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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夜风习习,秋凉寒峻。

  陌城磬罗街以廖小宴为首的几个小混混,接了个缺德的活计。

  替人挖坟。

  本来这种事情,廖小宴是决计不会接,怎奈酬劳丰厚。

  自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要挖的那家是陌城有名的名门望族,苏家。

  猫进苏家墓园的时候,廖小宴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阿弥陀佛。

  她不信鬼佛,可大半夜的来挖人家坟冢,还是不免心里发毛。

  他们的目标是墓园西面最角落,依附在苏文墓碑后面的一个无名碑。

  廖小宴拿手电在其他碑上皴寻了半天,还是将手电照到了这里。

  "就这个了。"

  见拿着铁锹的阿木还愣着没有动作,廖小宴照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

  "赶紧干活,别发愣。"

  "老大,你说这个人在苏家的墓园里,为什么还没有名字?"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来好奇了,"廖小宴凉凉的瞪了阿木一眼,用手电照着开始寻摸着从哪个地方下手,摸索到墓碑底下的沿缝,"这里。"

  三个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打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有一层花岗岩盖板,"底下应该就是骨灰盒了老大?那雇主到底让我们找什么?"

  "把骨灰盒拿上来看看。"

  小九跟廖小宴两个人合力把花岗岩的一边搬开,让阿木两只手去抱底下的骨灰盒。

  突然。

  阿木尖叫了一声。

  吓了两个人一跳,手上一松,好容易抬起来的花岗岩又重重的跌了回去。

  廖小宴拍了他一下,"你今晚怎么回事?又鬼叫什么?"

  阿木吓的脸色发白,"老……老大……大……大,我刚……刚摸到了衣服……不是……不是骨灰盒。"

  本来这种事情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墓底下埋着这个难道还不是火化的人吗?

  廖小宴壮着胆子梗了梗脖子,"别胡说,我刚才用手电筒照过,这底下这么小个地方怎么可能……"

  剩下的话她也说不下去了,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们两个抬着,我来搬。"

  阿木吓的还在轻轻的哆嗦,"老大,这份钱我们不赚了,太吓人了……"

  廖小宴看着被吓的不轻的阿木,心里也准备想要放弃,可是又想到什么,还是稳了稳心神,万一这个墓穴会有线索呢?她若是不打开,可能就会放弃一个希望。

  "没事,墓是我要打开的,那个雇主都没觉得挖坟欠妥,我们害怕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你们给我掀开,我来拿。"

  小九在一边哼一声,"这点事就吓破胆了?是谁前天打牌的时候还吹嘘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

  有了廖小宴的安慰,又加上小九的激将。

  阿木还是深吸一口气,跟阿木两个人一人抬着花岗岩的一边,慢慢的抬起来,小九一只手努力的将手电照进墓穴里,好让廖小宴没有那么害怕。

  廖小宴吞了吞口水,一不做二不休一般的伸手进小小的墓穴里,先是摸索到了一个小包袱,随后摸索到一个小方盒子,连同小包袱一起抱了出来。

  抱出来之后才发现,在骨灰盒上方的小包袱,鼓鼓囊囊的包裹着一件雪白的婚纱,婚纱上的钻石在微弱的灯光下显的熠熠生辉。

  这个无名碑到底是谁的?

  里面怎么会有一套婚纱?无数个问号在廖小宴的脑海里闪过。

  那个雇佣她来挖坟的又是谁?若是苏家的仇家,怎么会来挖一座无名碑,显然这个人在苏家是排不上名的人物。

  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个女人。

  三个人,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廖小宴怀里的骨灰盒,盒子外观都是精致的雕花,连张照片都没有,更显诡异。

  打开盒子的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里面没有吓人的白森森的骨灰坛,而是放了一个个小巧的首饰盒。

  廖小宴打开一看,都是顶级的翡翠镯子,还有玉器。

  "老大,这,这是陪葬吗?"

  廖小宴抿着唇没有说话,最底下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绒盒。

  打开里面,是一套标准的结婚三件套。

  项链,耳环,戒指。

  戒指只有一枚钻石戒指,而且是枚女戒,旁边还有一个放戒指的地方,空空的,那里应该是一枚男戒。

  她拿起那枚女士的戒指,仔细的看看了,最里面的一圈带着一个小小的玫瑰图案,然后是两个字母X&M.

  照墓碑和婚纱来看,这个墓应该是新墓,不像是积累年岁的样子。

  苏家近期,除了苏二少的婚事,也无人结婚啊,想到这,廖小宴不禁打了个寒颤。

  放骨灰盒回去的时候,廖小宴还特意在底下摸了摸,触手尽是冰凉的大理石,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按照之前的约定,廖小宴来到了一处规避了摄像头的偏僻小巷里。

  狭窄的小巷里,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后座车窗降下来,一双黝深精湛的眸子射到廖小宴的脸上,那人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声音闷闷的传出,"说。"

  这个雇主约她也是找了中间人约的,也没有给他们丝毫的喘息时间,付了一半定金,直接约定了地点,等着听廖小宴做汇报。

  保密工作做的相当严密,一度让廖小宴认为苏家是惹上了什么保密部门的人吗?

