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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王爷:腹黑妃白脸郎》乔禾乔垣之白铎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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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喜王爷:腹黑妃白脸郎》乔禾乔垣之白铎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第1章 摇晃的婚床

  乔禾坐在婚床上,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着,桃心桃核已经被白铎王府的人带了下去,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挂满喜庆大红色的婚房中,便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坐着。明明红色该极是温暖的,可偏偏乔禾却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她紧了紧身上的大红嫁衣,吸了满口的龙涎香。这是他身上的气息,没想到穿越之后,他还喜欢上古人玩儿东西。

  他不知道她是谁,她知道他是前生那个伤害过后又将她甩掉的仇人就行了。

  虽然已经决心要报复他,可是一想起临出嫁前哥哥同她说的话,乔禾怎么都有些生气。她一个堂堂现代人,怎么会相信冲喜这东西?好吧!这姑且不算什么,单说哥哥知不知道他算计的是谁啊?

  那可是白铎王!

  且不说那个家伙脾气臭的要死,还色咪咪的,除了有一张尚且能拿出手的脸,便是那双眼睛,跟他的人品一样让人讨厌。单说他的身份,只要是白国臣民,他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人生死,除了那个皇帝,他是白国权利最高的人了。听他来到这里之后娶了上百个老婆,中国上下五千年,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狂人。简直就是变态加神经病。

  没想到这个家伙,穿越之后竟然当起了种马!也是,以前在现代有婚姻法管制着,现在在这里他就是老大,自然说的算,只是可怜了那些曾经成了他妻子的姑娘们。

  乔禾脑中有些混乱,她想东想西,以此来缓解对新婚之夜的恐惧。忽的,她脑中灵光一闪而过,倏然就冒出一个想法:他会不会修炼什么采阴补阳大法?将女子的阴气全部吸走之后再将她们休掉?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他也不会每个月都娶一个妻子。外界传言他每娶一个妻子就休掉一个,可却没人见过被他休掉的妻子,说不定那些女子都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想到自己就快成为白骨中的一员,乔禾顿时就手脚发抖,不受控制的想要逃离这里。

  空气中的龙涎香有些干燥,连带着呼吸都是涩滞的。乔禾有些烦躁的将头一偏,费了半天的力气才将大红盖头甩到床上,无奈她的双手双脚却是被牢牢的束缚着。她再次不死心的动了动,却越来越紧,细白的手腕儿上都呈现出青紫色的勒痕。

  手腕上传来的痛楚让乔禾湿润了眼眶,却是非但没让她一脸狼狈,倒是平添几分楚楚可怜,这副模样配上那张让人望之心动的娇俏容颜,端的是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

  就在乔禾眼泪要掉不掉的时候,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大力撞开。

  乔禾闻声也顾不得哭,而是睁着泪眼惊恐的看向挂着红绸子的木门,只见那个绝世美男子酒气冲天的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看的出他喝了不少酒。而他那双血色的眸子,越是喝酒,便颜色越深。

  乔禾眼睁睁的看着醉醺醺的他越走越近,她却是眼睛一眨,眼泪便落了下来。随着白铎的靠近,酒气将空气中的龙涎香快速侵蚀,不多时整间屋子充满着刺鼻的酒味儿,熏的乔禾几欲作呕。

  她来不及不舒服,她承认之前想要对他报复的勇气全都跑光了。现在只要一面对他,就害怕的紧。她现在想要逃,立马就逃出去这里。现在什么报仇啊!什么前世的恩怨啊!她都忘记了,整个大脑中只有人类的本能支配着她,清楚的告诉她前方这个看似绝色尤物的他是个比怪兽还要危险的,如果不马上逃离这里,她的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估计马上会再次交还给老天爷。

  白铎微眯了眼睛,将那眼中的森意遮住。她竟然想要逃,她竟然还有脸逃!她竟然还有胆子逃!这个认知让他非常生气,满是怒火的胸腔似是要爆炸开来。这个女人知不知道他是谁?

  乔禾见他猛然间就不动了,心中稍定。飞快的瞄了一眼白铎之后,一弯腰,便从他高抬的手臂滑了出去,速度之快堪比游鱼。可是下一秒,她便被束手束脚的绳子带来的不便摔了个狗吃屎。

  疼的乔禾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她吸吸鼻子,却不哭出声。她知道后面没有声音是因为他在看她的热闹,她还偏不让他看,就算是摔的如此凄惨,她还是不哭出声。

  乔禾支着身子费力站起,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她闻言气恼的回头,他已经松了衣袍半倚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一个人在表演跳跳舞。那风轻云淡的样子让人看了恨得牙痒痒,乔禾恨不得跑过去撕烂那副嘴脸。

  精致的锁骨被大红色的里衣衬托的洁白晶莹,宛若一块上好的养殖白玉,微露出的大片胸膛,亦是平坦而妖娆,渲染着无声的诱惑。乔禾的脸不受控制的一红。

  "让你看个够如何?"却是白铎说话了,他脸上带着冰冷到极点的笑,那双泣血的妖瞳更是颜色深的好似墨汁。只听见一声裂帛声,那大红色的衣袍顷刻间便被震个粉碎,彼时白铎身上已是一丝不挂。

  乔禾还未从他那句话中反应过来的脑袋,一时间如同被板砖拍过,呆呆的看着白铎赤裸着身体,某个部位正昂首而望。

  乔禾有些模糊的泪眼向下一移,便将他全部看个干净,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手脚齐动的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她,很清楚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这个样子,分明是已经知道真相了,知道他堂堂白铎王爷成了给一个商家女冲喜的新郎!!

