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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之方格之间》方裕一周晚色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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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水之方格之间》方裕一周晚色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第一章

  这是一片平原荒地,而它的四面就有三面是有湖水将其环绕其中,它唯一剩下的一面则是长了郁郁葱葱的林荫长道,直直地通向这中心主宫四;这主宫不仅风景好,还又地势稍稍偏高,正巧把可将周围远处的风景一览无遗,方裕一故而一眼就能看出此地也是少见又难得的风水宝地。

  只不过我与他也觉着可惜了,眼下这块地明显一看就是给死人而建的阴宅。

  这块土地的主人是城里有名的当铺富豪,最近看上了这块地,花了重金给买了下来,正打算将此地作为给他老爷子的阴宅,并且还打算修建一番进行棺葬,意味“棺财”,好造福于后子嗣,所以富豪特地请了阴阳风水师前来侦察一二。

  方裕一看了看之后将手中的罗盘递给我,自个又转悠了几下试了试风向与水流,无一例外都是非常好的,一律是偏朝西北方向,再加上他算了算老爷子的生辰八字,这儿给他做阴宅是再合适不过了。只是,我见方裕一明显纳闷了,这么好的一块地方怎么还能留在如今的社会,古人应该更加懂得其中的风水,不会轻易空着这块地。

  接着他若有所思看了看我考问道:“晚色可有看出什么?”

  我顺势接过原地跺了跺脚,使得脚下素白纱裙好似调皮地飞舞起来,接着我又讨赏似的指了指手中的罗盘给他看,只见那罗盘上的指针突然就像是失控了一般打转起来,随之几秒以后又恢复了正常;这样子,往深了一点儿想,就仿佛是有人生气在拼命摆动罗盘,影响它的准确判断率。旁边的当铺富豪见状也倍感不妙,他看着眼前年轻的我有些不敢相信我的阅历,但我还是看见他方全大局忍着问了一句:“敢问小师傅是有什么不妥?”

  我看了一眼方裕一,只见方裕一用眼神示意我大胆的说。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毫不惧怕,说的大大方方也不怕吓着人家:“地是好地,乃是风水地中之龙,只不过......”

  当铺富豪心急,“只不过什么?”

  我说的直接轻巧:“只不过这地里已经有人了。”

  当铺富豪闻之大惊,要想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一块风水宝地,而且不仅是费钱,还费了不少的人际关系与口舌,但现在却告诉他是已经”名花有主“了?他有些恼羞成怒,虽然已经是富豪类的级别,但素质还是没有提高,他激动的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张牙舞爪对着我就是破口大骂:“你这黄毛丫头知道什么,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计较,你话可别乱说了!”

  我也是火大,见他这张牙舞爪地模样生怕他动起手来,于是我白了他一眼刚想反驳他的无知,谁知方裕一就立刻走了过来。

  他飞快的将我护在他的身后,他个子高,使得我在他后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闻得他青衫上一股清凉的艾草清香气,可是我总却隐约觉得他的脸色好像是铁青的很。

  不过也是,骂我没关系,骂我的技术可就是在直接打方裕一的脸了。

  接着我窃笑着听见方裕一冷声冷气道:“我徒弟说的没错,而且她还给你留了点面子,你若是执迷不悟的动了这块地,将自家的风水建于上边,那恐怕是自寻死路了。”

  方裕一这回是真的怒了,自个的徒弟他都舍不得骂,竟然给这么一个不懂行道的人给数落了。他非常生气,后果也非常严重!于是他果断的决定带着我就这么走了,我赶紧跟在他身后碎步姗姗,引得身上挂着的铜铃叮当乱响。

  走时见方裕一给当铺富豪撂下一句狠话让他自个去好生琢磨,这当铺富豪也是被方裕一给吓得不轻,他知道方裕一是这城里有名的风水阴阳师,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如今给得罪了他,他也是慌了,连我都有点儿莫名同情他了。

  可是还是拗不过自己的脾气,愣是没追上来,我想他肯定琢磨:难不成自个有钱还请不到别的风水师了?

  我跟着方裕一走了一段路,赫然回头看见那当铺富豪在这片荒地上待了片刻,他突然就感觉一阵清风刮过,竟然还伴随着悠悠的铜铃声,像极了古代宫殿之中的青铜铃声。我仿佛是听方裕一提起过,这种青铜铃声最喜欢安置在阴宅之中,专门来驱赶不速之客的。如今,这耳边的声音莫非就是它了?

  这声音虽是清脆灵动,但却莫名透着诡异,接着我看见那当铺富豪打了个冷颤拔腿就跑,那模样实在好笑。

  接下来的两三天土地主人莫名发烧了起来,去医馆医治也不见得好转,连大夫都请他务必再治,并非是真的体肉疾病。当铺富豪的家人隐约觉得其中有什么事情邪门,只得上门请了好几天方裕一,说是给他赔礼道歉,请求方裕一给看看。

  谁知这方裕一就是倔得不行,在心里非要卯足了劲给自己出口气,可是他们还是接二连三的来,因为他们也请不到其他的阴阳风水师了,连方裕一都不待见的人,其他阴阳风水师就更不会待见了,他们有钱也走投无路,无奈只好天天在外边等着方裕一,都在外边准备摆塌而睡了,连我看着他们都不忍心了,于是我厚着脸皮问方裕一:“师傅是因为我而不愿意帮他们吗?”

  只见方裕一瞟了我一眼,见我穿了一身绿萝纱裙缓缓下了阁楼,煞是好看,露出了浅浅一笑,因为我明显还看见他的手指莫名在桌上扣起了小节拍,我知道,他这是心情喜悦的小动作。

  可是他转过脑袋打死不承认:“你可想的甚好。”接着他缓缓走过去提起红木桌前蛊盒之中的金蚕问:“什么时候喂的它?”