  廖小宴身手跟脑子一样灵活,打开之后的那些东西,她虽然只看了一遍,但是样式和数量都记住了。

  把里面的东西依次描述了个清楚。

  然后瞧着黑暗中坐在后座的那个神秘男人。

  "还有呢?"

  "没了,除了婚纱,首饰,里面没有骨灰。"

  男人喃喃道,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没了光彩,浓浓的悲伤流溢而出,"没有骨灰?"

  还不待廖小宴肯定的回一个是,那个人突然弓着身子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看他弯着腰咳的辛苦的样子,廖小宴不禁皱了皱眉,却还是站在车旁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

  待这人咳完,从里面扔出一个牛皮纸袋,车窗升上去,黑色的轿车打了个拐,消失在清晨陌城的街道。

  廖小宴捡起地上的牛皮纸袋,也没有打开看,夹在腋窝底下离开小巷。

  站在巷口,迎面就是四通八达的陌城街道。

  静悄悄的凌晨,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许久许久。

  袋子里的钱,她分文没取,都分给了其他三个人。

  "这是我最后一单生意,从今往后,老大我就金盆洗手了,没有我罩着你们,你们自己要留点神,别让毛勇他们给欺负了去……"她唠唠叨叨的讲了很多。

  其余三人面色沉重,阿亮看着廖小宴问道,"老大,你要去哪里?不让兄弟们跟着吗?"

  "哈哈哈,结婚生孩子去!我们以后江湖再见吧。"

  廖小宴十分痞气的讲了句电视剧上的台词。

  潇洒的摆摆手,在清晨第一缕光升起的时候,只留下个铺满金辉的虚影。第001章 新婚夜

  为什么这么晕这么热?这个时候看什么都是晃影的,恍惚中,廖小宴撞上了一个男人结实的胸膛,那人不但没有推开她,反倒是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将她悄悄带离了觥筹交错的宴会厅现场。

  她只觉得被这双手臂揽过的地方,开始发烧发烫,大有星星之火正在燎原的架势。

  一个猥琐的声音此时在她耳边响起,"二嫂,你喝醉了……"

  声音好熟悉,晚宴上好多人叫她二嫂,这个时候她实在听不出这个男人的声音是来自于哪一张脸。

  "我……我没……"浑身的热度不断的升高,让她难受非常,她本来是想对这个人说放屁的,只是如今身份不同,从今晚她迈进苏家门开始,她就不再是那个磬罗街的小混混,而是陌城有名的商家三小姐商默言。

  现如今她即使想要破口大骂,也想想自己现时的身份,生生忍了。

  "你是谁?放开我……"

  此时她说出去的话都带着微微的喘息,大有欲拒还迎的架势。

  卧槽,晚节不保,大名鼎鼎的廖小宴竟然也有被人下药放倒的一天。

  她在心里从上到下无情的招呼了苏家她能叫上名字来的上几辈。

  没想到上次偷摸的进苏家的墓园,无意中看到的几个上几辈的名字,现在派上了用场。

  身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今天可是她新婚头一夜,难道是她那个病怏怏的丈夫派人来接她,正因为身体原因,才给她下了药,要靠这些玩意来刺激那人残破的身体?

  此时浑身滚烫的她犹如百爪挠心,烈火焚烧,那人猥琐的声音还在她耳边点火的撩过,"二嫂,你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二嫂,二嫂,二嫂你妹啊,廖小宴从来都没觉得,被人叫做二嫂会是这么恶心的一件事。

  那人圈着她飞快的闪进一个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剧情突变,那人揽着她的腰看着好似被廖小宴大力压在墙上,开口一句让人喷血的话,"二嫂,别这样……"

  "卑鄙……"

  别这样的是你才对吧,可此时廖小宴顺势趴在他的身上,闻着他身上的男人气味,迷蒙的眯了眯眼睛,那人又带着她转了一圈,跌在柔软的大床上。

  入眼处不是满目的红,这里不是她的婚房。

  卧槽,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疯了不成?

  与此同时,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她弯曲手指在男人的手臂上抓了一把,隐约听到那个男人喊了一声卧槽,她自己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冥冥中有个薄凉的唇吻住她的唇肆意蹂躏一番,随即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蠢材。"

  廖小宴一觉醒来,浑身像是被大象踩过一样,疼的要死,想到昨夜被人下药,作为女人的本能反应,她双臂护住胸部,从床上一下子弹坐起来。

  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眸子的主人,正定定瞧着她的样子,眸色沉了沉,暗哑的嗓音低低的问道,"夫人,昨晚睡的好么?"

  "还……"行字还没说出来,廖小宴如遭雷击。

  她这是在哪里?

