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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1章:奇怪的学生

  广灵高中是湖山省省一级的重点高中,建校于百年之前,所在的宁华市山清水秀,人杰地灵,自古以来,就出了不下百位影响华夏乃至世界的名人。

  而且宁华市自古以来就是著名的文化之都,文风鼎盛,就连路边杀猪卖肉的,也能吟上几首诗词,处在这样环境的熏陶下,广灵高中更是培育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文化名人。

  正因为此,宁华市乃至外市的不少家长,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考入广灵高中。只要进了这所高中,他们的家长们,在他们的亲朋好友里,就大长了脸面了。而进入这所高中的学生们,更是加倍的努力,生怕落后于人。因此,在这所学校里,最经常看到的就是一个个的学生们或低头疾走,赶去教室学习;或捧着一本教材,在葱郁的校园林间道上边走边读,研究书上的内容;就连上厕所,不少的学生都习惯捧着一本英文书,就着熏人的臭气,面不改色地高声诵读。

  可是无论这所学校再怎么好,也总有一批学习不长进的学生们。他们或是父母用重金买进来的,或是在激烈的竞争中被淘汰下来,失去了信心的。总之有一点,在这所学校里,他们是一群不招人待见的学生。

  今天是周六,正是学生们休假的时候,在这三四月间,背靠桐山的广灵高中校园内,更是显得绿意怏然,满目春风。那些寄宿学校,没有回家的学子们,则纷纷三三两两地散坐在校后山上的老树下温习功课。

  在这座山的半山腰上,有一座不知什么时候建筑的小凉亭,凉亭内的四根石柱上,更是被从古至今前来游玩的人们写满了数不清的俗雅诗词,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这时,只见一个穿着一件已呈淡黄色的老旧衬衫,带着一副黑边眼睛的男生正半靠在凉亭的石柱上悠闲地看着一本古旧的线装书。此时清风吹过,绿涛阵阵,看那男生入神的样子,便可知道,在这看书,有多么的惬意。

  这凉亭本是这校园内的一处极好的去处,那些学生们平常也最爱捧着本书到这凉亭下来读,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一入这凉亭,便觉一股难闻的怪味扑鼻而来,仔细一闻,却是发现出自那名男生身上,这些自诩文雅的学子们不好开口大骂,只好厌恶地瞅了瞅那名男生的样子,掩鼻离去。而那名男生却似乎丝毫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异样眼神,依然自得地沉迷于书中世界里。

  正当此时,从山脚小路上走来一个女孩。

  那女孩留着一头清爽的短发,穿着一身浅蓝色校服,长着大大的眼睛,虽然长得不太漂亮,可是其脸上自信的神采,却能让那些长得比她漂亮不少的女孩在她面前也失色不少。

  女孩手上拿着几本教材,显然也是来室外温习功课的。在山脚下时,她就看见凉亭里只坐了一个人,她原本就是一个喜好清净的人,此时见状,不由心中一喜,就朝凉亭走来。

  可是等到走近凉亭,看清楚亭中坐的那人时,女孩却似乎感到非常意外,惊讶地冲那男生喊道:“林进,你昨天不是昏迷住院了吗?怎么跑到这来看书了?”

  林进偏头一看,见是班上的二把手,团书记许彬叫他。便淡淡地回道:“我不过是头昏症罢了,老毛病了。上午进去,下午我就出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谢书记挂记了。”说罢摇了摇头,似乎有点自嘲。林进说是头晕症,而事实上如何,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许彬“哦”了一声,也没有多想,就要进凉亭看书。在她眼中,这个林进在他们班上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平常坐上教室的一角,不怎么爱说话,成绩也是时好时坏,吊在班上的中下游,属于不被人待见的一群人中的一员,低调得很。而且长得也很普通,属于丢人群里便找不到的那种,若不是由于职务的原因,许彬恐怕也会像他们班上大多数只会埋头读书的学生一样,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林进却是对这位活泼能干的书记感觉还不错,虽然他对人非常冷淡,别人跟他说话总是不理不睬的,惹得许多跟他说话的同学心中不痛快,也不怎么愿意搭理他。可许彬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对他反感,反而因为学习成绩的事找他谈过几次话。虽然由于林进不抵抗,不拒绝,不执行的态度使得许彬最终无奈地放弃了对他的教导,但也不像其他同学一样从此将他视为陌路人。和他见了面照样打招呼,有什么福利也少不了他的。虽然都是些小事,却也让林进感到一丝人情味。。

  进了凉亭,许彬耸了耸鼻子,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怪味啊?这么难闻!”一边拿着书本在空气中扇着。

  林进闻言瞥了她一眼,空闲的右手悄悄地往背后布袋里一伸,一阵清风吹来,亭内古怪的味道顿时消散一空。

  见到怪味没了,许彬也不感到奇怪,拿手巾纸将亭内的石凳擦了擦,一看林进又在看书了,不由打笑道:“我说林进,这怪味该不是你放的,放的废气吧?”她本想说是放的“屁”不过临到嘴角,忽然想起跟他也不怎么熟,不应该说这么不文雅的词,便改口说是“废气”。不过脸上却是有些红了。

