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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身世之谜

  我叫阿米,17岁,是被上苍遗弃的孩子。

  据说,在我出生那天就被父母抛弃在了路边。

  很奇怪,我被抛弃的那个晚上,星空格外的璀璨,我也没有哀伤,只是静静的沉睡在红色襁褓之中等待着一个好心人的路过……

  自拥有记忆储存的功能开始,第一个被放进我储存卡里的,就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只有一位老人?,她一脸喜悦,黑油油的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已经饱受风霜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皱纹。她,就是我的相依为命多年的奶奶。

  不知道和奶奶的相遇算不算得上幸运。但是,无论如何多亏她的帮助,我顺顺利利的度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尽管,在这十几年中,我们都是风餐露宿的,但是还是感谢上天让我活到了现在。

  也许上天是个善妒的女孩,见到我拥有这么一个和蔼善良的奶奶,她也想要…

  奶奶走后,我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悲伤。尽管那十几年中,我没少受到因自己出身而带来的嘲讽,但是,奶奶却一直陪着我忍着、受着。只是如今看着那已经密封的棺材,我却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不是不想哭,只是害怕哭。

  奶奶的丧事是隔壁的婶婶帮着张罗的,她说奶奶是个苦命人,因为战争,奶奶失去了家人。这些奶奶都从没有对我提起过,她也绝不愿意让我去分担她的痛苦。

  奶奶的秘密真的是太多太多了,我都猜不准她老人家那样弱小的身体怎么承受住了这么多的打击?!

  然而,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出生的地方竟然是遥远的西藏!这些都是奶奶不曾提起过的,直到在帮奶奶整理遗物的时候,我才从一张皱巴巴的红色小碎布上得知。

  不知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几年前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本书上瞥见了张印着藏文符号的图片,我便被其独特的文字形态吸引了,从此迷上了藏文,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候,只当看那些神奇的符号是一种乐趣,从未想到今天它会帮到我的。红色碎布上面的藏文,翻译过来是:那一年,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隔壁邻居的婶婶告诉我这块碎布是从当时我的襁褓上剪下来的。当时奶奶还拿着这块布,问了的。只是她们都不懂得这种符号的意思,心想应该是我的家人留下来的吧,于是就叫奶奶好好保管了。

  细细的盯着那串文字,我半天不语。若是家人,怎么会舍我而去?

  自从奶奶去世之后,我就过上了漂泊的生活。

  每天围着房子转悠,成了真正的房奴。

  今年的我18岁,变了。

  以前的我是从不抽烟,喝酒,打牌的,但现在的我不仅抽烟,喝酒,打牌,还贩毒!

  我讨厌这般肮脏的自己,也讨厌这般肮脏的活着。可是,我必须活着!必须活着!活着并不是给自己看,而是活着给别人看!

  5月8号是奶奶的忌日,所以我特意打扮了一番。我不想让奶奶看到如此不堪的自己。

  坐在梳妆镜前,看着头发蓬松,眼神死灰般的人,我笑了。

  昨晚跑到理发店,将酒红色的头发染回了黑色,还将烫卷的头发做成了原来的直发,可是回到房子。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立刻将头发洗了。

  看着此刻自己指甲上的一抹深红,我有些呆滞的从抽屉里将洗甲水拿了出来……

  来到山上的陵墓,我有些难受地站在那张笑脸前。仿佛积蓄的许久的山洪就要来临了似的,眼泪不住的往眼眶外面涌出,左边的心口也在隐隐的作痛。

  “滴滴滴滴滴滴……”一阵手机的震动从我口袋里面传来,我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拿出手机。

  “喂!你是小米吧?”一低沉的男声从手机里传来,直觉告诉我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我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是,就赶快回酒吧来。否则,这些女人的命,可就……”

  “就怎样?”尽管在社会上混只有一年,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我却已经了然于心。我故作听不懂,回应道。

  “现在,酒吧里的人都在我们手里。枪口已经准备好了,你猜会怎样?”那人故意绕着圈子,听得出来不是一般的混混。

  “我要听到吴姐和小丽她们的声音。”

  那人似乎将手机拿了出去,只听见一片惊慌的尖叫,我料想酒吧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忽然“小米!救我们!”一声熟悉的尖叫,我彻底的震住。

  “你们不要惊慌,我马山就回来!”

  匆匆挂断电话,什么也没带我就开着自己的车往酒吧的方向驶去。

  根本就来不及观看酒吧现在的状况,我就匆匆朝着酒吧里面跑去。看着酒吧混乱的场面,我震惊,这些人根本就是禽兽,好几个大汉将同我工作的姐妹压在桌上,实施强暴!有的根本就是他妈的变态,竟然将烧的火红的烟头往我的姐妹身上摁。

  “妈的!住手!”我在场上大声咆哮起来。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粗壮的男子一脸阴笑的朝着我走了过来。看着他肩头的几块肌肉,我暗自咽了一下口水。见他耳朵上塞着一支耳麦,似乎在听别人的指挥。在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之后,他身后的那些大汉全都停住了手脚。

  “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我故作镇静的说道。

  那人估计是接到了主人的指示,看了我一下,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妈的!

