额头什么的。

  施秋倒是哭够了,终于抬起头来望着自己母亲,“妈,我真没事,不就撞了一下么,真没事!”他现在已经开始明白,自己好像没死。“可就算没有死,也不会是住在这里啊?”在成为上官家的保镖之后,为了给母亲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施秋可是花了大价钱,在一个中档小区,租了套装修不错,还带大阳台的小两室,怎么会,还在这里呢?

  “小子又发愣了!还不赶快去把红花油拿来?”母亲佯装生气的在施秋的手背上拍了一下,那干涩粗糙的皮肤,让施秋心中又是一阵紧缩,忙不迭的去拿了红花油,“妈,真的不疼啊,你弄这红花油在我额头上,怕是一会儿我眼睛都睁不开了!”虽然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失而复得的施秋,更不会忤逆自己的母亲。

  火辣辣的疼,从额头上传来,看来的确是伤口破皮了,要不也不会疼的这么厉害。受到红花油的刺激,施秋感觉自己鼻孔中好像都充斥着那股难闻的味道,两只眼睛泪汪汪的,看东西一片模糊。

  “这孩子当个兵一去就五年,除了写信就没过家,最后除了五万块的转业费,连个工作都没有。老娘自己也不争气,钱都扔我两条病腿上了,还说留着给你娶媳妇的,你倒是说说,住在乡下有啥不好了?就这一间小屋子,一个月就要一千块啊,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约......”

  “五万块的转业费?分配工作?”听老娘絮叨这些,施秋心中又是一阵难受,老实巴交的老娘哪知道那五万块的转业费,根本就是战友们一分一毫凑的;至于说分配工作,当时最有可能接纳施秋的就是总参内部监狱,可惜他不是去看管犯人,而是去被看管!心中想着那些战友的情,记着某些人留给他的恨,施秋抬起头来,问道:“老娘,今天几号啊?”

  “今天,今天不是十五号么?你这混小子,这才转业几个月啊,就不记得日子了?”老娘先是诧异,紧跟着又数落起自己的孩子来。老娘的话提醒了施秋,‘刚刚转业?难道说,今年是二零零八年?我真的没死,还穿越了四年的光阴?’如同是天上掉下个馅饼,还是鱼子酱馅的,顿时将施秋砸的有些晕乎乎:‘二零零八年?现在应该是九月?对,我记得是七月把老娘弄到上海来治腿,然后租了房子,对了对了,应该是九月,九月十五号,我重生的日子!’

  “臭小子还在发愣!不是说今天要去找工作么?真要坐吃等山空?没钱,我看你怎么讨媳妇!”唠叨,一向是母亲的专利,以前的施秋,可能还会嫌恶,但现在,一听到老娘的唠叨,施秋的心中,就满满的是幸福,窝心的幸福!

  洗脸,刷牙,换衣服,小跑着出去给老娘买回早餐之后,施秋准备出门。“妈,我中午回来,你自己在家要注意安全啊!大小便别憋着,脏了,儿子回头给你洗!”施秋站在门口,临出门的时候,再次不放心的叮嘱道。母亲脸上洋溢着幸福,轻轻的啐了一口,“还要你提醒!小时候你拉脏了老娘洗,现在,也该你还惜给老娘了!”

  “妈,儿子就怕想还惜,没机会啊!幸好,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关上门,施秋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那双虎目中的眼泪,狠狠的塞了回去!第002章 大难不死,必要报复

  虽然刚才已经勾勒出大概的情形,知道自己恐怕是遇上小说中“穿越重生”这种千载难逢的好事儿了,但施秋的脑子中,还是有些环节没能完全接上。

  他只是依稀记得,当初引爆了炸弹,跟八个超级杀手同归于尽,但后来满眼的黑暗,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施秋坐在公交车站旁边,望着一拨拨赶着去上班的人,眼神有些迷茫。“引爆了炸弹,跟那八个超级杀手同归于尽!堂堂首席保镖,却为了一个小丫头,跟八个杀手同归于尽!悲剧啊!”施秋一边回忆,一边摇头。

  “首席保镖?这个光荣的称号好像从二零零七年就被取消了,总政审查所里的半年真难熬,还是老战友们铁心帮忙,最终才能以普通士兵身份退伍,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拖累了他们......”想到自己的那些老战友,施秋就觉得一阵心疼,上辈子自己退伍之后,为了老娘的病,庸庸碌碌,辛苦了整整三年,老娘的病也没有治好,最后为了红红的票子,去当了有钱人的看门狗!

  “尤龙、韩然、沈杰..人情债,要还的...”施秋默默的念叨着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战友名字。

  “方大伟啊方大伟,想不到老子又活过来了吧?这一次,不把你踩成一只小强,我施秋两个字就倒着写!还有上官世婷,难怪人家都说有钱人薄情寡义,你简直就是其中的典型啊!”此时施秋的心中,也不只是有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还有那些落井下石、或是践踏过自己尊严的人,施秋也将他们的名字,一一牢记在心中,“有仇不报非君子!”

