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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恶帝王的宠妾:勾心皇后》海无香凌流风尹宁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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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恶帝王的宠妾:勾心皇后》海无香凌流风尹宁小说免费阅读全文

  第1章 :沙漠之城

  无帝城中狼烟起,一曲艳歌任旖旎

  她背负王者的阴谋,来到奇异陌生充满未知危险的沙漠之城,遭遇这一生无法预测的劫难,在红罗帐中翻手成云,覆手为雨。

  她一步步逼着他成魔,他也成魔,他更是为她跌下地狱成修罗……

  用尽计谋,用这天赐的容颜和身体,颠鸾倒凤,成全另一个王朝美梦。

  等到尘埃落定,他教她懂得何为情爱,而她看尽百花负春风,却发现,无论身与情,再回不到最初。她被囚在高台上,一世繁华抵不过夜夜旖旎……

  沙漠之城,又称无帝城。

  这是沙漠中的一片浩瀚无边的绿洲,能走的进来,并活下去的人,不需要任何人来主宰他们的命运。

  因为已经足够强大,所以,无帝城无帝王。

  外界传言,这是地狱之城,布满了死亡之树,魔鬼之花,暗无天日,人性凶残。

  又有人言,此乃神仙桃源,美人如云,处处是灵丹妙药,可令人长生不老,永世不死。

  未曾踏入无帝城的人,听着种种传言,无法想象无垠的沙漠中,会有怎样惊心动魄的美。

  沙漠之城的种种传说,连结成一个妖艳的网,网住了世人欲望之心,朝廷,江湖,平民……无人不想进入无帝城,一睹神奇之域,得到不老神药。

  数万里的黄沙弥漫,一行驼队在缓慢的行走,驼铃发出的声音,像是勾魂的魔音。

  ——无帝城,暗流涌动,即将风云变色。

  设计精巧舒适的驼车上,探出一只素净的手,手腕上缠绕着璎珞玉石,在荒漠的骄阳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这只柔若无骨软滑白净的手,和这手腕上的璎珞,都表明驼车里的人,如何的处尊养优。

  海无香微微眯起眼睛,大漠的阳光如此刺眼,黄沙肆虐的翻滚着往轿子里席来。

  "主上,风沙太大,还是放下轿帘吧。"轿边的骆驼上,坐着一个紧身装扮的年轻男人,他有着一双精光闪闪的锐利眼眸,脸色却极为苍白,这让那双锐利的眼眸格外漆黑。

  他叫尹宁,是王族精心训练出来的侍卫,护她周全。

  海无香眼波流转,似有轻叹,此刻黄沙弥漫,再到下一刻,会是血色弥漫。

  她的手中,攥着一个王国的欲望,或者说,一个国王的欲望……

  尹宁看着她放下轿帘,漆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笑意,令人心颤的笑意,仿佛那看不到底的眼眸深处,藏着吞噬一切的危险旋涡。

  无帝城从没见过,有人能用如此优雅姿势,穿过万里无垠的沙漠,穿过沙漠边界的毒瘴和重重诡阵,来到沙漠之城。

  他们更多的是看见血污满身,伤痕累累,疲惫不堪,濒临死亡的人,挣扎着爬到这片美丽神奇,如同桃花源的土地上。

  驼铃依旧在响,只是骆驼只剩下了十分之一,而跟随海无香那些武功高强的侍卫,三百人,只剩下三十六人。

  难怪自始至终,若无巧合机缘,无人能进入沙漠之城一睹奇容。

  只是,世人传错了,这并非只是一个城,它的疆土,可能辽阔的让人无法想象,比一个小小的国家,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翠绿如莲叶剪裁而成的小楼,往常来人不绝,今日却安静异常。

  翠羽小楼的主人,正是穿越万里荒漠,来到此处的海无香。

  在半月前,她领着三十六人,旖旎来到沙漠之缘,就已成无帝城中饭余茶后的谈资。

  如今翠羽小楼名声鹊起,不仅因她敢在这血池脚下,开了一间医铺,更因为她的容貌。

  见过她的人,永远忘不掉那双黑中透着异紫的双眸,还有她那轻软的身段,令男人萌生渴望的轻软。

  一池氤氲的湖水,像是收纳了天地间的绿,泛着青碧的色泽,美如碧玉。

  更美的是里面的女人,一头长发在泉水中丝丝散开,如同水中女妖,碧波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能让所有男人心跳失神。

  "这就是让无帝城的人,争睹芳容的妙手罗刹?"略带低沉的悦耳声音响起,花丛掩映下,修长的身影一闪而过。

  海无香懒懒的抬眼,能避过她的那些手下,又轻松绕过她的乱情树,毫发无伤的站在她面前,无帝城里,果然高人辈出。

  凌流风遇到一双他见过的最美的眼睛,明明是漆黑的瞳孔,却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深蓝的紫,像是有万顷海水封印其中,带着天真却又诱惑的神秘色泽。

  果然是妙手罗刹,殊美清丽不可方物,难怪近日受伤的人愈发的多,纷纷赶到平日不敢踏入半步的血池,一睹芳容。

  海无香看着站在水面上风流倜傥的男子,轻轻一笑:"公子怎么称呼?"