  林进哪里知道她的这些小把戏,依旧淡淡地道:“你说是就是吧!”头也不回地继续看他的书。这也是许彬问他才回一句话,若换了其他人,恐怕半个字都休想他说。

  许彬看到他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些着恼,整个班上,恐怕也只有他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冷淡了。正要再说他几句,可是转念一想,他对待其他人包括老师也是如此,这只不过是他性格上的原因,只好悻悻地拿起书本,看了起来。

  她看了一会,不知为什么,有些看不进去,抬头一看,只见林进捧着那本破书眯着眼正看得入神,不禁好奇地问道:“林进,你看的什么书?怎么看起来这么破?”

  林进扶了扶眼镜边,随口说道:“天机不语录,一本清代古书罢了,你看不懂的!”

  许彬听了有些气恼,忿忿地道:“就你懂,平常不好好学习,专门看这些没用的东西,难怪成绩老是提不上去。把书拿来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你看的什么鬼书。”

  林进望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依旧看他的书。

  见林进不理她,许彬不知怎么忽然有些恼火,将手上教材一放,就要过去抢他的书。

  林进没留神之下只看到五只青葱般的手指捏住了那发黄的书页,林进大惊,急忙叫道:“别,别,这书不经扯,我给你看还不行吗?千万别扯坏了。”一边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把书抢到手,看到林进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的许彬不由一阵得意。

  她将书拿到面前一看,只见这本书的纸质薄黄旧脆,细线装订处都有不少断裂,似乎一碰就要散架的样子,难怪林进会那么小心。而且这书的封面已经不见了,只有发黄的扉页上被人用毛笔写了一竖行龙飞凤舞的繁体字,据许彬推测,应该是隶书,只是具体写的什么就不认识了,不过按照字数来看,应该就是林进说的“天机不语录”。翻开一看,只见里面都是毛笔写的簪花小字,字写得很漂亮,但一码繁体,直看得许彬头大如牛,果然像林进说的那样——看不懂。只好气呼呼的将书又扔还给他。

  林进小心翼翼的接住,看到没有损坏,终于松了口气。

  “喂,这破书就这么好看?看你大部分时间都是看这些希奇古怪的书,就没见你看过几回教材,要是你把看这些闲书的精力都放到学习上来,你的成绩也不会这么差了。要知道,现在我们离高考就只有一年了,再不努力……喂,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许彬觉得有些丢面子,心里不爽,于是拿出自己团支部书记的身份开始说教起来,却看见林进背对着她,又津津有味地看起那本破书来,丝毫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忍不住又一次将林进手中的书夺了过去。

  林进却没有生气,依旧笑笑:“你不懂的,你们不懂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看许彬的样子,他知道想要在这安心看书恐怕是不可能了,于是假装看了看天,“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吃中饭了。书记大人,请把书还我吧!”

  许彬瞪着眼着看他,看到他一脸平静的样子,无奈之下只好把书还给他,郁闷地看着他离去。

  看到林进的身影淡出视线,许彬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看,只见时间显示:上午9:24,离中午还差老远。“该死的家伙,居然敢躲我,我有那么可怕吗?下次别让我遇见!”跺了跺脚,许彬暗暗地想到。第002章:徐云的怪病

  校园外面是一条街道,靠着附近的几所学校,显得十分的繁荣。来到街上,林进有些郁闷。这本“天机不语录”是他今天早晨去一家专门回收旧书的小书铺里淘到的,虽然缺失了不少页,却还是保留下来了不少他闻所未闻的民间奇术,一看之下顿觉与他之前广阅道家典籍学到的东西有不少印证之处,让他解开了不少疑惑。

  难得兴奋一次的他当即给了钱就捧着书跑到学校里看了起来,为了防止别人打扰,他还布下了由数十种昆虫体液配制而成的“鸟闻香”,靠着那种古怪的味道将人熏走。只可惜只看了不到一小时,就遇到了许彬,无奈地败退下来。

  林进属于走读生,在校外租了一所房子,位于桐山背后的一个郊区内。离学校大概有2小时的路程,坐公交的话,10来分钟就能到。按理来说,像他们这种学校,外地来的学生原本是不准在外租房,但他的伯父跟广灵高中的校长是同窗好友,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出了校门,除了桐山之外,这附近再没有一个适合看书的地方,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回去。

  看到车牌下那一群等车的人们,他笑了笑,迈开步子朝住所的方向走去。

  倒不是他不想快点到家,相反,他还很羡慕那群挤车的人们,至少,不会像他一样上车没几分钟就做呕,甚至,就连闻到那股汽油味,他都会感到有点反胃。这种纯生理上的反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他早已贯通任督二脉,体内真气充盈得和牛奶一样,也改变不了他一上车就晕车的体质。这点让他感觉到非常奇怪。