  我暗自对着走在自己前面那个壮汉,骂道。

  站在熟悉的门前,我不由得倒抽了一把冷汗。只见那胖子麻利的打开门之后,朝着我示意了一下,叫我自己进去。

  打开门,一个穿西装的男子一本正经的坐在吴姐的座位上,而酒吧正牌的主人此时正被绑在椅子上,口上还打了黑色的封条,旁边的小丽亦是这般被绑在一个入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你来了。”他一脸悠闲的看着我,翘起嘴唇示意要我坐在他的对面。

  我并没有朝着他所指的位置坐下去,而是转身直径朝着他走了过去,此人是一个国际通缉犯,至于他是因为什么事被通缉,我不得而知。上次他来找过我,说是要我去西藏做翻译,但是被我拒绝了。只是我没料想到,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命运已经由不得自己。

  “上次的事,我答应了,放了她们!”我直视着那人的眼睛,强装着镇定的说道,周围的空气在慢慢冷却。

  “爽快!”那人拍了一下掌,原本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道“你早这么说,我也就犯不着再大动干戈了。”

  我没有说话,冷笑了一下。

  他看着我,扯着嘴唇笑了。我知道他此时的笑容有多么的得意,“我们只是去西藏采购一点药材,其实本来也不想动用这么多的人手的…”第2章 弱肉强食

  坐在宽大的越野车上,静静地倚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蓝天、绿水。偶尔车轮划过一片草地,将外面正努力找寻食物的动物吓得惊慌失措。每当这时,我就会透过反光镜看见后排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一路,我感到极度的不安,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明显地体会到了西藏高原反应带来的不适。尽管在来之前,我们都服用了对抗高原反应的药物,然而面对自然的压力,人类的力量显然是渺小的。望着他们脸上疲惫的笑容,我心中莫名的高兴,开始期盼着他们知难而退的一刻。

  寒冬的气息仍在持续着,每当太阳西下的一刻,车里的人都格外的紧张。因为此行目的是来捕杀野生动物,所以我们走的都是一些平日极少有人涉足的地方。自然,晚上的住宿也必须经过仔细的勘察。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礼拜,我已经非常厌倦这种跋涉了,夜里只要稍微有一点声响,这一行人都会陷入极度的恐慌。

  “嚎~嚎~”

  听见帐篷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我整颗心不由得提得老高。人类的警觉促使我飞快地从睡袋里面爬了出来。

  “快!快!打起精神来。妈的,我们要马上离开这里。”一个高大的汉子,叼着烟头,嘟囔着。

  很快,一声引擎的发动声将平静的夜晚打破,这也是我们进入西藏以来第一次遇到的情形。我一脸倦怠的看着窗外黑兮兮的夜晚,心,却开始找寻另一个自我。

  车子一路颠簸,我大概已经记不得车里是怎样一个情形了,直觉告诉我此次行动不仅仅是捕杀野生动物那么简单。

  一路上跟着这群人的脚步,来到了一个偏远的小村子。我不知道,他们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当这一行人来到这个小村子时,几乎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出来迎接了。他们的穿着是我不熟悉的少数民族服装,但是从身上的一些小配饰就可以看出各自所从事的行业。或许是因为他们捕杀的野生动物种类太多,对于系在他们身上的动物骸骨,我都叫不上名字了。

  太阳肆无忌惮的照耀着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村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沾满了血腥的气息。我厌恶这样的环境,更厌恶此刻站在此地的自己。

  “扎西德勒。”一个穿着西藏系着领带外面还披着一块牛皮的男子,向我们友好的打了一下招呼。

  “扎西德勒。”我有礼貌的回应了一句。那人古铜色的脸上竟然扯出一缕干净的笑容,这缕笑容映衬着此刻正在我们上方的太阳显得别样的诡异,我不觉得一阵寒颤。

  “这是我的老板,他不太会说藏语。还请你们见谅。”我用藏语与眼前的这人交流着,那人笑了笑,对我身旁的人露出尊敬的神情。道了声‘没关系’,便引着我们一行人进屋了。

  走进一间略显粗糙的土屋,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木桌便呈现在了眼前。此时,主人已准备好了香喷喷的酥油茶以及糍粑还有风干的肉类。在他示意我们坐下之后,我便与眼前这人攀谈起来了。

  他叫布丹次仁是村子里的老爷。在西藏老爷大概就是相当于长老的意思,在人们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地位。

  在经过与布丹次仁的交谈后,我大概地了解到了他与这位‘老板’的关系。原来布丹次仁的村落是靠打猎为生的,但是由于国家对野生动物的保护,他们原本的生活受到了牵制,于是在我身边的‘老板’的帮助下,他们搬迁至此,开始新的屠杀。