  这是在她和二少苏天御的婚房里?

  旁边这个人就是她的老公,苏天御。

  无数个问号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在眼前晃过,略微抬起来的头,重重的跌在柔软的枕头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迷迷糊糊中,那个叫她二嫂的猥琐男好像她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绝对不可能是梦,梦能做的那样真实吗?

  可是,她这个时候也不能说昨晚她被别人带走了,新婚夜就给老公带了绿帽子,成何体统呢。

  话又说回来,她是怎么回来的?

  廖小宴装作揉揉脑袋,"那个,不好意思,我昨晚喝的有点多,怎么回来的我不记得了。"

  她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就是昨晚她并没有喝醉,为了保持千金小姐该有的矜持,她又怎么能豪爽的饮酒。

  苏天御撑着身子坐起来,漫不经心的接话,"确实喝的有点多,阿力送你回来的。"

  廖小宴感觉自己的脑袋真的要爆炸了,昨晚如果是阿力带她回来的,那她被带进陌生房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发生了,苏二少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吗?

  她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身上这么酸痛又是怎么回事?

  她趁着药劲跟二少爷做了??

  廖小宴看着苏天御俊逸的侧脸轮廓线条,那长而直的睫毛,轻微一扇,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下意识吞了下口水。

  目光所及,她瞥见了床旁边的一架轮椅。

  若不是这苏二少身有残疾不良于行,又不久于人世,怕是陌城想要嫁给他的女人得要绕城一圈,心里不免替他叹息。

  果然精致好看的东西,都不能长久。

  低头看自己身上大红色的家居服,想到已为人妻身份,赶紧欠身去扶苏天御,像是普通人家的妻子照顾丈夫一样。

  手还没有伸到苏天御的腋下,就被人"礼貌"的格挡开来。

  清冷的声音自设屏障,"不必,我自己可以。"

  说完,一双眼睛深深的望着她,闪着精明睿智的光,仿佛能轻而易举的看透她心里的想法,不过怎么这双眼睛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挠了挠头,汲着拖鞋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布置典型的残障人士布局,到处都有扶手,地板也是做过防滑处理。

  洗刷完毕,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苏二少已经从床上移动到了轮椅上,然后滑动轮椅进了卫生间。

  衣帽间就在床头的左手边,廖小宴换了一条黑色的阔腿裤,上面挑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衣,简单的把头发梳了个马尾。

  换完了,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还真是人靠衣装,这么一打扮整个人都显的好看多了。

  廖小宴也算是皓齿星眸,虽然不是什么标致的大美女,怎么也属于顺眼,而且是越看越耐看型的。

  自恋完了,又看了眼上身的白衬衣,还是干脆脱了下来。

  这时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廖小宴捂着胸"啊……"的尖叫一声。

  坐在轮椅上,头发还在滴水的苏二少顿时黑了脸,他在浴室里澡都洗完了,她的衣服竟然还没换完。

  "你进来不会敲个门吗?"廖小宴气愤的用白衬衣挡住前面的大好春光。

  只是苏二少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廖小宴的点,"看自己老婆犯哪条王法?"

  廖小宴感觉都要七窍生烟了,走上前去把推拉门重新合上。

  一颗心还跳的飞快。

  抱着衣服的她,突然就笑了,当然苦笑的意味要大一点。

  她其实很想打听一下苏天御,他的那方面究竟行不行?

  毕竟对于失去清白之身而言,贞操观也比较重要。

  默默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从衣架上挑了一件绣花精美的红底白花长袖短衫。

  半高领设计,对领之间是复古的白色盘扣,中间一枚小巧圆润的珍珠,领子下面一指宽的小U领,小露香沟。

  袖子跟腰部的位置都做了巧妙的镂空处理,犹如雾里看花。

  换下阔腿裤,穿上包臀半裙,然后打开推拉门,风姿绰约的从苏二少眼前飘过。

  苏天御一张漆黑阴鸷的眸子紧了紧,唇角勾起料峭若寒霜的阴森笑意。第002章 二少很棒

  廖小宴抱着胳膊倚在小偏厅的落地窗那里,昨日今日只不过度过了一个夜晚,好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现在的这身装扮若是去大街上站着,路人肯定以为她是站台的吧。

  下意识的伸手往下拽了拽自己的裙子。

  小小的动作,正好被换完衣服出来的苏天御看在眼里。

  回眸望进她的眼睛里,廖小宴展颜一笑,"你头发还是湿的,我帮你吹干。"

  果然又是苏天御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必。"

  廖小宴笑的温良贤淑,"我已经嫁给你了,给你吹吹头发有什么的。"

  她从卫生间里把吹风机拿出来,找到插座,"别拒绝了,很快的,马上就好。"

  她以为苏天御会直接拒绝,或者将她手里的吹风机摔到地上,可是都没有,他唇角勾起一弯笑意,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温度,他平淡的道,"那就多谢夫人了。"

  廖小宴不敢去看他的那双眼睛,"不……不客气。"

  柔软的指腹时而划过他的头皮,暖风过颈,而苏二少有些冷寂的瞳孔中,仍是没有半分情绪。

  仿佛再温暖的风,也暖不了他心里的寒。

  本来站在后面的廖小宴,慢慢的转到了轮椅的一侧。

  突然,腰间扣上一股力道,她整个人一转,然后被他一拉,整个人坐到苏天御腿上。廖小宴惊道,"你要干什么?"

