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

《重生专宠:摄政王的毒妃》林瑶玥慕容翎林茹真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发布:感恩 分类:小说推荐 本站情感交流QQ群:91017152,欢迎加入!

  《重生专宠:摄政王的毒妃》林瑶玥慕容翎林茹真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第一章 碎骨身死

  阴暗潮湿的天牢内,到处是蟑螂臭虫,老鼠的声音。

  女子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身上满是猩红的刀口,膝盖处隐隐地被天牢的寒气浸染地生疼。

  林瑶玥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谁让她竟有胆刺杀大宛国的摄政王慕容锦呢。但林瑶玥知道并不是她胆量过人,而是她答应过翎哥哥会按照他的话做。翎哥哥此时定如说好的那样,在外面为她想尽办法,四处奔走。

  他说过他要娶她,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她等着他。

  哪怕身上再无一块儿完肉。

  他——慕容翎是当朝太子,丰神俊朗,秀润天成。

  她——林瑶玥是镇国大将军林朝阳的嫡长女,姿色天然,一貌倾城。

  他和她许订三生,她是他未过门的妻。

  但是,风云变化,摄政王慕容锦坐拥大宛一半兵马,朝堂上更是呼风唤雨,排除异己,专断国政。就是连皇上也奈何他不成。

  于是,她答应慕容翎。

  不惜从身份尊贵的镇国大将军嫡长女,变成了摄政王府里默默无名的一个宫婢。只为找寻时机,希望能以自己一片绵薄之力,替慕容翎扫除障碍,夺得皇位。

  远处,天牢的大门缓缓打开。

  带着一丝仿佛来自天上圣洁的光彩,有人伴着那光晕走了进来。

  "翎,翎哥哥?"林瑶玥忍不住唤出了慕容翎的名字。

  女子娇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姐姐,是我。"林茹真一袭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雪狐披风,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林茹真高傲地走上前来,"姐姐以为除了我还有谁会来看姐姐呢?

  今天可是我和太子哥哥的大婚之日。为了来看姐姐,真儿可是求了太子哥哥好久呢。太子哥哥舍不得真儿来这种肮脏下贱的地方。"林茹真的声音带着讽刺与得意。

  "肮脏,下贱?"

  林瑶玥不禁哑然。看了看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哪儿还有当初风华无量的样子。

  林茹真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天牢里遍布污血,满身脏泞的林瑶玥,笑得妩媚。"瞧瞧现在,姐姐这曾经风光无限的正一品镇国大将军的嫡长女,此时竟这般狼狈,这般难堪,真是叫人家心疼啊!"

  林茹真分明是极端享受着林瑶玥此时的难堪,语气却好似真的为林瑶玥心疼似的。

  "噢——不,是妹妹记错了。现在哪儿还有什么镇国大将军呀。"

  林瑶玥本身已经低垂的头,忽然昂起,墨色的眸子闪出寒光,

  "你说什么?"

  林茹真看着林瑶玥眸中的担忧,巧笑嫣然道,"看在往日姐姐对妹妹推心置腹,又曾割肉疗病的份上。妹妹就好心告诉姐姐。姐姐的父亲和哥哥呀,他们——"

  "他们怎么样了",林瑶玥猛地起身,扒住天牢的铁栏杆,穿过琵琶骨地锁链挣得她生疼。

  "他们当然是死了。林瑶玥。你必是不知道吧?"林茹真唇角含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怎么可能。林瑶玥不敢相信。

  林茹真上前一步,看着林瑶玥痛苦的神情,笑颜如花:"正一品镇国大将军府全府上下一百零三口,无一生还。早在一个月前,就被在西街的菜市口当街问斩。"

  镇国大将军林朝阳还被他当年收服漠北,进贡给陛下的汗血宝马拖着,绕了整个上京五圈,游街示众呢。最后,活生生地被那匹贡马给拖死了。"

  "陛下说了,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本已干涸的裂口,鲜血不住地往外冒。

  "乱臣贼子?"林瑶玥笑了,笑得有些疯癫。父亲镇守边关多年,才使北夷诸国始终不敢侵犯大宛一寸疆土。怎么会是乱臣贼子。

  林瑶玥喃喃道,

  "那真儿你呢,还有二婶和二叔呢?"

  林茹真看着还不明缘由的林瑶玥,唇边勾起一丝嘲讽地笑容,"姐姐怎还有心思担心妹妹。

  妹妹的父亲是大功臣,大伯造反的证据,都是我们一家呈现给皇上的。现在真儿的父亲可是当朝太师,特加封一品侯。"林茹真捂着嘴笑了起来。

  林瑶玥震惊地看着曾经当作亲妹妹的林茹真:"你们疯了?父亲和二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你们怎么能这般歹毒?"

  "姐姐这便觉得妹妹歹毒了?"林茹真眉角含笑,眼里却带着慑人的寒光。"姐姐可知姐姐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我的母亲?"

