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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朱颜泪·美目梨花

  细竹夜风拂,铜镜凉意袭。

  月初上西头,独登上西楼,月如钩,眉如钩。

  桃花飞往时,西窗共醉夜,比眉等天荒。

  双眸似琉璃,还叹朱颜改,岁月刹那逝,日日念《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前世今生,我拿不起剪刀,一身情丝缠绕,你转身毅然,我留你满目梨花

  (朱颜泪?美目梨花)

  轮回的宿命烙下千年的美人劫

  指间轻易放走蹉跎定格瞬间

  黄泉碧落时执笔勾勒不出情长流年

  奈何爱恨离别前轻描淡写流沙梦魇缠绵

  梦里金戈铁马管不住手点江山如画

  几经回首如血夕阳浸染烽火中原

  看铜镜凉还忆美目梨花

  回望那一刹那踏遍几世荣华

  怎敌天地肃杀徒留一滴朱颜泪花

  亘古未央过眼苍凉喧嚣始叹息

  三生石

  笃定今生许下一世妖娆繁华

  美人泪

  铮铮躯体读不懂咸中哽咽凝噎

  几时泣

  相见无言不诉柔软眷念埋葬碾泥桃花

  谁执念

  再不说过往离殇油纸伞下时

  蓦然偷窥前世容颜定下今生袅袅炊烟

  我和你不只回眸,也不只擦肩而过,何时,我将你揉进骨髓,走远,还不说痛彻心扉

  只因——

  一场梦,暗生几许光影。

  一期雨季,冰凉了谁人的温润。

  油纸伞下的孤寂恋上阴影,终会泪雨淘了天际。

  若是眷恋,吾不后悔,若是欺骗,肝肠寸未断。第2章 和好

  凰弈觉和叶素素已经和好,可闹了一次别扭,阴差阳错的,素素就要over了,怎么办?偷解药?结果呢?

  临死前化忧为喜,结婚吧!居然要奉旨去别的女人!凰弈觉怎么和素素拜堂成亲的?吼吼~~~

  本来就要死了,居然还被同一个人害第二次,有木有天理!?这次腹中孩儿不小心也over了

  温馨的边境蜜月之旅,终于和亲了,该死的,你要逆天吗?肿么?腹背受敌?好吧,乖乖进天牢,还要后悔的头发半白~~~为什么,听某个人说素素已经被一剑解决掉了~~呜呜

  赫连煜都和凰弈觉各率兵马交战,两国濒危,谁才是最后的胜利之军。赫连煜都将军,我好喜欢你,咳咳,你好自为之,该放手时就放手吧!

  说这么多知识阡陌一己之见,但阡陌已经给每个人注入血肉,温婉乖顺的女猪脚,外表儒雅俊朗、内心腹黑难捉摸的男猪脚凰弈觉转型温柔霸道男人,心思缜密、霸气天成的凰弈天,内敛沉稳与张扬霸气并存的赫连煜都将军,行侠仗义、正直温柔的辛三禹,不慕名利、大义凛然的慕容轩,先前轻浮、后来心狠手辣的胡越,他们先后接触女猪脚,每个人的目的不同,然最终和她走到一起的还是男猪脚,请谅解,本文求从一而终,且男猪脚值得宽恕,就多给个机会吧。本文的女配们先后出场,分量一样,不予以歧视,但每个人的性格是不同的,追求的也不一样,例如沐芸儿从先前的冷情转为惜情,具体怎么转变可以变成番外了,不透露,极尽你的想象弥补那个缺口吧。再说凰如雪,她是早早定下的和亲公主,却因凰弈天的私心始终未公布“钰真公主”身份,若两国发生变化,和亲将是一片废纸,若顺利和亲,两国可暂时友好,其实也在一方面保护凰如雪的安全。念春只能说是个感情悲情的女子。皇后是凰弈天手心不变的朝露,爱的刻骨却已不具激情,对于情爱的激情凰弈天早已给了死去的曦妃,而屏妃吸引他的不过是她的桀骜不驯服,云妃给他的是她的一身手艺,毒一无二。在凰弈觉这边的女子,牡丹早年得到凰弈觉的惺惺相惜之情,跳过情爱的誓死追随,水梨的爱已转变成了尘封和誓死守候。第3章 【朱颜泪,忆未尽】篇后话