  他的骄傲断不会允许他受此等惊天耻辱,他斗不过哥哥乔垣之,一定会在她身上发泄,直到将她折磨而死。她不敢期望他对身为美人儿的她有任何怜香惜玉,因为前生不会,这一世身为种马的他更不会,这天下美人何其多,她将来不过是他死去美人中的一具白骨而已。

  这样的想法让乔禾飞快镇定下来,她发现白铎将衣服震碎之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她彼时已经跳到门口,她想,只要出了这道门,到时候一呼喊救命,桃心桃核一定飞速过来的,便是她们不过来,天道也说过一定会将她保护的好好的,一点委屈都不让她受。

  呜呜……天道哥哥,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受委屈了,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她不知道,天道此时正被乔垣之派人看着,因怕他跑了,他竟然亲自坐镇。

  天道气急败坏的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推到地上,控制不住的对他吼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可你你亲妹妹。白铎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派人查了吗?他若是知道真相,你以为他能放过乔禾?"

  乔垣之的眼皮一颤,却是咬了咬牙,冷声道:"你放心,他一定不会发现的。你现在过去找禾儿,不过是看到他们现场版的春宫图而已。"

  听到乔垣之如此说,天道登时白了脸,却是无力的垂下头,瘫软在椅子上。片刻之后,天道抬起头,双眸清冷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总有一日你会后悔,我不会任由禾儿被他糟蹋的。"说罢,竟是闭上眼睛沉默不语起来。

  此时,就如乔垣之所说,他做任何事都来不及了,乔禾已经被白铎给玷污了。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的,幻想着她在他身下被折磨的样子,绝对不会有任何欢愉,有的只是无尽的凄楚跟疼痛,还有被自己亲生哥哥给算计的愤怒。

  乔禾在心中万分委屈着,模糊的泪眼时不时瞄一下大红房间那个通体如玉般晶莹的男子。她真的很怕,虽然前生只交往了一个月,但她就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向对待他其他的妻子那样,娶一个就休掉一个,他绝对会将她留到最后,一定会用最残酷最残忍的方法折磨她。

  一想起他那泣血森寒的眸子,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跳的越发快了。眼看门槛已经在眼前,乔禾心中大定,只要一步,只要一步!

  可--

  "女人,哪有在新婚之夜逃走的道理?嗯?"那一声嗯,端得是拉的极长的靡哑之音,酥酥的回荡着属于他们的婚房。这声音离得如此之近,好似就在她的身后,他呼出的酒气将她耳后的碎发带动的微微痒,有点想笑,可她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是我哥哥,你去找他,我也是被算计的,呜呜……你去找他。"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过被他一吓,便将满颗心为她打算的哥哥给出卖了。

  "噢?"他低笑出声,可他脸上却没带丝毫笑意,他抬起冰凉的指尖,慢慢放在她细白如瓷的脖颈上,轻轻的来回滑动着,好似在感受她的体温。

  这具身体,是热的。片刻之后,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没想到冷如冰霜的她,身体竟然是热的。不对……白铎微微皱起眉,她对待别人的时候,都是笑语晏晏,好似唯独面对他,便不是惊慌就是害怕,他对她说话,从来都是绷着脸,好像他欠了她很多东西。第2章 一场注定

  这女人……没想到竟然联合她那个商人哥哥算计他,居然让他给她冲喜--真当他堂堂一国王爷好欺负呢!

  "你真不知道?"他又凑近了她,就在她的耳后,不过一厘米。

  他冰凉的手指放在她脖颈间的时候,乔禾都快哭了出来,她知道,他马上要有所动作了。现在他只是在玩一个猫戏老鼠的游戏,她便是那只可怜的老鼠,在猫的爪子下一点生机都没有。

  彼时她已经顾不得哭了,只让自己一定要镇定下来。喊人!对,只要将王府的下人们都惊动了,她就得救了。想到这里,她紧张皱在一起的心脏稍稍一松,刚要张口却听见他说话了。这声音不咸不淡,却仿佛相信了!

  乔禾登时将自己欲脱口喊出的话咽回去,忙不迭的点头说:"你看,我真不知道,要不然我怎么会任由哥哥将我绑来扔到这里。"她这个手脚,便是乔垣之命人绑起来将其扔在花轿上的。她不求他就此放弃她,她只求他现在立马偕同她去找乔垣之,只要出了这道门,她就一定安全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放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一动,那只大手便整个覆盖在她的脖颈上,登时手指的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那只手顺着衣领慢慢摸索进去,好像是为了引起她的恐慌似的,他的动作极慢,好像在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又像是在好奇的探索一片领地,而这片领地于他来说又没有丝毫危险。

  乔禾已经来不及思考,她怕,真的怕了!她脱口就喊出:"救……"下一个字却是被他飞快的吞入口中。不过半秒的时间,她只堪堪喊出一个字,他便迅速的将她转过身,然后吻住那小巧粉嫩的嘴唇,将她下一个字吞进口中,用力的汲取她口中香甜的蜜液。

  乔禾只感觉脑袋轰的一下,便傻了!她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他微垂着眼睑,半露出泣血妖瞳,那血色中带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却多半都被阴寒代替,便是那样温柔,又是那样用力,不过片刻她便尝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疼痛的刺激让她大脑迅速清醒,她吃痛之下,用力咬住一只钻进她口腔的舌头,顿时感到一股热量,就在她以为他吃痛会将她松开的时候,她只感觉胸前的两只半丘忽然被一只大手盖住,然后一个用力捏住,疼痛的刺激让她眼泪顿时涌出松开了咬住的舌头。而那个舌头却没有就此离开,而是更加放肆的在里面探索。

  口腔里都是腥甜的鲜血味道,交织着她跟他的,就像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羁绊,就算是穿越,也是一起都在这里。她有时候真想开口问问,她是病死在前世,那么他呢?为何也在这里?