  林瑶玥的记忆被带回到三年前。

  "是啊,姐姐的母亲是被我和娘毒死的。可是不幸在下毒的时候,我也不小心沾上了毒,这才哄着姐姐割肉为药引,替我治病的。"

  什么,林瑶玥心中一片愕然。

  是的,她知自己的血肉可以解毒,也是在那日——母亲出殡那天,云游道士来府之后。

  当初母亲无缘无故身体消弱,直至药石无灵。

  出殡的那日,有云游的道士前来将军府,大骂自己禽兽不如,四处宣扬说自己明知可以以自己的血为药引救母亲的性命,却并不施救。所以,当二婶娘柳画月告诉自己,表妹林茹真也是相似的病情之后,自己不但划血为引,更是割肉入药,以弥补当时没有救了母亲的遗憾。

  如今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竟是被杀母仇人陷害,甚至割血肉喂养她们。

  "噗"一口赤红的鲜血从林瑶玥口中喷出。

  视线间有些模糊。

  林茹真忍不住又上前一步,她恨不得现在就逼死林瑶玥。"姐姐可又知道你是如何变成了不贞不祥的女子?"林茹真的话间淬着寒毒,又带着丝丝引诱,她要让林瑶玥心痛致死。

  可是,林瑶玥却摇了摇头。

  过往种种历历在目,就算自己曾是那般天真,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不明白。林瑶玥努力站起身,身躯虽因疼痛而略微颤抖,但骨子里那铮铮之气却是让人难以直视。

  "够了!出去。"

  林茹真不禁被林瑶玥那股英气所震慑,下一秒定了定心神,挖苦地笑道,"呵,姐姐还以为自己是那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

  "与身份无关"林瑶玥不卑不亢地答道。"请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林茹真有些恼怒,逼林瑶玥至此,可林瑶玥竟还是有那份气度,难道真的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

  "姐姐不想见我,可妹妹却想见姐姐的紧。更何况,妹妹在如此大婚之日,踏足姐姐这么一个肮脏的地方,难道姐姐就不该给亲爱的妹妹一点大婚的贺礼吗?"

  林瑶玥不禁抬头,

  "我的一切,你不都已经拿走了吗?这身残躯也撑不了几日了,妹妹难道还不放心。"

  "呵,瞧姐姐说得是。妹妹现在就是缺一件出嫁的衣裙,恐怕要从姐姐身上拿。"说着,林茹真招呼守在一旁的狱吏。"搜她的身,找到太子殿下的信物,然后用她的血给本宫染一件最美的红嫁衣。"林茹真纯洁无暇如孩童般的脸上带着残忍至极的笑容。口中吐出如此骇人听闻,又惊世骇俗的话语,引得身后的狱吏们也不禁吓得颤抖了一下。

  林茹真一步踏上前去,一脚踩在了林瑶玥的手上。"咯噔,咯噔,"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拖出去!",林茹真此时竟有些发狂。

  林瑶玥想要挣扎,但她身上本就受了重伤,又不如两个壮狱吏力气大,硬是如牲口一样,被拖到了万种刑具之前。

  "咯噔,咯噔"

  "咯噔,咯噔"

  鲜血四溅。

  伴着林茹真的笑声,天牢里猩红的鲜血浸透了地面。

  碎骨刀下,香魂已矣。第二章 仇人

  寒铁穿入琵琶骨撕心裂肺的疼痛。碎骨刀下,骨节碎裂的颤栗。

  满眼都是自己殷红的鲜血与不甘的心……

  昏昏沉沉中,林瑶玥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四周被黑暗笼罩。可耳畔似乎却有人在殷切地呼唤。"瑶玥,瑶玥……"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就像母亲的声音。

  林瑶玥忍不住内心在回应,"娘,娘,是我,是不孝女瑶玥。"可却不敢出声,害怕一开口,那熟悉的呼唤就化为乌有。

  林瑶玥茫然地睁开双眼,发现母亲李清宁就在自己床畔,脸上担忧与欣喜交加。看到自己苏醒,甚至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热泪。李氏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林瑶玥幼小的身躯。"娘的瑶玥,我苦命的孩儿,怎么就掉进了荷花池里了。"说着李氏抱着林瑶玥忍不住地掉泪。

  "若不是发现的早,只怕就……你若不在了,娘也就随你一起去了。只可惜你父兄从边关回来,看到咱娘俩都不在了,得有多伤心"李氏一边抱着林瑶玥,嘴里还一边因为担心胡乱喃喃着。

  林瑶玥想要安慰柔弱的母亲。伸出手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活生生小了一圈。

  她努力直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很轻。那曾经分分秒秒带给自己锥心刺骨之痛的寒铁针,竟不在自己的琵琶骨内。放眼望去,檀香木雕刻出的木兰花,静静地就在不远的洛神梨花几上,栩栩如生。那是12岁生辰之时,兄长亲手刻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只可惜没过几日,就便宜了那个连尸体都不会留给自己的林茹真。

  "大小姐,您可算是醒了。您这一出事,可把夫人给急坏了。"林瑶玥这才注意到,母亲身后还有一个老嬷嬷。

  当看到她时,林瑶玥真是恨得牙直打哆嗦。

  这个人是母亲房内的桂嬷嬷,自己向来敬重她,信任她。尤其是在母亲房内另一个厉嬷嬷因为偷了母亲的陪葬字画被逐出将军府之后,自己更是将桂嬷嬷带在身边,对她的话信任有加。没曾想她却是那个把自己往绝望深渊推了又推的人,还间接害死了在自己身边一直忠心耿耿的两个丫鬟,凝香和袭香的性命。

  想到这里,林瑶玥不禁看了一眼,不远处凝香和袭香的样子。她们的脸上满是担忧过后,小姐幸亏苏醒过来的欣喜。

  "要老奴说小姐您可真是有天神庇佑,又有贵人相助。要不是二老爷一家刚好来到府上,恐怕还没办法救下大小姐呢。"

  天神庇佑,贵人相助?二老爷?

  林瑶玥忍不住轻哼。这一世,这桂嬷嬷还想蒙蔽自己和母亲。林瑶玥的眸中闪出一丝寒光,凤眸轻扫了桂嬷嬷看似恭谨的模样。想来她真的重生了,上一世的血恨还历历在目,但她也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将军嫡女。

  身死族灭。

  父母之仇,兄长之仇,自己甚至连个全尸也没有,被生生化为血水,只为给林茹真的喜服添色。这些都要感谢这几位"贵人"的相助,让自己死无全尸。

  如今桂嬷嬷口中自己那"贵人"林茹真和柳画月一如当年寻上府来,自己岂能不前去好生招待?

