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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临死前的血书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缠绵了好些日子。

  一个小宫女疾步匆匆,大早上便赶到龙泽宫,门口守着的侍卫见状赶忙阻拦,怕打扰了王爷的休息。

  但那小宫女却显然已顾不得规矩,硬是要敲门,侍卫当即要将她架走,她情急之下便对着那扇阖上的木门喊出了声。

  “王爷,王爷,公主她,公主她出事了……”那声音里,显然带着一丝哭腔。

  侍卫知道王爷的脾气,唯恐惊扰了王爷怪罪下来丢了命,慌忙去堵她的嘴。

  但只听一声响动,房门开了,紧跟着一抹白色的人影闪过,小宫女只觉眼前阴覆来,抬起眼帘,迎上的是一对深蓝如海的眸子,冷若冰霜,透着一抹凛然。

  “王、王爷……”她战战兢兢地跪倒下去。

  “说!她怎么了?”那声音,冰冷地可怕。

  “公主,公主昨夜偷偷服了堕胎药,奴婢们早上发现,公主流了好多血……御医说,要奴婢请王爷赶快过去,否则,否则……”小宫女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否则怎么样?”深蓝色的眸子陡然收缩,语气里透着让周围的侍卫都少见的急切。

  “否则,否则就见不到公主最后一面了……”

  流金的宽袖之中,那一双骨节修长的手猛地握紧了拳。

  尚薇!

  你竟敢,你竟敢……

  一众侍卫还未反应过来,就只见王爷已一振衣袍,已然向着倾薰宫的方向而去了。

  倾薰宫。

  白雪覆盖了一切华贵的雕饰。

  宫女嬷嬷们跪了一地,不停抽泣着,而屋里,站了两个御医,正交谈着什么,不时摇着头。

  忽的,一抹白色的人影闯了进来,猛然推开了御医,看到了床榻上的女子,眸色陡然深转深。

  那女子躺在贴身丫鬟欣瑶的怀里,小脸上只是死白的颜色,乌黑长卷的睫毛覆盖着眼睛,小嘴抿着,看起来真的像是已经没有了生命。

  欣瑶哭得说不出话来,看到了王爷,抽泣着只能说了一句:“王爷……”

  墨澜陡然一步上前,拽住了那女子纤弱的手臂,几乎要将她的身子拽了起来:“尚薇,给本王睁开眼睛!”他咬着牙,霸道地命令道。

  然而却不管他怎样用力,她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身子软软地便顺势向前。

  墨澜一扬臂,下意识地将她的身子揽进入了怀中,这一刻,他才是这样深深地感觉到,自己,恐怕真的就要失去她了。

  “她到底怎么样?”一转头,他脱口问着身后的两个御医。

  “王、王爷息怒,微臣已经尽力了,公主失血太多,恐怕……”两个御医面面相觑,磕头求饶。

  “庸医!”墨澜第一次如此震怒,甚至没有耐心听完他们的话,一甩衣袖:“滚!给本王滚出去!”

  随即,他竟也全然不顾一屋子的宫女嬷嬷们还在看着,霸道地拽过在臂弯里那女子的肩膀。咬牙切齿地对她说道:“你的命是本王的,没有本王的命令,谁允许你寻死!”

  然而那女子依然阖着眼帘,如同一个琉璃的娃娃,苍白柔弱地可怕。

  虽然这是第一次面对着自己时她如此安静,墨澜却只是觉得怒气撞着心,让他无法冷静。

  欣瑶此时拿着一张纸跪在了墨澜的身后,抽泣着说道:“王爷,这是公主,让奴婢交给王爷的……”

  墨澜转头,一把扯过欣瑶手里的纸,只一眼却已冷了脸色,那上面的字,竟是用血写成的!第2章 如若来生勿再相逢

  “如若来生,勿再相逢。”一笔一画殷红刺眼,刺得他那双深蓝色眸子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什么来生,什么勿再相逢,尚薇,本王几时给了你这样的胆子!”墨澜咬牙,将手里的纸握紧成了一团,然后狠狠掷下。

  这个疯女人,到底还要忤逆自己几次!