  所以,除了出远门外,他绝不会坐车。不过,林进也不是像普通人一样走路。对他来说,走路,也是一种修行。

  调整好呼吸,林进将意念集中在脚底,双眼直视远处,仔细地体会着自身的感觉,一步一步地走了起来,渐渐地,他只觉一股热流从足心往上升,经过小腿,大腿,环绕臀部,丹田发热,背心发热,最后手心发热。过得片刻,林进只觉一丝丝清凉的气流通过皮肤,融入到体内真气的洪流中来,随着真气流转运行。

  他对自己体内的变化丝毫没有理会,依旧一步一步认真地走着。早在两年前他学会这种行走功法的时候,他便知道,只要自己分心去理会这种感觉,或是试图控制真气的走向,他便会马上脱离这种状态。

  行走的功法所积累的真气量虽然远远比不上他炼精化气所得的多,却胜在是不要本钱的买卖,只要走一走,天地间浮游的灵气就会透过皮肤进入身体,化为真气。况且,这种功法对于心性的磨练是其他他所知的功法所难以企及的。

  在这种状态下的林进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两个小时的路程,他觉得好象只过了10多分钟就到了。

  林进租的地方属于那种民间小楼房,有三层高,旁边一个小楼梯可以上去。他的房间就在第三层。这时房主王婶正在准备午餐,见到他回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小进回来了啊,来来来,今天我家云丫头回来,我特意弄了一桌子好菜,就等你回来一起吃呢。”说着就要来拉他。

  王婶是一个年约五十的农村妇女,跟当地人一样,非常的热情好客,有的时候,就连林进这个对人情世故非常冷淡的人,也感到有些承受不来。看她的架势,林进就知道今天推脱不了了,于是淡淡地笑道:“那谢谢王婶了,我去楼上把包放掉就来。”“诶!那你快去快来啊,只剩一个菜没烧了!”

  看到他走上楼去,王婶笑眯眯地回到大厅。这时一个女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向她问道:“妈,他就是你在电话里常提起的咱们家那位房客吗?看起来似乎很冷淡诶!”

  这女子叫做徐云,身形颇高,体态更是纤侬合度,有一种婉约恬淡的美感。尤其使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明亮的眼睛,清澈得似乎不带半点尘世污染,真是难以相信,这样的女子不是城市里的金枝玉叶,而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农村家庭里。只可惜的是,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隐隐有种病态感。

  听到她的问话,王婶叹了口气,道:“是啊,别看小进看上去显得生分,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你爸前月在桐山采野菜被蛇咬了,就是小进爬进去将你爸背下来,再用了种不知道叫什么的药草治好的,真难以想象,小进这孩子这么瘦的身体,是怎么把你爸爸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背下来的。真是个好孩子啊!”

  “啊!爸上月被蛇咬了?在电话里你们怎么没提起过呢?”听了妈妈的话,徐云紧张得皱起了眉头,一双玉手不觉紧紧地拽住了围裙,显然十分紧张自己父亲的伤势。

  “这不是怕你担心嘛!何况,你爸反正也没出什么事,你在学校教书,就好好教,家里的事,爸妈有分寸的!对了,云儿啊,你都二十了,有没有找对象啊?”见到女儿紧张的样子,王婶暗暗地骂自己多嘴,一边向女儿问着她的终身大事,转移着话题。

  果然,徐云一听母亲问起自己这个问题,顿时从脸上升起一丝红云,羞道:“妈,人家哪有,哪有那么快找……过几年再说啦!”

  怕她再提这事,徐云连忙问道:“妈,你说那个小进还懂得治疗蛇毒,他是学医的吗?还有,爸的伤好了吗?去医院检查了没?”

  王婶笑眯眯地道:“好了,早就好了,医院也检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甚至连伤口都没留下一个。以前总看小林在房间里弄些草根树皮的鼓鼓捣捣,可没想到他还会这样一身医术,不过,人家可不是专门学医的,他现在还读着高中呢!要不是看他年纪小,我都想把你介绍给他了。拉我干什么呀,小林可是个好人!再过几年,这事还说不定呢,反正你也不比他大几岁,又长得这么漂亮,谁娶了你都是福气呀!”

  “妈……”徐云没想到这事转来转去,又转到她身上,脸色更显红润。正要说点什么,却见林进微笑着站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心里更是发虚,连忙使劲地扯了扯母亲的衣袖,显极了小女儿的羞态。

  林进刚好将王婶的话听在耳里,虽然眼前这个女子长得极为动人,他却是没有什么其他想法。见到王婶依然在絮叨个不停,再看这女子羞得一双小手都不知往那放了,林进连忙敲了敲门,解围道:“王婶,我来了。这位就是您常提起的徐云姐姐吧?”

  “啊!小进来了,快入座,快入座。是呀,这就是你王婶的女儿,刚从上海回来,是个小学教师,怎么样?长得漂亮吧?老徐啊……菜还没烧好吗?你个老不死的,速度放快点啊,客人都到了!”见到林进,王婶笑琢颜开,丝毫没有在意刚才自己背后的议论被他听到。

  “哎!做好了做好了,最后一道菜,水煮鱼,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呀!”声音刚落,只见一个身材壮实的乡下汉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大碗来到客厅,将碗放到菜桌中间的位置上,眉开眼笑地对林进道:“小林别站着,快入座,快入座,就像自己家里一样,别生分啊!”