  林瑶玥忙下床,一副受了极大恩惠的模样。"娘,快带我去谢谢二叔一家,‘救命之恩’玥儿怎能不谢?"

  李氏也反应过来,本来想着让女儿再多休息休息。但是玥儿说得却不无道理,毕竟是救命之恩,最好还是当面谢谢人家。又是一家人,也没太多忌讳,不至于冲突了人家。想到这里,李氏忙道:"凝香、袭香你们帮着玥儿梳妆一下,我要带着玥儿到老夫人的荣松堂去感谢二叔一家。"

  凝香和袭香,一个性子如水,擅文。一个性子如火,擅武。

  在她俩手下装扮的自己。粉若桃腮、灵动过人。林瑶玥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乌发间钗着粉色碎花琉璃簪,白嫩如玉的脸蛋上,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眸。看着铜镜里还是这样灵动过人的自己。想到前世还没等到嫁人,仅仅是过了六年,就已经被摧残的面色惨白,形如槁木的模样。

  林瑶玥不禁哑然失笑。

  前世之时,自己一家只顾着感谢二婶柳画月不惜亲自下水,救上自己的恩情。却未曾多想自己身为将军之女,习武多年。怎会无缘无故跌落荷花池中。尤其是后来之事,更是蹊跷万分,似是有心之人在旁不停撺掇。

  林瑶玥冰冷淡漠的眸子轻扫过李氏房中的一众丫鬟们,目光所至,令人遍体生寒。

  快梳妆完毕之时,林瑶玥将袭香唤到身边,小声说了几句,便让袭香快步离开了栖凤院。待彻底收拾完毕后,林瑶玥便随着李氏往林老夫人的荣松堂去。

  只是还未进得荣松堂,就听得里面言笑晏晏。掀帘进去时,更是一片祖孙同乐,阖家团圆的景象。

  再见林茹真时,林瑶玥还能看到满目殷红的鲜血。身上的骨头,仿佛被一枚枚极细且锋利的寒铁针,穿透。死前那一幕,林茹真娇笑地坐在太师椅上,玩味地看着自己满身的污秽与破损的身躯。

  她眉角间带着得意,与戏虐。将自己的狼狈与难堪一点不落地收入眼中。她命人将自己死死地按住,用碎骨刀一刀刀地碾碎自己身上的每一块儿骨头。

  如细针刺透。

  骨头碎裂的声音,比空气,更快地从自己的骨间穿进耳膜,即使重生至幼时,耳鼓里还不绝于那"咯噔,咯噔,"的响声。

  一朝重生,此时再看林茹真,她仍是平日里那副天真无邪,纯洁无暇的模样。

  此刻,她正紧挨着林老夫人坐着,给老夫人捶着腿。

  乖巧可人。

  第三章 赶走

  一旁不远处坐着自己那二婶柳画月和二叔林朝爵,也都笑得和乐。

  "祖母,祖母,真儿可是第一次来京城,路上看到好多有趣的东西呢,等会儿真儿再给祖母讲几个解解闷儿。"林茹真睁着一双纯洁无辜的大眼。水汪汪地,讨得周围人一阵欢喜。

  "好好好,真儿说什么祖母都爱听。等会儿真儿就讲讲从江州过来的事,祖母担心你们一家路上多受颠簸啊。"林老夫人抚摸着林茹真的头,笑得慈爱。

  林茹真乖巧的低下头,眼角却用余光打量进来刚的林瑶玥。

  只见林瑶玥身上并无太多装饰,但是每一件都不是凡品。尤其是她头上此时正钗着的那支粉色碎花琉璃簪,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更映得林瑶玥隐隐显露出倾城之色。

  林茹真不由得心生不快。

  在江州,她可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一路颠簸来到京城。虽然穿戴不如京城的这些贵女,可内心却嘲讽京城的这些贵女们,姿色皆是不如自己。可如今——镇国大将军府的嫡表姐竟是出身,长相样样都比自己强。她怎能畅快。林茹真按下心中波动的情绪,面上仍是那般纯真,善良的模样依偎在老夫人身旁。

  林瑶玥走上前朝着林老夫人行了个礼,笑着说:"这就是二叔一家吧,玥儿谢谢二叔一家的救命之恩。"

  林老夫人仿佛这时才看见李氏她们母女,口气中带着冷漠。"来了。"

  林瑶玥却并不生气,心道自己前世走错的路,今世她林瑶玥,要从第一步就得搬正了。绝不给二叔一家再次赖在镇国将军府的机会,看他们还怎么近水楼台的污蔑自己,毒死母亲,构陷父兄。

  边想着,林瑶玥边努力抖掉心中作呕的情绪,笑着上前亲切地拉住林茹真的手,亲热地说:"怪不得祖母这般喜爱。没想到我还有一个如此好看的表妹。这次你们一家来京城,为表示感谢,我定求得祖母,要府中的林总管带着你们好好地在京城玩个痛快才准回老家啊。"

  林茹真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变。

  她父亲林朝爵是因为把家产挥霍完了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在老家江州待不下去,才携着自己和母亲柳画月来到京城。如果自己依林瑶玥所言,在京城玩一圈就回江州那个破地方,自己怎能甘心舍弃京城的富贵荣华。尤其是这镇国将军府更是富丽堂皇,若是自己能住在这里面,以后定好攀个公侯当嫡妻。