  她对自身的优势和劣势极为清楚,若非这张绝色的脸,若非这颗冰冷的心,她怎会来到危影重重的无帝城?

  刹那间,恍若万莲绽放,竟有袭人暖香。

  无帝城水土极好,美人如云,凌流风也阅人无数,这时却失了神。

  尤其美人沐浴,香肌半露,粲然一笑,美不胜收。

  "喊我夫君便可。"凌流风在水上如履平地,走到她的面前,屈膝蹲下,伸手去捏她的下巴,孟浪之至。

  "夫君?"海无香倏然往后一滑,避开他的手,无帝城三主之一的凌少主,竟如此轻浮。

  "嗳,乖娘子。"凌流风嘻嘻一笑,如影随形,将她逼到岸边,还是捏住了她的下巴。

  海无香的眼里没有半分怒意,被人言语轻薄,手上占了便宜,她也不嗔,玉足往上一点,只见凌流风身影一闪,便站在了岸边,笑道:"娘子脾气好暴躁,不好,不好。"

  "你可知,我又叫毒娘子?"海无香微微侧头,唇边亦浮起一丝笑容。

  她既能妙手回春,当然也能送人入地狱。

  "确实很毒。"凌流风不再靠近她,只是笑道,"三日后,天都堡来迎娶美娇娘,翠羽小楼,搬入天都堡中,你白日坐堂,夜间上床……"

  "那便看你有没有本事请的走我。"海无香又笑了,那笑意从眼里转瞬即逝,有一种娇憨却又风情的美,极端相反的气质同时并存,说不出的奇异,却不妨碍她的笑倾城倾国。

  "暂且收下定情物,三日后,为夫在洞房归还。"凌流风声音未落,人已不见。

  岸边石凳上艳红的裹胸也随之不见。

  凌流风既然来了,那剩下的人应该也会很快见到。

  海无香靠在岸边,神态怡然,脸上无喜无怒,眼里也无情无爱。

  她在此悬壶,已经大致摸清无帝城的情况。

  无帝城虽无帝,却有三个令人闻名丧胆的名字。

  只要一个出现,另外两个定不会再沉住气。

  "主上,血池下,聚集着许多天都堡的人。"花丛外,一个锦衣侍卫闪现,漆黑的眸中有极为隐蔽的兴奋。

  "许多是多少?"海无香缓缓穿好衣袍,系上裙带,赤着脚,往尹宁身边走来。

  "三千。"锦衣侍卫正是尹宁,神色恭谨的回答。

  "刚才那男子怎样?"海无香从尹宁身边走过,淡淡问道。

  "传言天都堡有三万弟子,凌流风是这里最大的头目,自然是非常之人。"尹宁刚才故意让凌流风闯进来,他转过身,跟上海无香,低低说道,"主上,我们需要他。"

  天都堡的"乌合之众"可不能小觑,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游侠儿,机缘巧合,穿越万里无垠的沙漠,来到这里,慢慢成为一个中土人的联盟。

  "那我,该嫁?"海无香停下脚步,侧过脸,问道。

  "无帝城太大,如今半个月过去,三十六个侍卫,死伤一半,也未能找到我们要的东西,如今若有天都堡的三万弟子相助……他们熟悉这里的一切,我们可利用他们,功成身退。"尹宁思索片刻,终于说道,"所以,主上该嫁!"

  海无香听到最后两个字,轻轻叹了声,闭上眼睛,她的胸口隐隐痛了起来。

  "主上,天都堡是无帝城最大的帮派,我们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尹宁见她闭目不语,又说道。

  他是海无香身边的侍卫领军,可是举止风度,却不像普通的侍卫,难掩那份逼人的贵气。在这里,他的话如同军令。

  海无香伸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长发,一双深紫的眼眸,泛出不该有的情绪——悲伤。

  "公主!"尹宁突然用密语喊道。

  他早就发现海无香踏入无帝城后的反应,在沙漠之中,她从不显现出一丝疲惫和情绪,如今她就像是病了,眼里的光彩一天天黯淡下去,时常茫然的看着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尹宁,我想回去。"海无香也用密语说道,带着从未用过的哀哀口吻。

  "只要拿到那张图,我们就能回去。"尹宁只知她是没有感情的工具,如同一柄利剑,不会有自己的灵魂,也不会有悲喜。

  如今突然听过她哀哀的口吻,竟不觉心中一痛,似乎被她的哀叹蛊惑住。

  "我怕我撑不到那一天就死了……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海无香转过身,看着尹宁,那双眼里,似有万顷海水,随时会淹没一切。