  故事从枫城发生的,由于十年前的那场阴谋,那场皇家后宫女人间的较量,酿就了十年后的泪与辛酸。为了保护身为皇子的凰弈觉,将军苏云将凰弈觉视为己出,取名苏锦离,终身未养育自己的孩子,却还是逃不过皇后一党的追杀,其中的参与者便是前任刑部尚书季洪,季恩柔的父亲(后来叶素素得知季洪乃是季恩柔的亲舅)。苏锦离逃过那场莫须有罪名的铲除行动,由此从一个富家子弟轮沦为孤儿,却也一夜间长大,以后的岁月里被当年的阴影笼罩,成了不折不扣的腹黑男人,然重新回到枫城之后,他楚苏却是一个光鲜亮丽的一方富甲,动动手指都能震动半边天。他残忍的杀害了季洪的小女儿季恩柔,当他派人监视的季恩柔并未如愿死去的时候,他与洛柔的相遇便顺理成章。死而复活的并不是最开始的季恩柔了,却是一场爱情里受伤后在车祸里死去又在异界重生的洛柔。楚苏以为那还是季恩柔,起初的怒火渐渐被戏谑取代,他操纵着那个可怜无心机的女人的思想与人身行动,他甚至可以一掌打死她或是一手掐死她。然他都忍下来了,他选择在感情上折磨她,却看见她逃跑时生气,他不介意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字算作深刻印象。他也决定了光明正大的要她用她想要的方式离开,一切再那场霓裳羽衣舞结束后再次拉开序幕。他要她就此沉沦,在他的微妙变化里沦为他的俘虏,他想看见她落泪,想她亲眼看见自家亲人慢慢死去。楚苏也曾怀疑季恩柔身份的真实性,他却故意忽略了,他的理由是他认得那张脸,那张化成灰也认识的脸。一切在他的计划里,他可以娶她,可以玩把戏任意羞辱她,可以装作温柔的男人为她擦干眼泪,可以变成嫉妒的男人厌恶她的失身于别人,可以霸道的再次以丈夫的身份做夫妻之间的事。却在看见她日夜的惆怅与落泪时心蒙蒙的抽搐,他所疑虑的那些不可能慢慢发生,他最害怕的自己的沉沦也日渐明显。他可以选择逃避,可以选择伤害,可以任意与别的女人亲热,却总是抹不去眼角的那个落泪的人儿。终于看见她的最真实的狼狈与饱受屈辱后的那股留恋,楚苏却是心软了,心软了,无故的心软了,想停一停来为她擦干眼泪,给她一个冰冷的怀抱。当听见她怀了自己的孩子时,他心动了,久久未跳动的心从此开始跳跃,他才真正体会到了家的感觉,那个多年来没有了的家的感觉。当看见素素打掉自己的孩子时,他无疑是最愤怒的,后悔的心像刀子在滴血,那个玩笑是他自己开的,他变成陌生男人强暴了自己的女人,他爽快的同时她在落泪。他决定把一切向她摊开,叫她明白什么才是仇恨和屈辱,什么才是身不由己,什么才是伤害,什么才是孤单和愤怒。他故意把一切的过错加诸在洛柔的身上,他宁愿她因为赎罪而心甘情愿留下来,哪怕是带着恨与愧疚,他也要接受,因为那样她才可以在他的身边。洛柔却是安安静静的留下了,安静的接受肚子里的宝宝,安静的接受他带着温暖的拥抱,安静的等着时间慢慢过去,却遭遇到了另一个人的算计。在与楚苏最后缠绵的夜里过后,她也离开了枫城,毫无记忆的离开了枫城。

  再见,楚苏不是楚苏,洛柔不是洛柔,一个是失而复得的皇子凰弈觉,一个还是寻常美貌善良的妇人叶素素,在有心人的牵引下开始了另一场追逐游戏,受伤的还是她,心痛的疼惜的不是她却是他。(后面的情节不再引出,喜欢就自己去看看吧。)

  东水国,冰锒国,歧国是九幽大陆的三个较为强势的国家,其中歧国与二国想必较弱。东水国有凰弈天,冰锒国有伊武锒月,歧国则有赫连煜都,三个人有差异也有相同点。(主要讲诉凰弈天)同样是觊觎天下的男人,凰弈天则从十多岁便执掌政权,君临天下的霸气展露无遗。凰弈天是令人敬畏的男人,却也是比较可怜的男人。在他把自己的心埋葬给最爱的女人曦妃风曦之后,他的一切可以说是伪装而来的。他早年与皇后文嘉共结连理,看见宫廷混乱与黑暗,更参与了母后与凰弈觉的母妃梅妃的争夺,在那场明争暗夺里,他没有无动于衷,而是尽其所能为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与权力。文嘉的端庄识大体和无怨言陪伴令他心生相惜之情,情到浓烈时他自然将皇后文嘉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他们之间的那种感情是爱,却又超越了爱,以至于文嘉会在他跟别的女人情深时哀怨却又不加阻拦。凰弈天在无意间撞见大家闺秀风曦,常年活在阴暗中的心一下子被风曦的欢快活泼打动,沉闷的心由此越加明朗。然都说红颜薄命,风曦进宫为妃没多少年便病逝而去,凰弈天的心自那时又陷入地渊,他开始封闭了对其他人的爱意。由于歧国与东水国的暗中较量,歧国吃了败仗而借此开始一个大阴谋,欲借助女人来铲除凰弈天。几经核算,赫连玉屏在哥哥赫连煜都面前毛遂自荐,带着一腔愤怒被作为贡品来东水国,被当做礼物送进宫,与此而来的还有十二个妙龄美女。在赫连玉屏进宫后一两年内,那是个女子陆续失踪,而赫连玉屏也由起初的倔强性格到不断牵挂凰弈天的幽怨女人,到最后的愈加倔强却又圆滑的女人。她的一生在遇到凰弈天后并不是幸福的,头些年会被凰弈天用各种方式令她不能生育,也严格监视她的行踪,而赫连玉屏不能展开行动,也眼睁睁看着同行而来的姐妹们陆续离奇死亡。正是由于这些,她与凰弈天的关系从亲近到疏离,唯一在她心里的还是那段情,那段不知该来还是该去的感情。经过岁月的冲洗,他在福王的请求下纳了他的义女霓华为妃,初见霓华却是寻常人家的那种肤浅庸俗的女人,他最讨厌的那种。然而在多少个日夜的接触中,凰弈天得知了霓华的秘密,霓华虽不是暗卫队的人,却是为福王做事的义女,而福王巧妙地将霓华的使用权转接到自己手上。凰弈天才对霓华多了几分容忍,在那个埋藏了不少秘密的后宫,他到不介意霓华开始掀起风风雨雨,还可借机令她们自相制约。霓华也不是幸运的女人,她的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了寻求内心对凰弈天的渴望,不惜一切代价进宫为妃,她渴望那个男人的霸气与温柔给与自己,她掩饰着嚣张着,她的一切为了他的眷顾。凰弈天的心并未一个个出现的女人而滞留,最是被忽略的却是念春,一次不经意的对望与回眸,她把自己的心寄托出去,一次机会,她把自己送到他身边,尽管她料到最后的结局并不是幸福的。好在她学会了许多,心境开阔了许多,学会的便是守候,就像一个给人停靠和停留的港湾,只为守候一个人。在凰弈天的生命里也遇到了洛柔,一个在他看到第一眼是与风曦相似的,在短暂的接触后他又失去了洛柔的消息,他才日夜思念,而当洛柔再次出现时,他强烈的霸占欲令他偶尔疯狂,却受到伦理纲常的压制不得发作。他在那场三个人的追逐游戏中并没有倾尽全力,或许说只用了不到一半的精力,他渴望着又不惜再去动心了。他擅长了用自己的权利来包揽一切,却不会用尽全心了。他对叶素素曾说过,多想毫无瑕疵去爱她。可惜他没有了,做不到了,他更爱他自己而不是别的女人。凰弈天这个男人,确实是个多情又无情的王者。第4章 异世孤魂血光初