  林茹真一想到临近京郊之时,透过那破布马车的空隙间。

  骏马之上,玄衣男子,金辉披彩,宛如天人。身后的随从,听从他的号令。

  浩浩荡荡,整齐有序。

  男子策马疾驰而过的瞬间,余晖印映,那足以倾世的俊美玉颜,瞬间,吸尽了她林茹真所有的心神。湛蓝色的凤眸锐利异常,直视前方,仿佛天下皆臣服在男子脚下。

  林茹真的脸微微发烫。

  早有听闻,摄政王慕容锦的大名。知道他杀伐决断,冷酷狠厉,又从不近女色。虽早已及冠有余,却并未娶妃,府中上下也无一个姬妾。而他又是那般风华绝代,权倾朝野,势力骇人。根本不是自己和外公一家能妄图沾染之人,更不是母亲为自己谋划的夫君人选。

  但——

  林茹真不禁按下心神想到。

  若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能欢喜于自己,宠自己于天。那大宛江山岂不是尽在自己手中。甚至可以推翻了当今圣上,自立为帝,为后,享受万人朝拜,万世香火。如此出色的男人,若是自己可以赖在镇国将军府中。拔除林瑶玥这个碍眼的东西,向京城的贵人们介绍自己才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小姐。想必,那样的男子必会心仪自己吧。

  哪怕为了权势,他也定会多看自己一眼。

  林瑶玥冷冷注视着林茹真垂眸间心底的思量,不禁觉得好笑。林茹真如今到底还是年岁太轻,眼底的贪婪,与歹毒。竟是这么直白。二婶柳画月此时也看得明白。一见情形不对,她赶忙朝林茹真使了个眼色。

  林茹真忙红了双眼,可怜兮兮地看了看林瑶玥,又转头看向老夫人。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柔弱的模样直看得林老夫人心疼。

  林老夫人不由地朝林瑶玥厉色道:"你身为林家的嫡长女,说的这是什么话。这般容不得你二叔一家,亏得他们刚还将你救下。如此忘恩负义之事,李氏和朝阳就是这么教你的,真是有辱祖宗。"

  林瑶玥闻言,却红了眼睛,哽咽道:"祖母,玥儿说错什么话了,二叔一家来京城,难道不是来京城游玩的吗?"

  闻言,林老夫人不由得一愣。

  确实李氏她们母女俩进来,自己多一个字都没有赏她们。朝爵家的事,她们娘儿俩应该是并不知情。一旁的书琴、书画看到,知道这是老夫人后了悔。忙上前道:"姑娘别哭。老夫人不是这个意思。老夫人一着急,把刚听到的戏词带了进来,那话不是说姑娘的。"

  林瑶玥闻言,眨巴了眨巴眼睛,向着堂上正坐的林老夫人说:"祖母,两位姐姐说得可是真的?您并不是在怪玥儿?"

  林老夫人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太过严厉,这毕竟还是在镇国将军府。不由得放缓了声音说道:"祖母并没有要说玥儿,只不过刚才听路上的戏文讲到一半,一时间入了戏,那话不是说玥儿的。"

  林瑶玥眨巴着眼睛,仍是定定的看着堂上的林老夫人,似是要把她们这般虚伪的人看出个窟窿。

  堂内气氛如此尴尬,柳画月岂会看不出,忙开口道:"玥儿姐是这样的。你二叔在江州被人欺辱,一时性子烈。得罪了江州的平南侯,我们全家也是不得已才来京城找大伯帮忙的。"柳画月万万不想刚开始就说自己全家是来投奔她们的,这般在这母女俩面前低她们一等。她有信心,凭着自己的心机,这母女俩,甚至整个镇国将军府的荣华富贵迟早都是自己一家的。

  林瑶玥一听柳画月的话,心中不由地冷笑,就二叔林朝爵那般的人也好意思说是"性子烈",暗示有文人的清贵之气?真当自己像前世那般一无所知吗?

  不想说上门投奔,觉得矮一头。那好。

  林瑶玥心念一动,露出一幅为他们愤愤不平的样子,转而对二叔林朝爵说:"二叔,原来您这么烈性,却被欺辱。您快快说出究竟是为了何事,玥儿也好求爹爹为您出一口恶气。"

  林朝爵一听林瑶玥的话,心想终于有大靠山了,忙开口道:

  "大侄女你可是不知,那平南侯薛广平欺人太甚,强行霸占你叔父家的良妾,还毒打你叔父。你一定要告诉我大哥,说他二弟被欺负的有多惨。"

  柳画月在一旁可是急了。暗道林朝爵平日里颠倒黑白也就罢了。现在李氏母女并没有按着自己原先设想的走。他林朝爵调戏人家平南侯的小妾不成,反被人打的事,早就弄得江州人尽皆知,难道现在还打算弄得京城也人尽皆知。

  那平南侯薛广平岂是良善的主,要不是有自己来回打点,又托了自己父亲上州刺史柳权信,他们一家外带两个丫鬟,心涟和心漪根本就逃不出江州。

  林瑶玥将柳画月眸间的暗涌看了个明白,墨色的眸子闪过狡黠地光彩,笑着说:"玥儿还以为是什么事。区区平南侯不过是三品侯爷,玥儿这就写信告诉父亲,说叔父这般受辱,定要陛下还叔父一个公道。"

  说着,林瑶玥边吩咐凝香去笔墨纸砚来,立即就要在荣松堂里写信给父亲林朝阳。

  柳画月急在心间,没想到这个侄女竟然这么难对付。这事要是闹上朝廷,别说他林朝爵吃不了兜着走,就是她父亲柳权信也得降罪,以后自己连万不得已时,回娘家的路也得断了。真是亏她摊上个这么不靠谱的夫君。

  柳画月刚忙上去,握住了林瑶玥即将写字的毛笔。"玥儿姐别急,这件事不着急麻烦大伯,大伯在边关战事也紧,咱们怎么好意思拿这种小事麻烦大伯。"