  施秋的双眼微微的缩起来,正好,站台上一个好奇打量他的时尚女郎看到他面色变化的那一瞬间,吓的浑身一抖,公交车也不等了,直接招手拦下辆出租车,关了车门就跑!

  很是无语的看着望了眼时尚女郎,施秋觉得自己很冤枉,‘难道话说,我就这么像个坏人?’曾经是个帅哥的施秋,现在居然成为吓跑姑娘的“青蛙”,不由得让他有些扼腕叹息,可当他摸到手腕内侧,那块粗糙,甚至有些粗粝的皮肤时,顿时浑身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起来:“首席保镖”

  “上辈子,我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四年光阴,最后还死的不明不白!既然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奉养好老娘,然后恢复我‘首席保镖’的荣誉!嗯,有些帐,也是要算一算的!”轻轻的抚摸着左手内侧那块粗粝的皮肤,施秋仰面向天,一想到“那些帐”,他就会想起上官世婷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却永远冷漠无情的脸,正是因为她,施秋才会中枪,也正是因为她,施秋才会毅然引爆那包炸药。黑色的按钮、强烈的闪光,巨大的爆炸声,还有最后那八团拳头大小的光芒...”施秋回忆起重生前的最后一个记忆,依稀他记的,是有八个光点,在自己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秒钟,冲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就是全身上下猛烈的巨疼,“那八个拳头大小的光芒,到底是什么?”

  有着千面琴魔的面孔的光团,好像是给他什么东西,但记忆还有些凌乱,施秋一时之间也想不起到底千面琴魔是不是给自己留了什么财富,还有那剩下的七个光团,又分别代表着哪些人。

  他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恍惚间,那八个光团再次出现,但即使费劲全力,他仍旧只是看清楚了一个,代表着千面琴魔的哪一个。他竭力的想将其他光团也看清楚,但片刻之后,昏天黑地的一阵巨疼从脑子根里爆发出来,疼的他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双眼,长长的吸了口气。

  “既然暂时看不清,就不看了!有句话怎么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过今儿这话可要好生的改改了,我施秋,‘大难不死,必要报复’!”仰望着天,施秋紧紧的捏起了拳头,“不管是梦还是真,总之,曾经踩过我的人们,你们,有难了!”

  今天是二零零八年九月十五号,是施秋到上海之后,第一次去应聘,所以他记得很清楚,他是去一家知名的物业管理公司应聘保安,最后因为保安岗位的工作时间太长,不能准时回家照顾老娘,不得不放弃。那公司的人事部经理其实很想留下施秋,施秋高大威猛又不失俊雅的相貌,很符合他们即将接手的一家高档别墅小区,无奈在上班时间上,双方无法达成一致。

  “我还要去应聘保安么?”施秋没有急着去乘坐公交车,而是站在路边,思考着。

  “虽然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但我仍旧不能原谅方大伟和上官世婷!嗯,上一辈子,我是二零一一年中才去的上官家,要不,我现在就去碰碰运气!以我的专业知识,当个保镖,绰绰有余,说不定还有机会,报了上辈子的仇!”不知不觉间,施秋已经将死亡的是事情,定义成为“上辈子”了。

  上官家,有着庞大的商业帝国。

  上官帝国的总部,是在二零零五年就修建起来了,所以施秋很容易的就找到了这里。站在八十八层大厦之前,正常人都会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即使是死过一次的施秋,也无法例外。

  “就让我的报复之路,从这里开始吧!”深呼吸之后,施秋神情冷漠的走进了大厦,在豪华的电梯间里,他重重的摁下了二十六楼。

  二十六楼,人事部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喧闹的声浪就差点将刚刚跨出去的施秋,又重新逼回电梯间离。

  “搞什么飞机?”稳定下情绪的施秋两眼向着走廊两头一扫,“这么多人,上官家又在开招聘会了?”

  这就是二零零八年,博士天天有、硕士多如狗、本科遍地走、专科要讨口!在这个求职艰难的社会,在这个有着上千万人口的城市,只要是一个待遇稍好的岗位,竞职者就如同潮涌一般出现。无疑,上官家下属的企业,就是属于相当吸引人的那种。

  艰难的穿行在人海之中,施秋好不容易抓到一个顺眼点的家伙,他连忙问道,“今天这是上官家招聘啥啊?”

  戴着眼镜,满脸书生气的家伙被施秋揪住,手中还抓着签字笔,企图继续趴在墙壁上填写求职表,无奈力量跟施秋差距太大,只得勉强道:“大哥,你自己不会看啊,上官家招聘保镖,还有...”

  听到“保镖”两个字,施秋就松开了手,开始往前挤,‘就你这样的体型也好意思来应聘保镖?真要有事,还不知道谁保护谁呢!’心中带着对刚才那家伙的鄙视,施秋一路淌着汗水,挤到了挂着“人力资源部”牌子的大办公室门口。

  “哟,这么长的队伍!”