  至于他与这位‘老板’的关系,也仅是一面之交而已,只听得‘老板’能够许以他丰厚利益,他们便达成了这个协议——每年捕杀一定的野生动物,将动物的皮毛刨下,晒干然后他们来收货。

  前几次都是由‘老板’的手下来完成的,今年因为有些特别的事件出现,这人才亲自来的。至于为何找到了我,我也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看着这般复古的村落,我恍然觉得自己身处在另一个世界。只是当见到那些穿行在村落小道里的人群,才发现时代的痕迹到底还是在这个空间里留下了它的踪迹。

  布丹次仁一家是典型的三口之家。由于受西藏传统观念的影响,在房屋的布置上,他们也是极有讲究的。尽管现在中国已经改革开放多年了,但藏族人在男女性别上的区别却仍旧不见消减。

  我是一个不喜欢被拘束的人,对于初次进入这般传统的藏式住房,我感到了极度的不适应。布丹次仁的屋子是典型的客厅,卧室,佛堂构造。这是我中学在课外书上看见的场景,但就一般而言像我们女人是不允许睡在佛堂和东卧室的。

  由于一天的疲惫,尽管我对于住房的安排有些不满,但这天晚上仍旧睡得很香。

  或许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吧,当高原上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的时候,我就没了自由了。

  长久以来,习惯了白天睡觉晚上工作的生活,但今天我起的特别的早。匆匆洗漱完毕,便整理好行装走出了小屋。

  耳际一阵细细的水声,不断回响。顺着声源,我来到了厨房。只见一个身穿氆氇的女子正在忙碌,浓郁的酥油茶香溢满了整小房子,瞬间这股香味透过我的身体渗进了我的灵魂,让我全身不由为之一震,接着就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阿朱布仁看见我,朝我露出了一抹友好的笑容。阳光下,那人的表情是那般的美丽,是我从未见过的干净。

  “扎西德勒!”阿朱布仁朝着我笑道。

  “扎西德勒。”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应道。

  “要试试这个吗?”她指着手中打酥油茶的棍子对我说道。

  “我可以吗?”我有些不确信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嗯!”她朝着我点点头,示意要我过去。

  在接过酥油茶棍子瞬间,一种久违的温暖从指尖传入我的心房,让这颗在风雨中飘荡了许久的心,仿佛找到了家的归属感。

  弄完酥油茶,阿朱布仁将第一碗酥油茶端放在了佛堂的神龛上。接着给神龛上的小铜碗注满清水,便去喂牛、挤奶了。

  对于挤奶,是我一直没有干过的。所以干起来也有些滑稽,后来还是阿朱布仁的帮助下,硬是将挤奶的技术掌握了。

  大概早上八点左右,所有的人都已经起来了。坐在一起粗略吃完早饭,老板(暂且在此称之为老板吧,因为我不知道这人的名字,他也不愿意告诉我)便说今天就要离开。对于这件事,我和布丹次仁都是很惊讶的,尽管布丹次仁一再挽留,‘老板’还是去意已决。

  吃完早饭,和这一家人道别了之后。我们便回到了越野车上,按照我的推断,本该是要原路返回的,但是当越野车开离小村子之后,我才发现此时的路线根本就不是回去的那条!

  他们将越野车开进了更远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从奇妙的气息,让我的神经再次紧绷。

  “停车!”我有些焦急了,面前的场景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停车!”我继续叫喊,“你他妈的!这不是回去的路!”我有些顾不得了,望着窗外那飞闪而过树影,心中的恐惧已经将我彻底的吞噬了。

  然而,那些人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我的叫喊,而且还加大了车速。我脑袋嗡嗡作响,只留一阵眩晕。

  “老板,到了!”

  一阵叫唤,让我从晕眩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幽深的树林,忽然,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从我脑中一闪而过。

  “嘣!”一声枪响,把我从神游中拉了出来。

  “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不等我说完,那人一声号令。我眼前一阵缭乱。

  一个个埋伏在山谷里的‘猎人’穿着军绿色的大衣,头顶草帽,扛着枪火从各个角落立即冒了出来。一阵浓烈的野兽腥臭味,从他们的身上飘出,让人有些胆颤。

  站在‘老板’的身后,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尽管知道,他们来这里并不只是为了买卖,但也从未想过,会在此遇见这么声势浩荡的场面。

  “这里,没有失败者!只有光荣的战斗者!”

  前面那人说了些什么,我全都没听见,只是一人从我背后,将我推向前时,我才迷迷糊糊的听见那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衣物摩擦草叶的声音在耳畔不断响起,我大概已经忘却细数现场的人数了。不知道他们要将我带到哪里,只是不断的被迫向前,仿佛每走一步就离死亡越近一步。

  “嚎~嚎~”远处传来一阵连续不断的狼嚎,我一阵抽搐。

  那人看见我的表情,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知道吗?若是在人类没有进化为人,那么狼就是最有可能取缔人的动物。”

  这与此次行动有什么关系吗?我看着眼前那人,莫名其妙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有些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嘣、嘣、嘣~”几声枪响之后,接着就是一场混战。

  我有些害怕,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前进。从这些混杂的声音里面,我已经猜出了不远处那场激烈的人狼大战。第3章 穿越

  战争最让我害怕的不是报上来的伤亡数字,而是绵绵无期的等待,尽管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些什么。

  “老板,一面已经战斗了四个小时了。我们目前已经牺牲了20个弟兄。”一个穿着军绿衣,扛着步枪的男子站在我身旁的‘老板’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继续战斗,叫他们加大火力!”