  我白了他一眼赌气不愿搭理他,径直走到方桌案前,捧着陶碗喝起了小米粥,方裕一看着我笑了,他二话不说拿起盅盒走过来,将我的左手食指给割了个小口子;随之鲜血便流了下来,金蚕被这香味诱发的发了疯似得抖动起来,慢悠悠的从蛊盒之中爬出来,爬上了我的身,方裕一将它给扒拉了下来丢进盅盒,接着他将鲜血和红棉灰汇合在一起,让金蚕吃了个饱。

  然后方裕一又拿过草药细细为我包扎好伤口,只是那草药刚刚敷上伤口有些刺痛,我不由自主的吸了口凉气,本能反应的想要抽回手,却还是被方裕一抓的紧紧的。无奈我咕哝道:“我都没吃饱呢,还要照方它。”

  方裕一听闻一声闷笑,接着他缓缓解释,手下动作也更是柔和了:“这金蚕得始终喝一个人的血,才最纯正,它吐出的红丝绕才最结实,捕孤魂厉鬼才更有效果。而且这金蚕本就是你一手养大的,你不该负责?”

  听他细细说着,我也记起来了,在方裕一将我捡回来的时候他开始就为自己养了这么一条金蚕,只是这金蚕特殊,唯爱食鲜血,养起来很是麻烦与危险,养它的人基本都是风水师类的人,只是因为它是专门产红丝绕的一种生物。

  而这红丝绕也是有讲究的,制作办法就是选取4.44斤红棉线,且一钱不能多,一钱也不能少,还必须是完整的一根长条,不能有断裂的接头,这种的才最适合做网;然后,在选好红棉线之后又要将红棉线粉碎至灰烬,以鲜血溶之喂给金蚕吃下,随之金蚕就会一日日长大,之后就会和普通蚕一般开始吐丝,只不过,它吐的并不是蚕丝,而是柔软又坚韧的红丝,又名:红丝绕。创造这此丝厉害之处就是专门织天罗地网,捕厉鬼孤魂。

  不知为何听方裕一这么一句话的解释,我竟然是舒心了不少,我不可察觉的笑了,找了个自己能接受的理由偷偷乐着:大致是因为从小被他给说服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习惯了听他说。

  方裕一将我的伤口给包扎好了,然后起身走向门口,朝着外边等着的人喊了一句:“不必在这里等了,回去将那块风水地给卖了,就自然而然的没事了。它自个自会寻找有缘人。”

  当铺富豪的家人听见了之后兴奋不已,但又面临了要卖掉这块得之不易的土地的两难选择,方裕一也随他们如何选择,反正是方法已经告知了,他也图个清闲,照不照做就看他们自己是要钱还是要命了。接着方裕一轻轻挽起袖衫,直接去了灶台边煎了一香味弥漫的荷包蛋。

  当铺富豪的家人走后听从了方裕一的建议,将那块风水宝地给卖了,果不其然那土地的主人不出半日就大病痊愈了,还没废一滴药、一碗水。这说来也是神奇,虽是无法解释其中的奇妙之处,但还是让大家对方裕一信服不已,使得他的名气在城中又高了一个阶级。可是方裕一早就算到,此事一过,还会有更大的事情来到,那块风水宝地之中的秘密总是要揭晓的。

  在大致又过了三天之后,果然就有一穿着玄色长衫的男子上门拜访,他不太像是城中之人,虽是穿着长衫,动作文雅,却喜欢带着一青灰色的礼帽,好是洋气。他来自然还是因为那块地,而他是这块地的新主人,一个来自外地的商人——韩承羽。

  他看起来尤其聪颖,举手投足都藏着不可言说的机智。他刚来拜访方裕一时,知道方裕一并不是喜金钱名利之人,而是得知方裕一的门下有我这么一个弟子,所以他就开始旁敲侧击,于是他没有带金银财宝,也没有带权利名利,只是带了些许外边女子都喜欢的稀奇玩意。

  当这些东西拿到我面前时,果然是我都非常喜欢的东西,方裕一见我捧着一件湖蓝色锦缎纱裙爱不释手,笑的我的两颗小虎牙都不小心给跑了出来。他也就没有阻止我,而是借一步直接了当对韩承羽说:“先生来此应该早有打算,请直说吧。”

  韩承羽笑意盈盈,“方先生果真料事如神。”他摘下青灰色礼帽也不说的隐晦:

  “请先生帮忙一探郊外那‘阴宅’。”第二章

  方裕一收下了那堆奇珍艺玩给我,继而也答应了韩承羽的请求,准备去一探那阴宅;他起初本不打算带上我,无奈好话歹话说尽了,他还是放心不下我,只好是把我带在身边,只不过,若是我知道这一去会有所悔恨,我便再也不如此任性了。

  接着方裕一就一大早就将我给拉了起来,让换上了一身行动便捷的衣裤,然后二人一起驾车赶去了那块风水宝地。

  可是等到二人到了目的地之后,我才明白事情似乎是有点严重了,我赫然看见那风水宝地之上还另外有两个人。他们其中一个年纪大约是在中年,还有一个是看起来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他们都穿着一身功夫衫,很是老练洒脱的感觉。我隐约记得之前跟着方裕一见过那中年男子一次,只是记不大清名字了,好像是小有名气的倒斗师傅。

  果不其然,那中年男子走上前跟方裕一打了个招呼,顺手就递了一根新进的洋纸烟给方裕一,方裕一客气想伸手接过,我赶紧抢先给接了过了说:“不能抽。”

  方裕一瞟了我一眼,还是默默的收回了手。接着旁边的兄弟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打趣说道:“方先生难怪愈发年轻气壮了,原来是有女娃娃一直管着你啊。”

  我果断不说话了,静静看着他们聊天,隐约之中我好像知道了这人的名字是叫赵生,人称老九,家里是有名的倒斗世家,而他身边年轻的男子是他的徒弟刘一山,因为在家排行最小,大家就都叫他新生;只不过是现在的斗已经是没有多少了,他也难得出来晃悠一回,都改行去做古玩生意了,而这一次又把他给叫了出来,还带了助手徒弟,想必是这脚下有墓?