  她绝对不会去想他也会病死,或是知道她死去之后伤心难过,因为她所认识的他,是那般自私自大,从未将任何人放过眼中,便是有那样一个人,想必也是那个美国妞,绝对不会是她。她恶毒的想着,他该是被撞死的,或是被仇人杀死的,一定是这样,若不然她想不到他会因什么而穿越。

  胸前跟口腔都传来刺痛,方到此时,乔禾才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自己,她也不敢开口求他,以前不会,现在亦是不会。不过是一个身体,他想要,便给他吧!她日后会让他欠她的,前世今生一起还给她。

  杀了他!杀了他!

  乔禾脑中现在只有这个想法,便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的大手在半丘上狠狠揉搓。彼时这具身体好似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她的脑中反反复复只有三个字:杀了他!

  感受到她放弃挣扎,白铎却是停下全部动作,只是那两只手依旧用力握着那饱满圆挺的半丘。这个女人,又在跟他玩心计!以为她没了挣扎他便会放过她吗?她以为利用完自己就可以了吗?当他只是一介平民可以任之丢弃?开什么玩笑!他要让她知道,利用他的下场。

  白铎用力眯了眯那双血色的眸子,双手一披,她身上的大红嫁衣便被撕裂开来,顷刻间便只剩下一只刺绣着龙凤锦戏的大红肚兜,而那两只被他用力捏弄过的半丘上面的樱桃却是已经亭亭玉立将大红肚兜顶出两颗可爱的圆点。

  身上的嫁衣被褪除干净,空气中的冷分子顿时就将那细白如瓷的肌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一点一点的,跟胸前的两颗俏丽的樱桃一样可爱,看上去更是诱人的很。几乎是一瞬间,白铎的沉稳的呼吸就骤然加重,那泣血的双眸更是幽深起来,然而他只是低头看着,却不曾有下一步动作,好像只想这么看着她就够了。

  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乔禾裸露在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一哆嗦,她这一个小动作不要紧,却是让一动不动的他猛然一动,下一秒她已是身子悬空,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大力提起之后快步朝婚床走去,乔禾只听见砰的一声,却是门被他不知何时关上了。她尖叫出声,又被他狠狠丢在床上。

  她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这一摔可是摔个结实,痛的她五脏六腑都聚集在一起,不受控制的抽着筋。乔禾大声的哭喊着,惊恐的看着站在床边的赤裸男子,她知道,逃不掉了,他一定会将她吃掉。可是,明明心中已经很明白了,也已经任由了,可是为什么总想哭,很害怕,这种感觉就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前后都是无尽的黑暗,整个空间里只有她跟宛如魔鬼的他。

  彼时他就像张牙舞爪的恶魔,正优哉游哉的站在她的面前吓唬她不说,好像还觉得她不够害怕似的,他迟迟不动手,只是睁着一双血色的眸子锁定着她,好像要等她最为美味的时候下手。

  这种感觉让她忘记了哭,只是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那双媚然的大眼中有着控诉有着不安,还有着深入骨髓的颤抖,还有不加掩饰的恨意跟认命。

  来了!又是这种眼神,便是那种他欠了她很多的眼神,好像他曾经做了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还记得初见那日,她看清他便说了那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不是傻子,就是乔垣之跟在场听见她话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那口气,绝对是他们已经相识很久才说出的话。好像很惊讶于他的出现,错愕到极点。

  除却她长的算是好看一点的容貌,最初吸引他的,就是这样一句话。现在想想,身为病秧子的她,竟然会在他刚刚去汝城的时候选择出门,显然是乔垣之算计好了的。只要打听一番,便知道他是个颜控,遇见美人总要想办法将其收入帐中。

  可是真正知道他的人,却都知道这些不过是他用来转移白幽帝的视线的牺牲品而已。可偏偏,明明感觉是被人算计了,他却心甘情愿,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痛快。

  后来他想,偌大个白铎王府,也真应该有个当家主母坐镇了。就算是皇帝不觊觎他的实力,他也一定不会娶朝中大臣之女。一是觉得她们太过做作太假,二是不想跟朝中的大臣有任何牵扯让白幽帝抓到把柄,以此来搅合他的后院。所以他一定会将目光放在一个不起眼的人身上,这人一定要对他有所作用,不然他也不会选择。

  可是就在那一日,便让他遇见了这么一个人。有着不起眼的身份,还有着他想要的美貌,还有一个很有能力的哥哥,乔垣之的敛财能力,在这一带都非常有名。彼时就算是白幽帝查到乔家身上,也会认为他贪图的是乔禾的美貌,毕竟乔禾还有个哥哥在身。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在算计乔家的同时,却走进了乔垣之跟乔禾连起来铺就的阴谋大网了,成了给她的冲喜新郎。真真是欺人太甚,真当他是个傻子吗?那他白铎王杀人狂魔的虚名可是白得了!