  而此时那人也从随行的背包中,拿出了一把步枪。

  “这是AS5012.7mm半自动狙击步枪。是由美国AI公司专门为美军特种部队设计的,更明确的说,它是为美军海豹部队提供的远程狙击步枪,也是我最喜欢的一把。”说着他自顾自地拿着枪杆擦了起来。

  我讨厌枪这样的武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讨厌它。

  那人讲了很多关于枪方面的知识,说实话,我都不怎么听得懂,也反感这个话题。

  山谷的枪声在回荡,我看着脚下流淌着的红色血液。心,不由得颤栗起来,旁边的几个人也都紧张地站了起来。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了,但是山上的那抹亮丽的血红仍旧清晰可见。山林中混杂着血腥和一股动物皮毛被烧焦的味道。

  “给上面的人说,叫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将山顶占领!”那人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天空即将消失的那丝光亮,此时我们已经战斗了六个小时了。

  “是!”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子在接到那人的指令后,扛起步枪便朝着山上走去。

  天空中的光亮在一点一点的暗淡下去,看着弥漫在空气中不安的战斗分子,我的神经再次绷紧了。

  随着天色渐渐暗淡下去,山上的野狼仿佛吃了活力丸似的,叫声更为激烈了,几乎整个山谷都听得见它们的叫唤。

  “不好!它们在寻求其他动物的帮助!”我身边的‘老板’似乎对于动物的语言很是熟悉,他看着情况不妙不由得对上面的战事担心起来。“不行,我要到上面去看看!”

  我木讷的杵在原地,心中在乞求着能够逃走的一线生机。那人似乎早就已经猜出了我的心思,来不及我多想,他扛着枪便将我拉着往前走去。

  穿过密密麻麻的草丛,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咋口结舌。这样的场景,是任凭我怎么杜撰也不可能描述的。

  此时山谷被黑色席卷,除了炮火发射时那微弱的光亮,以及与我们对阵的那一双双绿莹莹的眼睛之外什么也看不到。盯着那些充满了愤怒与哀怆的眼睛,一种不可名状的负罪感向我袭来。我不知道他们的族类里,到底有多少家人被拆散,也不晓得到底这些狼群是做了什么,竟会惹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厚了,我仿佛感受到了死神的气息正一点点的朝我靠近……

  “妈的!这些狼群叫来了其他的动物!看来战争越来越棘手了。”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抱怨着。

  “老板,要不要我们撤了?”一个壮汉有些底气不足的朝着那人说道。

  “妈的!”“啪!”怒骂声伴着手掌拍击脸蛋的声音在我耳畔一阵闷响。转过头,我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发怒的人,如同站在我身边穿着大衣的男子一样,此刻我对面前这人亦充满的畏惧。

  战争继续着,看着远处巨大的动物一个一个的倒下,我只觉如鲠在喉。

  黑夜散发着冷光的狼群,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那种要置我们于死地的嚎叫就在我的耳边回响,我害怕,冷汗已经快要浸透羽绒服了。

  “啊!啊!啊!”远处不断有人的尖叫传来,似乎有的已经被狼群咬住了。

  不!这里不仅仅有狼群!看着不时徘徊在空中的秃鹫,我心中一下没了底,大概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老板……”我看着身边一脸严肃地凝视着前方战况的人,叫喊道。

  还没等那人开口,天上徘徊的秃鹫飞快的朝我们袭了过来,站在对面的狼群看着已经有些忙乱的人群,厮杀得越发的厉害。

  那人镇静的表情终于有了惊恐的神色,我有点窃喜。看见他拿着武器朝着空中袭击的样子,我笑了。人类终究还是太过自大!

  秃鹫好像也意识到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不断的朝着我身旁这人袭来。

  那人禁不住秃鹫的啄食,尽管不断的扣着手里的枪,但是秃鹫根本就不怕他,依旧不折不挠地袭击着。

  正在这时,人群也慌乱了。我看着不断忙着拉环的人,笑了,因为此刻是我最佳的逃跑机会。

  刚走了几步,眼前因被动物袭击而不断哀嚎的人让我有些不忍。转念想了想,狼群怕火,不如先用火来应对一下。刚才上来的时候,大概地查探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找一些干柴应该不会太难。

  于是,说干就干,便朝着周围展开了我的行动。

  听上级领导说过,做事之前先打报告来着的。大概是因为我不守规矩吧,又或是上天见我要帮助无知的人类有些气愤吧。在我正准备去拾柴火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枪响,子弹从我背后打出,直穿左心房,在寒冷的羽绒服上印出一片血红。