  果真是如我猜的不错,此次四人来此就是为了一探究竟这个阴宅之下究竟是藏着什么,接着韩承羽缓缓赶来,他来时只身一人什么也没带,老九和方裕一也就更放了个心。于是五人人分工好,方裕一和我负责风水机关的侦查,老九和新生就负责墓葬的挖掘与探索,而韩承羽自然就是坐享这其中的一切珍宝秘密。

  老九和新生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决定就在入口的西北方向开始炸开一个小洞然后再挖掘一条小道,接着他们两人说干就干,拿着火药在西北方向炸了个小洞出来,又用他们改造过的铲子开始向里边挖掘,不过几分钟里边暗红色的泥土就被他们给挖出来了,好似显目。

  紧接着新生喊道:“挖通了。”

  我们连忙凑过去一看,果真那洞里已经隐约看见了几块青砖瓦砾,大家排好顺序准备进洞,首先进去的是新生,再而是老九,然后为了解除他们的警惕心,韩承羽自动第三个进去,再接着是我,最后便是方裕一。

  就在要进洞的时候方裕一飞快的取下脖子上一块印章模样的玉石,然后他系在了我的手腕之上,并且打了个稳稳地阴阳结加以稳固。而所谓阴阳结,乃是手法极其巧妙与灵活的一种手法,系结之人必须是两手同时一正一反快速系好,不能有半分半秒的差异;而这个结的阴阳便在系接着者的手中衍生出来,即左手阴,右手阳,合为阴阳。

  系好之后我们都进了洞,在洞中爬行了一小会儿之后终于是摸到了那青砖瓦砾,凉凉的,还带着一股湿意和新鲜的泥土味,不过下边好再空间大,我们皆可站立而行;首先我们看见的就是一个弯弯形状的门洞,大致有3-4米之深,2米之高,在这门洞之前还有两只石像神兽背向而行的守在门口,新生很是疑惑的上前看了看说:

  “这是什么东西,也不像是什么神兽,而且摆的还是背向而行。”

  老九闻声过去看了一眼也说,“这摆局很独特啊,墓主人估计是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人。”

  他这言下之意这并不像是古代帝王丞相之墓,刚刚入墓门就不守常规,那可见里边我更是一团雾水。新生和老九接着上前看了看,只见那洞门顶头有一道刻有细细暗纹的石墙,借着油灯之光看了看,赫然看见石墙上边刻着一副美人图,而且这石墙还是用一块块青石砖垒的,有这么一副美人图也算是那是精美之做。我们看见那图中美人身着轻纱裙,头发微微挽在身后,显然是一妙龄闺中女子,还未出嫁,只是她坐在一园子之中,周围繁花齐放,美不胜收,她却一脸忧伤暗自出神,与周围的风景形成明显对比。

  老九看后大胆猜测:“我想这美人图之中的女子便是这墓主人。”

  其余几人也不解,这要是美人图之中的女子,那又是谁为她建的墓呢?一个未出阁的闺中女子年轻而故,显然家中是不会为她建造如此规模的墓穴。我们为了解开疑惑准备先把这面石墙给拆了,可是这是方裕一却出声了,“等等。”他赶紧叫我拿出罗盘来占卜一下,谁知道这罗盘我刚拿出来就明显看见它的指针就迅速指向入墓口的那堵青石墙,并且枕头沉了下去。方裕一神色严肃起来,“墙后边有煞气。”

  我们四人都愣了一下。

  面对这鬼神之事,大家还都是有些敬畏惧怕的,所以这气氛一下就有些许紧张了起来,老九、新生和韩承羽都后退了一步等方裕一和我来解决;只见方裕一简单的算了一卦,发现这墙之后的煞气是一单个的独体,只是这独体里边好像还藏着一小独体似的,两个独体都死死的护着这面青石墙,不准外人靠近一分。方裕一神色严肃了起来,想必这守门之人是一被殉葬的,怨气有点重。

  我见方裕一迟迟不说话便上前询问:“师傅可有对策了?”

  “有。”

  方裕一收起罗盘放好,接着在随身带着的桃木箱之中拿出了几样东西,他先是拿了一个刻有八卦图纹的桃木板小案桌放在地上,然后在小案桌之用青铜五兽香炉点上了一支香,我认得这香,这是方裕一自己做的缠魂香,也是花了不少功夫;它取了大雪桃木、黑狗之血和朱砂的其中精华制作而成,点燃此香便可使得孤魂厉鬼产生幻觉,将它缠绕至中,等待缠魂香燃尽,它的孤鬼一生也就由此终结。

  紧接着我看见方裕一他将缠魂香给插上了,准备待会好点上,然后他又在桃木箱中拿出了几片微微泛绿的小玻璃片发到各人手中“这个是鬼眼,取自黑猫黑狗,是它们的眼膜,戴上之后便能看见那些东西,以防止那些东西近身。若真是近身了也别大声喊,会把其他的给吵醒的。”

  新生拿着鬼眼刚想看个究竟,谁知听方裕一说是取自它们眼膜也着实是吓了一跳,忍着恐惧还是硬生生将它嵌入了一个眼球之中,接着我赶紧打好招呼:“出去了可要还的,这些可都是我废了好大劲才采集到的。”