  想到这里,白铎目光森冷的勾起嘴角,忽然觉得眼前这样的她看着很舒服,至少他现在心中是有些快意的。他想,这便是算计他的下场。今日承受的这些,不过是他小小收回的一点利息。

  "禾儿……"他尝试性的张口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他记得,乔垣之跟那个叫天道的人总是这么唤她的名字。这样叫出她的名字,显得很是亲近。

  乔禾闻言登时瞪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只见他声音虽然温柔无比,眼神却依旧如同结了一层寒冰,这模样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想想做了这么多前戏,他下一步说不定就是将她吃抹干净,可是他却迟迟不动手,偏偏就是让她害怕,让她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可是,他太不了解她了,想她前世宁可病死都不愿去开口求他回头,如今不过是一个身体,他想要便拿去吧!

  乔禾放松了身子,直挺挺的躺在大红色的锦被上,缓缓闭上双眼,竟是一眼都不在看他。那双媚然的眸子闭上的,是对他全部的恐惧,全部的恨跟怨念,还有无尽的坚决。她发誓,此生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等她放开手脚,她一定会杀了他替自己报仇。第3章 一夜大雨

  此时她的心中,早已经将乔垣之忘个干净。或许她心中也是知晓的,只是她觉得自己帮皇帝除了这么大的一个心腹之患,白幽帝一定会感谢她的。想到这里,她心中大定,小脸儿上紧绷的线条也是稍稍放松。

  见她忽然间如此安然,就是表情也放松下来,更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白铎险些被她这个样子气的暴走。他几乎是跳上。床的,一把就将她身上覆盖的大红肚兜给扯了下来。

  那是她身上最后的一件能遮羞的衣物,被他这样毫不留情的扯掉,整个身子便露在空气中。在微红的烛光下,细白如瓷的肌肤竟是宛若一块上好的养殖白玉,每一个部。位都是上天精心雕琢而成。

  他紧紧盯着,有些暴戾的抬起手,落下去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带上丝轻柔,好像怕将这块完美的玉石给弄脏咯,弄碎了。

  两指一收,用力捏住。

  这样一个用力,却是疼的乔禾哼了出来。听见她发出声音,白铎微微一笑,却是更加用力,另一只手却不忘向下探去。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能忍道什么时候。

  窗外树影斑驳,窗内红烛晃动,大红色的婚床不安的摇动着。下面如同有人狠狠撕开一样,那种痛让她忘记呼吸。

  她已经忘记哭泣,忘记眼角还有不知何时流淌下来的泪痕,是那样轻,又是那样的重,缓缓落在瓷枕上。她轻轻张口,唤出那在心底的名字:"白铎!"

  这个名字,他们交往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唤着,他便是温柔含笑的听着,眼中满满的都是情谊。而今,不过经年,他却是变了一个人,先是毫不留情的在大雨中甩了她,如今又是这般不带任何疼惜的掠夺她的甜美。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调,这样的情愫,好像她早已经爱上了他,而他却是从来不知,便是这样透着深深地熟悉。比那飘渺无比的眼神来的要真实太多,他忽然就停住身子,慢慢轻柔下来,他看着她眼角沁出的泪滴,是那样脆弱。他看着手中不堪盈盈一握的腰,好像自己一个用力就会折断。

  他看着她从锁骨到腰际,到处都是紫青色的淤青,这细白如瓷的肌肤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他做这些的时候,大脑中一片空白,他恨她的利用,他更恨她的不在乎。

  她的大脑已经失去思考能力,她一遍一遍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他亦不在对她用力,而是轻柔的,慢慢的。

  这一夜,窗外又是大雨连连。那个好似梦境的现实,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脑中……

  一夜大雨!

  那天的雨,下的很大,乔禾一直记得,那个白衣翩翩的美男子,就站在雨中静静的看着她。而她,亦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经此往昔后,她对他说,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睁开眼睛那一刹那,乔禾就明白,此生。她再也回不去了!

  从未想过,那一场大雨,夺走了她的命,而那个翩然若仙的男子,也自始至终从未出现。

  他们两个,注定无缘。这场爱恋的结束,就像是他挥手间斩断的刀,那么决绝,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而她身上,已是满身疤痕却从不会愈合。

  也许是她的宿命所致,结束了那个充满梦幻虚妄的人生,老天为了弥补她,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还有一个残缺不堪的家,而这个家只有一个让她感到温暖的人--哥哥乔垣之!

  乔禾近日思忖的,皆是些前尘往事。醒过来的这些天,她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之外,几乎都是这样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汝城这半个月,尽是些阴雨连绵的天气。不过这样也好,她因此还会记得往昔的伤痛。每一次下雨,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而她坐在这里,慢慢的舔着伤疤。

  有脚步声传来,乔禾没有回头。这个时间能来的,是那身。体正主的哥哥。他对她极好,只是她这个妹妹,却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人。所以,乔禾对这个便宜哥哥心中有愧,便总是穿越而来从不说一句话。

  乔垣之本觉得自己是了解妹妹的,可是自从这一场大病之后,妹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他很是担心,所以近日来他将铺子里的事交给荣叔照管着,时常来陪妹妹说说话。

  这个世界上,他们两个是最亲的人。父母不在,他若是不好好疼爱妹妹,如何对的起已逝的老父老母?