  “呵、呵呵”

  终于死神将我召回了。对于眼前的一切,我是一点也不害怕。趁着还有最后一口气,我将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几乎是使了全身的力量,才将火苗打出,看着眼前细小的火种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我轻松的笑了笑。仿佛看见奶奶在天国等我的样子了……

  1696年,康熙在平定准葛尔叛乱途中,偶然得知五世达赖已死多年,于是大怒,斥责桑结嘉措为何秘不发丧。此时,桑结嘉措极力向康熙皇帝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派人在全藏范围内寻找15岁的转世灵童,仓央嘉措。

  此时的门隅纳拉山还是一片青葱翠绿。

  “玛吉阿米!玛吉阿米!”

  黑暗的世界里竟然传来如此清新的声音,似乎要将我的灵魂唤醒。只是这句话,或是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我的呢?外面那个声音会是属于我的吗?我害怕,因为一个人在世界上飘荡了太久。

  “阿米。”声音这般和蔼,我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了,这声音、这语气、这个人与我相隔了太久了,久得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名字。

  “奶奶、奶奶!”我拼命的嘶叫着,想将幻影挽留住。

  泪水顺着的脸颊流下,燥热的空气里一丝清新的微风好像还残留在青翠的树叶上。看着眼前陌生而又孤单的世界,胸口一阵灼热的疼痛将我真正地唤醒。是的,我活着。

  正如一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此刻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就连恐惧,我都还来不及思考它的存在。望着眼前陌生的青草、陌生的大树、陌生的花、虫、鸟、兽,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还会存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自己胸口还存在的血红,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嚎~嚎~嚎~”一阵狼嚎声让我紧张,难道刚才的那场人狼大战还未结束?

  不知是不是因为本能的缘故,我爬了起来,想走去。

  “当、当、当”刚走了没几步,一阵飞快的马蹄声离我越来越近。来不及多想,我立刻朝着山上爬去,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只是本能的害怕。

  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已经算得上连死都不怕的自己,竟然也有丢魂落魄的时候;更令人吃惊的是,自己现在身处狼窝。

  然而到底还是弄清楚了一件事,刚才我听见的声音不是人狼大战,而是熊狼大战。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让我心安,因为无论世间的哪一场战争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这场熊狼大战的代价并不比人狼大战里的伤亡来得简单。

  他们是同类,都属动物;但是亦或不是同类,因为它们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尊严、战友相互厮杀着。我不想与这些动物有太多的交集,然而,终究逃不过命运的掌控。

  我是身处狼窝,而且自己身处的还不是一般的狼窝,是一群刚刚出生的狼崽与一只狼母亲的‘家’。最重要的是我身上还散发着动物的血腥味,对于我来说,这自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刻。但是,我还是有一点庆幸,因为现场的状况,这位狼母亲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到底他们还是没弄清我的来历。

  看到我,狼母亲只是本能的将自己孩子呵护在自己的怀中,并不时地发出几声低沉的狼吼,似乎在让我离开。

  我并没有读懂她的意思,依旧站立在原地。

  “嚎!”狼母亲的声音越发的严厉了,就要朝着我咬过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位狼母亲要向自己袭来时,我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正待转战逃跑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哀鸣让我回过神来。只见那被棕色大熊弄得一身血淋淋的瘦狼,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依旧挣扎着。她的目光炯炯的看着那群还在沉睡中的小家伙,仿佛让我感受到小时候自己被欺负时,奶奶那焦躁的心情。让我不禁震撼了一下,原来那人说的没错,若是在这世间人类没有成为人,那么代替我们的就是他们了,狼。

  但是面前这只棕毛大熊似乎还不打算放弃,只见它抓起地上那只瘦狼,将她狠狠地掷在地上,准备袭击还在沉睡中的小狼。狼母亲的嘴里流出了鲜红的血水,眼神也变得哀鸣而又害怕了,全然没了刚才凶狠的表情。

  我大概是被狼母亲的爱感动得冲昏了头脑,竟然想救下那群小狼。然而,终究还是来不及救下这么多了。当我沿着草丛爬向那狼窝时,刚才那只大熊已经将狼母亲杀死了。此刻正朝着这群还在睡梦的幼崽走来,我随手抓着面前的一个狼崽,想也没想便搂着往山下跑。

  看着怀中还在沉睡的小狼崽,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既有害怕又有喜悦。那只大熊还不打算放过我,一路上不断的朝着我追来。我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定是跑不过熊的,但是就是不想放弃。

  胸口还在滴血,看着怀中还在沉睡的小狼,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恍惚间,远处似乎有一个天神在迎接自己的到来,看着远处那个骑坐在骏马上,拉着弓箭,一脸深沉的少年,我笑了。张嘴想要呼救,话还没出口,只觉一阵晕眩,便倒了下去。

  在白色的雾霭里,我似乎看见了一支利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直直地射入了远处那只大熊的胸膛。第4章 蓝色蒲公英