  外间,奶娘抹着泪,带着太子匆匆前来。

  尚俊远远地就看到这里跪了一地的宫女嬷嬷,个个都在抹泪,有些奇怪地转头看着自己的奶娘,却发现自己的奶娘走到这边,也开始掉眼泪。

  “奶娘,怎么了奶娘……”他伸手拉住了奶娘的衣袖问道。

  “殿下,快去看看公主吧,再晚,怕是就……”奶娘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捂嘴哭出了声。

  “姐姐,姐姐怎么了?”尚俊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大家都在哭,就觉得糊涂了。

  上一次大家这样哭的时候,好像是爹爹去世的时候,当时他只记得自己也糊里糊涂跟着哭成一团。

  怎么今天,大家又哭了呢。

  他松开奶娘的手,扒拉开地上跪着的宫女嬷嬷,匆匆跑进了房间。

  然而眼前的画面,却让他愣在了那里。半晌,他才跑到了欣瑶的身边,拉着她的衣袖问道:“欣瑶,姐姐怎么了……”

  “殿下……”欣瑶已经哭得说不了完整话,只能抱住了他。

  墨澜冷冷的眸子扫过了尚俊,抿成直线的唇透出的是他此刻无限的怒意。

  “你们都给本王滚出去!”他握紧了拳,忽地下令。

  众人皆惊,却不敢违抗命令,只得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欣瑶知道他的脾气,也害怕伤到了太子殿下,赶忙也拉着尚俊一起出了门去。

  墨澜下意识圈紧了怀里柔若无骨的身体。

  周围忽然袭来的安静,他却甚至听不到她的鼻息。仿佛她的灵魂,真的已经就此离开了这人世间。

  脑海中猛地浮现昨夜梦里的画面,她披着一身桃红色的纱,赤着白嫩如玉的双足踏过满地的桃花,仰面望天,却只淡淡叹息了一句,如若以后,能葬于桃花树下,该有多好。

  当时他却只淡然一笑,只当那是自己累糊涂了,做的一个混乱的梦。

  到了今日,一切却竟是这么真实了。

  他看着她的小脸,默默地念了一句,尚薇啊尚薇,你到底,还要忤逆本王几次……

  本王绝对,绝对不会让你用这样的方式解脱!

  四年前。三月初七,璃国大丧。

  与落烟国一战,当朝皇帝御驾亲征,虽经过一番苦战最终取得胜利,皇帝却身受重伤,用尽了一起办法,却仍然没能救回一条命,不过一月,便撒手西去。

  璃国上下举国哀恸。

  皇帝这一走突然,虽然第二日清早,一纸遗诏诏告天下,封了当时年仅六岁的皇子为太子,但稚子毕竟无法担纲国家大任,命当朝太守为摄政王,代管朝政。

  而当时璃国朝政动乱岌岌可危,其余几国更是虎视眈眈。

  当众人还在为这遗诏中封了摄政王的事而议论纷纷,燕国已举国来犯,多亏了摄政王及时调动兵马,排兵布阵,并亲自带领众将杀敌,力保城池不失。

  而对内,又是大刀阔斧,肃清了异心的臣子。

  于是璃国动乱的江山总算暂时稳固了下来,众人也不敢再对这摄政王多言一句。

  整个璃国的江山,虽名为皇室,实际上,却几乎已是掌握在了摄政王墨殊的手里。

  只是上至太后,下至百姓,却无人敢说任何的一个字。

  国丧后不出三月。当朝太子的生母瑜妃忧思成疾,匆匆离世。摄政王墨殊下令厚葬,以国丧之礼,葬于皇陵。

  举国披丧,哀悼三日。

  也正是那个七月的午后。尚薇第一次见到了墨澜。

  当时的她一身素白,坐在同是雪白色纱幕遮盖的马车里,随着宫里送葬的队伍一同前往皇陵。

  周围很安静,只有宫女嬷嬷在沿途的抽泣声,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起纱帘,吹拂在脸上。

  尚薇垂着头,也不知是不是就还未从父皇离世的伤痛中恢复过来,尽管瑜妃生前待她不错,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她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苍白的指尖,所有的装饰都已经褪去,指尖血色淡淡,透着一抹微微的粉。

  也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的她究竟在想什么。

  亦是没有人能够想像,她柔弱的肩膀,要怎样撑起一个濒临没落的朝政。第3章 朝政的主人

  太后年迈,性格怯懦也早已无心朝政,甚至对墨殊权势越来越大的事实也是仿佛默认,而先皇早逝,国家一直动乱,也未曾留下更多子嗣。

  朝中的大臣们更都是见风使舵,一见这墨殊掌握朝政,什么忠心什么赤诚,早就变成了自保为上,纷纷投靠向了墨殊。

  尚薇清楚得很。自己除了是前朝的大公主,这样一个空无的身份以外,什么都没有。

  但是。她绝不会轻言认输。至少,不会像太后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江山易主,而无动于衷。