  弯弯曲曲的人龙,过来的时候施秋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条“人龙”一头扎进人力资源部办公室,将整个大门堵的满满的。费了老大的眼力,施秋才看到在大门右边的墙壁上贴着张纸,写着“求职保镖由此进”下面一个拐弯的箭头,指向大门。

  “太挤了......”施秋无奈的望着拥挤的人潮,眼神打量着那些求职的人。

  “哟,好多眼镜啊,难道你们不知道,保镖不能是近视么?”看样子暂时没法【轮到自己,施秋乐的站在一边,用专业的眼光,挑剔起那些求职者来,“这位,你分明是长短脚嘛,也来应聘保镖?得,你就更了不起了,请问,你身高超过一米六了?还有你,你高度是够了,但瘦得跟火柴棍有啥区别...”

  施秋边看,边偷着乐。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在门另外一侧的墙壁上,不是还有张纸嘛,虽然被人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能看到上面写着“求职保...”

  后面的字没见着,但下面的箭头,分明是指向人力资源部旁边的大门嘛,“咦?难道这些求职的家伙都没有注意到?嘿,活该我占便宜!”

  施秋连忙转身就向箭头所指的大门跑去,生怕那些家伙中有人清醒过来,他还赶急着回去给老娘做午饭呢,早过关早了!

  “门是关着的?”光滑、白腻的实木门紧紧的关闭着,施秋愣了愣,抬手轻轻的敲门。

  “请进!”门里传来女人的声音。理了理衣服,施秋捉住门把手,将门推开一半,然后抬头挺胸的走进去。

  当看到正对着大门的一溜三张办公桌,和办公桌前面的那把小椅子的时候,施秋知道,自己没来错地方。可再看三个考官,施秋就有些疑惑了,“招聘保镖,怎么三个考官就有俩个是女的?剩下那个,嘶,长头发,方脸,小眼睛,有喉结,应该是个男的,可他那眨巴眼瞅人的样子就像个娘们儿呢?”

  “你是来应聘的?”坐在中间的那位女考官,脸上浮现着跟施秋几乎一样的疑惑表情。听到考官问话,施秋连忙将心中的疑虑抛开,身体陡然站的笔直,非常严肃的点头。

  说话的女考官虽然还算保养的不错,但仍旧能看出她年纪怕已超过四十岁,施秋总觉的她有种跟自己母亲身上差不多的,乡下人的味道。再看左边那位,戴着眼镜,年纪三十四五的女考官,五官分明就要精致多了,浓浓的书卷儿味,从她用修长的手指转签字笔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至于说右边那个...算了,施秋实在是不想看他,或许,那就是传说中的伪娘吧!

  “既然你来应聘,你应该是知道我们的要求咯?不过我们还是很佩服你的勇气,就给你一次机会,先进行一下基本测试吧!”施秋觉得很精致的那位女考官开口了,一来就直接是个下马威,这个,前世有着无数次求职经验的施秋,懂!第003章 英雄救美,房租逼人

  “好吧,我们开始!”看着年轻的女考官拿出一把牙签,施秋怎么也没有想到,考核保镖的第一道程序,居然是数牙签!

  “一五,一十,十五...”施秋暗自叮咛自己,小不忍乱大谋,他走到办公桌前老老实实的,开始数起来。

  “等等,不是这样数!”考官突然制止施秋,“我们要求你一根根的数,而且要将数过的牙签,按照1、3、5、7、9根,这样一堆堆的放在一起,还要.....”看着这中年妇女考官的嘴皮子上下翻动,施秋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不就是招聘个保安么,有必要弄的跟哈佛面试一样?”

  施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答应这中年妇女的要求,然后开始一边数,一边堆。好不容易数出五六堆来,那中年妇女随手拂去,牙签又混成一块。然后,她居然要求施秋重新数......如此反复几次,换成平常人肯定发火,好在施秋在部队的日子没有白呆,尤其在耐性这方面,他更是好的没话说,乱了是吧?没事,哥从头来过!

  大概数了有半个小时,施秋终于听到从中年大妈的口中说出“过关”两个字!

  接下来,那个施秋不敢正视的“伪娘”捏着兰花指,说是要考验一下施秋的艺术细胞。

  “我X你大爷,当保镖,还要考验艺术细胞?”施秋听到“伪娘”捏着嗓子说出要求之后,差点张嘴骂娘。

  “我们先放一段音乐,你听听看,能不能听出是什么音乐...”伪娘带着施秋来到相通的另外一间办公室,等他坐下之后,开始放音乐。

  一连串的钢琴声响起,施秋暗道:“完了!这辈子也就只知道,那是钢琴的声音,至于是啥曲子...恐怕...”他脑海中还在绝望的想着这些事情,嘴巴却在听了不到三十秒之后,脱口道:“《蓝色多瑙河》,第三段小圆舞曲,小约翰?施特劳斯创作。”顺畅的一句话,不仅仅让伪娘怔了怔,就连施秋自己都被吓到:“我怎么会知道这个的?他娘的,小约翰?施特劳斯,难道还有大约翰?施特劳斯不成?”