  是谁,推开窗户,雨珠连连,手捧香具,点燃蛊惑心神的熏香。双目似琉璃,凝冻一瞬的气息,漫观云雨,转身,却叹历史。

  虚幻的岁月沉淀为岁月流年,恰似泛黄的书卷,臣服在干涩无息的流年光景深处,过客翻阅过后渐渐皱痕满目,以致几生迷踪,难再清秀如初。

  一个时空,天地辽阔,各国居于九幽大陆。论国力强盛,东水国与冰锒国属大国,歧国次之,其余皆为小国。

  九幽大陆恰是一册皱痕累累的泛黄书卷,记下时间的沙砾缝隙里演绎的乐事赏心、风雨殇离。

  帝国铁蹄风云罢休,各国始得海晏河清,歌舞升平。各国虽面和,确心怀不善,在那个尔虞我诈却又野心勃勃的帝王政治家心里,所谓的兄友弟恭同手足相残无异,只是时间差异。他们心中,惦记的往往乃是雄霸天下,天下归一,而翻云覆雨间触发风起云涌,指日可待。

  然而,轮回的宿命中少不了痴情种,纵然帝王家,也非人人口传的绝情无爱。他们复杂而纠缠不休,拒绝着情与爱,也贪婪着情与爱。

  ※※※

  东水国,凰胤十八年,枫城。

  东水国,居于九幽大陆东面,宛如镶嵌于锦绣山河中的玉带。

  枫城,人口丰沛、经济富足,有人言,若东水京师如九龙权杖,枫城便是金碗、玉帛。连小有资本的市井之徒,亦穿金戴银,手持钱票,偶有为非作歹者,若不为财,却是为谋。

  百姓大多迁至城中,故而郊外人烟稀少,时近傍晚,郊外已无人路过。

  一间破败不堪、满墙裂痕的土房摇摇欲坠,破屋四周杂草横生,将比人高。愈发炎热的初夏,西天霞光映红了半边天,干枯的野草在闷热的气息中扑腾摇晃,空气里携着一股热流淌过心坎,朦胧了谁人的眼眸,心神。

  泥土房中央,女子玉体横陈,身前罗衫半解,沾满尘土,发丝凌乱,不堪入目。近看,不免叹息她的娇秀妩媚,面若娇嫩花瓣,眉峰修长挺立,睫毛若蝉翼破壳而出,鼻翘而唇瓣勾人。

  女子颔首轻晃,双眸紧闭,深陷噩梦,不能自拔。虚幻之梦苦苦纠缠于她,漫长,曲折,令人不知所措,滚滚而来的侵蚀里掺杂着无数苦涩泪水,却换来引人甘之如饴的眷恋。

  那虚幻的空间,那一场灵魂与肉体的交换,是谁存活,谁又死亡。

  刹那间,空气凝注,万物静止,然在稍短的时间已然恢复一切。

  女子眼眶中,似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圆润的眼珠在跌跌撞撞千百个回合后突破黑暗,见到这里第一缕光芒。

  此刻,她就是重生后的洛柔。

  然,一切陌生不已,为之惊叹已无法解释,她眼神平静,接受着眼前一切,回味一分钟前的画面。这是一场搏命游戏,她也已经进入游戏,谁死谁亡,谁主沉浮,也得先过活才知道。

  洛柔拾掇全身瘫软的骨肉,倚着土墙起身,双腿微颤。她只知道这是古代,活在一具含冤枉死的女子体内,而她将去往自己肉体。这样也罢,前尘往事不堪回首,既然她没死,自己亦活着,算是皆大欢喜。

  一双美眸漫不经心的打量四周,媚眼如丝,眉黛如画。她心道,是间破屋子,若不知实情,怕还在怀疑是否正拍古装剧。突然间,洛柔莞尔一笑,期待这场华丽丽的穿越??????