  不知道为何无端想起了这些,尚薇忽地回过了神来,舒了口气,将视线移到纱幕之外。

  极目所见。尽是一片没有生机的素白。

  送葬的队伍很长很长,骑兵们护送着大公主的马车,前面是一众宫人簇着最上好的楠木做成的棺木,送着瑜妃的尸身前往皇陵。

  所有的人都面带着悲伤。但尚薇看着,却只是想冷笑。

  好个摄政王,倒是懂得如何收买人心,这排场,就算自己父皇尚在人世之时,也恐怕不会以这样的礼节,来安葬一个妃子。

  整整一日,按照宫里最高规格的礼节,才终是将瑜妃入了葬。

  尚薇冷冷地旁观着这些繁文缛节,再多的悲伤看在她的眼中,却仿佛一个笑话。

  看着皇陵的隔世石慢慢地降了下来,那一刻她竟是在想,自己将来若是离了这世间,宁可葬于一株桃花树下化为烟尘,也绝不要躺在这样冰冷封闭的空间里,永不见阳光。

  “公主……”贴身宫女欣瑶看着尚薇一直站着似乎是在出神,不由提醒了一句。

  周遭的队伍,都已是只等着大公主的命令,准备回宫。

  尚薇陡然眯起了眼眸,视线扫向了周围的人群,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样恭恭敬敬。但是他们的心呢,又有几人,是真的认为她才是这朝政的主人?

  她于心底淡淡冷笑了一声,便一挥长袖,示意队伍回宫。

  自己便是一转身,踏着一如沉稳而高傲的步子,下来皇陵的阶来。

  马蹄声忽的响起,她下意识抬了眼帘看去,只见一抹雪白驭行而来。

  一匹雪白色的高头骏马,通体上下不见一分的杂色,而马背上的人同是一身无瑕的雪白,远远地,尚薇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的白衣随风而舞,纯净无暇,如这世间最干净的颜色。

  这个人……敢这么一骑独往皇陵,身份地位必然不低,但自己,却怎么好像从不曾见过他。

  那人到了皇陵的阶下,抬手一扯缰绳,慢了下来,微微一抬下颌,不闪不避地竟是将视线投向了她。

  尚薇抿起小嘴,猜想着这人究竟是谁。

  就算自己公主的身份只是个摆设,但毕竟还是正统血脉,就连那摄政王墨殊都畏惧人言尚且敬她三分,这个人,竟敢如此放肆地看着自己?

  她亦是不闪不避,踏阶而下。

  一身素白色长纱拂过青石阶,光泽淡淡却是沁人心脾。

  愈是走近,他的容颜愈是清晰了起来。

  白玉的发冠束着一头乌亮的长发,眼角狭长微翘,透着一股子邪魅,鼻梁高挺,薄唇淡淡,却恍如水墨勾成。

  尤其让尚薇一怔的,是他那一双深海蓝的眸子。深得无边无际,仿佛整个世界都能沉入他的眼底,再也不见踪迹。

  见她走来,那人竟只微微一勾唇角,却分毫没有要下马行礼迎接的意思,反而只眯起狭长的凤眸又扫了她一眼,随即一提缰绳,驭马而去。

  尚薇还来不及说话,便只见他一身雪白的衣袍随风飞舞,飘然顺着官道离去。

  方才他看着自己的时候,那眸子里宛如打量一般的玩味,又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立于石阶上,看着他离去,但随即,只淡然一笑。

  恐怕也只是什么王宫子弟,想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吧……她淡淡的想着,又或者,根本只是那摄政王墨殊的又一个什么计谋罢了。