  是的,要还的,我可不想再对着猫猫狗狗的尸体挖眼球了取眼膜了。

  他们皆笑了起来,允诺着我一定还。

  随之方裕一又将一青铜铃交给了我,并叫新生和老九开始插墙,“你们开始挖吧,若有异常都站两边,我设阵渡了他们。”接着他又看向我问了一句:“你可怕?”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时候问我怕不怕还来得及吗?自个儿都跟着他抓鬼抓了多少年了。

  方裕一见状笑了,笑得有那么一丝委屈的交代我,“待会儿石墙开了你就摇起青铜铃,做四五的拍子摇,引它进香。”

  我稳稳拿着青铜铃看着他说:“好。”

  我不怕,一点儿也不怕,好像是因为方裕一在身边,我莫名觉得走哪儿胆子都大的很。

  大家都不说话了,老九带着新生上前去将那青石砖给撬开了一块,谁知刚刚撬开一块老九就赶紧叫新生闪开一边,他吃惊的看着那墙里边有条暗沟,仿佛还盛了水在其中,而只要一有东西掉进这暗沟之中,那水便开始呲呲作响,将异物给化得毫无存在之痕迹。

  老九惊呼:“是绿矾。”又称之为硫酸。我们几人退了几步,老九却早有准备,他在自己的包裹之中拿了一截铜质小管出来,随之他将其拉伸开来,然后只看见那小巧的铜管越伸越长,好似奇妙;四人看见老九将伸开的铜管放进了暗沟之中,将那绿矾都给引流了出来,接着他反头喊道:“愣着干吗,新生过来拆墙啊。”第三章

  老九和新生动作麻利的将墙给拆开了,丝毫也没有怜惜那墙上的美人图,我也赶紧摇起了青铜铃,做四五节奏慢慢打着节拍。

  渐渐的墙被拆开了,我们惊奇的里边竟然还有亮光!就好像是有人住在里边,点了几盏烛火,待等良人而归。等到墙被彻底的拆开了之后,大家赫然看见墓口的石阶出跪坐着两个人,那两个人面向墓口外边,分别跪坐在左右两侧屹立不倒,乍一眼看过去还像是真人似的,可是仔细一看便可以看见那是两具未完全腐烂的干尸!

  那两具干尸穿着一身绯色轻纱,头发轻轻挽在身后用一只玉钗子别住了,特别朴素,无华丽之处;接着便可看见她们低头颔首的姿态,还有那左右手叠加在膝盖前的姿态,像极了级别卑微的侍女。只是,我看见方裕一眼尖的发现这两具干尸都是大着肚子的孕妇。

  他低呼:“大家快跪下。”其余几人闻声连忙跪下,方裕一接着说:“这干尸是孕妇,是有名的子母煞,煞气很大的。”

  这所谓子母煞,是古代比较少见的煞气,一般也只用来做阴宅而用,但用此煞来做自己阴宅陪葬侍女的基本都是女子所为,而且此办法极其残忍无理。她们要找寻怀胎满八个月的孕妇,然后将她们关养半个月,每天只给她们喝大量的水来生存下来,让她们将身体之中的杂质给清除干净,好保证死后尸身不腐;接着,在倒数一个星期的时候又给她们喝少量的朱砂水,最后将大量的水银和朱砂灌入孕妇喝下,从而完成这最后一步,才算是大功告成。

  方裕一趁着我摇起了青铜铃,也赶紧点着了缠魂香,大致是过了三五分钟,大家惊奇的看见鬼眼之中有两不明物体缓缓移动过来,紧接着越来越近,她们的相貌也越来越清楚的呈现出来。

  大家赫然看见她们死前最后的状态,满脸狰狞,面目消瘦,两边脸上被饿的颧骨凸出,模样极其可怜;因为被喂了水银和朱砂,她们也不同程度的中了毒,气孔之中都溢出黑褐色的毒血,还有那绯色纱裙下双腿之间慢慢滑下的毒血。方裕一赶紧小声冲着我们说了一句:“千万别喊。”

  闻声新生赶紧闭上了嘴,生怕自己给叫了出来,一旁的老九和韩承羽却是显得见过世面多了,而我也不敢直视了她们,只得闭着眼睛仔细谨慎地摇着青铜铃。紧接着那两孕妇孤魂就渐渐追寻着这缠魂香飘了过来,她们好像是饿了很久,又好像是痛苦了很久,都痴痴地沉醉于这缠魂香之中不可自拔。大致是她们生前受了太大的痛苦与折磨,她们都没有了抵抗力似的,依靠着这有着奇妙幻觉的缠魂香格外痴迷;不过也是因为如此,她们太渴望安稳,渴望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她们情愿沉浸于这幻觉之中,求个安稳。

  过了十五分钟以后,缠魂香烧尽了,那两孕妇女子也没有做半点抵抗与杀戮复仇,只是带着跟自己痛苦百年的孩子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缠魂香燃尽的那一瞬间,大家齐齐看见,那两具孕妇干尸突然同时倒地,摊在地上七零八散,仿佛是终于结束了自己的使命了,安稳的睡去。

  方裕一开始收拾东西,都大致弄好之后,我们准备正式入墓,由老九和新生打头阵,进入到了这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墓中。大家发现这墓中被挖深了几米,整个形状呈现出了一种地下室的感觉,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家左右手两边的两盏巨型青铜灯,乍一眼看过去大致有3-4米之高,它们模样精巧,像极了古代的仙鹤之形,而那隐隐不断的烛火之光也是从这青铜灯之中散发出来的,新生跑上前去看了看,确认无疑这是古代帝皇之家经常喜欢用来布置阴宅的长青灯。