  按着他坐下,徐老伯又拉着自己的女儿给他介绍,王婶瞪了他一眼:“早认识了,还用你来介绍,快点入座吧,都怪你,磨蹭这么久,菜都快凉了!”

  徐伯显然有点惧内,见她这么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尴尬地笑道:“哎呀,都快一点了,都怪我,都怪我,云儿,小林饿了吧,快吃饭。小林要不要来盅酒……”

  林进再三婉拒了他的好意,四人这才开始吃起饭来。

  饭桌上,王婶一个劲地给林进夹菜,即使早以知道这两口子的性格,林进还是有点吃不消,索性不再言语,埋头吃起饭来,心里却也有了一丝家的温暖。不过,虽是这样,心下却是打定了主意,今后打死也不来他家吃饭了,饭菜虽好,这种劝法,也实在太难受了点。至于徐云,想到刚才母亲说的事正好被他看见,心里还在害羞,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饭菜,不敢抬头。

  酒足饭饱,林进道了谢,正要上楼,突然见到徐云苍白的额头上忽然闪现出一股妖艳的青色,却又隐没了,不由感到一丝惊异,连忙凝神朝她看了起来。

  林进虽然比她小了三岁,却因为本身稳重的性格,有了成年人的模样,看起来并不比徐云的那些男同学小,甚至,还要成熟一些。再加上饭前发生的事,一时间,徐云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要往房里走去。

  哪知林进一把将抓住她的手,喊道:“慢着,徐云姐姐,可否让我看看你的手!”

  徐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过男生抓过她的手,这时被他温热而有力度的大手抓住,一时间心里又羞又愧,连忙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一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母亲。

  别看王婶平时大大咧咧,实际上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这时一见林进脸上认真的神色,心下不知怎么突然有些紧张,急急地问道:“小林,怎么了,可是,可是云儿有什么问题?”

  林进略显沉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她的话,王婶心里更加紧张,连忙安抚女儿,叫徐云把手给他。徐云回过神来,看到林进不带丝毫杂念的眼神,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他。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母亲招呼,却也只好强自压下心跳,怯怯地将手伸给了他。

  看着这只洁白如玉,柔若无骨的小手,林进此刻心中却是半点邪念也无,只在脑中闪过一段段《道法密幽》中的记载。

  暗运真气,林进叫徐云将手掌摊开,右手运起剑指在空中微微震颤了数下,疾向徐云腕侧的神门穴点去。

  别看他的手只是颤了几下,其实早已在空中画了一道隐形的符咒。

  他这探病的手法是道书上写的一种极为高深的画符手法,不需要符纸,只用真气即可。不过,这种手法在使用的时候不能出半点差错,否则就一点用都没有。林进也是自己琢磨了上万回才熟练的。

  徐云顿时感觉到一股臊热的气流从被点中的部位涌来,紧接着,只见一道暗黑的细线从被点中的地方升起,沿着雪白的胳膊,迅速地朝眉心之处划去。

  见到这种异况,王婶一家三口只觉一股冷气从心底升起,发出一声惊讶的呼声。只有林进却是暗暗地点了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

  “小进啊,云儿这这,究竟发生什么了?”指着那条细线,王婶和徐伯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徐云也是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来。

  “不碍事!”林进缓缓地摇了摇头,“只是一种风毒入侵罢了,我过会给徐云姐开一副药,很快就会好的。”

  听了他的话,王婶徐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可把我们吓死了,小进那,你云姐可是咱夫妻的命根子,没了她,我们也活不了了。你可一定要把她治好啊,要什么药,无论多少钱,我们都去买。”

  徐云看到林进脸上虽是神色不变,说话的时候却显得有几分犹豫,隐约觉得这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听到父母说出这番话来,顿时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哪还顾得思考那些,叫一声“爸!妈”,抱着他们就哭了起来。他们两口子也没想到刚还好好的吃饭,马上就发生这种事,连忙拍着女儿的背部,安慰着她。

  “啊!倒是不需要什么药,药材我那就有,只是调配上有点麻烦,王婶徐伯,你们就放心吧!我包准将徐云姐姐治好。”看到王婶他们一家温馨的样子,林进沉思了片刻,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向他们说道。

  说完他就转身向楼上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林进转身的时候,在他一直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为肉疼的神色。第003章:林进施妙手

  走进房间将门仔细关牢。林进从床下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只见箱子里面分成数十个密封的小格子,每一格里面都装有一种药材。这些药材,都是他在课余时间收集来的,除了在桐山上采集到的几样外,每一样花费了他不少金钱。

  “看她的情形,定是中了青魅鬼气,幸亏所中不深,否则就难以解救了。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青魅这种鬼物。按书中记载,青魅至阴,需用至阳之物克制,可是徐云姐体弱,阳性太强的话恐怕承受不住……”林进看着箱子里的这些药材,苦苦地思考着青魅阴毒的破解之法。