  一双大手攀上她玲珑的曲线,廖小宴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这不正是她想试探的吗?可真正实施的时候怎么这么难?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

  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滑到她的半裙边缘,同一时间,苏天御的那张冷酷的俊脸就凑了上来,廖小宴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脑海里一时间没了思考的余地。

  "夫人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要验证些什么吗?"眼神微眯,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又是什么人派来的?

  趁着他说话的间隙,廖小宴小口小口的出了憋在胸口的一口气,"不是,你误会我了,昨晚我喝了酒神思不清,就忘记了婆婆交给我的任务。"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苏天御因身体状况太差,就回了房间,晚宴是廖小宴一人参加,婆婆宇文岚专门派了人跟在她身后帮着挡酒,甚至开始之前还拉着她嘱咐了点悄悄话。

  大意就是苏天御车祸之后,一直拒绝医生对他那方面进行检查,虽然做婆婆的这样嘱咐他们隐秘的小私事,不太好,但是苏二少身体情况特殊,宇文岚做母亲的自然要考虑全面一些,若是不好,谁知第二天她这儿媳妇,会不会不识大体叫嚷的整个苏宅都知道,那可是断断不行的。

  廖小宴想起这茬,就拿了宇文岚来做挡箭牌。

  "那现在为夫就再给你验证一遍。"

  任何男人都听不得别人对自己那方面产生质疑,身上有疾的苏二少想必也是如此。

  眼看着一个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吻就要落下来,廖小宴慌的不知所措,动手想要推拒他,可是看起来病弱不堪的苏二少,此时力气却是大的惊人。

  将她整个人箍在胸前的腿上,此时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撩过廖小宴的耳聒,暧昧的声线性感迷人,此时身上的酥痒滚烫,不等同于昨夜被下药时的感受,心跳加速,耳边仿佛也是打鼓似得咚咚声,比那晚好像更难受几分。

  裙子里他不安分的大手正在一点点的深入,廖小宴身上犹如火在烧,而且是那种挠心稍肺的难受。

  "苏天御,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不正是很想要?"苏天御的唇几乎贴着廖小宴的唇。

  廖小宴无力的想要躲避,想她身上也是有点护身功夫在的,毕竟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别人的老大,可为什么现如今被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制住,动都动不得。

  难道苏天御说的是对的,她骨子里甚至打心眼里就是想要的?

  正当她思绪游离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有个人肆无忌惮的就闯了进来。

  开口就是一声尖叫,"啊,二哥二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继续……"

  随着房门又被重重的合上,廖小宴惊魂未定,只觉腰上的力道松了一下,她整个人就被阴晴难定的苏二少掀翻下去。

  砰的一声跟地板来了亲密接触。

  廖小宴"啊哟"一声,重重的又喊了一嗓子,卧槽,腰好像是扭了。

  然后就见苏二少自行绕过她滑着轮椅就去了小偏厅,随即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看起书来。

  廖小宴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为了方便苏天御轮椅行驶,他们的房间连一块地毯都没有,她可是结结实实就砸在地板上。

  不过,她还真的应该好好谢谢刚才闯进门来的人,听声音是苏家的三少爷苏天恒,他会是昨天晚上给她下药,带走她的人吗?

  好歹她现在也是大清早就思"淫欲"的人了,她揉着腰爬上床,默默的趴了一会。

  她知道,整个苏宅上下肯定都传遍了,他们新婚小两口大清早的在房间里干那事。

  她也不知道现在苏二少整个人在想些什么?因为于她而言,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对于自己可以在苏宅游刃有余的生活,表示了深深的担忧。

  饿着肚子等到了九点多,苏天御的助理阿力进来给苏天御送文件,过了没多久,就有佣人将他们两个的早饭端了上来。

  廖小宴趴在床上揉腰的动作,可能更要被加上各种YY被无情的放大,传播于苏宅的上上下下。

  苏天御低垂着眉眼,吃相十分的优雅,丝毫看不出,这个男人方才爆发了惊人的力量,圈着她差点就在轮椅上办了她。

  真是太可怕了。

  感觉苏二少跟传闻中一点都不一样,她还以为她只要在苏家熬到苏二少死后,就解脱了呢。

  看来眼下,情况没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功夫,手劲还真大。"

  "为了给夫人一个答案,我一定是不遗余力。"

  见鬼的不遗余力,禽兽。

  廖小宴挑眉恶趣味的笑笑,"这下整个苏宅可都知道我们家二少真的很‘棒’了呢?"