  紧接着大家看见左手边有一条长长的红漆长廊,长廊的前方则是设计优美的观赏鱼池和小型拱桥,整个一看过去就似乎是一为女子所建造的后花园,颇显雅致与娴静;也许着眼前的不足为这样推断,然而右手边的一大片花草园地就是真真的证据。因墓中常年不见阳光,也无花草可长,所以建造这墓的人就想出了一个使花草“永不凋谢“的办法;他将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用玉石、青铜、金闾等给雕刻出来镶嵌在泥土之中,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是百花齐放,璀璨夺目。而在这奇花异草之中,还有一架精心雕刻的红漆秋千,上边的暗纹也是刻着不同种类的花朵,只是,它虽精致美丽,但远远看过去有些孤寂,却是独一无二的私人订制。

  老九看见那一地的奇花异草是兴奋不已,他上前去仔细瞧了瞧,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手里控制不住的拿了几小朵玉石花朵藏起来道:“都是好东西啊。”接着他又对着韩承羽说:“你可是要发大财了。”

  韩承羽听之却笑了,任由他自己拿取“我来此并不是为了这些财宝金银。”

  我疑惑了,虽然是见韩承羽一身淡然文雅,并不像是一个贪财之人,但是他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下这个墓又是因为什么呢?我不假思索问道:“那你来此是何用意?”

  韩承羽望着正前方说的着迷:“为了此墓的主人。”

  我们错愕不已,显然是知道了韩承羽并非是取财物之人,而自古以来,倒斗下墓的人都是为了钱财或是破解什么历史重大之谜,但是眼前的墓年代不是很久远,也不是什么帝王丞相之墓,更没有极其大规模的殉葬,大概只是为一古代女子建造的豪华墓而已了,那韩承羽是为了知道什么?而这墓中的主人究竟又藏了什么秘密。

  我们虽疑惑不已,但是韩承羽显然是不想解释,他直接忽略这眼前的景色,径直带头走向那顶头更黑暗的地方。方裕一示意老九赶紧跟上,老九略有领会,带着新生紧紧跟在韩承羽的身后;大家在穿过了那片花园之后又过了一条长廊,只是那长廊很黑,根本就看不清四周及脚下,只闻得耳边溪溪哗哗的水流声,方裕一疑惑,挽起长衫拿着手上的油灯往脚下一照,赫然看见这长廊之下是一片暗河。

  老九也同样注意到了脚下的暗河,他大胆猜测,“前面估计地势较低,是个大溶洞的样子,这周围的湿气也比较重了。”

  听闻之后方裕一赶紧走到我身后嘱咐道,“待会儿小心脚下,太黑了。”

  我笑着应和他,心中塞的满满,只见旁边的新生莫名其妙的深深看了一眼我们跟上队伍继续行走,大致又行走了一分钟左右,我们大家走到了这条长廊的顶头,却是什么华贵之物都没有看见;只见那儿黑乎乎一片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石头,其余什么也没有,我看见韩承羽见状似乎很是失望,他冲上前去四处看了看,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现,他突然就有些失控了,“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

  老九疑惑,“没有什么?”

  韩承羽道:“没有尸首,没有棺椁,没有任何痕迹。”第四章

  方裕一和老九心生猜疑,眼前这人连刚刚的奇石珠宝都不感兴趣,偏是要看一眼这墓中之棺椁和尸首,究竟是为何?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下来看一眼,是有什么秘密藏在其中。紧接着在一旁探索的新生和我突然有了大发现,我们同时惊呼:

  “师傅,这儿有字!”

  那边三人闻之迅速赶了过来,我们凑近一看,只见那块巨的大石头下边有几个字,赫然写着:吾爱楚秦玉之墓。

  显然,这墓的女主人叫楚秦玉,是一深爱她的男子为她所建造,那,这旁边的巨大石头就是她的棺椁?其中藏着的就是她的尸首?韩承羽激动不已,他赶紧叫老九和方裕一帮忙,打开这眼前的石棺。

  方裕一先是用罗盘看了看四周,又设了一小阵以保证大家的安全,接下来,就是老九和新生上场了,他们四处看了看之后,决定在石棺的左下方开启。说干就干,老九先是摸出了小铲子将石棺下的泥土给铲去了几分,接着就让新生在包裹之中拿出了一奇形怪状的东西,听他们解释,这是他们的独门工具:戦子,专门用来破开石棺类别的坚硬之物。

  在大致花了近十分钟之后,老九传来了可以开启的音讯,大家一下就提起了兴趣,尤其是韩承羽,都想看看这石棺之中究竟是什么人;老九赶紧在石棺的一旁点上了一支香和一直蜡烛,已此来求死者的息怒。然后我们一同使力,通过戦子的巧妙拱力将石棺给翘起了一条缝。

  可是这石棺沉重不已,仿佛就是一块大石头劈成了两半,原生态的厉害。老九不由得感叹:“真是他妈的沉,为了一女人也太费心费力了。”

  “别废话了。”方裕一示意他赶紧使劲把这石棺打开。

  我们又一鼓作气在这石棺上磨了半天的力气,终于是打开了一大半了,可是里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那其中的珠宝所发出来的夜光;看样子里边是陪葬了不少的好东西。这珠宝顿时是打起了大家的兴趣,一再努力,终于是把这石棺给打开了!

  可是就是石棺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老九突然察觉不妙了,而且我们莫名的听见了有铁链的声音,他刚想叫我们闪开看个究竟,结果就看见在这石棺之中有一黑影一弹而出!老九一时以为这是粽子,连忙去摸包裹之中的黑驴蹄子,可谁知这黑影并不是粽子,而是一具木质棺椁。

  这木质棺椁被弹了出来,稳稳当当的落在前方地上,老九见状恍然大悟,他惊呼:

  “大家快闪开,这是石扣棺,要打开此棺,必定是要扣下一人!”