  药方虽然书中早已记载,可是每一个人的体质和所中的毒性轻重不同,用药的方法和量也不同,中药不像西药一样成分单一,每一种药材里面包含的成分都有数种甚至数十种成分,有好多疾病都是数种药材里面的不同成分在合一起才起作用,若是搭配不当,那轻则无效,重则病情加重,乃至死亡。正因为如此,要想成为真正的中医师,除了要精通医理病理外,还需要有大量用药的经验,这也是中医没落的原因之一。

  而林进虽然年轻,却是从十多岁起便对气功用心专一,这六七年来精进不止,早已将体内精元化为真气存储起来,更在三年前彻底贯通任督二脉,只等真气充盈至极点时一举贯通大周天。而且因为在修炼上经常出现一些偏差——就像他昨天在课堂上晕倒一样。所以这些年来他在余闲时间阅读了大量佛道、医药书籍。再加上自己练气的一些心得,他对人体的真实把握和对用药的把握,早已超过不少所谓的医学权威。

  刚才在握住徐云的手症断时,林进就悄悄地给她输入一丝真气,在她体内转了一圈。此刻他已对徐云体内的情形已了如指掌。不过虽然如此,因为徐云所中的这种青魅阴毒的诡异性,林进对于用药量的多少却还是没有多大把握。

  “看来只好先试药了!”沉思片刻,林进从箱子中取出百年野山参,百年茯苓,三百年的龟甲,仓术,黄苓等数种药材放在一块木板上。

  随后,他又在那背包里掏了掏,摸出一把紫黑色的木制小刀来。

  这把刀是用在地底埋了五百年的紫檀木所制,密度和硬度都十分高,而且里面蕴涵了一丝阴性灵气,用它来切割药材的话,非但对药性的损伤非常小而且还能将药材中的药性全部激发出来。

  因为广灵并不产这种木材,当初,为了得到这么一小块紫檀木,林进几乎跑遍了整个广灵市,却一无所得,最后还是用一张散热符治好了一位得了热症的古董商,那位古董商听说他在找这玩意,先是再三交代他好好保管,等林进答应了,这才将一个珍藏的紫檀观音像送给他的,却不想刚一转身,就被他把这观音像制成了这样一把小刀和二十多根木针。

  将诸多药材切成小片,林进皱眉将一片片地送进嘴里,细细地品位着其中药性的多寡来。

  一片片的药材被他的胃液消化,药性溶入到血液中,对他的身体不断地做着刺激。林进的心神沉入到身体内部,仔细地感受着这些药性对身体和经脉内真气所起的作用,再将其中的反映一一记在脑中。

  他这种辨别药性的方法,也是由书中所得,远超现代最顶尖的一些精密仪器,不过却要一定的内功修为才能实行。可是如今的中医大多只看医理,药理,最多也就照着书上图片知道人体经脉的走向,没有真气亲身体会,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又怎么能真正治病?无怪乎古代中国神医层出不穷,而现代某些跳梁小丑却敢堂而皇之地将中医归为骗术,伪科学一类。实在有些可笑,可悲!

  良久,林进从内视中醒了过来,心中已有了把握。掂量着各种药材的重量,林进将它们装入一个小瓦罐中,再添入半罐清水,放在一个他专门用来煎药的小火炉上用文火煎了起来。

  小心地看着火,林进每每等到罐里水将要干时又添入半罐清水,如此反复十次,直至屋内药味浓密到熏人时,林进这才将火熄了,将罐内药液倒了出来,让其自然冷却。

  这时已是下午六点,王婶来叫他吃饭,被他已正在煎药为名拒绝了,王婶见他屋里弥漫着浓烈的药气,心中只有说不出的感激,怕他饿着,只好将饭菜打好,送到林进屋里。

  林进所怕的只是王婶一家的热情,对于他们做出来的带有农家风味的饭菜,却是非常喜爱,自然不再拒绝。

  等到药液冷却好了,林进却没有将药送过去,而是坐在床上打坐修炼起来。这些药材原本都是林进买来补充体内真元和救命所用,自然都是上好的药材。刚才只顾分析药性,熬药,刚才吃进去的那些药的药性还未来得及吸收,这次用药几乎花掉林进三分之一的身家,不舍之下,只好亡羊补牢,将那丝以往自己看不上眼的药性也炼化起来。

  待到晚上8点左右,林进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于是端着碗朝楼下走去。

  这时徐云刚洗完澡,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忽然闻到一股怪味不知从何处而来,正奇怪这是什么味道,却听门口处响起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徐云连忙站起身来朝门走去,开门一看,只见那个年纪虽小却一脸成熟,还懂得医术的怪房客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水站在门口。而那股怪味,正是从他碗里发出来的,比刚才闻到的还要强烈了百倍。

  徐云被熏得喘不过气来,连忙用手捂住了鼻子,另一只手还不断的扇着,心里不由一阵绝望:天哪!难道这东西,就是这家伙要给我喝的药吗?那我还不如死了好。

  林进自然不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开口道:“药已经熬好了,现在正是药性最好的时候,只要喝了她,你就没事了。”

  徐云皱着眉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以示自己绝不喝药。

  此时她的这种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也不在意,从她侧边走进屋内,将药放在桌边,向她问道:“王婶出去了吗?”