  一声闷哼,带着吃痛的意味,洛柔从墙边下滑,幸而蹭着土墙未摔在地上。这些苦楚来源于脚踝的伤口,洛柔断定脚踝脱臼,自己不方便拧回原处,只得苦苦挣扎着站立,踉跄行至门槛。

  昏黄的暮光闯入洛柔眼中,远远望去,青山远立,郁郁葱葱,云层纷扰,雀鸟飞翔。纳入鼻中的气息虽沉闷,却也夹杂几许新鲜,不若城市化下的浓烟滚滚,刺鼻味道。

  一眼望去,土房外土黄色围墙围绕,加之漫过人头的杂草,洛柔心里猜测,自己窘迫了,别人穿越上龙床,不济也会是王爷、宰相、将军府,自己偏偏会是荒无人烟的野外。怎么会有好落脚处,更别提财源滚滚。

  见时辰不早,洛柔拖着笨重的脚欲前行,却听得两声婉转悦耳的女音。

  “小姐!”

  “小姐!”

  洛柔退至门槛,双手扶住歪倒的木门,如琉璃般的美眸眨眼观察情况,似乎只一瞬间,两个风尘仆仆的小美人闯进,正欣喜的盯着自己看。

  洛柔显然是不认识二人,故作镇定的相互审视半晌,却将二人的娇俏模样品尝几番。若说秀色可餐,洛柔想自己已酒足饭饱。两位面容秀气姣好,青丝下垂,头一侧别着枫叶红美玉珠花,配着简单而不俗气的银簪。两只白嫩有力的藕臂紧紧握住流苏坠子佩剑,颇具红拂女的风范。

  洛柔谨慎发问:“请问你们认识我吗?”

  两位姑娘一致摇头,洛柔心道,看来是不认识,可为何唤作小姐,模样甚是着急,想必有蹊跷。“我与二位萍水相逢,还是不打扰为好,天色已晚,我还要赶回家。”洛柔撒了个谎,她在这里何来的家。

  那位给人成熟稳重的女子上前扶住洛柔,笑语道:“小姐,请恕阿佑与妹妹的唐突,我等乃是奉主子之命,前来寻小姐回家。”阿佑三言两语将洛柔心头的疑虑拂去,澄澈如水的双目熠熠生辉。

  身为妹妹的姑娘见姐姐说服洛柔,心急的同样抓住洛柔的衣袖,解释道:“小姐,我叫阿诺,让我与姐姐送你回家吧。”

  洛柔虽心里相信二人的话,面色还略显僵硬,两道怀疑的目光戳伤两位热情的姑娘。但随着肚子突然发出的咆哮声,洛柔发觉自己没有过多精力问东问西,便接受阿佑与阿诺的话,若真的回到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的家,她想便不用暂时流落街头。

  “不好意思,我太饿了。”洛柔浅浅一笑,嘴角发白,脸色憔悴。“我对这里还不熟,趁着天色尚早,我们先离开吧。”洛柔未计较自己为何出现在郊外,也不知先前这身体的主人发生过何事。

  “我等这就送小姐回家!”两位姑娘欣然一笑,利落的将洛柔身体的力量分担在自己手臂。

  洛柔本以为能顺利离开偏远地段,至少不用这般狼狈,能找一身遮体的衣服。

  在三人转身还未跨出门槛时,灼热的空气伴着风声呜呜闪过——

  江湖女子反应迅速,闻声的同时迅捷的举起手中佩剑抵抗,坚硬的剑鞘挡住飞来的锋利暗器,一道道白亮的光线向两边折射。

  “吭!吭!”

  洛柔听见两声刺耳的铁器锤击声,抬头张望时正瞥见暗器从眼前斜飞而过,惊魂未定之际,已想到自己几乎再次成为刀下亡魂。洛柔怯怯的倚在墙边,五指紧紧捏住衣袖,双目瞪得铜铃般大小。这种存在于书中的明枪暗箭,谁知在眼前上演。

  阿佑谨慎的拔出佩剑,同时回头探向洛柔,见她颤巍巍的身体,恐惧的眼神,不免心头一重。阿佑安慰道:“小姐,你在原地别动,我等誓死保护你!”

  尽管阿佑意识到此刻的不太平,还是诚心一笑,将胜负交给老天爷。

  二人提起平时常备的警惕心,迷茫而坚毅的注视破墙外面的动静,内心着实不知是何人如此猖狂。既然人已在外,却不现身,一阵阵强大的杀气如浓烟抵达心口,好似空中弥漫着令人心慌的血腥味。

  然而,二人静等许久不见外面有动静,握住佩剑的细手松了松,暴露出初入江湖的女子内心的急躁。

  “出来,别鬼鬼祟祟!”阿诺大喊一声,上前两步。

  土房周围不曾有人影浮动,唯有耳旁风声轻轻旋过,野草吱吱作响。

  “放下那个女人,否则,休怪本护法不留情面。”声音随风而来,久久不散,唯独不见藏身暗处的人出面。

  “休想!”阿佑,阿诺否决道。

  自听见‘本护法’三个字,两人瞬间捏紧手里佩剑,身子僵硬,面色凝重,心头猜测暗处之人的身份,莫非是‘鬼门’的四大护法之一?