  醒来,已是白昼。

  阳光静静的照耀在砖土堆砌的房屋上。西藏独特的阳光气味里夹杂着很是清醇的奶香,细微的尘埃在太阳底下肆意的舞蹈着它们的青春。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仿佛就这样可以舍弃自己那行走于凡世间的沉重的皮囊。

  “咩~咩~”羊群在自己身边走动,一股羊骚味离我越来越近了。

  吃力的起身,胸口上的疼痛让我无法开口。目光触及的范围内,一个艳丽的身影挥舞着鞭子离我越来越近了,他身边还陪伴着一只藏獒,毛色呈黑色有些异于城市里的宠物犬,不时发出几声犬吠,透露出几分警觉。

  “扎西德勒!”那人似乎发现了站在棚子里的我,热情的朝我打起招呼来。

  “扎西德勒。”我吃力的应声道,勉强的扯出一缕难看的笑容。那只藏獒对我这个陌生人不断地叫唤着,仿佛想将我赶出它的管辖范围。

  我知道它的意图,张了张嘴,朝着那个身穿宽大氆氇的藏族男子,问道:“请问一下,去拉萨该怎么走呢?”

  那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嘴里用藏语嘟囔着‘拉萨’这个词语。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人认真思索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着急,若是自己回不去了,岂不是要在此地呆很久?虽然这个地方的风景还算优美,可是我却有一种莫名的抗拒感,大概是初次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吧,多少有一点思乡情绪,毕竟从小在城市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那里留给我的回忆太多了。

  那人思索了许久,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顺着他的目光,我猛然发觉自己伤口还在流血,相信他应该被我的落魄吓了一大跳吧。

  对着眼前这人,我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示意他自己身上的伤不要紧(至少已经不觉得有什么痛楚了)。

  “让我来帮你止血吧。”那人一脸焦急的看着我,不由分说的将我拉进了了刚才的棚子里。他身旁的藏獒似乎对我还有些不满,依旧不依不挠的叫嚷着。

  看着那只毛茸茸的藏獒,我忽然记起昨日从山上救下来的小狼,不知它是否安好。记忆中,好像有人将它带走了。恍然间,好想与救我的那人见上一面。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草药来。”那人并不忌讳我是个陌生人,对我倒是热情得很。见他和那只藏獒说了些什么,然后主仆二人(姑且先把那只藏獒算作一人吧)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我有些不适应他作为陌生人太过热情的关怀,冷漠地看了看那远去的身影,吃力的爬起身来,准备继续前行。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走出这片无人区,我不断的鼓励自己,一定要坚持。但是走到最后的悲凉竟是我连坚持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仿佛我根本就不曾在这世间存在过一样。来去竟然了无牵挂。

  西藏的天很蓝,蓝得太过透彻了仿佛真的被神洗礼过的样子。白云下面,五彩的经幡伴着沾满酥油茶香的微风在空中激扬的飞舞,这种舞美得让人心旷神怡,美得让人流连忘返。

  马蹄叩击着山路上的石子儿,传来阵阵银铃般的响声,恍惚间我看见了那个骑着毛驴的神仙。那人是来将我带走的吗?我如斯想着,眼前绵延不断的山路,开始晃动起来仿佛就要断裂了一般。

  天地在我眼中不断的旋转,我仿佛被放飞在天空中的蒲公英一般,在飘荡了一圈之后终于躺在了大地之上。原来躺在大地上的感觉是这般的亲切,我终于能够理解那些不畏一切放下一切只为寻求心灵慰藉的转山人了,原来一路走来大地母亲的怀抱永远的为你敞开着。

  我是穿越了。尽管穿越在现今中国小说里出现的频率已经相当高了,高得就要超过珠穆朗玛峰了。但我却是真真正正的穿越了,和许多故事主人公所穿越的朝代差不多,我也是穿越到了一个以清朝为大背景的朝代,但对于这里的人文环境或是历史背景,我都是知之甚少的,以前在学校根本就没接触到多少关于西藏的历史,自然对于现在这个环境,我除了适应就只能适应了。

  来到这个朝代,已经快一个月了。对于这里的一切,我仍是不熟悉的,每天除了跟着那日救我的医生四处瞎游荡游之外,基本上就属于无所事事状态。多亏这位医生高超的医术,我身上的伤口已经是好得差不多了;也得感谢那位医生在这段时间收留我,让我重新找了到了活着的感觉,好像一缕阳光突然降临在寒冬一样,将我从冰封的世界中唤醒了过来。

  救我的医生叫卡布热尔,和许多藏族人一样,他有着健康的高原肤色、洁白的牙齿和好看的眼睛;他没有亲人,只有一匹叫卡布的马,棕褐色的毛皮很是好看;他每天都有工作,他的工作很简单就是采集草药,或者骑着卡布去山下的村庄给村民们看病。