  "禾儿,早饭吃了吗?"乔垣之随手拿起屏风上的大氅披在妹妹肩上,而乔禾似是听不见一样,兀自坐在窗前发呆。

  乔垣之搬了椅子坐在妹妹身旁,伸手轻轻揽过她大病一场更显瘦弱的身子靠在自己肩上,温声道:"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乔禾轻声开口,许是几日没有说话,嗓子有些紧,声音沙哑好似石子划破玻璃,声音刺耳的难听。

  听到妹妹说话,乔垣之并没有任何欣喜。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握住乔禾的手想收紧,却又怕弄疼她。这个总是坚强的好像一座山一样的大男人,此时竟然--哭了!

  乔禾有些愕然的想抬头,却在碰触到哥哥的下巴时被乔垣之用手摁了下去。他说:"对不起!"是他没能照顾好她,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哥哥辜负父母的嘱托。"声音中已带哽咽。

  乔垣之是什么人,乔禾虽然穿越的时间不长,但经过这几日这个哥哥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几乎已经深入了解这个人。他这个人,耿直,坚韧,如当朝所有的名士一样,文采非凡。如果他有所想要保护的,如果这个人值得,他一定会豁出命来保全那个人。乔禾敢说,如果现在有大夫让乔垣之拿命换的妹妹一命,只要她能好,乔垣之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就是乔垣之这个人,一旦他认定的,他就会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一如当年乔老爷夫妇将乔禾这个病秧子交给尚在年幼的乔垣之。他带着妹妹寄人篱下,为了保护妹妹,他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才同妹妹能安然活到今天。

  所以,他格外疼惜妹妹。乔禾想要什么,不过那东西是何物,只要是她开的口,乔垣之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做到,他甚至为了妹妹不惜去求最讨厌的人,只因为妹妹说过那人的扇子好看。

  而这个哥哥,不管吃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委屈,就是让别人让他受尽屈辱,他都不会哭。甚至于这么多年,带着妹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他都不曾落下一滴泪。

  可是今天,他哭了,因为他总觉得,这乔禾这一场大病,让他失去了活泼可爱的妹妹。

  "是禾儿不好!"乔禾将头埋进哥哥肩膀,那肩膀如此温暖,让她想要靠近。又是如此安全,让她感到安心。

  她穿越过来,这个便宜哥哥就一直守在她身边。最初,她几乎一睁开眼睛,乔垣之便反射的站起身紧张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喝不喝水,饿不饿。

  乔禾想,就算是她前世时生病,父母都没这般照顾她,只是教了足足一年的医药费后,扔下她一个人在医院,不管她那段时日是否失恋。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是她人生最灰暗的日子。她的父母都是上流人士,平日里忙的不可开交,连见她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生活,一个人长大,一个人照顾自己。直到遇见她的命劫。那一场大雨,将她淋病,自此之后她便没有离开医院过。高烧一直持续一个月,而那一个月,她几乎每天都在迷迷糊糊中度过,最后终于休克死亡。

  迷迷糊糊的那个月,她放弃求生意念,一心求死,老天也终于结束她的生命。那一刻,她没有爱也没有恨,对曾经的那个世界,没有任何感情流露,所有的爱恨情仇,都留在那个世界,不带走一丝。

  重生后,忽然面对一个爱妹如命的哥哥,她有些无措。还有一点,她已经没了任何求生的意念,不管是那个曾经的世界,还是这个陌生的地方。第4章 她被哥哥算计了

  可是,不过短短几日,她便发现自己错了,并且错的很离谱。她的到来,将同名乔禾的身体霸占了,还霸占了这个疼爱她如命的哥哥,甚至还有她的身份跟这个家所有的宠爱。她一直以为,自己还会死,可是这么多天,哥哥的贴心照顾,温暖言语,都让她开始茫然,后悔,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她没有任何穿越者的觉悟,也没有任何穿越者该有的失落跟兴奋。她现在--已无心。

  可是此刻,乔禾那已如死灰的心,近日来一点一点的复燃了。她趴在哥哥的怀中,双眼瞪的很大,那漆黑如墨的眼珠,有着茫然,还有着一丝欢欣。

  "禾儿,是哥哥没能照顾好你。可是哥哥求你,一定要好起来。"

  乔禾感到薄薄的衣衫上,有一滴明明很轻,却又宛若千金重的泪滴落在自己身上。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闭上眼睛。她用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会!一定会好起来的!"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乔禾在心中发誓好起来之后,便专心恢复这风一吹就会倒下的身体。本尊乔禾身子骨极弱,可以用风吹不得日晒不得来形容。这些年来,为了保住妹妹这个身体乔家大部分家财都花在上面。

  乔禾最初醒来的时候,这个身体连碗都拿不动,现在,她基本能自己走到窗前而不喘了。

  乔垣之见妹妹身体恢复的很快,想着自己前几日同友人一起听来的卦象,踌躇半晌,轻轻叩了叩妹妹的房门。

  房间内,乔禾一如往常的趴伏在窗前向外看着,小雨过后的窗外,树叶上都洒满雨水,颤颤巍巍欲要落下,乔禾伸出手用指尖逗弄着,嘴角含着欢快的笑。

  近日身体恢复好多,她的心情也渐渐前轻松起来。最近乔垣之也忙得很,总是匆匆瞧她一眼确定她真的有在好好修复身体便离开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听见叩门声,乔禾笑嘻嘻的回头,果然见乔垣之春风满面的走了进来。她开心一笑,随口问:"这是有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乔垣之搬了椅子在妹妹身边坐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自是有好事的,你不是说整日闷在家中太过无聊,我同几个好友商量一番,决定明日去郊外的山庄游玩几日,你去不去?"