  "看来你嫁过来之前也考虑过自己的‘性福’问题,我怎么可能让你失望,"苏天御不咸不淡的口气,让廖小宴一阵恶寒。

  看着苏天御那张高深莫测的脸,真的倒足了廖小宴的胃口。

  她现在甚至有点怀疑,这个苏天御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良于行,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脆弱不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

  不过,晚宴的时候很快就验证了她的想法。

  苏二少按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样子,后来甚至还呕了血。

  送走了医生,廖小宴就被请进了老爷子的书房。第003章 表叔子和嫂子

  老爷子的书房在他们这栋主楼的斜后方。

  佣人带着她从一楼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来到了老爷子苏企独居的那栋两层楼上。

  书房在二楼,踩着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楼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避免发出声响。

  很显然,老爷子居住的这个二层楼是原来这个苏宅的主楼,前面的三层楼是后来另外建的,这里古色古香,想必廊上摆着的青瓷也是古董级的物件。

  朱红色的书房大门就在眼前,廖小宴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苍老又带了些威严的声音,"进。"

  拧开门把手,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面前的梨花木桌上还摆着一套功夫茶具。

  廖小宴眼睛在四周皴寻了一圈,后双手交叠在前面,毕恭毕敬的叫了声,"爷爷。"

  "不必拘谨,坐吧。"

  跟他书房里的古董比起来,廊上那件青瓷可能就算稍微差一点的了吧。

  在他的对面坐下来,廖小宴上手将杯子夹出来,摆在苏企面前。

  端起紫砂茶壶,用小炭炉上的沸水冲了。

  不管这是不是苏企的考验,这泡功夫茶她之前学过,并不能难得住她。

  苏企笑起来,"默言在国外长大,没想到还会泡茶。"

  廖小宴自然的笑了笑,"我没有爷爷想的那么洋派,我爸爸也喜爱喝茶,所以,我会一些。"

  "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天御没事了吗?"

  "恩,医生已经走了。"

  苏企长长的叹息一声,"天御是我这几个孙辈中最为看好的孩子,只是几年前的一场车祸几乎是毁了这个孩子,如今,天御的大哥镇守国外,天恒又整天吊儿郎当不上进,天御身上的担子很重,我倒是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分担一下。"

  这么说来苏天御应该就是苏企选定的继承人,那么婚礼当晚的下药事件是有人针对的苏天御,还是真的冲着她来的?

  她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商家的千金小姐。

  论实力,也该是有一点点分量的。

  "所以啊,我就希望你们能赶紧生个孩子。"

  廖小宴没有喝水,却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不受控制的偏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原来不是找算她不知"检点",而是催生。

  老爷子说了一堆那些有的没的,突出了苏二少在苏家的重要性。

  "爷爷,这种事情急不得,总归要等天御的身体好起来再说。"

  "天御这个孩子,这些年隐忍惯了,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担着,你们两个既然结了婚就要好好的相处,这样也算是让天御后继有人。"

  老爷子话说的不满,廖小宴也听出了一些端倪,苏天御的身体状况真的不乐观吗?

  怎么有种老爷子急需她生个孩子,来传宗接代的意思。

  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一个乖巧听话的孙媳妇,廖小宴走出老爷子书房的时候,眼睛又扫到了他廊上的青瓷,若是真要给苏家生孩子,她得想办法让老爷之舍几件宝贝给她才行。

  她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

  回去的路她自然认得,慢吞吞走在苏宅不小的园子里,她特意绕了点路,从中规中矩的宅院里转了转。

  三层小楼的主体楼西面,有一个扩出来的玻璃房子,应该是个养花的温房,里面尽是郁郁葱葱的花草植物。

  这应该是佣人口中的花房吧。

  主楼西边的侧门半开着,廖小宴推开小门,走进主廊,右手边花房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廖小宴被人一把拉进了花房里。

  油腻腻倒胃口的声音,竟然十分雷同的响起,"二嫂。"

  她几乎是立马可以断定,昨天晚上试图猥亵她的那个男的,就是她面前这个禽兽。

  想了想那双咸猪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光是想想都能让人想吐了。

  "表少爷,请你自重点。"

  这人正是苏天御姑姑苏妍的儿子,谭宗耀。

  廖小宴推了他一把,跟他错开一点距离。

  四周都被拉上了白色的窗帘,可是这里距离大客厅那么近,他就敢这样光明正大的调戏自己的嫂子,当真在苏家无法无天了。

  见廖小宴对他满心的戒备,谭宗耀马上换了一副笑脸,"二嫂误会我了,花房里新来了一株美丽的花,我想着二嫂肯定会喜欢,一时着急,动作有些鲁莽了。"

  廖小宴在心里暗暗的骂了几句人渣。

  "我不喜欢花。"

  廖小宴直接拒绝。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花呢,刚才是我的不是,二嫂不会生我的气吧?"