  尚薇抬手,纤细透白的指尖一捋耳鬓的发丝,继续踏阶而下。

  马车已在等候,欣瑶替公主掀了帘幕,然后将她扶上了马车。

  尚薇坐在软垫上,也不知是不是就被刚才那不知姓名的人扰乱了心思,她只觉得莫名有些心烦。便命欣瑶放下了全部的纱帘。

  海蓝色的眸子……

  她无端想着那一双眼瞳。无喜无怒,却仿佛有一种致命的诱惑力,能让人一眼,就万劫不复。第4章 摄政王府

  只不过当时的她又怎么会知道,正是这个男人,即将成为了她生命里,最大的劫难。

  摄政王府。

  虽然只是王府,规格却分毫都不输给皇宫里任何的一处。亭台楼阁,水帘花榭,后院甚至大的足以和御花园匹敌。

  其间往来的婢女丫鬟,个个都是丝绒衣袍,发饰华贵,比之皇宫,也不输任何。

  这里居住的,便是当朝最大的官,摄政王墨殊。

  花厅。

  最上好的紫檀木雕成的椅子上,铺着丝绒的软垫,一抹雪白色的人影正慵懒地斜靠在软座里。

  府里的奴婢不知道这个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但看着他的模样,必定是不可小觑。

  因为敢在摄政王府里这样坐于主位之上的,整个璃国,恐怕都没有一个人敢。

  那正是墨澜。

  白玉冠上镶着细细的彩钻,发丝乌黑落在肩头,让他的面容俊美如仙,修长的手指拿着青瓷玉做成的茶杯,眉眼淡淡。

  只有那一对深蓝色的瞳仁,幽深如海。

  婢女们猜测纷纷,却还是无法将视线从墨澜的身上移开,他俊美无俦的容颜,举止又是如此慵懒优雅,让所有的姑娘都移不开眼。

  就连摄政王墨殊穿过长廊过来的时候,众人都没有感觉到。

  直到墨殊一身雪缎软袍的身影入了花厅,大家才反应过来,跪了一地:“参见王爷。”

  墨殊看到了厅里软座上的人,眼神一下变得复杂。

  “你们都下去!”他反手一挥宽袖,将所有的婢女都屏退了。

  墨澜这才缓缓放下手里的茶杯,将视线转过来投在了他的身上,蓝色眼瞳幽深如海,看不到任何情绪。

  甚至对自己坐在主位上这样出格的举动,也没有分毫的担忧。

  “你终于,肯回来了?”墨殊看了他许久,眼神渐渐地透出了一丝的激动。

  “肯回来,又如何?”墨澜抬起一条手臂支着头,淡淡开了口,声音飘摇如同清水落入山谷。“反正在你的眼里,从来没有我的存在,不是么?”

  “你……”墨殊想要说什么,却陡然失语,片刻之后,才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当年是我,不该将你娘留在大漠……”

  “够了。”墨澜一听到了他提起自己的娘,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修长的眉微微拧起,露出了厌恶之色地打断了他:“事到如今再来说这些,你还觉得,能有多少的用处?”

  “澜儿……”

  “不要这样叫我。”他甚至不愿听他继续讲下去,出声打断:“这世上,只有我娘,有资格这么叫我。”

  墨殊的眼底飘过了一丝宛如心痛的复杂意味。他开了口:“你我父子二人,何以到了今日的地步?”

  墨澜却似乎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一般,冷冷地看着他。

  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璃国的摄政王,这个权倾整个朝野的男人。就是他的父亲,就是那个被母亲念了无数次,想了无数次也恨了无数次的男人。

  他的薄幸多情,早已注定了他们今日,无法和平相处。

  “行了,我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我回来了。”片刻之后,墨澜起了身来,语气更加冷然。

  随而也不顾这是在王府的花厅,便越过了墨殊,就要离开。

  墨殊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想要开口唤他却想到方才被他厌恶打断的模样,顿了一下才出了声来:“既然回来了,就住在府里吧。”

  墨澜微微一偏头,深海蓝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墨殊。

  墨殊心头猛然一沉,这一双眸子,全然地遗传了那个女子,甚至比她的,更加蓝的深沉。

  现下他的眼神,甚至仿佛就是那女子在看着自己,在无声地质问自己当年,究竟为何要抛下了他们母子,独自回了璃国来。

  “王爷的好意,我消受不起。”

  墨澜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才猛地一挣,挣开了他的手。

  随而他一甩长袖,雪白色的衣袍迎风而舞,不再回头地离去。

  墨殊转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时心绪无限复杂。自己一介摄政王,所有人见面都是磕头拜礼,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

  但是现下,他不仅没有分毫的生气,反而只是觉得心头,涌起了无法说清的复杂感情。

  王府的门前,停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

  一名樱草色纱裙的女子正坐在马车里,白嫩的小手掀着窗幕,偶尔看一眼窗外,显然是在等人。

  第5章 国丧

  她的长发并不如同璃国的女子一般乌黑,夹杂着丝缕如同火般的颜色,七彩琉璃珠以金丝盘绕连接,缀饰在发间,顺着她一动,那珠子就散出彩色的光,美丽夺目。

  而她的半张脸用薄纱覆盖着,只露出一对水润的如同小鹿般的大眼睛。

  她的穿着打扮,显然也不是璃国的女子。

  看到墨澜一身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府门前的时候,她眸色微微一亮。

  “澜。”她柔柔地唤了他一声,当墨澜伸手掀了纱帘上了马车的时候。

  墨澜俊美的面容一如平静安然,仿佛方才在府中,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见了她,他薄薄的唇线一勾,伸手便是揽过了她如三月杨柳一般的腰肢。