  乔禾闻言双眼顿时一亮。重生后她先是消沉很长时间,因为乔垣之才有了求生意念,也因为如此便是有了对古代的好奇,但因为身体原因,连出闺房的门都是奢望。如今哥哥却主动提出带她出去玩,是不是因为最近她表现极好的关系?于是她忙不迭的点头应下,一副深怕他后悔的样子。

  见她感兴趣,乔垣之也是心中松了口气,虽然妹妹身体恢复的极好,双眼也比以前有神,但她自小身体不大好,乔垣之有心也不能带着她出去。这次若不是福缘和尚那句话,唉!他想到对方的身份,有些怯弱,但眼神瞥到眼巴巴看着他的妹妹,他的心一横,想到打听来的消息,便觉得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

  他从未想过,对方知道与乔禾成亲之后,未来知道真相后会是如何?因为就算知道,他也要放手一搏,只为体弱的妹妹能身体康健,那日后,凭着他现有的财力,他想,也能成为他的助力吧!

  定下这件事,乔垣之便离开了。临走时吩咐乔禾的两个婢女,桃心跟桃核帮乔禾收拾好要带的东西,他自去安排这几日行程所需跟乔禾所需要的药。

  第二日一早,一行百人便浩浩荡荡的出了乔府。

  这是重生后乔禾第一次出门。更确切的应该说是第一次出闺房的门进入乔家大院。正房聚集后没有停留多久,便出了乔府同乔垣之的好友们汇合。

  这些人虽是乔垣之的好友,却是从来都没见过他的妹妹。故而乔禾的马车一出来,众人便纷纷探过头去想要一睹姑娘家芳容。

  乔垣之常年同他们混在一起,自是深知这些狐朋狗友的脾性的,也不生气。他倒是含笑大方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别看的好。"他故意说到此处不说,诚心吊人胃口。

  好友们闻言有人不在意瞥瞥嘴,暗道乔垣之也未免太自信自家妹子容貌,虽然乔垣之本身长的不差,但他那病秧子妹妹,众人却是没报太大希望。毕竟乔禾自小就体弱多病,这样的女子多半都是肤色蜡黄,神情憔悴的,通常都难看的紧。

  乔垣之自是瞥见好友们的神情,也不生气,自家妹子的容貌如何,即便是在名士众多美男美女遍地都是的汝城之中,他也是极为自信。

  众人见他如此,心中微微有些好奇,这时便听见马车之中传来一声呼唤:"哥哥!"这声音不大,却是刚好让众人听见。这声音极为清脆悦耳,宛若黄鹂鸣翠又好似夜莺在婉转歌唱,极是好听。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已是将目光全部聚集那辆挡的严实的马车上,心中纷纷对这声音来源有了好奇。有人已经猜到,便将惊奇不定的目光投向含笑而立的乔垣之身上,便见乔垣之愉快的应了一声,打马来到马车跟前儿。

  那紫玉色的布帘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挑起,紧接着露出一张娇俏容颜,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样子。众人看清当前之人的容貌,不由得失望的紧,暗道这声音好听却不见得人长的也好看。正待有些人已是失望摇头,那挑起帘子的少女却是身体向后仰起,另一只手已经扶着一个少女探身出来。

  这少女年纪不大,同样十四五岁,身材的确瘦弱不堪,脸色是如纸的白色,但却丝毫无损少女的清华。那对细长的眉毛任何修饰都没有,天然的勾挑就如远山之黛,眉下的那双眼睛更是黑亮晶莹,一丝病态都没有。长长的睫毛轻轻眨着,粉白的唇角愉悦的挑起,那婉转悦耳的声音正是这绝色少女发出。

  不知她在同乔垣之说什么,只见她嘴角含着笑,眼角眉梢都透着喜庆高兴的样子,乔垣之却是时不时的拿眼瞄他们,那眼中丝毫不掩饰得意之色。

  而乔垣之的这些好友们,有些却是已经满脸苦涩,暗道这看似最为不靠谱的乔垣之,他有些话却是不得不信的。乔垣之的妹妹长的确实极美,那一颦一笑,虽是身体并不康健,却别有一番柔弱之美,让人想要好好怜惜。

  这时不知乔垣之又说了什么,乔禾却是抬眼看了过来,所望之处皆是温婉一笑,那眼中没有常年不踏出闺房对外界事物的好奇,而是温和的像个修养极好的公主。

  那一笑,好似刹那天地间绽开的大片大片的荷花,又是清雅又是贵华,有点妩媚也有点青涩,别有一番出尘之姿,便是一笑,就让众人看呆了去。

  乔垣之满意的将好友们的表情收入眼底,脸上的得色越加明显。见众人久久回不过神儿来,他高喝一声让马车前进,抬手将布帘打落下去,让乔禾坐回马车内。

  美人被那可恨的布帘子挡住,众人无不失望的收回目光。于是乔垣之被有心人围上,纷纷打听乔禾是否有婚配,又厚颜无耻的问乔垣之对未来妹夫有什么要求不提。

  起先乔垣之乐呵呵的回答着众人,道是乔禾尚未婚配,她身子娇弱,他自是舍不得将妹子早早嫁出去。正说到某些人双眼放光,乔垣之猛然就想起自己今日带乔禾出来的目的。

  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就算是他想将乔禾早早嫁出去,也绝对不会在他朋友之中挑选,因为当前围上来问东问西的人,都是以美色观人,他日色衰爱弛,乔禾的下场也可想而知。更何况她的身子还那般嬴弱。