  新生听老九说过这石扣棺的来由,我看见他立即飞快的跑开石棺,而老九也飞快的跑开,只剩下韩承羽、方裕一和我三人,方裕一想跑开,但是又放心不下我,于是他顺手拉了一把我。

  可是他并没有拉住我,反倒是看见旁边的韩承羽狠狠地推了我一把,随之我就失控的栽倒在石棺上;倒在石棺上之后,石棺内的机关好像是被我的冲击力给击动了,突然那石棺之中就弹出几条铁链。那铁链头上都缠有细细的钢钉,因冲击力那钢钉就深深的嵌在了我的身体之中。

  我痛苦喊了一句,就突然感觉全身酥麻,仿佛是有千万虫蚁一瞬间从每根血管进入,然后它们都飞快的爬满全身,让我失去了直觉。

  我紧接着还没来的及说什么,那铁链就迅速收缩,它拖着我的身体缩进了石棺之中。

  最后一下我看见方裕一大惊,他连忙跑到石棺口,却意外发现这石棺之中深不可测,仿佛是一巨大的深井,那刚刚看见的珠宝只是摆在旁边的诱惑之物。

  而我已经深深的被吸进了这深井之中,了无音讯。

  方裕一赶紧拿了油灯往下延伸看了看,只见那深井大致有3-4米深,面壁光滑,湿气盎然,而那井底之中赫然窝着两条巨大的蟒蛇!方裕一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油灯随之滑落下去,正巧把井底给照的一清二楚。他看见那井底的我被蟒蛇缠绕的了无生机。

  我也顿时连挣扎都不会,只是麻木的被这两条蟒蛇咬的体无完肤,连直觉都没有。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干,没来的及帮方裕一做呢,我还没有告诉他,我不想喊他师傅了,想大大方方的喊一句:方裕一。

  我看见方裕一愣了,他好像顿时不知道世界是何物,不知道思考是何物,只知道脑中和胸口一片空荡,它们不难过也不伤心,只是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归处。静了几分钟之后方裕一才反应过来,他巍巍颤颤地喊道:“晚色?”

  而我早已没了动静,尽管我想努力的动动身子,可是却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任何一分力度,在我死后,我渐渐离开肉身的孤魂开始慢慢积攒起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我还能清楚的看见他们,可他们却看不见我,因为连我自己也只能看见身体的浮影。

  我看见老九和新生赶紧跑上前抓住韩承羽狂吼:“你干什么?我们受了你所托,你为何要害我们。”

  韩承羽却笑得诡异,“他在这口井之中太孤独,我总得找些东西陪陪他。”

  紧接着韩承羽突然拿出了一把奇特的小刀猛地刺进自己的胸口,然后他的胸口就冒起了一股青烟,韩承羽一瞬间就迅速变老,最终缩成一团极其干扁的肉团团。老九和方裕一恍然大悟,我也隐约记得这种症状,好像是吃了早些年间特别奇异的太岁而形成的,难道,他是活了这么久,建造这座墓室的人?

  他活到现在,活了这么久,只是因为吃了太岁类的长生之物,可是,他活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这太岁是自古以来的稀奇宝贝,传说很多帝王都是一生在寻找这太岁之肉,想用它来保证自己的生生世世,永生不灭;可是这太岁虽是能给你如此的好处,也能给你无法抹灭的坏处,它会一步一步的吞噬使用者的身体,用他的身体来做母体,来开始繁衍。继而,有太岁的存在,使用者就不会泯灭,他就会生生世世的忍受着这世间百态,忍受这不老不灭。

  老九为了防止这肉团团再次生长,他连忙用磷火给烧了个干净。

  这吃了太岁的人固然是稀奇,但是他们已经是没有了兴趣,我看见三人站在这石棺前默不作声,尤其是方裕一,仿佛是能在这石棺前站上一生一世。

  我知道,他此刻肯定觉得他无能为力,也无法救我。

  一旁的老九也叹息,对此愧疚不已,他虽然是倒斗世家的人,可是也只是听说过石扣棺的传说,没想到今天见到了,还让它吞去了我,他无力安慰,只得随便一说来安慰他:“方先生不要再伤心了,你若是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就招魂跟她好好说说吧。”

  方裕一听之好像忽然惊醒,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对了。

  方裕一突然像是找到了光源一般,他一下振作起来问老九这弹出来的木棺之中是什么,老九也是疑惑了,没想到方裕一一下恢复的这么快。他赶紧叫来新生,三人准备打开这木棺看个究竟。

  我吃惊不已,难道他就这么随我去了?

  紧接着我的孤魂已经开始积攒的差不多了,就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脑中一片空白,就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很多和我一样的人,都在满世界打转,寻找着什么似的。

  我无从回忆,只得加入其中。

  而这墓室之中的三人还在继续着探索,这回老九仔细的看了看,确定这木棺之中没有异常之后才敢打开这木棺;他们见这木棺上边刻着精美的暗纹,整体呈现出一种莫名的精致与诡异,仿佛这上边的暗纹都是韩承羽写下的情话。接着他们打开了这木棺,赫然看见棺内躺着一身穿紫色长袍的女人,她面若常人一般,尸体竟然还是鲜嫩具有水色的!

  仿佛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老九和新生似乎是跟看见了宝贝似的,对她赞不绝口:“她的尸身可以保持的这么好,想必是其中有什么稀世奇宝!”