  她说出这句话,胸口炸裂般的疼,喉咙一甜,竟吐出黑色的血来。

  "你……你动情了?!"尹宁急忙抚上她的后背,眼里幽幽沉沉的映着海无香苍白的脸,连尊称都忘记了。

  "我只是……只是怕自己死在这个地方……"海无香伸手摸到自己的唇,上面有粘稠的暗黑的血。

  许是因为这十八年年来,从未离过他的身边,又或者,他是唯一的亲人,所以还想着回去见他一面……

  还可能……是这个叫无帝城的地方太可怕,她踏入这里之后,每夜都做着奇怪的梦,就算醒来,也会听到有人在黑暗中唤她。

  海无香对无帝城,有种从未有过的敬畏感,仿佛这里处处都是神灵,有无数眼睛在盯着她,让她想快点回到中土王国。

  "不会,有我在。"尹宁有一张异常苍白的脸,如同从地狱里刚刚出来,可他的眼睛却极黑,如同秋夜里的灿烂繁星,这让他带着一种掩盖不住的特殊光泽,仿佛是幽冥世界吸血王国里走出的王之子。

  "尹宁,尹宁……你护不住我的命……"海无香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身上,心如刀绞,觉得自己的生命在缓慢的流逝。

  她的命,只剩下两年。所以必须尽快的找到王上要的那张图,然后,死在那熟悉的王宫里,永远与他为伴。

  "无帝城处处都是奇花异草,定能找到延年益寿的神药。"尹宁扶着她的肩,用密语低低的说道,漆黑的双眸里闪动着芒星。

  "尹宁,你说嫁了他之后,何时能找到那张图?"海无香无力的摇头,她只要找到那张图——帝王心中想要的图。

  至于自己,无欢无悲,唯一的执念,就是在他身边死去……

  "我会帮你。"尹宁不动声色的看着那张皎如明月的脸,她确实美的无可挑剔,尤其是用天真的语气说话时,让人忍不住想爱怜的占有。

  可惜,他和其他男人不同,他对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非但不动身心,还要将她送给另一个男人。

  "你也变了。"海无香抬眸,看向尹宁的脸,他从小就陪在自己身边,习文练武,和其他几个贴身侍卫一样,每天都在一起,彼此极为熟悉。

  可踏入无帝城之后,尹宁似乎就变了,从称呼到语气,都有细微的变化。

  尹宁看到那双异紫的水眸,心中一紧,莫非被她看出什么了?

  "你也能听到它的声音?"海无香又问道。

  她在这里,经常会听到有什么在唤她,就像魔咒,无法摆脱。

  "公主,有人来了。"尹宁的耳力似乎极好,海无香还没听到动静,他就立刻从袖中掏出手帕,替她擦去唇上的血迹。

  "主上,霜寒三人失去联系。"晓寒匆匆走到海无香身边,满脸忧愁,他们又失去了三个伙伴,如今只剩十二人。

  "罢了。"海无香见惯了生死,从没有异样的感情,但是今天,没来由的悲怆,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她不想到最后只剩自己一人回去。

  所以,嫁去天都堡,或许是最好的路。

  冷千绝坐在竹楼中,看着远处云卷云舒,秀挺的眉宇间,带着漫不经心的狠厉和冷绝。

  若是这等阴沉放在面目可憎的人身上,会令人望而生畏避而远之,偏生他容貌秀美,肤白胜雪,虽有狠戾,让人却又不觉多看两眼。

  无帝城来了个有趣的女人,在最乱的三交处,开了一所医馆。

  能活着走进无帝城的人,不是奇人也是异人;能领着如此多的手下,美不胜收的走进无帝城的女人,不是妖女就是魔女。

  能款款走进无帝城,在血池处住下,悬壶济世,无帝城还从未有过。

  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越是奇人,越要收拢,不能为我所用,立刻斩尽杀绝。

  可惜,他来晚了。

  如今人去楼空,只剩下药草的香味,淡淡的萦绕在竹楼里。

  天都堡……他心头的一根刺,无法拔除。

  对千绝宫的后人来说,那些中土人,着实比魔教还要可恶。

  冷千绝是千绝宫最后一个宫主。

  千绝宫在此处已矗立数千年,是土生土长的沙漠之城里的人。他们的祖上,和那群从外面撞进来的野人不同,冷家身体里留着的血,是无帝城最古老最纯正的一支子嗣的血。

  所以,作为正宗的本土血脉,千绝宫在无帝城的威望极大。

  原先,沙漠之城里的子嗣,心性平和,善良仁慈,没有人知道什么叫做"皇帝",也没有任何的王法赋税,无帝城里遍布着各种山珍野味奇花异草,沙漠之城的人们衣食丰足,没有战争和贪欲,如同在世外桃源过着神仙日子。

  可是,随着外面偶尔闯进来中土人越来越多,一切都变了。那群伤痕累累却又武功高强的恶徒,将外面世界的贪欲带到桃花源里,他们有征服欲,有控制欲,想要把这美丽的地方变成自己的家园,于是,杀戮和抢占开始了……