  他在众人刻意的殷勤之中瞥了一眼乔禾的马车,便见窗帘子小小被掀起一角,一只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欣赏着沿途风景,好怕一个眨眼便错过了太多。

  这便是他的妹妹,一个从小就因为身子体弱多病从未出过门的妹妹。他没想到,饶是从来没有接触过家中以外的人,乔禾并没有丝毫怯场,而是温柔从容,恬静的让人望之就觉得心中舒服的很。

  乔垣之一直知道,妹妹的容貌会是她日后幸福的关键,当然也是可能会是祸端的开始。只是今日他的计划若是成功,妹妹身体也能调解好了,自是不用担心美色误事,也不用担心她因美色被人觊觎。

  那个人势力强大,素有傲然不羁之名,连皇帝亦是惧他三分,更是从不管他。他最出名的便是那容颜,听说生就有一双血色妖瞳,自小就被称之为异类,也不知先皇为何却独独疼爱与他。若不是先皇一直护着,他怕是也长不了这般大,以至于到今日他的名声也盖了当朝皇帝去。

  乔垣之有些烦躁的摆摆手让在他耳边喋喋不休的人安静一下,他想,去白铎城的人还没有回来,暂时不知那人人品品行如何,但想着以他的身份,断不会太好,但也绝对不会太差。

  最主要的,乔禾的身体能好就行。这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他想起无尘大师的话:必须要极贵之人,方才能镇压住女檀越的煞体,她的身体才能康健。第5章 极贵之人

  他问:如何才算极贵之人?

  无尘大师捻了一下佛珠,嘀咕一声佛号便道:"出门便遇。"说罢闭上眼睛再不言语,重新入定。

  乔垣之知道,无尘大师说过的话,基本没有不应验的,再说这事本也不是他求到无尘大师头上的。是他访友到此,无尘大师一见到他,便直言道:"贫僧有法能救治女檀越。"

  他当时第一个反应是有些火大,但他的好友却是一脸严肃,对他认真说让他听无尘大师说一说,事后他才知道,无尘大师轻易不给人看相,只看于他来说的有缘之人。

  他想不信,但又想到乔禾的身体,便想赌这一把,于是便有了今日的出行。今日的一切,便是他跟无尘师父同好友商量的最终结果。想到这里,乔垣之有些紧张,喉咙都有些发紧,因为他一想到自己算计的人,心便止不住的狂跳。

  那个人太强大了,强大到皇帝都深深地忌惮着,可是若不是他,乔禾的身体便没有任何人能冲喜好了的!他有想过送乔禾进宫为妃,可乔禾的身体怕是连第一关的检查都过不了,更不要提乔禾的身份入不得宫。

  他跟好友都有把握乔禾一定能成功吸引那人的目标,但他却从未想过以后被那人知晓真相后的后果。或许这个时候,他是不在乎的,他所在乎的,只是她平安康健的生活在这个世间。

  众好友见他脸色难看,均都有些莫名其妙,悻悻的散开了,独留乔垣之骑在高头大马上心神不宁的看着远处。

  却说乔禾不管有没有得到本尊的记忆,她都是没有瞧过古代的街市的,此番出行可是让她大大开了眼界。可怜的她不知道,前行的路就像一个匍匐在地的巨兽,正等着她这个白嫩的食物自己送到口中,然后将她吞的连渣都不剩。

  一场阴谋铺就的大网,不知是成全了谁,亦或是毁掉了谁。

  古代的街市简单而又热闹,行人笑语晏晏,步履悠闲。在没有战争的年代,心满意足的享受这份安静。

  街上卖什么新奇物件的都有,有形态各异的糖人儿,还有捏成各种形状的彩人儿,还有地摊上做工粗糙的金银首饰,有担着新鲜大个儿的梨子吆喝着走来走去,还有颜色新鲜的布匹随风飘起,又有香风阵阵袭来……这些于乔禾来说,新奇不已。乔禾觉得,自己此前有十双眼睛都是不够看的。

  不远处,一行人所过之处,一条宽宽的路被让了出来,随即一个身穿紫金袍子的俊美男子面无表情的缓步而来。

  他的脚步没有停,慢慢向前走着,直到那一眼瞥见,方才惊觉自己已经对视上那双眼睛,只是一瞥,便是清华而又高雅,圣洁的让他望尘莫及。

  他前行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停下,怔怔的望着那双眼睛,而那双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眼中有着好奇,还有着应有的惊愕。为何是应有,因为他觉得,自己那双眼睛,任何人见了,怕都是好奇而又害怕的。

  与她所表现出的情绪不同,他是有些颓然的,因为他的身份何其高贵,这天下间,绝对不会有这样一个人让他只一眼便觉得自己拍马难及眼前这个女子。可在赤果果的现实面前,他还是选择相信,并且极为霸道果断的抬手命令,将面前的马车拦住。