  “小伙子,很不错哟,我们再听听这个....”伪娘的脸上露出笑容,吓的施秋连忙将眼睛闭上,刚刚的事情也暂时忘记了去追究。

  这次响起的不再是钢琴曲,而是一种弦乐,“有点像是那个叫提琴什么的玩意儿发出来得声音....”施秋感到很头疼,连是什么乐器都弄不清楚,他开口想说放弃,谁知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勃拉姆斯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天才般的作品,却被人冷落,实在是一种遗憾。”

  话一出口,施秋猛然睁开眼睛,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么二次,就出妖怪了!

  “小伙子不错!”对着施秋,“伪娘”竖起了大拇指。施秋根本没有去听伪娘说话,他只是一个劲儿的在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虽然被施秋突然跳起来给吓了,但“伪娘”在拍过胸口之后,也没多说什么,顺手搬来一张yamaha的电子琴,“小伙子挺有修养的,别说不会弹琴哦,来,没有钢琴,咱们用这个将就一下,随便弹点什么都行!”施秋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从小不听歌,到现在除了军歌之外,就只会唱国歌的他,能够分辨出刚才两支曲子,甚至还能说出点头头道道来,难不成是被鬼神附体了?

  “伪娘”让他弹琴,他木木然的坐到宽大的yamaha电子琴面前,那些黑白的琴键看起来如同一个个迷幻的符号。施秋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学过弹琴,但他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将自己的双手无意识的放到琴键上,“噹~~~”一个重低音跳了出来,如同是一个战斗的讯号,施秋惊奇的发现,他那双满是伤口和老茧的手,那十根虽然有力但僵硬的指头,居然自动自觉的在黑白的琴键上跳动了起来。

  从“叮...叮...咚...咚”到“叮叮咚咚”,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好像那双手就已经从陌生到熟悉,一段施秋从来没有听过,但很优美的旋律,诞生在那双农夫般的手和yamaha电子琴的亲密合作之下。“伪娘”闭起眼睛,随着音乐晃动起了他飘逸的长发,而外室的两位女考官,也用惊艳的眼神望着施秋。

  “咚~”音乐还没结束,施秋突然狠狠一砸双手,电子琴发出难听的巨大呻吟,将正在聆听音乐的三位考官惊醒,“你~”伪娘惊讶的指着施秋,施秋却看也不看他,举起双手,颤抖着放在眼前,瞄上几眼,他重重的喘息两声,“对不起,我有点事情,不想应聘了!”

  “哦~不,就目前看来,你还是很符合保姆这个职位的条件的!”伪娘一脸的可惜,望着施秋。

  “保姆?”原本就感觉自己脑袋瓜子快要爆炸的施秋,在听到“保姆”两个字之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保...姆?你说什么,我应聘的是保姆?”

  伪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施秋,“怎么,难道你不知道?”

  “我X!”施秋右手重重的在脑袋上敲了一下,“对不起,我恐怕是看错了!我,我先走了!”说完,施秋不等伪娘等考官反应过来,掉头就跑!

  一口气,冲过仍旧拥挤的求职人群,钻进电梯,直下底楼。

  从大厦大门跑出来,施秋才长长的吁口气,双手仍旧在颤抖,那十根累累伤痕,粗壮如同胡萝卜的指头,再次被他举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

  指头当然不会回答他,施秋也等不到他想听的答案,倒是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辆黑色奥德赛,车头重重的下挫,显然是刚刚踩下急刹。施秋抬头望去时,正好看到奥德赛右侧的车门被人推开,然后一个白裙子的小丫头,被个彪型大汉搂着冲出汽车。

  施秋若有所思的往向奥德赛车尾的方向,果然,两辆同样是黑色的别克车压着奥德赛的刹车印子,正径直冲过来,别克的驾驶员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仗着美国车坚硬的车头,“轰”地一下撞上薄弱的奥德赛左车身。

  就在这一刹那,周围的路人都惊呆了,纷纷转头注目,反应快一点的,已经在转向远离车祸的方向;

  就在这一刹那,施秋突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变慢,整个世界都在变慢!他看到别克车门被踢开,然后五个装束随意的家伙冲下汽车,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枪;他还看到,抱着小丫头的彪型大汉转头望了一眼,再转过来望向大厦时,那眼神中满是绝望;他还看到,大汉怀中那个粉雕玉琢,穿着公主裙的丫头,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小脸蛋儿上全是恐惧。

  一个家伙举起手枪,瞄准大汉,扣动扳机。

  弹头,被爆燃的火药推动,加速,沿着枪管中旋转的膛线,在逃脱枪口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音。然而,这颗子弹落空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汉身边突然出多个人来——施秋!

  虽然施秋估计那个小女孩跟上官家有什么联系,但他本能的不能眼瞅着小姑娘就此身亡!所以他冲过去了,并且一举将大汉和小女孩撞到奥德赛的遮蔽之下。

  “带枪没有?”施秋冷静的望着大汉,说话的声音丝毫不为尽在咫尺的枪声所动。

  大汉茫然,点头。他还没有从被扑倒的突然之中惊醒过来。施秋没有时间等他,探手一摸,果然,枪就在大汉的肋下。

  检查弹夹,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熟练的动作仅仅在眨眼的功夫就完成!当施秋对着冲过来枪手扣出第一枪的时候,彪型大汉才回过神来:怎么自己被一个陌生人缴了枪!