  林瑶玥闻言笑了笑。

  可林朝爵却坐不住了,眼看着要帮自己出气的大山不动了,柳画月这个败家娘们儿。正打算伸手打柳画月这碍事的一巴掌。

  林老夫人一看不对,赶忙开口帮二儿子说起话来。

  "不管怎么样,朝爵一家先在京城住下,江州的事过后我们再缓慢图之。"林老太心想先让朝爵在京城住下,慢慢的两房有了感情,再想后面的事情。尤其自己看二儿媳柳画月是个能干的,迟早会收服李氏母女俩的心。

  可林瑶玥岂会让她这"亲二叔、亲二婶"跟上一世一样还赖在镇国将军府,一边博得她们的信任,一边谋害她全家。她要从一开始就断了他们的机会,为自己的重生博个好头。

  林瑶玥思忖至此,看着林老太笑着说道:

  "祖母说得是,那就将二叔一家安排在将军府别院吧。虽是与将军府隔着两坊,倒也是清净,地方也大,万不算委屈。总比京城的客栈要强许多。"

  第四章 巧计略施,仇人相争

  话音未落,柳画月心里就已经翻腾了好几圈。林瑶玥这话岂不是让他们在将军别院和客栈间做个选择?

  就在柳画月心中还没想出个好说法进行反驳时,屋外有婢子传话进来。

  闻言林老夫人,哈哈一笑。

  "朝爵,杨妈妈把迎接你们一家的接风宴都准备好了。书琴,书画你们分别通知芳霞居的和倚翠居的,让她们都去风华堂。"

  "是,老夫人。"

  一时间众人齐聚。

  风华堂上,更是一片其乐融融、阖家欢乐的景象。

  言辞之中,不难知晓林瑶玥的父亲,镇国大将军林朝阳家中除了李氏这个正夫人,还有一个侧夫人方氏和一个翠姨娘。侧夫人方氏是林老夫人的侄女,父亲也在京城,官至从三品上大理寺寺卿。方氏生有一女,林瑶芳,比林瑶玥要小上半岁。

  至于翠姨娘,本是李氏房中的一个丫鬟,因为怀了身孕,所以抬成了姨娘。

  接风宴上,小的一辈,林瑶玥,林茹真,林瑶芳她们坐在里屋小桌。老夫人和李氏以及二房夫妻俩,方氏。甚至还有怀着身孕的翠姨娘一起坐在外面大桌。

  今天老夫人心情大好,特赏了翠姨娘可以上桌。

  但是翠姨娘也并不讨好邀宠,只是在一旁默默地吃饭,听方氏和二房柳氏亲亲热热地说话。

  外屋是如此情形,里屋小桌之上,林茹真此时正睁着一双纯洁无辜的大眼,看起来单纯又善良地指着林瑶玥头上的发簪说道,"姐姐,你头上的粉色琉璃簪真漂亮,能给真儿看一下吗?"

  "是啊,大姐姐,也让芳儿看一下吧。"林瑶芳也在一旁讨好地说道。

  林瑶玥看着两人的表情,不禁微微一笑。

  自己还未找她们去报仇,她们倒是先来招惹自己。莫不是林茹真听了林瑶芳说自己又傻又大方的话。想着拿自己的和善与宽容当做放肆的筹码,像上一世那样掏空自己,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夺走?

  林瑶玥看着眼前,仍睁着那一双水汪汪、纯洁无辜大眼的林茹真,忍不住冷笑。跟林茹真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自己前世究竟是如何惨死,自己和母亲又是如何相信她们母女俩,却被背叛。

  年纪轻轻,就死于非命。

  呵,那今世,可不能给妹妹们养这个坏习惯了呢。

  林瑶玥的唇角噙了一丝冰冷的笑容。微低了低头,缓缓从乌发间抽出了粉色琉璃簪。

  身后的凝香和袭香看着林茹真和林瑶芳贪婪的神情,忍不住替小姐着急。这粉色碎花琉璃簪可是当今圣上的御赐之物。小姐怎能又这么大方的给了他人。

  只见,林瑶玥取下粉色琉璃簪,在林茹真和林瑶芳她们二人面前晃了晃,好似逗小狗似的。看着她们二人的目光随着自己手中的发簪而动,任自己摆布,林瑶玥唇角含着一丝讥笑。

  "这可为难了呢,姐姐这里只有一只琉璃簪。

  而且这支粉色碎花琉璃簪,不比其他颜色的琉璃簪,甚是稀有。最适合年轻女孩戴着了。戴在发间,不说能为人添三分光彩,但增一分的娇美,这总是有的。更难得的是眼前这支,正是京城最有名的许记出品的碎花琉璃簪,又是当今陛下的御赐之物。"

  闻言,林茹真和林瑶芳看向琉璃簪的眼中精光更是亮了几分。

  "姐姐,给我。"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哎呀呀,这可真难办。",林瑶玥装作苦恼状,墨色的眸子在林茹真和林瑶芳之间来来回回徘徊了好几遍。

  林茹真和林瑶芳的心也不由得提了好几遍。最后,两人不由地跟随着林瑶玥的目光,对视。又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

  林瑶芳是真想要这琉璃簪。这全是因为平日里,母亲方氏,为了在父亲林朝阳面前表示谦让、不争。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她从来都不拿什么,可害得她林瑶芳每每看见林瑶玥头上好看的饰品,都忍不住手痒痒,嘴痒痒。

  直想把林瑶玥的都变成自己的。

  不过幸好,林瑶玥这个长姐‘傻’的可以。之前自己每每也能从她手上骗来好些珍贵的玩意儿。可惜,如今还有个林茹真。林瑶芳忍不住瞪了身旁的林茹真一眼。

  而林茹真也正恨不得林瑶芳没在这个桌子上坐着。父亲林朝爵输光了家底,一家人仓皇出逃到京城,哪儿有这么好看珍贵的宝簪。

  林茹真虽是垂眸,但那看似天真善良水汪汪的眼眸,此时正淬着寒光,剜向林瑶芳,警告她要知难而退。

  "二位妹妹倒底是谁退出呢,可决定好了?"