  数千年来,从中原进入此地的外来武林人士扎根发芽,他们流着野性的血,想要成为无帝城的帝王。

  作为矗立了几千年的千绝宫,被他们当成了最终目标,想要利用千绝宫,一统无帝城。

  而数百年前魔君发动的一场杀戮,让流着沙漠绿国血液的千绝宫差点灭亡。

  从此,千绝宫的大门紧闭,无帝城子嗣的血开始变冷,曾经他们敞开仁厚的胸怀,迎接和拯救那些从沙漠里满身是血的"远客",到了最后,却反被他们所杀,外面的人心如此残酷,沙漠之城再也不欢迎任何的中土人。

  如今的千绝宫,不知是因为数百年前元气大伤,还是因为沙漠城中的本土人越来越少,如同没落的贵族,带着无言的悲怆和痛苦。

  本是同根生的魔域,个个凶残狠毒,而千绝宫又无法相信任何外人。

  所以,这些天,只要踏入沙漠之城的外来人,千绝宫的人都会杀了他们,或者,将他们囚于阴寒的天牢,等噬心药炼出,就喂他们服下,让他们成为千绝宫的死士杀手。

  可惜,这个传言中的妙手罗刹,被天都堡抢先一步夺走……

  冷千绝岂能甘心,若是海无香成了天都堡的人,就意味着,千绝宫又多了一个敌人。

  艳霞满天,坐在软轿中的女子,容貌比漫天烟霞还要明丽动人,眼眸流转间,让人心中一荡,魂儿飞出一半。

  "少主夫人的身段真勾人。"

  "也只有这样的美人才能配的上我家堡主……"外面一直在啧啧议论,言语放肆,毫无礼教,和中土的丐帮所差的就是身上的衣服精美些而已。

  海无香撑着额头,对身边用火辣辣眼光打量着她的陌生男子不理不睬。

  现在,天都堡的人正吆喝着,高高兴兴的抬着轿子往回走,天都堡早就张灯结彩,等着新娘子回去洞房。

  只是,这些人要走回天都堡的老巢,不是快马加鞭,还得两天的时间。

  无帝城究竟有多大,谁也不知道。

  烟霞渐渐散去,夕阳垂垂而落,月亮已经挂在了天空上,轮廓越来越清晰,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沙漠中的人见过海吗?海无香闭目养神,想着无聊的问题,没有为即将到来的洞房之夜担忧。

  她是无情无心的人,那人说,一动情,就会离死亡更近。

  既然无情,对男女之事自然无牵无碍。

  只想着快点回到天都堡,完成她的任务。

  入夜,天都堡的人还在行走,丝毫不见疲惫,马蹄声中依旧杂着大家的笑谈,说着粗鲁的流氓话,纷纷讨论着洞房怎么把凌流风灌醉,然后去闹堡主夫人。

  海无香听着山林里各种鸟兽声音,这里很多东西中土没有,她根本没有见过,却奇异的感觉到莫名的熟悉。第2章 :平静坚硬的心

  就像是与天俱来的能力,她能分辨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草,哪些能救人,哪些会吃人。

  山林中,一个女子骑着长鼻兽妖娆而行,哼着缥缈的曲,暗夜里,她鬓角上插着的夜明珠,发出幽芒,手腕上围着的小花环,也闪着光芒,那是用夜光花编制而成,像是一抹星光停留在她的手腕。

  天都堡的人,依旧嘻嘻哈哈,仿佛没看到迎头而来的奇异女子,只是有些人的手,已经放到了长剑上。

  领头的是凌流风的左右手——轩辕和蓝逸,此刻,他们的眼里凝重至极,天都堡要迎娶少主夫人的事,早就传遍了无帝城,他们知道此次之行肯定会有惊险。

  天都堡名声在外,若是有人暗中捣乱,被他人劫走了海无香,那会丢尽颜面,沦为无帝城的笑柄。

  "咻"的一声,利物破空,海无香懒懒的掀起眸,外面已经马嘶人叫。

  "啾……啾啾……"鸟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天都堡的人会用暗语相互转告情况,避免别人听出内容而调整作战对策。

  瞬间,这群"乌合之众",排成了严谨的方队。

  海无香听着外面的各种声音,风声箭声还有鸟叫声,判断着双方的伤亡。

  说来奇怪,天都堡的人在遇敌时,竟然一声不吭,就算有人中箭,也不会发出声音,免得乱了士气,这一点,倒颇像中土的狼群。

  而她身边的男子,像是没有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依旧用好奇炙热的眼神盯着她,像是在观察猎物的狩猎者。

  "夫人,你怕吗?"凌流风突然笑眯眯的问道。

  "为什么要怕?"海无香反问。

  "有人死了。"凌流风有一张很漂亮的脸,那双细长的双眸微微上挑,像极了狐狸。

  尤其在含笑的时候,如同雪夜里的银狐,泛着美丽的色泽。

  "我也医死过人。"海无香也笑了,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却又带着一丝不经世事的稚气。