  鬼门,一个近几年才崛起于险恶江湖,却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神秘组织,杀手组织黑衣人引起一个杀戮江湖;研制毒解药的紫衣人甚少行动,一动则杀人如蝼蚁;精致易容术组织的白衣人,改头换面,上天入地;情报组织红衣人情报网遍布各地,秘事骇闻处于囊中。因此,鬼门出现四位冷情残酷的护法——金,木,水,火,分别掌管四分坛的行事。

  瞬间,空气凝冻,杀气四伏,氛围紧张,连不懂武的洛柔都能感觉到空气里令人窒息的气息。洛柔还来不及从思索中主动回神,就被眼前活生生、血淋淋的打斗强行拉回,三个黑衣人对阵两个女子。

  洛柔因恐慌而耸肩,双手愈发揪紧衣袖,惊叹眼前比电影里的更真实震撼,当冰冷铁器划伤女人肌肤时,仿佛洛柔的鼻尖能立刻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不下片刻,黑衣人轻而易举围裹住二人,几个凌厉的剑招下去,两女子身上已有多处血痕。洛柔看得出来,她们已经竭尽全力,不能支撑多久,甚至随时会被咔嚓。

  “留一个!”冰冷暗哑的声音自远处飘来,众人失神间便觉心脏颤抖,心房窒息,濒临死亡。

  在所有人还未思及的那瞬,乍现眼前的白发黑衣男子如鬼蜮罗刹,一剑刺向阿佑的胸口,快,狠,准。白发黑衣男子右手用力一旋,剑锋在阿诺胸口划开碗大的洞,白烟氤氲的鲜红血液喷洒而出,浸湿阿佑雪白的衣衫,顺着染红身下一片。

  在铁剑脱离阿佑身体时,阿佑轰然倒下,可怜泪湿满面的妹妹苦苦撑住姐姐身子。

  “不——阿姐,不——”阿诺手头的佩剑已然滑落,抱着阿佑的身子半跪。

  那边,洛柔被蹦出身体的血液恶心到,双手捂住干裂苍白的嘴唇作呕,内心则被白发黑衣男子的冷血残忍震惊,简直是视人命如贱草的杀手魔鬼!

  洛柔语塞,呼吸不畅,泪涌双眸。却见那称作阿诺的妹妹举剑报仇,手掌握住的佩剑脆弱的像丝带,在面目狰狞的杀手身前变成碎片,轰然散去。白发黑衣男子轻易步子,左手迅如疾风,点住阿诺的穴道,后优雅的转身。

  血色夕阳下,如白雪的发丝随风乱飞,如寒潭冰冷的眼神摄取周遭的温润气息,将一切带入冰川境界。

  “带走!”白发男子发布命令,转身离开,姿态灵逸,在血色夕阳的映射下背影若画。

  洛柔闻言,转身欲跑,只见黑衣蒙面人的手指往洛柔身上用力一点,洛柔像冻在寒冰中间的落梅,安静的任蒙面人带走,竟像去赴一场美好的宴会。

  洛柔心里早已怒不可遏,默默骂道:什么破借尸还魂,可不可以不这么悲摧!被车撞也要重生,有没有搞错?安生的投胎也不行,阎王爷是不是脑袋让门挤了?

  一直被蒙眼的洛柔,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扛在马背上行路颠簸,闻着身下奔驰中的马儿身上阵阵恶臭,只想作呕。洛柔试图扭动身子,挣扎着掉下马,然她的动作被身旁的人觉察,黑衣人右手快速挥下砍向洛柔后背,她便瞬间闭上双眼。

  ※※※

  鹰堡,鬼门在枫城的神秘据点。

  白发黑衣男子把抗在肩上的女人随便一抛,扔到地上后转身离开,声音冷冽如冰,吩咐门口的人:“去请门主。”

  石室内,几个火盆架于四壁,把原本黑漆漆的屋子照的白亮如昼,渐渐地,灰白的石壁上映照出两具高大强壮的身影,好似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半截银白色狼牙面具下的男人面色深沉,琥珀眸光紧紧锁住地上躺着的女人,一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

  面具男人回想昨日发生的事,亲自绑了手脚,骑马拖至郊外,若是一路上的折腾没弄死她,后来肆意地羞辱也要了她那条命。不用细想,一个大家闺秀怎受得如此侮辱,当衣服被扯掉化成碎片的那刻,她吓得当场哭泣,不知何时已魂魄出窍。即便如此,没有弄死她,五根手指掐住她的纤细脖颈,慢慢收紧力道,直到她不能动弹,又怎出现活着的可能?