  徐云刚才只顾捂鼻去了,此时见到他走进屋里,心中大为懊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将他关在外面。见他问话,只好从白藕般的手臂下露出一丝小缝,急急道:“刚才有人找,我妈和我爸都出去了,你快把药端走啊,我不会喝的,难闻死了!”说完连忙又捂得严严实实,生怕有一丝气味进入。第004章:野蛮灌药法

  这个地区非常流行一种叫做擂茶的自制饮料,王婶在家时几乎每两天就要做一次,也常常叫上林进一起喝茶,故此林进对这她家的这间客厅非常熟悉,这时虽然只有徐云一个人在,却也没有半分拘束的感觉。

  “那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林进拿起遥控器,将正在热播的韩剧换到了新闻频道。

  看到林进如此无视自己,徐云不知为何却生不起气来,好象这是非常自然的一样。可是一想到要是爸妈回来的话,定会逼她喝药,心里顿时一阵紧张。

  眼珠一转,徐云想到一个主意:要是没人看着的话,就可以将药倒了,然后骗他们说喝了。既然先前小进说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病,那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到时候假期一到,等回到学校了,大不了再做个检查,就不信医院里的医生还比不上他。

  打定主意,徐云猛地吸了口气,换了个脸色,将手放下,忍住那股强烈的怪味朝沙发挪了过去。“小进,我可以叫你小进吧?”徐云强忍着冲去阳台呼吸的想法,“和颜悦色”地向林进道。

  林进点了点头,依旧看着电视。

  “谢谢你为我的病操心了,小进。我过会就喝药,请你先回楼上好吗?姐姐刚洗完澡,还有一件衣服没换!”

  “哦?”林进毕竟是个未经人世的小男生,而且他看的书大多都是古籍,心中还略微有些男女有别的想法。所以刚才进门的时候并没有认真看她,这时抬头一看,果然见到她那头披肩的长发有些湿润,洁白的皮肤上也还零散地沾着一些小水珠,显得非常柔顺可人。

  林进看得一呆,不由有些失神。旋既眼神一正,点了点头,就朝门口走去。

  徐云见他听话离去,不由吁了口气,连忙又捂住了嘴鼻,不让那股怪味进来。

  “不对!她该不会是想等我一走就把药倒了吧!”林进走到门口,想到她前后神色的差异,心中一阵怀疑,停了下来。

  转回身来,果然见到徐云捂住鼻子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

  徐云见他转了过来,心中大叫不妙,强自挤出一丝微笑道:“小进,还有事吗?”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林进淡淡地笑了笑,又走上前来。

  “对我,有,有什么不放心的。”看到林进朝自己不断靠近,徐云心中没来由一阵害怕,连忙不住地给自己打气:镇静,一定要镇静,他不过是个比你小三岁的大男孩而已。

  “不是对你不放心,”林进笑了笑:“我是对我的药不放心!”

  不待徐云反映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进飞快地在她肩井穴上一按,输入了一道柔和的真气。

  徐云顿觉身上一软,紧接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可是还有更让她惊恐的事,只见林进按了那一下之后,就将那碗药端过来,一手按开她的嘴,一手端着药,往她的嘴里送了过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喝。徐云心里不住地呻吟着,嘴里却无法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进将药一点点地倒进她的嘴里。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徐云虽然拼命的想用舌头将药推出去,可是每每却变成了主动往肚子里咽。这怪药苦中带酸的味道,实在让她苦不堪言。

  见她将药“喝”完,林进又在她肩井穴上轻轻一按,收回了那道真气。

  恢复身体的控制主权,徐云马上冲到阳台上,对着外面就是一阵干呕,可是什么都呕不出来。这时屋里那股怪味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林进看她在阳台上干呕了半天,不由有些好笑,扬声道:“好了,药已经吃下了,再呕也没用了,难道你想再经历一次药汁流过喉咙的感觉吗?”

  听到他的话,徐云怒气冲冲地杀进屋来,雪白的手指指着他道:“林进,你,你太过分了!”从未骂过人的她此刻只觉心中一阵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骂他,只见她晶莹的泪光在眼圈内不住打转,泫泣欲滴。

  林进想了想,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手段有些过于激烈了,干笑道:“云姐,这可是为了你好,不过,你不觉得这药有些香甜吗?”