  她确实涉世不深,可偏生有媚心的风情。

  "你应该怕的躲在我怀里才对。"凌流风被她的笑容晃了心神,有些遗憾的说道。

  "作为将领,你应该出去看看自己人的伤亡才对。"海无香受到的是君王严苛的调教,她不喜欢这个银狐般的漂亮男子此刻还有闲心打情骂俏。

  她本不该有喜欢和不喜欢这种感情。

  "难得夫人发话,为夫就遵命一次。"凌流风依旧专注的盯着她,像是一只狗看着一个刺猬。

  说完,他果真下了轿。

  海无香轻轻摇头,对着外面低低喊道:"尹宁。"

  没有人应声。

  她微微皱起了眉,又喊了一声:"尹宁!"

  "主上,尹宁被冲散了。"晓寒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急切。

  小妖骑在长鼻兽上,看着暗夜中被伏击的天都堡。

  他们还在缓缓前行,虽然挪动的颇慢,可和小妖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够短兵交接的地步。

  蓝逸突然拧转马头,往后疾奔,因为有人在后面求支援。

  这里交给轩辕足够,只要等蓝枫赶来,腹背受敌的人,会是他们。

  天都堡不缺的就是人,武功高强的人。

  轩辕依旧沉稳的看着前方,骏马和长鼻兽交错的瞬间,他终于出手。

  长鼻兽又前行了两步,轰然倒地,而小妖则是飞身往后,贴在树干上,咯咯的笑道:"好不懂怜香惜玉,奴家的命你那么想要的话,那就送给你。"

  语毕,她竟真的往轩辕怀中撞去。

  "主上!"晓寒一声惊叫,顿时让天都堡井然有序的阵型微微骚乱起来。

  嫣语和晓寒是海无香的贴身侍女,一直冷眼观变,海无香没有发出命令,她们也不会热心帮忙,直到刚才风吹帘动,晓寒才惊觉,层层帘幔里的主子,不见了踪影。

  怎么可能神秘消失?依照她们的功力,就算被外面的打斗声分散了部分心神,可有人想悄无声息靠近轿子,绝无可能。

  有些不可能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

  海无香躺在巨石之上,看着将自己掳来的男人。

  带着鬼面具的男人。

  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材,应该修长结实,整个人看不到一丝肌肤,就连手也带着黑色的兽皮手套,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双静如深海的黑眸,没有一丝波澜,无声无息,平静深邃的令人害怕。

  鬼面具的男人慢慢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似乎在研究着她的脸。

  海无香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读出一些有用的东西,但是,鬼面具下的眼睛,静谧的可怕,似是死神的双眸。

  像是研究好了她的相貌,他伸出另一只手,从她的脖子往下滑去,手上所到之处,她的衣衫尽裂,莹洁如雪的肌肤,晃映着清冷的月光,说不出的妖艳。

  鬼面男的双眸暗沉如浓夜,面对这样的身体,依旧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没有欢喜,没有不喜。

  如同她的心,应该永远平静坚硬的心。

  轻轻一挥手,海无香顿时被翻过身,俯躺在巨石上,那人掠开繁琐的衣物,手从她光洁的后背一点一点往下移,每一点,都是她督脉上的死穴。

  最后,来到长强穴,带着兽皮手套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只是停顿了几秒,手指突然顺着她的圆翘的臀,往下滑去,粗糙的兽皮手套,无声的来到她的会阴处。

  海无香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是想破了她的身,毁掉清白,让天都堡的人蒙羞?还是这个人想挑拨千绝宫和天都堡,坐山观虎斗?

  "你带着兽皮手套,是怕我身上的毒吗?"海无香突然说话了,低柔曼转如情人耳语。

  鬼面男并不答,而是迅即的按住她的腰,在她腿根处逡巡的手指,毫不犹豫的往里面刺去。

  "无帝城的人,怎一个比一个无礼?"海无香身子一扭,居然如鱼般从他手里逃脱出去。

  鬼面男风平浪静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明明被点了穴,又被按住了命门,为何还能逃出去?

  海无香拢住裂开的衣衫,用一缕长发在腰上系去,腰若束素。

  山风鼓荡,让她胸前风光若隐若现,勾魂夺魄。

  鬼面男微微眯起了双眸,五指一伸,笼住她全身各处要害,脚下也飘忽如风,鬼魅般的逼到她面前。

  海无香往后退,她似乎只有后退这条路,因为那阴冷的掌风逼得她不敢硬接,只能寻找这个鬼面男的其他弱点。

  一颗粗壮的树挡住了海无香的去路,鬼面男的手,扣在了她的肩膀上,如影随形的贴到她的身上。

  他知道海无香骨骼清奇,浑身的穴位可以游走,若是想点中她的穴道,极难。

  中土竟有人会移穴功,那个人,果然躲在中土?