  面具男人面若寒潭,眸光凌冽刺骨,心里揣测道:幕后有人助她,还是突生意外?她却是假死再生。第5章 李代桃僵池鱼灾

  石室内一片寂然,火盆里的火苗击打出来的点点亮星子蹦到石壁上,顷刻间便已熄灭化成不可见的尘粒。

  半截慑人的狼牙面具将他刻画成阴森的魔鬼之身,他剑眉轻皱,双手抱胸,飘渺的思绪陷入了灰白灰白的蛛网间,嘲笑着眼前的事,居然可笑的出意外了——此刻面戴半截银白色狼牙面具,犹如鬼魅的男人不是什么仁慈之人,一直静立于面具男人身后一袭红衣的火护法是知道的。火对他了如指掌,然了如指掌的事情只有那么一部分,这位如鬼魅的男人是鬼门的另一个首领,鬼门里的主上七郎与他形影不离外,自己和另外三大护法金,木,水也时常在他身边办事,而鬼门里其他人几乎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见他的一张半截银白色狼牙面具。

  “火,查到谁去搭救她?”男子问着身后的火护法,冷若寒冰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面具与冰冷的面容间,嘴角吞吐着缭绕氤氲,不若一旁极尽精力舞蹈的火焰。

  “今晚子时可得消息,请主上息侯。”

  “查透彻些,爪牙大的都收了。”

  “是。”火护法是鬼门里专门负责情报收集的红衣人的老大,红衣人的情报收集能力绝不比情报山庄红叶谷的办事能力差。然红叶山庄几年来颓败落魄,鬼门却在短暂的时间内扩张势力,已经开始称霸江湖。

  “把她弄醒。”

  面具男人转身,双手再负于身后,右手手指来回的抚摸着左手手背,心里却盘算着看见她睁开眼时惊慌的表情、恐惧的样子,肯定有趣之极。

  “噗!”

  一桶冰凉的水从洛柔头顶浇下,冷水毫不怜惜的砸向洛柔全身。虽是快入夏的时节,夜里凉水打湿全身还是会有龇牙的寒意。洛柔不消片刻就醒来过来,睁开原本迷糊的眼平静的看向周围,稍后又闭上。随即,洛柔的双眸又以闪电般的速度睁开,眼眸深处的瞌睡虫全都烟消云散般不存在。

  又是什么个情况?嗯——眼前还有两个人,都不认识。

  洛柔记得好像是被黑衣人点住带走,在马背上折腾折腾再折腾,差点没把人整死,弄半天原来是弄到这里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否有人告知一下!洛柔心里热血翻腾,被事情整晕的要死。

  “嗯?蜘蛛侠?蝙蝠侠?”

  面具男人身子一怔,迅速转过身来,半截银白色狼牙面具散发着阴森冷戾的气息,如来自地狱索命鬼。

  洛柔先是被吓得往后一仰身子,半晌才抬起头观察,发现面具男人正审视着自己。

  哇!不过这个戴面具的男人看起来很酷很拽!过了半秒钟,洛柔才又觉得这个人有点冷!洛柔一副见得多的表情,完全没有惊慌恐惧的样子,反而有一丝白痴样的柔情。不可否认,在现代的影片中随时可以看见带着什么银牙面具的人,洛柔绝对会轻轻地来几声“好帅啊!真神秘!”。

  面具男人看在眼里的“季恩柔”看似惊恐,更多的是吃惊与镇静,这完全出乎面具男人的意料,连火也感觉到主上的一丝怒气,一种情况不在意料之中的怒气,要在平时主上是不可能将愠怒之气随便暴露的。

  面具男人慢慢蹲下,靠近地上仍然匍匐着的洛柔,黄亮的火光射在银白色面具上再被反射出来,看见的人只觉他的脸是借的鬼的。一张如寒霜的面具上面镶嵌着两颗宝石,洛柔脑袋在那几个刹那间像是被洗脑了。洛柔很久都没有想起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她忘记了。

  面具男人越靠近地上的女人,心底就越肯定这女人的容姿,她真的很美,仿佛是带着那种妖媚的容颜来祸害世间的,然此刻看在他眼中就是令人恨不得残忍的摧残蹂躏,然后一脚踹飞!

  良久,面具男人不善的开口。“真是祸水!”

  洛柔有些许发白痴的脑袋清醒,这里一共三个人,他身后的人肯定是他一伙的,明摆着是在骂自己。洛柔注意到面具男人身后的美男子一身红装,媲美着婚嫁时娇滴滴的新娘。

  “你们跟那一伙黑衣人一路的?我又没有欠你钱,为什么要抓我!?”

  “嗯?”面具男人嘴角抽搐。

  “为什么把我拐到这里来?”

  “你说呢?季恩柔!”面具男人嘲笑她居然敢发问,昨天可是只知道抽泣哽咽的,一天不见胆子倒是大许多。“你这女人居然还没死?命,到是挺硬的。”

  “你——可恶!我跟你又没仇没怨的,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洛柔把自己当成是季恩柔,恨恨的问。洛柔脑袋再次高速运转,想这个面具男人可能在趁机杀人灭口,结果季恩柔又活过来,他又接着杀人灭口!

  妈呀!我还活不活啊?洛柔再次在心底悲叹自己的悲催遭遇。

  “没仇?你确定?”

  “冤死了!”

  面具男人徐徐起身,远离她,眼眸里聚集的恨毫不掩饰的在眼中跳跃。

  洛柔瞧见面具男人离开时那股莫名的神色,像是在与自己叫嚣怒吼,洛柔收紧脖子。“我跟你是真的没仇,无怨无痕,相信我吧!”

  实际上我不是她,而现在我又是她,诶!

  “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把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俗话说,恩怨宜解不宜结,我已经死过一回,恩怨都已了清。现在如果你还想要解决怨恨,只要我做得到,我都尽量去做。”

  洛柔在晃了几下脑袋,理智的提出建议,然后从原来趴着的姿势换一换,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实在全身酸痛的站不起来。洛柔在享受坐着舒服的同时也在为自己刚才说过的伟大的话而沾沾自喜,或许有希望摆脱这段复杂关系,获得自由人生。

  洛柔偷笑的时候被面具男人突然揪住头发,面具男人面目狰狞。

  “再死一次,可以吗?”