  老九却是摇了摇头道:“她的尸身虽是好的,但是这陪葬的装扮却看似不是很好。”

  只见这女子就是穿了一身紫色长袍,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佩戴了几只比较精致的玉钗,其余并无什么可以价值连城的宝贝,想必那外边的玉石花草可是简单的多了。老九让方裕一先算了一卦,确定是其中无险情才敢动手。

  只见老九和新生拿了一金质小杆轻轻挑了挑那女人的衣服,接着又捅了捅那女人的口鼻,确定是其中没有藏什么令尸身不腐的宝贝;可是老九在触碰到她的尸身时,他发现了异常,他发现这尸身有些绵软,像是里边灌了东西似的。

  老九壮着胆子捅破了她的一点皮肤,结果就看见里边有水流似的缓缓流出,三人大惊,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实收之中填满了水银。

  “难怪会保持的这么好了!原来是掏空了内脏,灌满了水银。”

  新生也是被这奇景给看的目瞪口呆。

  可是方裕一察觉不对,他发现这女子竟然没有胸!

  他抢过老九手中的金质小杆拨了拨那尸身的头发,发现那头发掉落了,他又用金质小杆挑了挑她的衣服,赫然发现他竟然是个男人!

  三人吃惊不已,难道这墓是为了这眼前的一个男人而建?建造这坐墓的男人爱上了眼前躺在棺椁之中的男人?

  他们耳鬓厮磨,情生暗意,却不被人所认同。

  三人在这墓中虽是好奇,而这一趟来却是少了两人而归,他们无力再追踪下去,尤其是方裕一,他要赶回去,把他的晚色找回来!

  他要与周晚色冥婚。第五章

  什么时候才算是漂泊,什么时候算是孤独,当我站在街上无处可再漂泊的时候瞬间就明白了孤独的彻底,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个本是很熟悉的世界之中兜兜转转了半天,却是落得如此之狼狈。

  我走了半天又遇见了前方小溪河边的姑娘,她正准备跳下去,于是我飞快的飘过去跟她打了招呼闲聊起来,都在等待着自己死亡的那个时刻。这是死去的人必须每天要完成的一个工作,就像是活着的人一样,每天要重复着生活、工作、情感,而这也是他们的生活、工作,只要他们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一天,就要每天无尽的重复,直至离开。

  而我也在等待着自己死亡时间,在这儿看着湖面月光懒散,好似优美,突然一下,我很想回家,可是却是找不到家。

  突然一下,我看见了自己身上的慢慢衣服幻化了,身体上死后的支离破碎皮肉组织也已经完全恢复,回到了原先的初始模样;我还清晰地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套血红色的古式新娘服,脚下踏着一双红色蜀锦布鞋;接着我觉着脑袋沉,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上边,于是我又摸了摸脑袋,这一摸吓了一跳,我赫然发现我头顶看上边正顶着一顶九尾凤冠,拨动起来似乎还有微微流苏颤动。随之,我诧异之中,又闻见了一股美妙的香味,像是刚刚烧出来的烟纸味和香烛味。

  旁边的姑娘瞧见了对我说的轻描淡写:“恭喜你,新婚大喜。”

  我瞬间疑惑了,刚想问点什么,但是却突然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随之天昏地暗了片刻之后,我在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徘徊着,看着眼前熟悉的红木桌子,踩上去会吱吱作响的阁楼木梯,我一时恍惚了,好像对此很是熟悉地模样。我有四处走了走,确实是对这里有种莫名的安全与充实感,比起在外边漂泊是好了很多。正逛着,突然身后的脚步声,不过在外边漂泊的时候我都知道,没有人能看得见我的,所以我还很是淡定,大大咧咧,丝毫不怕被发现。

  我闻声转过身,看着眼前穿着烟灰色长青衫的男子正赫然站在我的面前,这眼前的男子面容清秀,眉目传神,由此看来这本该是一俊秀的男子,可是他却又邋遢的续了不少胡子茬。我刚觉着可惜了,却听见他呆呆地对着我喊:“晚色。”

  我吓了一跳,赶紧问他:”你看的见我?“

  紧接着我看见眼前的男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飞快挤了一滴血点在我的额头之上,随之我头疼起来,脑中就像是有一团丝线似的混乱不堪,而那滴血成了一只无形的手在我脑中拨茧抽丝,为我将之前的一幅幅画面都找了回来,把空白的脑袋填的满满的。

  我愣了,在脑中看着自己过去的一幕幕重演一遍。

  末了,许久过后我脑子恢复了平静,那滴血也彻底的融进了我的脑袋之中。我立即清醒,望着眼前的男子轻声哽咽的喊道:

  “师傅。”

  我看见方裕一如释重负,他微微笑着,依旧语气如往常一般温和:“晚色,你回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死前最后那一刻,还有在墓中方裕一叫得撕心裂肺的声音,我一直以为此生再也是无法相见,即使两人都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存在,也不见得能够再遇见。

  而现在,我们又见到了,只不过是一阴一阳了。

  可是我很是疑惑,自己是怎么到了这儿?又是怎么穿着这身喜服,顶着这头九尾凤冠。

  我疑惑的猜测着,自己之前跟着方裕一了解过,有一阴阳之术,可以使之两人有某种契约与默契。而这就是——冥婚。

  最后证实,果然是被我猜对了,我确实是冥婚了,还是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冥婚了。

  难怪我在小溪河边的时候那个姑娘对着我说了一句”新婚大喜“,难怪我死后的身体能够从支离破碎变得完整无缺,难怪我来到了这里有种无比充实的感觉,原来,是我已经冥婚了。

  我一问,原来是方裕一为了留住我的孤魂,他想出冥婚的这个办法来留住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恍然大悟,错愕的看着眼前的方裕一,虽然幼小就知道他是个厉害之人,精通这些阴阳之术,只是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何他要牺牲自己的一切正常生活来和自己捆绑在一起,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该怎么回答于他,只知道哭得跟泪人似的。

  我看见他的模样,再也是忍不住,于是我像儿时耍赖一样猛地扑进方裕一的怀中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我以为会落空浮穿过去,没想到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方裕一的肩膀之上,竟然能够触碰到他!