  廖小宴这会只想离这张虚伪的脸远一点,她知道一旦跟着他进入里面绿植环葱的花房之后,发生什么事还说不定呢。

  廖小宴将手倒背在身后,心想,若是这个男人再对她用强,她马上就不顾一切的卸掉他一只胳膊。

  脸上的笑容再难维持,当即冷哼一声,"我不以为一个小叔子跟嫂子,有什么花好赏的,况且……"廖小宴可以卖了个关子,她这人向来不吃亏,怼人也总是往深处怼,勾唇笑了一下,"况且还是表叔子呢?"

  果然。

  谭宗耀神色变了变,他在苏氏本来就屈居一个副总的职位,在家里老爷子那里也时常被看做一个外人。

  如今又被廖小宴这样羞辱性的提及,真的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他上前一步,脸上皮笑肉不笑,"二嫂这话说的,那晚可不是这样说的,要我描述一下二嫂是如何渴求的吗?"

  廖小宴的心凉了一半,难道那晚她真的在药物作用下跟谭宗耀发生了那种事吗?

  可为什么二少只说她是喝醉酒被阿力带回来的?

  这个苏天御看起来并不像能跟谭宗耀这种货色勾结在一起的人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苏二少说了谎,他一早就知道她被人下药,而且并没有搭救,反而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待这件事。

  越想廖小宴越觉得憋屈,她随手扬了扬手上戴着的祖母绿戒指,"表少爷,看好了,我商默言是苏天御的正妻,爷爷连戒指可都传给我了,你家那口子有这待遇吗?所以,不要做无畏挣扎了。"

  那枚戒指,谭宗耀当人认识,当年他的母亲,苏家的大小姐苏妍出嫁的时候,老爷子都没将戒指传给她,如今竟给了一个才进门一天的女人??

  就在谭宗耀怔愣的功夫,廖小宴紧握着拳头从花厅里走了出去。

  什么结婚?生孩子?

  她和苏家二少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

  被人带了绿帽子还能如此隐忍不发,恐怕也不是常人能及。

  这个苏宅啊,可比她想象中的要精彩多了,可能她的身世之谜到时候尚未有什么线索,就要事先深陷于这个苏宅的秘密漩涡中了。第004章 饥渴的夫人

  回到房间之后,苏天御竟然不在床上,廖小宴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见到他人影。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医生不是叮嘱二少爷卧床休息的吗?

  这个卧床的人到底"卧"到哪里去了?

  廖小宴刚拉开更衣室的门,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她一跳,这整个苏宅的人走路是不是都没有声音的。

  "夫人是在找二少吗?"

  是苏天御的助理阿力。

  廖小宴大方承认,"恩,医生不是叮嘱二少卧床休息吗?人呢?"

  "公司有些文件传过来,二少在书房里处理。"

  这就算是正常人这个忙法可能也得累到吐血,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病人。

  阿力猜测着廖小宴丰富多彩的脸上变化,问道,"可是老爷子有事吩咐?"

  "恩,书房在哪?"

  阿力带着廖小宴来到偏厅的一个大立柜的前面,伸手转动了右手边的一个摆着鲜花的玻璃瓶子。

  立柜缓缓开启,阿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经常看电视剧这样演,没想到苏二少的房间里,也有这种高科技的东西。

  坐在电脑桌前的苏天御看到进来的是廖小宴,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你进来做什么?"

  好奇宝宝廖小宴打量着苏天御的这间书房,其风格比老爷子的书房好不了多少,可见这个人平时是有多闷。

  想起那晚上的事情,二少爷竟然这样冷眼旁观,廖小宴不由的戾气横生,脸上堆砌起一个假笑,"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来传达一下爷爷的吩咐。"

  "说。"

  廖小宴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早上的时候,二少爷为了印证自己很"举",将她圈在怀里差点非礼了她。

  可总归非礼是非礼,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看着她羊入虎口,然后又不管不问,怕是真的因为车祸造成了不举吧,上午的那些动作,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廖小宴施施然走过去,"爷爷就是让我问问你还行不行,他让我为你留下一个孩子。"

  听完之后,苏天御冷笑一声,"孩子?试问你有资格给我生孩子吗?"

  "苏天御,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不够资格!"

  轻蔑的甩出一句话,目光再次回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廖小宴僵立在那里,思忖了片刻。

  如果苏天御以为这样的话可以打击到廖小宴,那真的就大错特错了。

  廖小宴丝毫不在意的笑笑,"二少爷,你这上午证明自己那方面可以‘未遂’,既然你是可以的,那就是对我,或者对女人不行,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然后娶我回来,是为了掩饰自己同性恋的事实?"