  一张俊颜阴沉着不语,薄薄的唇抿的死死地,越发显得那唇只剩下一条直线。

  乔禾有些害怕的眨了眨眼睛,这人的目光太可怕,最主要的他长的太过盛气凌人。单单站在那里,不见那双泣血妖瞳,便觉得孤立而又绝世,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却又望而远之,不敢靠近。

  这样的男子,他天生自有贵气,便生就是注定的王者,她望得见,却永远都够不着。

  她一眨眼,便将眼中的圣洁盖住,不经意间便流露出一丝怯弱,有点害怕,却还是紧紧盯着他,好像在担心他让马车停下会做出某些过分的举动。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生气,脸上的线条绷得越发紧了,双眉之间也微微隆起,泣血的妖瞳颜色骤然加深。

  瞥见那人过来的时候,乔垣之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冲出喉咙飞出去,他深吸几口气方才暗下心中的激荡,脸色镇定的打马来到那人身前,纵身下马后抱拳温文含笑,装作不知他的身份说道:"是否冲撞阁下队伍,在下这就让马车让道。"很是谦和有礼。

  那人闻言目光阴沉的从马车上收回,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身前的乔垣之,只见他镇定自若,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就算看出他这一身派头不是寻常之人,也没有卑微讨好,而是不卑不亢到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他自是不想挑他的错,只是不喜欢看乔垣之一副无懈可击的样子。

  "在下白铎。"白铎微微垂了眼睑,收敛了气势,抱了抱拳。

  乔垣之一听他主动介绍自己身份,姿态还骤然放低,便知自己此行的目的已然成了一半。接下来便是找机会让乔禾彻底出现在白铎面前,让他看清容颜之后的惊艳,凭着他这些日子调查来的结果,此事不说十成十,便也成了十之八九。

  乔垣之佯装吃了一惊,连忙行礼道拜见铎王爷。他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纷纷下马走到白铎身边行礼问好。

  知道白铎此番在汝城的人不多,但乔垣之便是通过无尘师父口中得知的。众人一听眼前这个紫衣华服的男子便是传闻中的白铎王,均都带着三分好奇。

  若说这天下,谁最有名,便属眼前的这个白铎王。

  他有一双血色妖瞳,出生之时便将当时的舒贵妃克死在产床上。生后不足一年,便天降血雨,据说下的只有幽城才下,幽城之外便是多半尺都没有。整个城中人人惊慌不已,便让先皇将他处死。

  可偏偏他出生之后便从未哭过,只是睁着一双含血的眸子四处看着,冷漠而又淡然,仿佛这个刚刚出生的孩纸,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看的透彻了。

  先皇紧紧看着宫女怀中的婴孩,好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婴孩将那双血色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然后奇迹般的,他竟然绽放一个笑容。那笑容干净澄澈,宛若刚刚落下的一场洁白无比的大雪,在他眼前慢慢将这个从不纯洁的世界清洗干净。

  便是那一眼,那一个笑容,便让先皇顶着天下人对婴孩的舆论,将他保护的好好的,总是将他带在身边。便是身为太子的白幽帝,也从来都是羡慕的看着他。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一岁半开口说话,一说话便是出口成章,成了天下有名的神童。自此之后,他开始着手帮助先皇处理一些国家大事,他一个孩子,竟然看问题比先皇看的还要透彻不说,他随便提出一个解决问题的法子,便无往不利。

  朝中之人从最开始人人对白铎的喊打喊杀,到最后各个看到他的时候都带着深深地恭敬敬佩,到最后他的声望竟是比太子跟先皇还要高。

  这个结果先皇自是乐见,但彼时被立为太子的白幽帝已经感到深深地危机。他敢说,如果他一直不有所动作有所作为,皇位迟早会从他的手中溜走,溜到那个妖人手中。

  他恨,于是在皇后的帮助下,他们两个导演了一场戏。这场戏完结的似乎有些超出寻常的顺利,他离开了,带着自己富庶的封地,风轻云淡的走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他。

  此后先皇病重,他回到幽城默默的侍奉着,从不言及皇位,只是温和小意的同先皇说话。眼看着先皇的身体稍稍恢复,白幽帝暗暗着急,却不敢当着白铎的面下手,于是一拖再拖。

  可终究老天还是睁开眼睛,不把全部的一切好处都给了那个妖人。先皇一个月之后去世,白铎依旧是一滴眼泪都没留,他只是神情漠然的安排着先皇的葬礼。将先帝下葬后不久,他连告别都没有,便回了自己的封地。

  他始终怕他有所动作,可是他回去封地之后,几乎是一个月便娶一个女子为妻。起初他觉得他是故意这样做让他放松警惕,可是时间一长,他几乎是数年如一日,一个月娶一个新妻子。

  算下来这么多年,他有了一百多个妻子。而最让他惊奇不定的是,他从去年开始,娶一个新妻子,便休掉一个人,这人就像是随即抽取的一样,既不是最老的那个,也不是最年轻的。

  他的荒谬做法让所有朝中曾经拥护他的大臣们大失所望,认为他不与白幽帝一争高下委实浪费他的天才之名。便是现在这样毁掉良家女子的清誉,白国虽然大,却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也幸好这年头对女子较为宽容,只要在原先的夫家被休并无大错,女方依旧可以再嫁。可这样再过几年,这天下间便都是白铎曾经的妻子,所有人都成了被带了绿帽子的乌龟,穿了白铎王穿过的破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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