  林瑶玥看着前世一起携手毒害自己的二人,现如今就为了自己手中的一根琉璃簪,快要打起来,不由得语中含笑。

  林茹真狠狠地瞪了林瑶芳一眼,赶忙亲热地拉起林瑶玥的手,好似天真的说道,"玥姐姐,要不就让我和芳姐姐比一比,谁赢了,就把粉色碎花琉璃簪给谁。"

  林瑶玥微微皱了下眉头,"嗯,也没有办法了。那就依真儿妹妹所言。

  但是比别的与这簪子无关。既是如此,那规则就是姐姐将这琉璃簪高高抛起,谁先抢到琉璃簪,琉璃簪就归谁。"

  闻言,林茹真和林瑶芳都跃跃欲试。离了小桌,摩拳擦掌,还让身后的小丫鬟跟着一起抢。二人心中也有计量,若是自己没抢到,就让这上好的琉璃簪碎了,也不便宜对方和林瑶玥。怎么想,吃亏的都不是自己。

  可林瑶玥却是看着二人笑了笑,高高地将琉璃簪抛向屋顶。

  只见林茹真和林瑶芳双眸都盯着琉璃簪,脚下乱成一团。不知是谁踩了谁,又是谁推了谁。顿时噼里啪啦,连带着桌上接风的饭菜,内屋里乱成一团。

  外屋的林老夫人也听到动静,派书画进来看,却发现林茹真和林瑶芳倒在地上,还在推推嚷嚷。

  地上碗碟碎了一地。

  林茹真和林瑶芳二人头发上甚至还顶着菜叶,十分可笑。

  菜油和汤汁甚至顺着二人的发丝流了下来,可两人竟还在撕扯,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跟着服侍二人的丫鬟更是惨不忍睹,脸上五马六道,不是抓痕,就是桌上的菜还贴在脸上。一众小姐丫鬟身上的味道,就好似泔水车倒在身上似的。混着菜油、汤汁、汗液和鲜血,夹杂出的味道格外的古怪,令人作呕。

  同时,就当二人狼狈撕扯争夺地这一瞬间,林瑶玥腾空而起,稳稳地接住了粉色碎花琉璃簪。

  玉指轻触,飘逸,优美。

  随后轻轻地落在了这场混乱之外。

  柳画月本身正在外屋与方氏聊得热火朝天,听到内屋有动静,二人皆是一惊,一前一后,快步走进内屋。

  一进内屋,柳画月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林茹真,被林瑶芳撕扯,身上各处都被挖伤。嫩嫩如白玉藕般的小臂上,几道鲜红的指甲抓痕格外注目。

  方氏一进屋也同样发现,自己的女儿林瑶芳瘫坐在地上。头上还耷拉着菜叶,衣服都被林茹真和林茹真身后的女婢撕扯坏了。

  心中的怒火不言而喻,连带着刚才二人,你来我往,商谈的友好气氛,也都随之不翼而飞了。

  两人面上虽仍绷得住,好似眼前之事都不存在。可心里却恨不得上去,扇对方两巴掌,以泄心头之愤。

  而此时,林老夫人也走进了内室,却横眉怒目对着林瑶玥。第五章 离间仇敌,故人重逢

  林老夫人半指着林瑶玥,张口便朝着林瑶玥骂道,

  "你说说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管自己妹妹的。长辈们不过在外屋说两句话,你们内屋就乱作一团。"

  林瑶玥此时一脸坦然。微微屈礼道,"祖母明鉴,茹真妹妹和瑶芳妹妹是一不小心绊倒了对方,才引来这样的误会。并不是故意的。"

  柳画月看看爱女一脸的狼狈样,又扫视了一遍内屋里的众人。余光看到掀帘入内的李氏,不由地按下怒火,好脾气的说道,

  "小孩子家腿脚不稳,不小心绊倒了,看这弄得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事没事。"

  方氏看到柳氏如此解释当下的场景,也明白再闹起来只会使女儿的名声受损,于是也接过话来,"真儿姐和芳儿姐还是年幼,脚下一没注意,是婢子们拉的慢了一点,才闹出这么个意外。慧琳,慧湘还不把小姐送回芳霞居,洗漱一下去。"

  没想到林瑶玥此时却是接过话来,

  "庶母说的没错,跟着两位妹妹的婢子,在这种重要关头竟拉不住主子,真是不可不罚。但是到底怎么个罚法呢,祖母您是家里的老祖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林瑶玥恭谨地朝着林老夫人行了个礼。

  林老夫人此时微眯了双眼,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不喜的嫡长孙女。

  自打她落入荷花池醒来,原本还未来到京城前,就私下连成一线的二儿子一家及侄女方氏。竟在接风宴上,就闹得心生隔阂。

  林瑶玥这丫头,落入湖中醒来,怎么就这般牙尖嘴利。难道是知道了什么,如今就连自己,都不好直接拿捏于她。

  林老夫人垂眸,轻捻佛珠。

  "常嬷嬷,赵嬷嬷将今天在场没有保护好两位小姐的丫鬟,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说着老夫人身旁的两个嬷嬷,手脚麻利地将四个小丫鬟拖了下去。

  心涟和心漪还算比较镇定,但跟着林瑶芳的两个婢子慧琳和慧湘此时却是惨叫连天,不停祈求老夫人饶命。

  林瑶玥垂眸,唇角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

  林瑶芳的这两个婢子也太过娇贵,现下府中都是方氏安排的人,这二十板,怎可能比当年打在自己身上的重。自己一个嫡小姐,当初被打的皮开肉绽,哼都没哼一声,怎么今世轮到她们这几个做了孽的婢子,还怨声载道。