  海无香被他紧紧贴住,隔着衣衫,能感觉到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结构差异,还能嗅到他身上隐而不发的那股强大的气息。

  她的下巴又被抓住,那个鬼面男侧着头,又在研究她的脸,静谧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的从她脸上划来划去,仿佛是一柄利刃,从她肌肤上擦过。

  海无香的脸色突然煞白,并不是因为眼前的鬼面男,而是背后的那棵树。

  她后背紧紧抵着的那棵树,像是有生命般,仿佛伸出看不见的手,将她缠绕起来,在低低说着什么,让她的血液突然翻滚起来,心越来越疼,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网勒住,渗出了血珠,割伤了心脉。

  她自小身体里便有异毒,不能动情,否则会痛苦难忍。

  可是此刻,她竟然对一棵树动情,心痛难忍。

  像是有什么穿过了她的身体,攥住了她的心,用梦魇般的可怕声音唤她的名字。

  海无香的脑中,闪过无数混乱的场景,最终都归于幻灭……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像她平日出现的幻听一样。

  鬼面男看到她深紫的双眸突然涣散起来,几乎立刻就失去了抵抗力,靠着唤情树,急促的喘息着。

  唤情树……

  她背后的那棵树,是无帝城为数不多的唤情树,

  "它在唤你?"鬼面具的男人终于说话了,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格外的低沉。

  海无香听不到鬼面男的话,只能听到唤情树沙沙的声音。

  只有心思单纯没有欲望如同初生婴儿的人,才能碰唤情树,若是有了七情六欲,碰到唤情树就会有不同反应。

  "唤情树对你说了什么?"鬼面男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扯,让海无香离开唤情树一分,在她耳边问道。

  ——你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我在这里……在这里……

  海无香说不出话来,她踩在唤情树裸露出里面的树根上,听到无数的声音在喊她,一遍遍,从耳中贯穿到五脏六腑……

  仿佛在轮回中度过三生三世,无数根须从脚底生出,将她缠绕成茧。

  璇玑耀北斗,蛟龙澈长空,海无香似乎看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她是我先定下的妻子,你最好别碰。"懒洋洋的声调,打破了山林的静谧,带着戏谑的尾调。

  鬼面男的手立刻扣住海无香的手腕,虽然她全身上下的穴道可以移动,可只要封住她的心脉,就能让她失去抵抗力。

  可现在的海无香,早就失去了任何力气,她面如金纸,站在唤情树下,已经在昏厥状态。

  鬼面男看着树林里黑压压的一片人,看似散散漫漫的天都堡,在行动时,迅捷有序,丝毫不亚于中土训练有素的禁卫军。

  "凌堡主别来无恙?"鬼面男声音异常的低沉,仿佛是从遥远的洞中发出的回音。

  "本来无恙,可若是被你抢走了娘子,那就有恙了。"凌流风笑眯眯的往前走,他知道有些人不可能让海无香顺利来到天都堡,只是没想到龙焰之竟亲自出马。

  "天都堡的人都是一群蛮子……"小妖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眨眼间,她就撤回到面具男的身边,身上有几道血痕,不知是受了伤,还是别人的血。

  一匹龙马飞奔而来,上面坐着的是一身劲装的女子,名为龙三,和小妖截然相反的装束,带着利落的狠气,用密音对面具男说道:"君上,千绝宫有动,此地不宜久留。"

  面具男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立刻将海无香扯到怀中,黑色的斗篷一振,就想带她离开。

  "魔域的蛇蝎美人最多,你不送我们兄弟两个美女,还来与我抢女人,真是太小家子气。"凌流风脚下一滑,竟从三丈外,闪到面具男的身前,没个正经的说着话,随随便便的伸出手往海无香另一只手臂抓去。

  面具男没有躲让,让凌流风抓住海无香另一只手,他似是有心来测海无香的功力,更是测她有没有资格,值不值得魔域来争夺。

  海无香的体内顿时充满了两股内力,这两个人都心狠手辣,竟将她身体当成战场,若不是她自小就学过各种心法,兼容互通,此刻准被撕成了两片。

  饶是如此,左臂的阴寒和右臂的炽热在胸腔正中会合,依旧有撕心裂肺的难受,让她从梦魇般的呼唤声中突然惊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

  鬼面男突然松开手,唯一露出来的黑眸,闪过惊怔,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有一股强大的无法靠近的灵力?

  "大婚之日,魔域自当备厚礼一份,送与堡主。"鬼面男说完,黑袍一闪,已悄无声息的融入夜色中。

  而魔域的人来的快,撤的更快,一阵风似的消失。

  凌流风含笑的脸上,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黑眸渐渐凝重起来,他的手立刻反扣在海无香的腰后,另一只手也挂到她的脖子上,双腿一软,就靠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重量,还不忘在她耳边调笑:"娘子体内冰火两重天,竟能撑到现在,为夫可是软了……"

  众人忍不住又大笑起来,天都堡的流氓无赖脾性全露出来,也没人管堡主生死,刚才紧张有序的气氛全都变了调调。

  "堡主,你这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软了,剩下的洞房时间不如交给兄弟们……"

  "去去去,没一个正经的,堡主不是第一次嘛?以后会熟能生巧。"

  "哎呀,堡主前段时间不是还去了镜花辕里连度七日,把别人姑娘家都吓的腿软?"