  还香甜?这药这么苦,还调侃我说香甜……咦?怎么不苦了,徐云听了他的话,气得娇躯发抖,心里却下意识地回味起这药的味道来,果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香甜味在嘴里徘徊不去,好闻之极。转眼间,她又觉得没那么委屈了。

  可是想起刚才自己的丑态被这个可恶的家伙看了个光,徐云又是一阵生气,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热流从胃部急冲而上。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林进大叫一声:“糟糕,药还是放多了!”就见他那两根可恶的手指又朝自己点了过来。嘴里“不要”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见她要倒,林进连忙一手将她扶住,抱了起来。感受到她轻盈富有弹性的处子身体,林进顾不得多想,将她轻轻横放到了沙发上。

  “还好我下手快,不然这药性一发作,又有你受的了。”将她在沙发上放好之后,看着她略微皱着眉头却又恬静素雅的睡容,林进忽然觉得体内气血有些翻腾,连忙掩饰似的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话,暗运真气压住那股气血,迅速地退了出去。

  出到门外,林进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暗道这种氛围太不适合自己了。

  摇了摇头,林进朝楼上走去。

  这时王婶刚好从外面回来,见他要上楼,远远的朝他喊道:“小进啊,云儿的药煎好了吗?”

  “哦!王婶你回来了啊,药煎好了,刚才我给云姐送去吃了,这药有安神的作用,云姐现在正在沙发上躺着呢,你把她抱到床上去,睡一晚,到明天她的病就没事了。”林进若无其事的解释道。“哦。”听到自己女儿没事的消息,王婶感激地朝他喊道:“太谢谢你了,小林,过会王婶打擂茶,下来吃啊!”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你们对我这么好,我早把你们当亲人了。云姐不也是我姐姐嘛,这是我应该做的,应该做的。今天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就不喝擂茶了。”

  “哦!”王婶以为林进是煎药累的,也就没有像以前一样劝,柔声喊道:“那你早些休息,王婶就不打扰你了。”

  “诶。”林进的思维还有些混乱,随口应了句,朝自己房间走去。

  第005章:道法初现身

  躺在床上,林进看着天花板,有些迷惑。刚才看到徐云睡容时的这种冲动的感觉,是他十七年的生命里从未有过的。从未在意过男女之间关系的他想不通自己刚才怎么了,似乎,似乎有一种要搂住她的冲动。而且,这种冲动还隐隐不受自己控制。

  他不知道,这其实只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正常的冲动。只要稍微看一点言情小说或是爱情电视剧,即使是个孩子,他都会知道。

  可是,林进从来不看言情小说和电视剧。因为,他觉得那些做作的东西看了太恶心,尤其是一些韩剧。况且,他几乎从不和那些同学打交道,不然,也可以在那些喜欢八卦的同学嘴里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行,这种感觉让我的情绪剧烈波动,几乎影响到我的修为,我不能再让这种情绪出现了!”倏地,林进猛然坐了起来,喃喃自语道。

  很快,将那种冲动划为对他有害一类事物的林进打定了主意,今后凡能让他产生这种冲动的女人,他都要离她们远一点。

  下定决心后,林进在一瞬间冷静下来。这也是他的优点之一,无论多大的情绪波动,他都能很好的克制下来,让他能客观地分析自身和周围的一切。可是,这也是他的缺点之一。因为这种人为的克制,并不能完全消除他的情感,而是将这些情感深深地压抑在脑海里。等到某一天这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当他克制不住的时候,这些情绪将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来,那时,将会非常的恐怖。

  想通之后,他并没有像跟王婶说的一样去睡觉,而是从床下拿出了一个藤条做的盒子。

  这是一个长方形盒子,长不到四十厘米,高只有十余厘米,盒体由一根根细小的藤条密密麻麻编织而成。这些浅灰色的藤条让它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但从林进托着它略显吃力的感觉看得出,这个盒子非常沉重。

  盒子用的是扣环结构,显得非常老式。可是看上去并不结实的扣环却让盒盖和盒体连接得非常紧密,连林进都是运了真气使劲将它往下压,那个扣环才略微有些松动。

  把它打开来一看,只见它里面有三个空格。一个是比盒体略小的长方形空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堆长条形黄纸;在长条空格边上是一个与这它并排的细长空格,里面放着一根造型古朴的狼毫金笔;在两个长条空格上方,是一个四方形的空格,里面放着一小盒朱砂。

  青魅在《道法密幽》的记载中,是一种由快成精的老树被雷劈死时散发的灵气,混合了坟地鬼魂的怨气形成的异灵,一般出现在数百年以上的乱葬岗中。不过,因为是混合体异灵,并没有什么思维,又喜欢躲藏在隐埋得很深的古坟里,所以一般对人的危害不大。

  但是,一旦青魅藏身的古坟被人为或是自然力量发掘出来,那青魅本身的怨气阴毒将会在周围方圆百里内引发一场浩劫,只要一沾染上青魅的怨气阴毒,无论是人是畜,都会在三月之内化脓死去。

  而且染上青魅怨气阴毒的人都有一个怪异的特征,它不像一般的疾病,是由口鼻或皮肤接触进入人体的。而是由手腕上的神门穴侵入人体,沿手少阴经而上,直入印堂。先噬人神志,再腐烂其身。其表象为脸色苍白,却又不缺血色。印堂之内因为鬼气与人的神气相交战,所以时而发青,时而发白。这就是林进判断徐云被中了青魅阴毒的依据。后来搭脉一查,果然如此。