  耳畔慧琳,慧湘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心涟和心漪虽是忍住没有大声嚎叫出来,不过像她们这种大丫鬟,平日里也自是精贵。

  巴结好主子,从来都是她们打杀别人的份儿,哪儿有今儿个在众人面前被拖出去打板子的时候。自觉得还有几分薄面的她们,此时却是头抬也不敢抬。

  在哀嚎声中,接风宴不欢而散。

  林瑶玥执意送李氏回栖凤院后,回到了自己的沁香居。进到屋内,凝香和袭香不禁长舒一口气,

  "小姐,幸好您刚才没事。"

  林瑶玥笑了笑,将那支粉色碎花琉璃簪重新插回自己的发间,"难道你们不相信我的武功吗?"

  凝香和袭香微微有些羞愧,

  "小姐,奴婢们知道您从小学武,但是平日里从没见您施展过,所以——"

  林瑶玥闻言,笑得温和。"所以就把我这个自小习武的将军嫡女当做是一般大家小姐的照顾吗?"林瑶玥看着凝香和袭香埋得更深的脑袋,不禁轻轻上前,扶起她二人。

  "我不怪你们,我也曾一度忘了自己还有武艺傍身。所以正因如此,我无端落入荷花池中之事,才更加可疑。"

  袭香上前一步道,

  "小姐让婢子去探查的一点都没错。婢子按小姐说得都布置妥当,还在现场找到了这个。"说着袭香将一物什递给了林瑶玥。

  林瑶玥看着笑了笑,

  "有这个东西,她就算是再想赖也赖不掉了。不过,也不用等太久。不出明日,她们这些人恐怕就会开始自找不痛快了。"

  凝香和袭香一脸崇敬地看着眼前的林瑶玥。

  她们知道自己的小姐原就是这般聪敏。以前看着小姐处处谦让庶小姐,不想和庶小姐,庶母相争的样子,真想告诉自家小姐。她们并不把小姐的宽容当做是友善,是希望一家人和睦相处所退的一步,她们只是觉得是夫人和小姐是争不过自己,是傻子,可以随意拿捏。

  现如今,真是又由得她们这般心狠,小姐终于觉醒过来。

  以后,可有的她们这些蹩脚虾好看的了。凝香和袭香看着安睡在床上的林瑶玥的侧颜,笑得温暖。轻声,放缓脚步出了内屋。

  待凝香和袭香出屋后,林瑶玥缓缓睁开双眼,暗笑自己这两个忠心的婢子怎会如此可爱。可爱到自己怎忍得她们受到别人一丝的委屈。

  林瑶玥唇角含笑,轻步,走到窗边,缓缓推开了窗户。

  "你在哪儿,该现身了吧。"

  四周一片寂静,好似真的没有人在活动的迹象。

  林瑶玥含笑,又是轻声缓缓道了一遍。眨眼间,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出现在屋内。

  "修尔全凭主人吩咐。"男子一身黑衣劲装,身姿笔挺。单腿屈膝,跪在林瑶玥的面前。

  面容冷峻,神色冰冷。

  他跪在林瑶玥的身前,好似可以卑微到尘埃里,却同时向四周透露着,迫人的压力。

  林瑶玥轻轻地拂过男子垂下的双眸,指尖似是有些颤抖。

  修尔不明白林瑶玥是何时发现自己一直在她身旁,但是他不能问,他也不会问。他被教导出来,只是主人的眼睛,耳朵,手和脚。但永远,不会是嘴巴。

  林瑶玥唇角微微含笑,

  果然,自己重生了。替自己被毒瞎了双眼的修尔,也就健康的活着。

  上一世,直到自己为母亲之死,愧疚到想要随母亲去了之时,才知道自己身旁一直有保护着自己的影卫。而这个影卫却承受了本应撒给自己的毒药,被毒瞎了双眼。

  "今世——"林瑶玥朱唇轻启,微凉的指尖有些颤抖。"就让我来替你讨回。"

  林瑶玥瘦弱地身躯,不住地抖动。

  直到夜里,此时,才能将耳畔上一世骨头被碾碎时的声音从脑海中渐渐排除。明日,那些人还给自己安排了一场大戏,

  自己怎好缺席?

  第六章 被诬陷

  林瑶玥轻笑,

  "修尔,你今日做得很好。将袭香探查后的痕迹抹去,不至于让别人发现她曾经去过。现下,你继续教我那套兰花佛穴手,我今后要学的还有很多。"

  修尔抬眼,眸中印着这样坚强却又脆弱的主人,忍不住想要轻附上她冰凉的指尖……

  日上三竿,林瑶玥的眼眸还微微黏住。

  她挣扎着爬起,不禁思忖。自己的武艺在这些闺阁女子中自是卓绝,可若是想护佑父兄,保我镇国大将军府,要下的苦功还有很多。

  林瑶玥心中一紧,敛下思虑。忙唤凝香与袭香将自己收拾妥当,前往母亲的栖凤院。

  只是,还未进得屋内,就听见柳画月扒着母亲笑语晏晏。

  林瑶玥掀帘进去,只见柳画月在一见她的那一刹那,似是动了怜惜,忍不住落下泪来。"老天爷真是一不留神,像玥儿姐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忽然就掉进了荷花池中了。"

  说着,柳氏还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

  林瑶玥闻言,却是不动声色。可李氏一听,却是急了,‘难道说自己的玥儿不是无意掉进荷花池中,是府上什么人要害玥儿不成?’

