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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某年某日

  某年某月某一天:凤墨清最近觉得自己心里很不平衡,明明他也有强大的力量,可是为什么每次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就只能在一旁看着彼岸为别人实现心愿呢?以他的力量,应该也是可以变成像彼岸一样的存在吧?

  越想越不平衡的凤墨清在凤墨瑾无意识的一句“王兄啊,你怎么就没有彼岸姐厉害”的时候彻底爆发了自己心里的抑郁,他急匆匆地跑出王宫,以极快的堪比传说中的光速跑到往生阁。

  对着一如既往缩在软榻上看着不知名的书的彼岸,他挺起胸膛大声说着:“彼岸,今天一天由我来做往生阁阁主吧。”

  彼岸抬起眼挑眉盯了凤墨清半晌,良久才慢悠悠地开口:“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搞砸了往生阁的生意,你要拿什么赔我?”

  凤墨清看着对方挑眉冷然地说着,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却还是重重地点点头:“若是失败了,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彼岸满意地点点头,竟然好心地冲着凤墨清一笑。凤墨清被这个笑容惊艳地同时,在心里默默地流泪,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彼岸看着好可怕?明明在笑,怎么让他心里生出几分恐惧?

  于是乎在凤墨清的强烈要求下,今日往生阁的阁主便是堂堂凤离城的二殿下凤墨清了。

  凤墨清本想着反正平日里往生阁的生意也不多,只要没有客人上门,就不算是他没用。

  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一晃眼一个上午便刷刷地溜走了,凤墨清潇洒地坐在凳子上,很庆幸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半个人影。正想一鼓作气过完下午的时候,凤墨清的噩梦终于来了。

  彼时往生阁的众人正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彼岸窝在一旁看书,画凝拉着江情硬要对方帮着她绑辫子,兰笙则是突然说要给凤墨瑾画幅画像,凤墨清则是一直祈祷着不要有客人出现。

  正当凤墨清祈祷了两遍,打算放弃第三遍的时候,一个满脸麻子似繁星点点、圆滚滚的姑娘穿着极其艳丽的衣服探头跑进了往生阁,乍一看见对方的脸,凤墨清立刻喷出嘴里正打算咽下去的一口茶。

  “那个,这里是可以实现人的心愿的往生阁吗?”麻子姑娘扭捏地说着。

  凤墨清想着对方是客人,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迎上去,“是啊。不知姑娘有什么心愿,本阁可以帮得上你的呢?”

  那诡异的笑容出现在一贯浅笑晏晏的凤墨清脸上,让一旁的几人都偷笑不已,就连彼岸都不自然地用书遮住自己的脸。

  麻子姑娘却是在看到凤墨清的一瞬间尖叫一声,猛地红了脸,愈发扭捏、扭捏、扭捏。直到大家都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终于开口羞涩地说着:“人家的心愿,讨厌啦!”

  伸手锤了一拳凤墨清的心口,凤墨清立刻觉得自己内伤了。可更内伤的是这姑娘下一句话:“人家就是想当你的妻子,这就是人家的心愿啦。讨厌啦,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你先说吗?”

  麻子姑娘还在害羞地捶着凤墨清,画凝几人已经挡不住地一个个跑到后院放声大笑起来,而口口声声说要实现他人心愿的阁主凤墨清则是直接石化了。

  石化了将近半天的凤墨清在麻子姑娘娇羞的声音以及弱柳扶风、扭扭摆摆的身姿下,终于缓缓回过神,再度硬生生地挤出一个自觉完美的笑脸,他很努力地让自己能够淡定又微笑着说道:“其实是这样的,阁主并不在实现心愿的范围内,所以这个心愿,恕本阁不能接受。”

  “你骗银!这里的规矩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家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自己长得太丑配不上人家,可是伦家不在的说。伦家就是想要嫁给你嘛。”麻子姑娘大声嚷嚷,而落在凤墨清身上的拳头也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反而越打越重。

  凤墨清只觉得自己的心口、脑袋全都嗡嗡直响,几乎让他有种他立刻就会挂掉的错觉。硬生生挤出两滴美人泪萦绕在眼眶周围打转,凤墨清转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彼岸。

  其他人都跑去偷笑了,能救他的人就剩下那个腹黑又坏心眼的彼岸了啊!