  方裕一疼的苦笑了起来说:“晚色,你真的是回来了。”

  也是因为这句话,我才知道他是等自己回家等了多久,哪怕是两个世界,他都没有放弃过。面对着他,我也不想再逃避了,此刻只想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继续做一个小徒弟。方裕一轻轻伸出手哄着,“就这样吧,像原来一样。”

  我着迷了一般,缓缓的伸出手放在方裕一的手中,突然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感觉,还感觉到他手上暖暖的温度,很轻微,很奇妙,不再像是自己在夜里漂泊的那种虚无与孤独。此刻我不知自己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安稳与娇羞,我穿着喜服轻轻握住他的手,一连动作引起了头上九尾凤冠的颤动;我被他蛊惑了一般的说:“好。”

  方裕一只觉得手中一阵阴凉,他看见自己的手中多了一只小巧的手,看似娇嫩白净,但是我却不知道,他已经是看不见我身上的任何色彩描绘,只见得一片黑白斑驳,就连我身上显眼的大红色喜服也只见得一片黑白灰蒙,我看见方裕一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恍惚,仿佛是有种前所未有的错觉。

  我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多年以后他告诉我,唯一可惜的是:他是再也看不见我穿绿萝纱裙的模样了。

  接着我和方裕一就开始了一鬼一人的同居生活,原本是很自然不过,只是现在我们两人毕竟是阴阳相隔,生活上已经是有了很大的差别。方裕一为了保护我不被外界所打扰和伤害,特地找工匠打造了一个超大的红木衣柜放在房间内,又在里边装了好几层玄色挡光布,然后让我住在了里边。

  这天方裕一一大早起了床,好像是又有人登门拜访,而来的人则是城里的管事警官,他们说是发生了新案件,十个莫名连环杀人的案子,本是没什么稀奇之处,可是负责破案的警官却发现了其中奇妙之处,并请方裕一去警局看看。方裕一看着一直没动静的红木衣柜迟疑了一下,他犹豫了再三还是敲了敲衣柜:“晚色可醒了?”

  接着里边传出了慵懒的声音,“醒了。”我微微打开了衣柜门,发现没有剧烈的太阳才肯钻出来说,“怎么了?”

  “警局里边有案子了,是个连环杀人分尸的,有点蹊跷。”他顿了下,“你跟我一起去吗?”

  “去啊去啊。”难得出去一回,能不去吗?我飞快的飘了出来,隔着墙直接穿过去了卫生间,随后没过两分钟又穿了回来,换了一身湖蓝色的纱裙出现在了方裕一的面前,随之他拿出了一个特制的精巧烟夹,他打开,示意了下我进去。

  而这以后都是方裕一出行时必带的一样东西,是特别定做的,有很强的隔光作用,我在里边也非常安全,他也能随身携带;然后就那么一瞬间,一阵似有若无的轻烟一闪而过,我一下就缩进了烟夹之中,方裕一将烟夹放在胸口的口袋之中带着我出了门。

  大致是过了一刻多钟,方裕一带着我跟随着警官来到了案发现场,这案发现场是在一处出租阁楼屋内,租住者住在顶楼,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外省来的年轻女子,她一人租住在此,被杀害的自然也是她。

  “方先生。”一名警官朝着方裕一这边走过来,他将手里的一本档案交给了方裕一说道:“死者是一名女子,二十一岁了,外省来的,在城里大户人家家里做女工,租住在这已经有一年了,死亡原因是窒息,后被凶手分尸,另外这回丢的是死者的头部。”

  方裕一朝着屋内看了一眼,发现里边是一片狼藉,初步看来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是直接在床上将死者进行了分尸,所以大量的血迹就直接渗透在了床上,触目惊心。

  我在烟夹之中扭动了几下,赶紧探出脑袋来,附在方裕一的胸口探着脑袋说,“师傅,我想出来看看,你能把那边席帘拉上吗?”

  方裕一连忙走过去拉上了席帘,光线突然一下就暗了下来,屋子内的的几个警官很是疑惑的看着他,不过方裕一也是直来直往惯了,他愣是杵在那里没有做任何解释。

  接着他拍了拍胸口的烟夹示意我出来,就那么一瞬间,我就已将站在了死者的床边,屋内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我,只有方裕一看见我一人,正好也图个清静。

  我也觉着莫名其妙,自从死后胆子就大了些,于是我靠近床边弯腰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是死者的头部丢失了,没有了死后那么狰狞的面孔死死盯着我;我看见她是被凶手均匀的分成了7大块,从颈部开始,然后往下两只手臂,再往下胸部与腹部,最后是两只大腿处。

  这个现场连我这个异常的生物看了都有些许害怕,更何况是这些在尸体里寻找真相的人们,好几个警官都在门外不敢进来,只好等着里边的侦查。据侦查,发现这死者的尸体是被木锯之类的东西分尸的,这尸体伤口被锯的熙熙攘攘,一片模糊,我不禁问了一句,“师傅看出了什么?”

  “死者刚刚还在这里。”方裕一此话一出都把周围的警官给吓了一跳,大家都知道他是有名的阴阳师,能通阴阳上下,不由得对他有了一丝敬畏。方裕一也不管他们的目光,还是直直的说。

  我一下飘到他身边,吓了他一跳,接着他缓缓的说:“现场没有死者的孤魂,也没有看见其他游离在这儿的鬼魂,目前是得不到什么信息。”他又转了个身,“不过晚上可以过来看看。”

  那意味着晚上又可以出来晃荡了?

  我高兴不已,却又偷偷的忍着,生怕被方裕一给看出名堂,不准我出来了。

  一边的方裕一看着尸体若有所思,眉头也皱得厉害,仿佛在这尸体之中他发现了一些奇妙之处似的,只是他却没有确切的事实来证明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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