  从大汉手中抢过的枪不是很合手,但第三枪的时候,施秋还是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枪手撂倒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厦里跑出好几个保安来,施秋看了看,正好手枪里的弹夹也空了。顺手将枪丢给大汉,施秋二话不说,单手撑在奥德赛的引擎盖上,整个人轻松的越过去,半空中,他回头,正好看到小萝莉用婆娑的双眼,定定的罩住自己——好靓的一双眼睛!

  混乱的人群成为施秋最好的保护,有过专业训练的他,轻松的从事发地脱身而去——“刚才那个小萝莉,会不会就是上官世婷?”走在路上,施秋一直在回忆,他现在才突然发现,上辈子对自己保护的那个大小姐,好像了解的太少,就连现在,都无法确定,大小姐的长相,是否跟那小萝莉有关联,在施秋的记忆中,就剩下上官世婷凉薄的天性...

  ......

  “妈,我回来了!”站在门口,拍拍衣服,施秋不想带着一身的枪药味儿就去见自己的母亲。

  房间里响起老人家的声音,“儿啊,回来了?今天怎么样,找到工作了?”

  施秋确定从自己身上看不出什么之后,才翘起嘴角,走进房间,“差不多了吧,还有几天就可以去上工了!”

  听施秋这样说,母亲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

  “妈,饿了吧,我去给你煮饭去!”说着,施秋脱下外套,就准备去厨房。

  “咚咚咚”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房间门口,望着施秋,“施秋,可把你等到了!”

  这是房东太太。这套屋子,就是这女人的。施秋只是在她手中租下这么小小的一间,另外还有两间房,好像被房东太太租给了别人,都是一千块钱一个月。看她的样子,怕是来要房租的!第004章 丫头清秀,房东嘴利

  “有什么事儿?正好,我要去做饭,我们出来说!”施秋眉头微微皱起来,他不着痕迹的看看有些担忧的母亲,走出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房东太太虽然是三十好几的人,长相却还是不错的。只是在上唇和鼻尖之间的人中位置上,有刻米粒大小的黑痣,使得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施秋啊,我知道,你带着老娘来上海治病,的确不容易。可谁不艰难啊,这房租,你都拖了一个礼拜了!要不是我心软啊,早让人把你们娘俩赶出去了,我说施秋,你这打算什么时候给呢?”

  施秋脸上泛出难色,他不是没有一千块钱,但他却仅仅只剩一千块钱!

  一文钱难道英雄汉!

  他这一千块钱,还要带老娘去医院完成每周一次的治疗,还要买生活用品,还要买米买菜,还要...总之,他现在怎么敢把这一千块钱给房东太太?

  施秋不喜欢哀求,但为了老娘,他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陪笑:“大姐,你看,我这马上就要上班了,能不能多延迟几天,回头,我领到工资,一定给!”

  房东太太翻翻白眼撇撇嘴,“施秋,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整天这个那个的,有什么用啊?瞧你的身板儿也不错,去工地抗水泥袋子,一天下来也是几十一百的,别拉不下架子啊!哦,也对,你还有张当红小生的脸,怎么样啊,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酒吧,你到底有没有打算去啊!别说当大姐的不指点你,去那个酒吧,赚钱很容易的,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情,也不吃亏是吧,又有的玩,又有的赚...”说着说着,房东太太的脸上就换了副表情,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想一口把施秋这小白兔生吞活剥的大灰狼。

  看着房东太太的眼神,那就要碰到自己胸膛的手,施秋浑身一颤,抖上一抖:“大姐,这种事情,好像真不是适合我...”

  “什么!哼!别说老娘没给你机会,就你这样的学历水平,高中毕业生,难道还想去坐办公室?得瑟吧你,回头还是老老实实的抗水泥袋子去!给你指条明路你不走,我不管,下午我再来,到时候你要是没钱,我就报警赶你们娘俩出去!”施秋的拒绝让房东太太颜面上挂不住,大声的吼叫起来。施秋一个劲儿的摆手,让她小声点,可根本没用,看着房东太太因为大声说话而起伏的腮部,施秋突然升起一股冲动——重重一拳将她那张烂嘴给打个稀巴烂才爽!

  “砰!”

  房东太太摔门而去,施秋怔怔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他想起上一世,好像是这样被房东太太训斥一顿,然后,因为实在没钱,下午,娘儿俩就被赶到大街上,最后还是在城郊的一个桥洞里猫了一个晚上。“今天下午,我记得是下雨了,那天晚上,好冷,娘的病,就是因为受冻,所以打今天晚上开始,又加重了....”

  施秋深深的吸口气,把那对壮实的拳头,捏的噼啪作响。

  整齐的牙齿逐渐紧紧的咬合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施秋上辈子活的问心无愧,结果却是那样,这一次,绝对不能再重复那样的悲剧!既然找不到工作,下午把钱给了,老子明天就打劫去!”

  “儿啊,你进来一下!”隔着房门,老娘那虚弱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施秋原本紧绷的身躯突然间放松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不再狰狞,顺手将围裙给自己栓上,推开房门,“老娘,干啥呢,我正准备给你做饭吃!”