  “等急了?”他将她圈在怀中,问了一句。

  瑾灵微微摇了摇头,靠在他的胸口,纤细的指尖爬上他的肩头。

  马车动了起来,驶离了摄政王府。

  过了一会,瑾灵才柔柔地开了口:“澜,你不开心么?”

  “怎么这么问?”墨澜挑起一边的眉,仍是带着一丝浅笑,不回答却是反问。

  “就是,感觉。”瑾灵柔软的藕臂搂着他,如同小猫儿一般娇懒地倚着他,声音绵绵密密的。

  墨澜唇边的笑意愈是鲜明,俯下身去,攫取了她温暖而柔软的双唇。

  碧瑶泉。

  白色的烟雾袅袅,缠绕在温泉的水面上。

  一条白嫩修长的胳膊搭在温泉池的边缘,微微仰着小脸,看着欣瑶将各色的花瓣轻轻撒到水中。

  尚薇挽着一头流瀑般乌亮的长发,眼波明媚却冰冷,肌骨纤瘦却通透如最上乘的宝玉,一对线条柔和的美人骨,雾气淡淡,让她的面容秀丽得如诗如画。

  她拢起一捧清水,似乎在想着什么。

  不远处,一个身着淡蓝色束腰宫裙的小宫女向着这里而来,掀了纱幕,脚步轻如猫儿,生怕打扰到了公主。

  欣瑶起了身来迎过去,那宫女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又悄然退下。

  “什么事?”等欣瑶回了身边,尚薇微微转头,问她。

  “是摄政王入宫来了。”欣瑶应了一句,手里又继续将花瓣撒下。

  听到了摄政王,尚薇抿起了小嘴,透出了一抹冷然的轻蔑。

  虽然她并不想理会,却显然已失了泡温泉的好兴致,片刻之后,就起了身来。

  欣瑶拿了一条雪白色的纱巾围上了她的身子,然后替她去取衣服。

  尚薇伸手转到脑后解下了挽起的长发,一转头看到了欣瑶手里素白色的纱衣,柳叶似的眉微微一拧:“怎么还要穿这素白的丧服?”

  “公主,瑜妃娘娘今日才下葬,全国都要素装三日呢。”欣瑶虽然知道她的脾气,但还是不得不劝到。

  然而想到丧礼的命令,想到墨殊下令的模样,尚薇就只觉厌恶。

  穿素装?他的命令,她就偏要违抗。

  “去,拿我平日穿的衣裙来。”她转身,披着纱裙,赤着一双白嫩的双足踏下了青石玉做成的台阶,语气里只是不由分说。

  欣瑶皱了皱眉,公主的命令,却还是不敢违抗,转身匆匆跑去拿衣服了。

  一刻的时间。一抹妃色的人影飘然地出了倾薰宫来。

  步撵正等在倾薰宫外的宫道上,一见了公主,几乎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整个宫里都是素白色的一片,即便是太后也尚且不敢违抗摄政王的命令,要素装三日。

  但这公主,却竟是如此大胆地违抗了命令,甚至,还穿了这样出挑的绯红色。

  然而尚薇却仿佛对周围一切的目光都未曾觉察一般,径自踏着一如高傲的脚步,走到了步撵边,坐了上去。

  长袖轻甩,一抹殷红色的纱,俨然成了这素白一片里,最闪耀的色彩。

  龙泽宫。

  摄政王墨殊正坐在桌边,桌案上堆着的,是已经筛选过后,送入宫中需要盖上大印的文书。

  他亦是一身雪缎白色的长袍,虽然那瑜妃与他并无亲缘,却也亦是要守丧三日。

  听着外间传来一声通报:“长公主驾到——”他便起了身来,走到门外。

  那双幽深的眸子陡然转深,在看到了一抹绯红色的人影时。

  这个尚薇,竟真的敢这么做……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不过片刻之后,也是一笑了之,确然,若她真的能乖乖听话地穿丧服三日,恐怕,才真的是不正常。

  就算她的心里对那瑜妃没有什么成见,但这丧事是自己筹办,她无论如何,便也不会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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