  苏天御看着她认真的一张小脸,在灯光下言笑晏晏,新婚第二天早上就来证明丈夫是不是不能人道,到了晚上就开始怀疑,他的性取向,这个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夫人,你不会这么欲求不满,急于再大战三百回合吧?"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丈夫说战,做妻子的自然不会拒绝,"廖小宴在心里愤愤:苏天御,让你装,看你怎么装下去。

  "反正爷爷也说了,让我们抓紧时间,给苏家添下一代出来,夫君,你意下如何?"

  苏天御冷峻的脸瞧了她一秒钟,指着门口吐出一个字,"滚。"

  脾气这么坏,难怪身体好不起来。

  晚上,廖小宴洗刷完毕之后,躺在床上良久,本来想着睁眼睛等着苏天御回来,可是左等右等,把自己都等睡了。

  早上醒来之后,一转头发现苏天御还在睡觉。

  她还以为昨天被她那么猛的一吓,苏二少不敢爬上她的床了。

  说实话,苏天御睡着的样子好看的很,这个时候的他少了一些剑拔弩张的冷峻气息,唇微微抿着,而且皮肤也很好,眼睫毛看起来也好长的样子。

  "你就这么饥渴吗?"

  廖小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很没出息的顺应了苏天御的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你醒了躺在那里装睡做什么?"

  他的瞳孔漆黑深邃,仿佛是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给人致命的吸引力。

  "你怎么就敢肯定我不是被你吵醒的?"

  "我又没说话怎么吵醒你?"

  "你现在饥渴的目光太强烈,无法忽视。"

  廖小宴微怒,从床上爬起来,"还真觉得自己美若天仙了是吗?谁爱看你……"

  "你……"

  廖小宴被毒舌二少揶揄完,起身准备去洗刷。

  "等一下。"

  廖小宴背对着苏天御,"不看你了也有错吗?"

  "扶我起来。"

  昨天他自己怎么到轮椅上的?今天又偏偏来使唤她,这个苏天御一定是故意的。

  小肚鸡肠,不就昨天刺激了一下嘛,至于吗?

  廖小宴掀开被子,扶着苏天御的上半身起床。

  眼睛滴溜溜的一直在他的下半身来回的打量着。

  "看够了吗?"

  廖小宴很认真的道,"还没。"

  苏天御攥紧自己的拳头,在她的扶持下坐上一旁的轮椅,这个女人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手劲还不小。

  两人互看不顺眼的各自洗漱换衣服。

  不知道是老爷子的吩咐,还是昨天苏天恒传出去的消息,余热未散,反正今天的早饭依旧是做好了送到他们的卧房里来。

  按照陌城的婚俗,新婚夫妇第三日是要回女方家里的。

  廖小宴本来没有打算苏天御会跟着她一起回苏家,反倒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着什么样的打算?

  还有坐上车的时候,他嘴角那抹还未来得及掩饰的讥诮是什么意思?

  奢华的房车,后面空间很大,苏天御就端坐在她的旁边,两个人各怀心事。

  车子缓缓开进商家黑色的雕花大铁门,可能是听闻了苏天御要来的消息,商家家主商瑞和女主人刘美琴都等在门口迎接。

  可见这苏二少的面子到底有多大,难怪商瑞会把这个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嫁到苏家去。

  廖小宴对于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是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确实是在这里长大,陌生的是,这里并不是真正属于她的家。

  廖小宴透过车窗,看到佣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心里有些酸涩,冷峭讨人厌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看你好像对于回门很紧张的样子?"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倒是你,等下可要当心了,我们商家可不比苏家,没有那么多的安全措施。"

  说着,趾高气扬的打开车门,率先下车,她恭谨的对商父商母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商瑞连说了两声好,然后转去那边很殷勤的给苏天御打开车门。

  刘美琴也跟在身后数落廖小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疼人,明知道天御身子不方便,还不快来扶着。"

  第005章 回门试探

  阿力已经从后备箱里拿下了他的轮椅,就那么个小车门旁边,哪里容的下那么多人,廖小宴看到刘美琴后退了几步,眼睛里的情绪真是色彩斑斓,先是惋惜,后来就是淡淡的嫌恶。

  可能现在心里还在庆幸着,幸亏是她代替她们的宝贝女儿,嫁去苏家吧。

  阿力扶着苏天御到了轮椅上,廖小宴往旁边一站,"我来吧。"

  商瑞迎着他们两个人进了门。

  夫妻两个此时换上一副无懈可击的笑脸,给他们两个一人封了一个大红包。

  苏天御淡淡的称呼了一声爸妈,转身就将红包交到廖小宴的手里,"还是默言保管吧。"

  廖小宴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苏天御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寒呢?