  “儿啊~”床上的母亲,颤巍巍的招着手,“是房东来要房租了吧?”

  “没,我房租都给了!”施秋矢口否认,“儿子还有钱呢!”

  “傻孩子,你就别骗老娘了,昨天下午,房东太太就来过了,说你拖欠房租都一个礼拜了,儿啊,咱们穷是穷,但不能穷的没有志气啊,没钱了,你跟老娘说啊,老娘还有啊!”说着,母亲抬起左手,在那瘦骨嶙峋的手腕上,挂着一只晶莹剔透的镯子。母亲右手握住镯子,因为已经瘦到皮包骨头,镯子不太费劲就被褪下来,“儿啊,去把它卖了吧,你爹说是好玉,应该可以换几个钱的!”

  母亲这样一说,施秋却低下头,默不作声,因为他的眼睛红了,因为他不敢告诉母亲,其实那根本不是玉,只是算是一只做工比较精细的玻璃镯子,根本不值钱!

  那是贫穷的父亲,留给母亲的纪念,唯一的纪念——或许那是一只不值钱的玻璃镯子,但对于施秋娘俩来说,却是个无价的宝!

  “娘,这是爹留给你的,不能卖!放心,房租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施秋重重的吸吸鼻子,不着痕迹的将沁出眼眶的泪水扺去。

  “好吧,儿啊,别为难啊,千万别做犯法的事情啊!”母亲看着儿子将镯子从自己手中接过去,然后小心翼翼的重新套在自己手上。她抬起手腕,望着晶莹的手镯,像是看到死去多年的丈夫,“不卖也好,以后等你找了媳妇儿,我就把这镯子给你媳妇,等有了孙子,咱在传给孙子,以后这镯子,就是咱施家的传家宝了!”

  施秋别过头去,他不敢看自己的母亲,不敢看老人家希冀的眼神,他只能重重的点头,从鼻孔中艰难的发出轻轻的一声,“嗯!”

  “糊弄”了自己的老娘,在厨房里将简单但香喷喷的饭菜做出来,又亲手喂了老娘,扶持她老人家睡下之后,施秋打开门,来到房间的客厅里坐下。

  因为是合租,客厅简单的可以,一张满是补丁的旧皮沙发和一张烟头燎痕的木茶几就算是全部家当。不过这两样家什对现在的施秋来说,够了。

  将脚搭在茶几上,施秋点燃香烟。

  五元钱一包的“红山茶”,虽然有些淡,但回口不苦,很适合现在施秋的生活环境,他抽的少,一天就是几根,主要还是因为——没钱!

  ‘怎么办?一会儿那老财房东就要来拿钱了,去偷,还是抢?’捏着烟屁股,施秋那双虎目茫然而没有焦距。

  “嘎吱~”没上油的防盗门响了,施秋连忙将双脚从茶几上收回来,抬头望向大门。

  一个丫头!

  小西装裙校服,留着长发,个头不低的丫头。

  眼睛水润水润的秀气丫头。

  “你是另外一个房客?”丫头掏出耳朵里的耳塞,那双水润水润的大眼睛,翘着浓密的睫毛,好奇的望着施秋。

  施秋不自然的挪了挪脚丫子,这个动作顿时将丫头的眼光吸引到他那双补了又补的军绿色棉袜上,“哟,还是个兵哥哥啊!”

  “你认识这袜子?”施秋有惊讶,外面的人很少知道,部队上的袜子是啥样的。

  丫头掩嘴偷笑,放佛是在笑施秋身上那股子尴尬劲儿,“我说你呀,就算没看到这双袜子,我也知道你是兵哥哥了。像你这个年纪的男人呐,看到我,有几个不是色咪咪的,这么紧张放不开,除了只会读书的呆子,就只有当大头兵的傻子了。”丫头一边说,一边毫不介意的走到施秋身边,将自己背的漂亮黑书包往茶几上一放,“挪点,看你身材挺好的,干嘛学那些胖子一个人占大半个沙发啊!”

  “我叫宁婉静,你呢?”

  天然的香味混着一丝说不出的好闻味道,随着宁婉静的贴近而使劲冲施秋的鼻孔中钻,施秋再次向后挪了挪位置,“施秋。”

  “死求?死囚?”听到施秋的名字,宁婉静先是一愣,接着不顾形象,左手嘭嘭的拍着沙发,放声大笑起来,“你这个名字,还是真的,取的太有中国特色了!”

  施秋有些不自在,虽然宁婉静这丫头长相清秀,姿色撩人,但这样嘲笑一个人的名字,还是非常的没有礼貌。施秋总认为,一个女人长的再漂亮,基本的礼貌还是必要的,如果没有礼貌,光是一副外表又有什么用呢?

  “你生气了?”宁婉静收起笑声,望着低头不语的施秋,她的脸上有些意外,“不是吧?你可是个大男人啊,又是个兵哥哥,怎么能这么小气呢?”一边说,宁婉静一边用手去挽施秋的胳膊,沙发很小,两人的距离很近,施秋感觉到一阵绵中带软的弹力的物事,正在自己胳膊肘上蹭啊,蹭啊。

  施秋的脸,红了!