  面具男人的话一个字的一个字的飘进洛柔耳中,声音越来越轻,听得却越来越清楚。洛柔惊讶的盯着面具男人,却见他大手用力一掷,洛柔再次亲密的接触了温热的地面。

  “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凭什么谈条件!”

  洛柔腾地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衬起挂满水的衣裳,立在面具男人面前,活像落汤鸡。洛柔也顾不得自己什么个狼狈状态,气愤的仰着头看着带半张面具的阴冷男人,凌乱面容上琉璃般闪闪发亮的眸子攫住他的一举一动。最后洛柔把目光定在他的双眼上,很好看,像琥珀一样,也像玛瑙,反正洛柔脑袋里多得是跟钱有关的形容词。

  可为什么有这么好看的眸子的人会这么残忍!他的心是冷的吗!?

  “为什么你的眼睛那么好看?”

  “不要看着我的眼睛。”

  不巧两人同时出声,面具男接着冷声说:“你想说些什么!?”

  “你说话好冷。”洛柔感到明显的冷落跟敌意,才开始认真地打量眼前的男人。

  面具男子从她一双贼眼打量自己开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说人残忍,冷血,这样说自己的人多了去,不在乎她几句闲话,更况且谁的话都不能影响自己分毫。可是这女人明明是大家小姐,此刻怎么看都像是个贼,这个鬼女人到底在搞什么?

  “我冷?否则呢?”

  虽然他带着面具,洛柔还是感受到他身上带来的冷森和血腥味,就像杀手那样冷,从不带感情。杀手!?洛柔一想到立马变得六神无主。

  洛柔五指紧握成拳,想也没想的推出去。俗话说,狗急还跳墙。不管怎么样就是不会让我活过见明天的太阳是吧!气死我了!你厉害就是胜利者吗?我好想揍你!洛柔好生气,气到真的伸出手——面具男人一动不动,他身后的火护法眉头轻皱,心想这下真的玩儿完了。

  第6章 世有枫城楚富甲

  洛柔伸出拳头的同时紧闭双眼,许久没着落才睁开眼。原来……难怪拳头让什么东西压得难受,原来让面具男人捏住了!那……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人家皮毛都没挨着!

  咯噔!

  清脆的响声立刻散到石室的各个角落,火盆里的火苗闻声拼命地扭动身躯,像是在为洛柔感到悲哀。

  疼!右手手腕传来的剧烈疼痛使得洛柔整个身子突然地往后退,同时眼里的泪水早已奔涌出来,肆掠脸颊。当洛柔后退的时候没留神儿,小腿猛地一股抽搐痛感,脚便一歪整个人这会儿直直从空中摔到地上。

  此刻,洛柔的泪里有疼痛感,也有委屈。手腕不知是脱臼还是断掉了,可是心里很难受,很不服气,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她只是一不小心穿越到“她”季恩柔的身体里而已。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告诉她这样重生还要遭受如此折磨,否则她一定老老实实的从奶娃娃做起的!

  “你这个王八蛋,我找你惹你了?我告诉你,我叫洛柔,跟你没仇。季恩柔在昨天都已经死掉了,而我不是她!你听明白没有?”

  洛柔泪眼汪汪的解释着,她很想说清楚,每一句话出口时眼睛就胀得厉害。

  洛柔想到自己何其无辜,偏偏就——这一切仇恨都应该在季恩柔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要延续到她的身上,她只是想好好活着,自由自在的过活着。

  你们的战争,爱与恨也罢,不该殃及我的。

  “那你是谁?别说是季恩柔的魂魄,呵!”面具男人讥讽着她,说话间头微微往上抬来,使得银白色面具上反射的火光也在上下晃动。

  “对,我是魂行吗!?你凭什么挑我毛病!我看着你的这张脸就恶心!不分是非的恶魔!”

  面具男人额头隐忍的静脉抖动着,剑眉锁得更紧,似乎银白色面具也在一抖一抖的。“你太嚣张了!”

  “我没有你嚣张!你们的战争别殃及我!我是我自己,不是跟你有过节的女人!”

  洛柔眼里泛起晶莹的泪珠,含在眼里不愿下落。

  “有没有,由不得你来决定!”

  洛柔拖着委屈的身子奔上前,左手抬高想揭去面具男人的面具,还未碰触到就被面具男人一手拿下,紧紧地捏住洛柔的左手腕。“怎么?想动手?”

  “我想看清楚你的魔鬼面目,就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面具男人放肆的邪笑,满目惬意,漂亮的眸光涉猎着柔弱女子的无助。面具男人的手转而捏住洛柔的脖子,五指渐渐收紧,骨节分明。洛柔呼吸到的气息越来越少,左手扑打着面具男人的手臂,仍是九牛一毛。

  “快——放开——我——”

  面具男人眼里的寒意加深,看着洛柔逐渐苍白的脸色无动于衷,洛柔几乎认为自己就要再去投胎了。然面具男人大手一甩,洛柔弹飞出去,直直的撞在了冰冷的石壁上,洛柔从墙上滑落到地上,石壁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在昏黄的火光下妖艳夺目。

  洛柔全身浸泡在无边的痛楚中,喉咙干涩得开不了口,洛柔干脆沉默着,忍受着疼痛,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面具男人冷眼瞧着洛柔颓败的样子,在面具男人眼里,她的解释就是心虚。面具男人发觉自己跟这女人耗了多时,要死要活的,装的可怜兮兮的,祸水一个!