  "人家卖艺不卖身,你们别乱说。"轩辕涵念清点完死伤的兄弟,终于赶过来,一听到这些话,立刻呵斥。

  "哟,轩辕大官人也去过?"

  只有海无香,笔直的站立着,全身都被汗湿,那双黑紫的双眸,交映着灿烂的星光。

  凌流风坐在软轿里,索性靠在她的怀中,享受着温香软玉的怀抱,而海无香也不动,任他靠着。

  他的娘子可真温柔,就是温柔的有点不近人情有点冷……

  海无香的体内还残余着那股霸道之极的内力,若不是鬼面男提前松手,只怕她的五脏六腑都会被震碎。可她根本顾及不到这些,她在想刚才到底是什么在唤她……

  而凌流风已尽力护住她的心脉,正是因为如此,损耗的内力比鬼面男多,所以受的内伤也不轻。

  "娘子山峦秀林,好一片雪域风光。"凌流风如今靠在她身上,发现她并未对自己再用毒,开始没正经起来,一双似笑非笑的清亮眼眸,毫无顾忌的看着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风光。

  海无香斜睨他一眼,也不觉自己被吃了豆腐,复又转过头,懒得再看他。

  "娘子真是个冷美人,不见为夫为护你心脉,快‘脱、阳’而死了吗?"凌流风见她眼波流转间,犹如万顷海水折射着朝霞,说不出的美丽,更是撒娇道,"你既是妙手罗刹,怎不给为夫‘回春’?"

  他原本就是个放肆之人,如今抱着她,见她不推拒,更是亲热的仿佛老夫老妻。

  外面的人听的清清楚楚,哄笑着打趣:"堡主,这么快就脱阳,您那玩意太不中用了吧?"

  走在前面的轩辕涵念扫了群雄一眼,微微蹙眉:"莫要在夫人面前失礼。"

  对海无香来说,天都堡的人很奇怪,没有尊卑长幼之分,甚至对堡主也是一副流氓嘴脸,若不是刚才她看到他们对敌的严谨,只凭印象,定会小觑这群人。

  "晓寒。"海无香被那群人哄闹的无心烦躁,本就受了伤浑身不适,现在一群乌鸦在外面吵闹,加上某个大男人,堂堂一堡之主,居然对一个女人撒娇,更是让她全身不适。

  "在。"晓寒在外应声。

  "尹宁在哪?"

  "属下在此。"尹宁的声音传了过来,他还活着。

  "娘子,你怎能在为夫面前想着别的男人?"凌流风抱着她的腰,现在已然露出无赖的真面目,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像是在吃味,赤裸裸的问道,"尹宁跟你是什么关系?果真是你下属?"

  "与你何干?"海无香蹙起眉,她有些厌恶被大男人嬉皮笑脸的蹭来抱去,加上凌流风手脚太不老实,总是有意无意摸她敏感之处,更是让她不悦。

  来了无帝城之后,她竟有了喜怒哀乐,海无香又想到刚才那棵树,突然打了个冷噤。

  "你怎么了?"凌流风本想继续调笑几句,发现她的异常,立刻问道。

  "刚才那是什么树?"海无香浑身不适,耳边似乎还有人在轻轻唤她,加上被凌流风蹭来摸去,更是想吐血。

  "刚才?你说唤情树?"凌流风摸着她的小腰,闻着她的发香,心神荡漾,无帝城了美人众多,可他一个也看不上,如今总算找到能配上自己的女人。

  他就喜欢这种眼里有点冷,笑起来甜死人,又魔又仙,能勾人夺魄,又能勾魂夺命的女人。

  "唤情树?"海无香的心底又浮出唤情树模糊的声音,在喊她回去。

  回去回去,回到哪里去?

  海无香一念及唤情树,浑身的血液似又沸腾起来,心尖缠绕住万千青丝,又痛又闷。

  "对,唤情树。"凌流风揽着她的腰,掌心下的肌肤一会滚烫,一会冰冷,让他有几分怜惜。

  美人本就容易让人心生怜惜,尤其还是受了伤强撑无事的美人。

  "曾经唤情树遍布沙漠之城,可因为数百年前的一场杀戮,唤情树几乎被砍伐殆尽。"凌流风搂紧她,轻声说道。

  "为何要砍伐?"