  前前后后累计几十年,除了“五姑娘”之外,施秋还是第一次跟个豆蔻少女如此亲密的接触,即使是死过一次的人,他也无法淡定。

  或许是感受到施秋的那种窘迫,宁婉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对于一对陌生的男女来说,实在是有些过度了,但不知怎的,宁婉静觉得自己跟施秋之间,好像很熟悉了,怎么说呢,“相见恨晚”或许不太准确,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施秋正不知怎么回答宁婉静,突然,大门外响起钥匙插锁孔的声音,悉悉索索的,让宁婉静如同兔子般惊起,松开手臂跳了起来。

  进来的是房东,施秋早就知道,她下午是一定会来的。

  “哟,你们两个在做啥?”

  虽然宁婉静已经跳开,但小姑娘脸上那种表情又怎么瞒的过“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房东太太,人家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的那点儿“小暧昧”来:“我说小姑娘啊,你可千万别喜欢上这个小白脸,没用的,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钱,才是真的!你瞧他那一身打扮,像是个有钱人的样儿嘛!我是过来人,你要是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就等着倒贴吧!”

  宁婉静一听房东太太的话,脸上红了,狠狠一跺脚,跑回自己房间,“嘭”地一声,将房门关起来。

  ......第005章 伪娘威武,乔迁新居

  “你是来要房租的?”

  施秋脸上反倒镇静的很,只要不是身体上的接触,施秋觉得自己脸皮厚多了。

  “是啊!老娘说过,下午你要是没钱,就给我滚~”宁婉静离开,房东太太顿时变了脸色,单手叉腰,一手指着施秋的鼻子尖。

  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施秋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你真要赶我走?你确定,不会后悔?”

  “后悔?”听到施秋的话,房东太太差点从原地跳起三尺高,“老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明知道你是瘪三,还让你住进老娘的房子,没来由的降低了房子的格调!你还好意思跟老娘说后悔!”杏眼怒瞪,柳眉倒竖,噼里啪啦的唾沫星子如同八月里的倾盆大雨。

  施秋的眉头皱起来,这一刻,他好像已经听不见这仆妇在说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冲动的血液在耳鼓那脆弱的血管中澎湃,咚咚咚的声音如同是在擂着战鼓,拳头,已经捏紧,指骨在筋络的剧烈收缩拉扯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已经处在极度危险边缘的房东太太仍不自知地数落施秋,若施秋心中那根弦被崩断,等待房东太太的,将是惨不忍睹的下场。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打断房东太太的数落,“请问,施秋是住在这里么?”

  ‘有人找施秋?’

  ‘有人找我?’

  无论是房东太太还是施秋,注意力都被突然来访的男人给吸引了过去,门口,站在两个男人,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看上去高大,却还带着点斯文。

  房东太太注意到的是两个男人身上穿的西装,那是她才陪老公在阿玛尼专卖店看过,一模一样;而施秋感觉到的却是两个黑西装的气场——保镖。

  “我就是施秋。”长身而起,施秋松开紧捏的拳头,眼神稳稳当当的落在两人中间。

  “哟,真的是你呀,施秋,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从那两个黑西装身后,传来一个足以让正常人毛骨悚然的娘娘腔,施秋一听,顿时就明白过来:“是上官家的人找来了!”

  两个黑西装齐齐侧身,“伪娘”翘着兰花指走进来,脸上笑的那个阳光灿烂:“施秋啊,上午我们聊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跑了呢?唔,不过跑的好,跑的妙,跑的呱呱叫,要不是你这么突然一跑,我们家小姐啊....唔唔唔,不说了,说起来就是讨厌的事,”伪娘“娇羞”的跺了跺脚,“怎么样?上午你应聘的职位,老板同意了,明天就正式上班,好不好?”伪娘的语气,到最后,甚至有点讨好的味道。

  虽然施秋看到他就觉得浑身上下一万两千个不自在,但面对人家的坦诚的笑脸,拒绝的话,他是说不出口,更何况,他还有其他的想法...

  “不行!除非你先帮他把房租付了!”房东太太突然跳出来,指着伪娘的鼻子,大声道:“这小子,欠着我房租,还没给呢!我正打算报警,让警察来撵他们走,你来的正好,先帮他付钱!”