  李氏以为柳画月是救自己女儿的恩人,也没多想,忙上前问道:"弟妹这么说,可是看到了什么?"

  柳画月一看抛下的饵儿,已经上钩,忙道:

  "画月也没看清楚什么,就是在看到玥儿姐落水前,水榭上有一个葱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脚上好像穿着一双翠色绣有月牙色荷花的绣鞋。"

  李氏闻言,不禁垂眸。

  镇国将军府里夫君林朝阳的三个女人,自己喜雪青色与月牙白。身旁的丫头多是这两种颜色的衣服和鞋子。侧室方氏喜暖色,身旁的丫头多是黄色与桃色。

  只有翠姨娘喜葱翠之色,身边的大丫鬟平儿,常常就是一身葱绿色绣绿竹纹的衣服,鞋子平常倒没有留意。

  思忖至此,李氏心中怒火自是难平。

  自己身为正室,从不苛责于妾室们。更不曾怀心思害她们的孩子,没曾想她们倒是惦记着自己的孩儿,甚至还想要害死玥儿。

  李氏正要张口唤翠姨娘来自己的栖凤院,却见女儿林瑶玥轻拉她的袖口,摇了摇头。"娘,既然二婶娘告知玥儿落入荷花池中之事,是有隐情。此事咱们自是不能不通禀祖母。

  何况,翠姨娘还怀着身孕。"

  林瑶玥话中的最后一句,饶是李氏再不谙后宅之事,也是清楚。

  现下若是在自己的栖凤院,责问翠姨娘。要是能审出是她指使丫鬟谋害嫡女倒还好。就怕是证据不足,又不小心使得翠姨娘小产,自己就算是当家主母也会落个恶毒,凌虐妾室,影响子嗣的恶名。

  李氏身后的桂嬷嬷还打算言语些什么,却见林瑶玥抢先一步上前,搀扶起了李氏,说道:"娘,到底是不是翠姨娘害得女儿,现下也不能确定。我们还是和二婶娘一起去祖母的荣松堂,请祖母裁判吧。"

  柳画月见事情轻轻地被林瑶玥,四两拨了几千斤,不由得懊恼。却也在心底偷偷冷笑,因为她给李氏母女准备的可是连环毒计。

  ——荣松堂

  林瑶玥扶着李氏,与一旁的二房柳画月一起进了林老夫人荣松堂。身后跟着林瑶玥的贴身丫鬟凝香和袭香,以及李氏的大丫鬟秀荷和桂嬷嬷。柳画月的身后则跟着丫鬟心漪。

  听完柳画月之言,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不出声。

  正坐堂上的林老夫人,发话给身旁的书画道,"你去倚翠居,把翠姨娘唤到这儿来。"

  "是,老夫人。"

  书画领了命,手脚麻利地行了礼,出了荣松堂。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传话,没曾想竟是芳霞居的侧室方氏带着女儿林瑶芳先来了。经过昨日一役,林瑶芳看向柳画月的脸色可说不上好。

  粉嫩的小脸上,还留着一道指甲的划痕。

  但方氏却好似没事人似的,一进松寿堂就向着老夫人行了个礼,转而笑着看着柳画月说:"表嫂来了,怎么也不和表妹打声招呼,直直的可就奔着姐姐的栖凤院去了。看你俩感情好的,做妹妹的真是好生羡慕呢。"

  说着更是娇笑着,上前分别拉住柳画月和李氏的手。

  柳氏也自是上前,"好妹妹宽宥,好妹妹宽宥。"的赔着礼。将她昨日所见,又细细给方氏母女讲了一遍。

  李氏自是高兴一家人和睦相处。

  可此时,她的心思多是在还没来的翠姨娘身上,她要明白到底是谁要害自己的孩子。

  就在众人一片其乐融融中,翠姨娘终是带着五六个月的肚子,进到了老夫人的荣松堂。

  顿时,荣松堂内鸦雀无声,散发出了一股肃立之气。老夫人垂着眸,语气中隐有严厉,"翠姨娘,你身旁的平儿呢?"

  翠姨娘在堂下,一手轻抚着腹部,一边垂眸道,"贱妾不知。今天一早就没见她的踪影。"

  "哦,我正要找她,她就不见了?"林老夫人微眯了眯双眼,声音中带着一丝狠厉。

  "贱妾确实不知。"翠姨娘的话没有一丝犹豫。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书画走上前,在老夫人的身旁耳语了几句,可见老夫人眉头紧皱,厉声道,"来人,把那贱婢带上来。"

  只见一个身穿葱绿色绣绿竹纹,脚着翠色绣有月牙色荷花绣鞋的丫鬟被带了上来。那丫鬟一抬头,正是翠姨娘身旁常跟着的平儿。

  此时平儿的发髻全乱,脸上还带着污泥。颤颤巍巍地,好似说不出话来。

  林老夫人严厉地瞪着跪在下面的平儿说道:"说,是不是你这个贱婢将大小姐推下荷花池的?"

  平儿赶忙摇头,"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奴婢没有这个胆量谋害主子。"

  "哦,没有胆量?你个小丫鬟,自是没有胆子,可是有的人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胆子可是大得很呢?"林老夫人的话,不怒而威。

  "不是姨娘,老夫人,不是翠姨娘。"

  老夫人只是略带警告,还什么话都没说,这个平儿就主动接下这个话,不由得让人怀疑就是她推得林瑶玥下去,背后又受了翠姨娘的指示。

  老夫人闻言朝着堂下冷笑道,"不是翠姨娘,那你说是谁?"

  关注微信公众号【五星小说】 回复书名 即可阅读《重生专宠:摄政王的毒妃》全文

  本文出自:感恩在线 链接地址:http://www.ganen360.cn/xiaoshuo/4414.html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