  "没想到才短短两天,小两口的关系就处的这样好,"看着刘美琴笑着的一张脸,带着一些意味不明,廖小宴也只能配合着把戏演下去。

  商瑞跟苏天御在客厅里准备聊正事,佣人把茶水端了上来,苏天御发现廖小宴的视线一直放在这个相貌平平的女人身上。

  刘美琴略显亲昵的拉过廖小宴的手,"来,默言,我们母女俩去房间里聊聊,让你爸跟天御聊。"

  苏天御唯恐天下不乱的拍拍廖小宴的腿,"去吧。"

  为了苏天御,他们特意将房间安排在了一楼。

  这个房间很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布置,除了一系列喜庆的装饰,其他的都沿用了商家真正的三小姐商默言的喜好来布置的,除了几张廖小宴的照片,屋子里的风格基本都是商默言喜欢的粉红色。

  刘美琴进了门就放开了廖小宴的手,表情一下子从和蔼可亲变成了严肃,"小晏啊,你和这个残疾二少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呢?可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夫人,我没有忘,他出来了吗?"

  "已经保出来了,我们商家可是帮了你们大忙的,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知恩图报,还有摆正自己的身份,他们苏家可有什么异样?"

  廖小宴将苏家老爷子苏企如何重视这个孙子,捡了重点跟刘美琴说了,在她听到苏天御的身体状况时,还是不由的簇了眉。

  "这个苏二少模样看起来不错,没想到真的只是表面上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苏家老爷虽然宠着苏天御,但是现在实际上苏氏掌权的人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妍,你要找机会笼络一下关系,别等着苏天御死后,我们商家什么都落不下。"

  "是,我知道了。"

  这个苏妍,廖小宴也只是在宴会上见过一面,后来,宴会还没结束,她就有事出差去了,看起来很像个女强人。

  "听闻苏二少车祸之后,那方面也不行了,是不是真的?"

  刘美琴真是连这种事也不放过,廖小宴低了头,装作羞涩的小声道,"还行。"

  "既然苏企很看重这个苏二少,那你就抓紧时间给他生个孩子,说不定以后还能在苏家分一杯羹,"刘美琴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廖小宴只得垂下头,"夫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在苏宅的话题可算是告一段落。

  廖小宴低声道,"夫人我可以见见我妈吗?"

  "刚才不是都已经见了吗?能有什么事?这会别做些让人生疑的事,晚上你们再碰面说几句话吧,别让人抓了把柄去。"

  "是。"

  说话间,有人来敲门,说是大小姐回来了。

  商家的大小姐商默羽在商氏任职,这三个女儿里,商瑞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商默羽,内敛大气有商业头脑,商瑞也是把这个女儿当成了儿子来养,来弥补自己没有儿子的缺憾。

  商默羽今日穿了件米色的职业套装,一头长发挽了个松散的发髻,显的格外大气温婉,她此时坐在苏天御旁边的沙发上,远远看来,俩人竟是格外的般配。

  廖小宴在刘美琴的身边站着,喊了声,"大姐回来了。"

  商默羽把在苏天御身上的目光收回来,"默言跟妈妈说什么悄悄话了?"

  "大姐别取笑我了。"

  在商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是度日如年。

  好在吃过了午饭,苏天御提出身体疲累,要回房间休息,廖小宴推着他回到了准备好的那个房间。

  进入到房间里,苏天御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冷声嗤道,"没看出来,你竟然喜欢这种颜色。"

  刚才在饭桌上双方面演戏已经耗光了廖小宴的所有力气,她踢掉鞋子,瘫倒在床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天御推动轮椅凑近床边,发现廖小宴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天花板,安安静静的,看不到眼底的情绪,他原以为她会哭的,没想到她只是这样沉默,一句话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结婚三天,这个廖小宴已经在他面前呈现出各种姿态,不知道哪一个她才是真正的她。

  可能是折服于苏二少的个人魅力,下午商默羽没有去公司,看着廖小宴自己从房间里出来,关切的上前问道,"苏天御没起?"

  "他的身体不能太劳累了,他说要再休息休息。"

  "你相信外界的传言吗?"

  廖小宴装作不懂的问道,"什么传言?"

  "你这几天不是跟她在一起,他的身体状况真的跟外界传的那样,命不久矣吗?"

  "总归是不太好。"

  他们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虽然都在问着苏天御的身体状况却是各怀鬼胎。

  苏二少虽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同样的可怜。

  苏天御在睡梦中,又梦到了那一双执着略带着点悲悯湿漉漉的眼神。

  他霍的一下睁开眼睛。

  商默言??

  还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呢?

  晚上,苏天御懒得应酬商家人,推说身体不适,在房间里吃了饭,很早就睡下了。

  廖小宴躺下之后却没有睡意,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支撑了一会,随即悄悄的翻身下床。

  蹑手蹑脚的穿上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她出门的那一刻,床上的苏天御睁开眼睛,一双黑漆漆的深眸,没有半点的睡意。

  廖小宴顺着客厅里廊上昏暗的灯光,来到位于大厅转角后面的佣人房区域,小心翼翼的敲响了其中一间房门。

  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廖小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身形灵活的闪了进去。

  进门之后,廖小宴一把抱住里面的一个形容沧桑的中年妇女,动情的喊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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