  伪娘先是被房东太太吓的退后一步,后背差点就撞上后面的两个黑西装,不过当他看清楚是个中年妇女,又看清楚房东太太的装束打扮之后,顿时眼神从惊恐,变得鄙夷,下巴也抬的更高:“哼!一个破房子,不用你说,我们施秋也要搬走的!对吧,施秋,我看阳明湾的房子不错,距离老板家也近一些,要不,你就搬哪儿去住吧!还不快去,帮施秋大哥收拾收拾去。”伪娘的兰花指一翘,一点,后面的两个黑西装反身将门关上,就要去帮施秋收拾屋子。

  “稍等,我老娘还在里面睡觉呢!”施秋皱着眉头,阻止两个保镖的行动。

  “就是!先给钱!”房东太太心中越来越不爽——“阳明湾啊,那可是老娘想了一辈子的地方,这个穷要饭的小白脸,他凭什么去住那种好地方!”眼睛瞅着施秋,她实在是想不出,有那种傻瓜会付出如此高的代价来请这种没本事的男人。

  “你让开!”伪娘翘着指头,点向房东太太:“我说,滚开啊!”娘娘腔就是娘娘腔,就算是吼出了声,仍旧是那样的娘,尤其是那个跺脚的动作,简直可以看到的人三天不想吃肉。

  房东太太脖子一梗,“凭什么!这是我的家,他没给房租,就不能走!”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房东太太眼神惊愕,谁也想不到,那个娘娘腔,居然二话不说,抽了她一个耳光!

  “你.....”捂着发火发烧的脸,房东太太怎么也想不到,居然被打了,她正要发飙,娘娘腔伸手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推,“我说过了,滚开!”

  他那双描过眼线的双眼中,此时居然透出一股深深的阴鹜,就连施秋在看到这种眼神之后,都觉得心中有些发毛,更不消提没见过真正大场面的房东太太。

  “吵什么呢!”

  房间里的宁婉静突然打开了房门,探出头来,她在里面听歌,终于被外间的吵闹给惊动。

  当她探出头出话的时候,伪娘也正好循声望去,两人眼睛一碰,“嘭!”宁婉静二话没说,就直接上房门重重的关上!

  “呀,是宁姑娘,原来宁姑娘您翘家,是跑这里来了,嘻嘻,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宁总的,回头见哦!”

  “他俩认识?”施秋没想到,房间里的宁婉静居然跟上官家的人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好像还不浅,那宁婉静的身份来历...

  “好了,施秋,我们快走吧,别在这儿耽搁时间了!”伪娘转过身来,对着施秋又是一阵“撒娇”,看的施秋浑身汗毛倒竖。

  “我的钱...”直到现在,房东太太捂着脸,缩在房间的一角,仍旧没有忘记她的房租。施秋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望向伪娘。

  伪娘翻翻白眼,掏出皮包掐了一叠人民币,大概有三四十张的样子,递给施秋,“我私人送你的!”

  施秋不着声,接过之后,点出十五张,递给房东太太,“虽然,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但我还是感谢你当时同意我住进来,这里是一千五百块钱,多的,算是我给你利息!”

  房东太太有些畏缩的望着施秋,慢慢接过钱点过,又将其中的五张,递还给施秋,“我只收该得的!”

  虽然声音很小,但听在施秋的耳朵中,却又是让他暗暗叹息:这个世道,谁都不好做人啊!

  ......

  阳明湾,一个仅次于纯别墅小区的高档住宅小区。

  当施秋抱着老娘,从商务车中下来的时候,顿时就被这里绿荫丛生、碧水环抱的风景所震撼,就算上辈子在上官家当保镖,施秋也没有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当时老娘是安置在一个普通小区里的,请了个最便宜的保姆照顾,而自己则是跟着一大票保镖,住的集体宿舍。

  “怎么样?风景还不错吧?”萧紫翘着兰花指,问道。

  在路上,施秋算是跟娘娘腔真正认识了,果然名如其人:萧紫——在施秋看来,这个优雅的名字,根本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其实施秋也知道,上官家之所以会给自己这么好的待遇,完全是因为他意外的救了上官世婷的小命,当然,正好自己也去应聘,聘用自己当保姆,只是上官家的顺水推舟。

  三十三楼,代表的应该是三十三天,已经是顶楼不说,还带了个平台花园。算起来,这套房子应该是阳明湾中除开别墅之外,最贵的房子。

  施秋将老娘安顿下来,等萧紫等人告别之后。施秋一个人站在露台的花园边上,手撑着栏杆,望着外面的风景,默默的抽着烟。

  家具是齐全的,房子肯定本来就是属于上官家,这一切都那么完美,但施秋却觉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

  “明天就要去上班了!”施秋望着右手中的名片,上面两个淡紫色的花体字很漂亮——“萧紫”。施秋哑然一笑,看着这名片,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是个漂亮的白领丽人吧!

  抽完烟,回到老娘的房间,施秋笑道:“老娘,你就安心的住下吧,人家老板说了,每个月给我十万的薪水,工作就是当保姆,下午那个娘娘腔,估计就是我以后的顶头上司了,你也见过了,对我挺好的,不是么?”施秋坐在老娘的床头,对着半靠在在床头的老太太,和声细语的。

  “你这孩子!说你多少次了,做人要有礼貌!人家娘娘腔,那是人家的事情,你要好好工作,要对得起人家给你的这份工资......”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老太太,又开始她的唠叨。老娘却不知道,施秋压根就没有想过进去之后,会好好的工作,不弄个天翻地覆,那就是对不起自己!

  施秋干脆挪个位置,趴在老娘的脚边,一边听着唠叨,一边慢慢的睡着了。直到老娘叫他起床去弄晚饭,他才揉着朦胧的双眼醒来,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这么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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