  大概是因为命运相似的缘故吧,卡布热尔认我做了他的干女儿。作为他的女儿,我自然的成为了他很好的帮手,每天除了做饭之外,还要上山采集药材。

  由于西藏特有的阳光,我原本白皙的皮肤在紫外线强烈的照射下已成了小麦色。坐在梳妆镜前看着现在的自己,我惊讶于这张与藏族人如此相似的脸庞,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原本就是藏族人了。对着梳妆镜前摆放的发饰,我笑了笑,麻利的拾起一个看似玛瑙的发饰将它飞快地缠在编好的发梢上。整理了一下宽大的氆氇裙子,拿起一顶皮帽便走出了房间。

  来到大堂,阿爸已经等候许久了。见到我走了过来,他随手就从木桌上拿起一摞糌粑递了过来,“把这个装在身上,等会饿了自己拿来吃。”

  我朝着阿爸露了一个笑脸,双手接过糌粑将它装进了胸前的口袋里。阿爸看了看我,又从胸口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碗朝我递了过来。我有些迷糊的看了看他手中的木碗,不知为什么他要我将碗也带上,但也没有多问。接过他手中那个精致的木碗,便出发了。此次,是我第一次下山。

  一路上阿爸很少说话,我也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跟在他骑坐的马后面,不时的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知是海拔的因素还是空气的缘故,沿途的风景甚是清晰。无论是远处山下飘荡的经幡,还是那些在青草地上游荡的牛羊都清楚可见。

  看着太阳在天边缓慢的升起,我心中有说不出的愉悦。沿着蜿蜒的道路,我们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这个叫做门隅的地方。站在一个白色的大棚面前,我随阿爸一起取下了皮帽,朝着站在大棚外面一脸紧张的女主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这女主人大概在五十岁左右,看上去比阿爸要大一些。

  “扎西德勒。”阿爸朝着站在大棚外面的主人寒暄了几句,便走进了帐篷内。

  我随阿爸静静的坐在大棚内,只见刚才迎接我们的女主人端着一个白色瓷器走了过来,随着那个瓷器离我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也猜出了里面的东西,是尿液。

  阿爸双手接过那个白色的瓷器认真地端详着,不时还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一根木棍搅拌着那尿液,然后将尿瓶放到耳边敲击了一下。脸上紧绷的神经稍稍的松缓了一些,放下尿瓶对着站在身旁的主人说道:“这个病并无大碍,只需扎几针就没事了。”

  听了阿爸的话,那个女主人的脸色稍稍有了缓和。她看了看阿爸,示意让他到隔壁的房间诊治。我本来打算随阿爸一起去的,可是刚起身,阿爸便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让我呆在原地。毕竟入乡随俗,我只好退了回来。

  坐在大棚内,我转悠着双眼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在这个小小的空间摆放着奶酪、酥油、肉类等食物,帐篷中央还砌着一个长方形灶。帐篷是半开半闭式的,因为今天天气较好的缘故,帐篷顶上的天窗也是打开的,透过天窗,外面的阳光将这小小的帐篷填得满满的。

  第5章 出山看诊

  不知过了多久,阿爸终于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了。看着他沉着的脸庞,以及旁边不断道谢的女主人,我不由得对医生这个职业崇拜起来了。

  阿爸拉着卡布,慢悠悠地的走在草地上,我跟在阿爸的身后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风景。这里实在是太美了!有一种让我回到了草原的感觉,尽管听说过西藏海拔高气温低,但是从未想象过自己可以看见如此的一片翠绿。忽然,一阵清风掠过,平静的青草地掀起一层层波纹,煞是好看。

  不知走了多久,草地换成了小山丘,在起伏的山丘间一缕淡淡的青烟悠扬地飘荡着。微风里,酥油茶的香味迎面而来,我好奇的驻足,聆听着空气中回荡的藏族小孩的欢笑声。看了看阿爸已经走上前去的背影,我才从自己的遐想中回过神来。

  “等一下!”听见阿爸的叫声,我吓了一跳,抬起的右脚也悬了空。

  而阿爸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右脚正下方的小草,脸上洋溢着欣喜,眼神也散发出格外明亮的光芒。我收回右脚,好奇的顺着阿爸的视线看了过去,一株独特的小草冒着尖尖的绿芽,似乎是在探寻着什么。

  我看着阿爸,他犹如寻见宝了一般,慢慢地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小草从土地里刨了出来。我仔细的盯着那长得和虫子一般大小的植物,心中有些恍然,这个东西我曾经见到过——“冬虫夏草”。

  “冬虫夏草?”阿爸学着我刚才汉语发音,将手里的东西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我朝着阿爸尴尬的笑了笑,用藏语解释道:“以前在我们那也有这样一个东西,我们管它叫‘冬虫夏草’。意思就是冬天的虫钻到了这种草里借居,然后夏天就长成了草。”

  阿爸一脸恍然地看着我,有些惊讶于我一女子竟知道这么多。我故作无辜的朝着阿爸做了一个天真的表情,接着牵着卡布顺着小路走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怕被别人问及自己的过去,想起以前在微博上面看到的一句话:懒得交新朋友,因为懒得从头交代自己的人生。尽管和阿爸相处了这么久我也是很少提及自己的过去的,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我不说,阿爸也不问。