  而徐云到现在都没事,据林进推断,她应该是无意中中经过某座古坟地的时候沾染的一点青魅的残余之气,并且按照程度来推算,那地方的青魅应该消散数十年了,否则的话,她不可能想现在这样只是脸色苍白些,其他地方看上去却与常人无异。不过,若是任由这丝残余的青魅阴毒在她体内停留的话,那在青魅阴毒的作用下,她将会一天比一天没精神,不出十年,必会因神气枯竭而变成一个植物人,最终化脓死去。

  若是换了其他人,无论是道法高明之人还是医术高深之人,恐怕都会对这青魅阴毒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她死去。因为这青魅阴毒并不单单是一种怨气或是一种毒,而是它们二者的混合体,所以,只有双管齐下才能解除青魅阴毒。

  幸运的是,注定了徐云命不该绝,遇到了林进这个恰巧明白青魅来历,又精通医术道术,还对她爸妈十分有好感的家伙。

  由于白天要干活,王婶两夫妇平常都睡得非常早,今天也不例外。

  等到深夜12点的时候,王婶一家人已经睡得非常熟了,村里人也大多早早地睡下。整个夜空里,只有一些零散的狗吠声和远处公路上不时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林进运功听到他们轻微的鼾声,知道此时可以行动了。于是拿着早已饱醮朱砂的狼毫金笔和一张黄纸,蹑着手脚,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楼顶上。

  这时正是阴历月初的时候。

  没有了月光的干扰,只见漫天繁星闪烁,正中天银河像一条光带般横扫天际,数不清的群星在里面点点发光。

  林进此刻却无心观赏星空夜色,就着微弱的星光,他走到平顶西侧,用一块半指大的小石头将黄纸平展放在护栏之上压住,右手握笔指斜斜指向天空,闭目存神静思,体内真气同时静静地流淌起来。

  半晌,只见林进突然第二指平伸,指尖朝上,其余四指尖微向内弯,成天罡诀势,一阵晦涩难明的咒语从他嘴里沉闷地响起。

  咒语响起时,四周所有一切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忽然全部消匿了下去,整个空间只有林进那不明其意的咒语在响。

  一阵阴风突然平空而起,将他衣服吹得呼剌剌直响。

  正当此时,林进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道精芒从他眼中猛地一现,复又消失下去。

  盯着那道黄纸,林进猛地对它吹了口真气,那道黄纸受到真气影响,竟像有生命一样用力一挣,将压住它的那块小石头弹了开来,直直地立在了半空。

  这时林进只感体内真气一阵鼓荡,像潮水般朝右手手心涌去。早已知道这咒语功用的林进不做迟疑,将手心真气一股脑送进金笔,在黄纸上龙飞凤舞地画起符来。

  全神贯注之下,突然间,林进只觉心中一阵空明,隐隐感受到从他手上进入笔中真气除大部分消散在空气中之外,还有一部分化做天地间一股难以明了的神秘能量随着朱砂附着在了黄纸之上。

  只一瞬间,笔收,符成。普通的黄纸已变为一道含有神秘力量的灵符飘落在林进掌间。

  在这之前,林进虽然因为赚钱画过无数半真半假的灵符卖出去,可这一道天罡引灵符却还是他第一次画成功。原因无它,画这道符实在太耗真气了。

  从以前画这道符时每每画成废符时他就推断出,画这道符消耗的真气量一定非常大。

  他最近几个月来因为吃了不少大补的药材,真气大有长进,明白自己能画了,却不敢画,就是因为知道画它消耗真气多,可是没想到会消耗这么多。

  感受到体内的空荡,林进一阵苦笑:这次亏大了。

  不过收获也是有的,起码,以前画的符都只需要少量真气就可以完成,只是依葫芦画瓢,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奥秘。刚才这一瞬间的感觉,却让他把握到一些真气进入符纸后的变化。

  “可惜代价太大了!”林进幽幽叹了口气,决定这样的实验,还是等以后真气雄厚到足够他挥霍时再做。

  这道符叫做天罡引灵符,所起的作用也非常奇怪,它并不像其他符咒一样是用于驱散邪灵或是防护身体,而是将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阴灵和阴邪之气吸引过来。

  若是无其他准备贸然使用这样的符咒的话,那等待使用人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没狂涌而来的阴灵和阴邪吞没。

  林进自然明白这一点,将符咒放好之后,林进三步九迹,踩着禹步在平顶上按照天罡北斗的位置布下了一层细细的香灰。做完之后,只见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墨玉小瓶,放在了天璇位上。

  玉避邪,一般鬼物都不能穿过玉器制品,这个墨玉小瓶虽然材质并不怎么样,可经过林进一系列的炼化,已经不逊于一般的道家法器。因此,他才将这墨玉小瓶做为吸收青魅怨气的容器。

  做完这一切,林进掏出一张六甲避魂符贴在身上,又输入一股真气到笔头里面,重重地在这道天罡引灵符上敲了三下,这才引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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