  "因为沙漠之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终日在唤情树下徘徊哭喊,失魂丢心,许是唤情树也唤不回旧日至爱,一部分被眼泪浇灌的渐渐枯萎,一部分被等不回挚爱的人们愤怒砍倒,于是渐渐少了。"凌流风一贯语气没个正经,说起这些,难得有几分严肃和悲怆。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听说数千年前,唤情树也遭战火波及,被肆意砍伐,此后,它们只会在太平盛世透芽生长,若逢乱世,绝不会再长。"凌流风微微叹气,带着淡淡的无奈,"万物皆有灵性,唤情树也怕乱世遭殃,所以现在极少见。"

  海无香不再说话,合上双眸,仿佛看见盛世之中,家家户户的院子中都种着唤情树,天真无邪的少女,两小无猜的孩童,情窦初开的少年,都在那树下祈祷心爱的人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呼唤;还有那耄耋之年满头白发的老夫妻,亦会在夏夜摇着蒲扇,在唤情树下乘凉,看着绕膝小孙,喁喁说着来生还要再一起……第3章 :天都堡

  夜风极凉,海无香忽觉有露珠从脸上划过,她一抬手,摸到面颊上湿湿的痕迹。

  怔怔的看着指尖濡湿的水痕,她自记事起,就不知这叫"泪",因为那人告诉她,这叫"无用".

  那人教会她无数东西,却从不告诉她,情是何物。

  最初,他不准她哭,不准她笑,不准她如其它孩子一样,有任何单纯的渴望。

  后来,他又教她怎么去让男人为她哭为她笑……

  大队人马终于走过了森林,外面是无边的旷野,一眼看去,天低星垂,月色清亮,野花摇香,恍若梦幻仙境。

  天都堡。

  一眼看去,这座倚着悬崖峭壁盘旋直上的巨大城堡,有着凌云盛气,比起千绝宫,易守难攻,占尽天时地势。

  海无香在耀眼的阳光下,抬头看着悬崖的顶端,果然天都堡,蜿蜒直上三千米,直通云端。

  不知道是谁建立起这么一座鬼斧神工的城堡,堪比一个诸侯国。

  巨大的吊桥缓缓放下,笨重的石门开启,里面涌出天都堡的弟子,纷纷欢呼着,让海无香不由想起帝王出巡的架势。

  无帝城说是无君无帝,可这些大帮小帮,全然把自己当成了王,划土为疆,筑堡为宫,关上石门,俨然是一个兵强马壮的小国。

  城堡呈螺旋式,软轿拾级而上,海无香透过轻纱,看到两侧全是阶梯状的房子,有些则是在巨大的岩石上凿出洞来,住在洞中,还有的人干脆以树为家,看来天都堡的三万弟子,全都住在这座城堡里。

  不仅如此,有些弟子竟还有家眷,如此一来,这座巨大的城堡容纳的人数,至少在五万人以上,甚至可能逼近十万人。

  "为何还有商铺?"待海无香看到一侧的绸缎庄时,忍不住问道。

  她一直认为,所有的宫堡都一样,禁卫森严,尽然有序,绝不会有闲杂人等,更不会拖儿带女,呼朋唤友,带着这等尘世烟尘,如千绝宫,如中土的皇宫……

  "若是天都堡里有吃有喝有衣穿,日后也不会有那么多老板前来要债,这多的弟子也好管理,久而久之,外面冒充天都堡的人,自然伪装不下去。"

  "为何不干脆招兵买马,广收门徒,扩大天都堡的势力?"海无香摇头,眼里似乎有不屑,在中土,皇帝只负责吃喝玩乐管理国家,谁会因为几家商铺的老板,而满脸愁容?

  说到底,这里终究不是皇宫,和中土的风俗相差太远。

  "招兵买马?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凌流风突然笑了起来,一双狐狸眼却带着刺芒,盯着海无香。

  招兵买马是帝王家才喜欢说的话,草莽山贼可不会说这四个字。

  "无帝城从不问英雄出处。"海无香也弯起唇,看向凌流风,手指缠绕着长长的青丝,能走到这里的人,若非大奸大恶之徒,就是大善大福之人,故而从不愿说自己的过往,许多人甚至隐姓埋名,浪游于钟灵毓秀的山水之中。

  "你是美人。"凌流风喜欢她的笑容,带着不经意的风情和不经意的天真,还有那一丝不经意的冷漠。

  仿佛全天下,她都看不在眼里似的。

  她这样的女人,带着一队人马,旖旎来到无帝城,若是没有能力,也活不到现在,凌流风不敢小觑她的本事。

  只是,觉得她在漫不经心间表现出的天真,让人不由想窥探她的身世和一切。

  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人生,才会将成熟的世故圆滑和不经人事的天真结合的如此完美?

  还有她紫眸中那抹高高在上的骄傲和高贵,让凌流风更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男人,她才能放在眼里。

  "落难凤凰不如鸡,否则也不会虎落平阳被犬欺。"海无香的笑容带着一丝逼人艳丽,声音也如黄莺出谷,只是说的话,让凌流风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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