  沿着蜿蜒的小路,我们又到了一个村落。看着泥土堆砌的屋舍,我忽然觉得一阵熟悉的感动,皱了皱眉头,马上跟上了阿爸的脚步走了进去。

  “扎西德勒!”阿爸对着站在院子里正在榨着酥油茶的藏族女子,问了一声好。

  接着,一个穿着黑色粗布藏袍的男子,头上顶一毡帽走了过来,见到阿爸,他古铜色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只见他将毡帽取下朝着阿爸尊敬的鞠了一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便随着阿爸一同进了屋。

  我张着脑袋看了看远处正在榨酥油茶的妇女,不知是紫外线太过强烈还是其他原因,总觉得面前这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些过于平静。来不及多逗留,我立刻收回了视线,朝着里面的房屋走去。

  刚准备踏进屋内,阿爸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我,“普琼,你先别进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对于阿爸的话,我还是听从了,毕竟西藏的习俗很多,还是小心翼翼为妙。

  站在院落里,我忽然觉得有些不适应,大概是这么久了第一次与陌生的人接触的缘故吧,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我在院子里,瞎转悠着,看着远处飘荡的经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蓝天白云带着给自己的温情。

  “扎西德勒!”

  一声叫唤,将我吓了一跳了,睁开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皮肤古铜,双目明亮,面容俊朗的男子。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雪亮的牙齿露出绚烂的白光。我有些局促,仰起头一脸迷茫的看着这男子。

  “那日在山上,我遇见了你。本来还想帮你包扎伤口来着的,原本想到山里给你找些草药,结果一转身,你竟不见了!”他用藏语很是流利的说着,我的脑中还处于混沌状态,但是还是听懂了他话语里面的意思,于是恍然。

  “那天真是谢谢你了。”我笑了笑,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到底是怎样的难看,总之肯定不好看。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伤口好了吗?”他的热情让我有些招架不住,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应和着他的语调,给他更加灿烂的笑容,说着比他更加热情的词语,但是现在我办不到。心,已经疲倦了,即便假装,我也装不来那种假笑了。

  “嗯。”我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示意让他不要担心。毕竟自己与他根本就没什么干系,语气中也很自然的透着疏远、警戒,因为我只希望自己能够就此平静地过着现在的生活。

  “今天是赛马节,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话语里面的疏远口气,依旧一脸阳光的看着我,眼睛里还透露出对赛马的羡慕与向往。

  远处正在榨酥油茶的妇女,扭过头看了看我。我那时正好在犹豫要不要跟这男子一起去看赛马,转过头,正好与那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她看到我,眼睛里露出了惊讶的目光,接着笑了笑,我也尴尬的回应了一个笑容。

  犹豫了片刻,我终究还是无法拒绝心中的那一丝好奇。

  “那个赛马离这里有多远啊?”

  “不远,骑马一会儿就到了。”他并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这让我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天真,竟然答应了一个陌生人的邀请,但是转念一想,若是此次错了赛马不知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般壮丽的场景了,反正都已经遇上了,何不抓住这个机会。

  “那个,我等下还要随阿爸一起出诊,所以只能看一小会呢。”我朝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怯怯地说道。

  那人先是一笑,接着点了点头。

  坐在马背上,身后那个温暖的胸膛让我恍惚了。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男子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呢?想着脸上不由得飘上一抹绯红,因为刚才马蹄踏到了石子,颠簸了一下,我顺势倒进了那个胸膛。

  “没事吧?”那人将马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有些尴尬的答道。

  “这里的风景真美!”为了避免尴尬,我将话题转移开去。

  “嗯!”他很开心的笑了一下,“因为佛祖的保佑,贝域吉莫俊才有了充足的雨露供给庄稼,才有了这么多美妙的东西。”

  经他一说,我恍然,原来门隅被称作‘贝域吉莫俊’(藏语里是隐秘的幸福之地的意思)是有原因的。

  “每次从远处看着这里的雪山、林海、蓝天,都会觉得特别的高兴。”他只是随口说说,但是我却觉得此刻的空气格外的亲切。

  “哦!对了,你是从拉萨来的吗?”那人这般问道,我有些不解。

  “拉萨?”我反问道。

  “唔,上次你还问我去拉萨的路怎么走来着呢。”他那温和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着,我这才记起,那日来到这里的场景。

  沉默了片刻,我苦笑了一下,张了张嘴道:“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啊?”背后一个声音响起,我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不好意思。

  “阿米。”想也没想,我就这般脱口而出了。

  “阿米,玛吉阿米。”他自顾自地嘀咕着,“我叫宕桑汪波,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话音的刚落,忽然一阵欢呼声响彻山野。我极目望去,只见远处一片混杂的彩色围出一块空地,而在那片空地上身穿五彩藏袍的男子正在策马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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