  “想活是吗?那我就让你活着。”

  面具男人转身面对着石壁,心里计划着——既然你不想死,那我就让你好好活着,看看你爹是怎么可怜的倒下,总不能让你白活着啊。蠢女人,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家的人做的孽!

  洛柔以为银狼面具下的险恶男人良心未泯,打算恩怨一笔勾销放了自己。洛柔讷讷的看着面具男人,心底竟也觉得有了他的好,因为他会放自己得到自由。只是洛柔不知道她错了,眼前的陌生男人只会是个恶魔。

  面具男人转过身来盯着地上的洛柔,再次缓缓地蹲下身来,右掌紧捏着洛柔的下巴,力道像是不知轻重,大力得不让洛柔有任何的逃脱。然后,拇指食指的指腹来回摩挲着她的下巴,把话一字一字的清楚的灌进她耳朵里。

  “火,明天把她送走。”面具男人冷冷的命令着,说着洛柔听不懂的话语。

  “是,主上。”火不知道主上要干些什么,看来主上还是不打算放过季恩柔,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仇恨,偏偏与眼前自个儿的的主子扯上关系。火不自觉的后脊梁一阵冷风袭来,自己的主子——鬼门的首领,也是枫城的厉害角色,只是一般人还不知道他厉害的地处在哪儿。

  把自己送走是什么意思?是换一种方式折磨自己吗?洛柔还没想多少便两眼一黑,再次与黑暗碰面去了。

  当洛柔醒来时只觉得仍是身处颠簸之中,但不像是在马背上那么得厉害,莫非又是在马车上?洛柔没意识到眼前仍是黑压压一片,她仍旧被蒙着双眼。

  洛柔刚一抬手准备扯下蒙眼的黑布,右手手腕上的伤口立刻重新拉伤,发出阵阵剧痛,洛柔双眼也因受伤的疼痛感而几欲泪珠滚来。洛柔活动左手,也是被绑着的,自个儿现在活像被吊在空中。

  “喂?有人吗?旁边的人能听见我说话对吧,可不可以把我眼上的黑布扯下来啊?”许久,洛柔没有得到回应,又絮叨了一声:“喂——有人理我吗?没有啊——”

  就在洛柔垂头丧气的时候,所处的‘环境’不摇摇晃晃了,该是停下来了。洛柔感觉有人靠近自己,果然,身子被人有劲的搬向一边。原来是要解开自己的绳子啊,洛柔大喜,偏偏好事没有如期降临,洛柔觉得自己的左手跟右手碰面了,接着就被人毫不费劲的拖向马车的某一个方向。

  “轻点儿——”

  洛柔知道自己并没有下了马车,而是呆呆的朝着某一个方向,丝毫不知自己到了何处。突然间眼睛上方的黑布被人掀开一角,洛柔正好看见前方的金色大字‘楚府’,两字写的龙飞凤舞气势逼人。洛柔还没瞧多会儿时间,眼睛就再次被盖住,马车再次被驾走。洛柔瞄见刚才是透过马车窗子看见的,他们为什么要让自己看见呢?

  马车行了会儿厚停住,洛柔被人带下马车,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吱——”

  “人带来了。”

  “嗯。”

  洛柔的下巴又是突然地被人端起,她想那不是人手吧,是个什么东西?挑起洛柔下巴的自然是楚爷的金丝镶边扇子。

  “原来是这等货色,把她带下去吧。”

  “是。”陈老管事领命厚带着这一群人退下。

  终于,洛柔被人扯下黑布解开绳索后看见光明了,身边只有一个丫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这里是哪里?”洛柔放任两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原本一对如琉璃般明亮的双眸到她这里就几乎成了一双贼眼。

  “这里叫荒院,姑娘,我叫小雪,这支药膏是陈老管事命我拿给你的。”小雪递上药膏,洛柔上前接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早已变了色,肿的高高的,比北方寒冬里冻了还要严重。

  “哦,小雪,我想问你这是谁的家里啊?”

  “啊——”小雪有点吃惊,眼前这好看的女子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那她为什么会到楚府来呢,更奇怪的是还是住在这好几年都没人住过的荒院,而不是住在‘尘西苑’。

  “这里是枫城最有钱的人的府邸,我们的主子姓楚名苏,府里的人大多叫他楚爷,这是规矩。楚爷很轻英俊,今年二十五岁,眼睛像棕色的宝石。”

  “额——”洛柔轻声的叹息,不用这样吧,小雪这样说,八成是她迷上自家主子。

  “呵呵,姑娘笑话小雪了,楚爷是富贵人家,小雪只是想想而起,岂敢有什么奢望念头。不过,楚爷虽不像城西李家公子花心,却对于送上门的女子不推却,我是听厨房的大娘们说的。姑娘为何不能住在‘尘西苑’?”

  “啊?尘西苑是个什么地方?”

  “尘西苑是来楚府的特殊的姑娘住的院子,姑娘不知道就作罢,姑娘,时候不早了,小雪要离去了。”

  “哦,那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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