  那一张委屈的美人脸才配上那眼泪将落未落的样子,着实勾起人的恻隐之心。只可惜正牌往生阁阁主彼岸对这一招早已有了彻底的免疫力,因此她只是搁下书,挑起眉冷眼盯着凤墨清。

  “我帮了你就搞砸了生意,还是说你能付给我比生意更好的代价?”彼岸那双琉璃色的眸子荧光点点甚是动人,可从中透露的讯息分明是趁火打劫!

  可是如今的凤墨清只是个被某个陌生又自恋的姑娘拽着不放的可怜虫,急于从对方手中逃脱的凤墨清只好含泪点头。

  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还不行么,快救我啊!

  收到凤墨清的承诺,彼岸微微地勾了一下唇,慢悠悠地走到凤墨清身边,一把挥开还在娇羞又用力地捶着凤墨清的手,在麻子姑娘不满又怨恨的目光中,彼岸却是随意地笑笑,扯着凤墨清的衣领往下一拉,两人的唇便顺势贴在一起。

  片刻后,彼岸才将已经完全傻掉的凤墨清推到一边,冷冷地看着麻子姑娘,宣告般地说着:“如你所见,他是我的。如果你想跟我抢的话,下场就是……”视线往旁边一移,彼岸忽然伸出一只手指碰上麻子姑娘旁边的墙。

  明明是轻飘飘地一戳,可那堵看着坚固的墙竟然一下子多了一个洞。麻子姑娘见状身子抖了几下,终于一边哭着喊着“你个没眼光的,竟然看上这个丑姑娘也不要我”一边跑了出去。

  赶走了不速之客,彼岸掸了掸手指上的灰,转身便想去找凤墨清兑现诺言,哪知才刚一转身,她便被某个不知悔改的家伙抱了个满怀。

  “彼岸,不要引诱我哦。不如咱们再好好亲一次吧?”凤墨清不怕死地想要凑上来,却见彼岸冷笑不语,他脑海里忽然划过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立刻惨叫出声。

  入夜之后,凤墨瑾坐在一边略带几分可怜的看着一直在不停地打扫往生阁卫生的凤墨清,据说彼岸让凤墨清负责打扫往生阁卫生一年,并且整整一年都不许靠近她十步之内!

  “王兄,你还真是没用诶。”叹了口气,凤墨瑾继续喝着茶吃着糕点,顺手像画凝他们一样把包糕点的糖纸往地上一丢,随后乐此不疲地听着凤墨清的埋怨声。

  又是美好的一天!

  可疑!可疑!太可疑了!真的太可疑了!绝对的可疑!画凝咬着手指不停地在往生阁内踱步,心里却是在愤愤地想着最近江情的不同寻常,一边想一边抱怨。从她认识江情开始到两人确定彼此的心意,江情一直就是将她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翼翼地都把她当成易碎品了。可就这么一个将她随时随地放在心上的人最近竟然对她视而不见?

  想起前些时日自己兴奋地拿着和梨白一起买的小玩意凑到江情面前炫耀,那家伙竟然看也不看她一眼,到最后还只跟自己打了声招呼就跟凤墨清走了!第2章 层出不穷

  再联想到昨日,她想着替最近忙于工作的江情补补身子,特意新研发了一些药膳,结果还没等她把药膳端出来,江情竟然丢下一句“画凝,我接下来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又跟凤墨清走了!

  雷同的事情这段时日可是层出不穷啊!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这还是那个老实巴交又害羞又疼她的江情吗?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江情!

  “小凝,你能不能先停下来?我头都被你转晕了。”被画凝拉来分析江情的不对劲的梨白趴在桌子上,看着不停走来走去的画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忽然间转了起来,一圈一圈让她顿时就头晕眼花。

  “梨白,你说江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猛地扑到桌子前,画凝抓住梨白的肩,凑上前去大声地问着。

  “冷静!”厉声说着,梨白满意地看着被自己吓愣的画凝,随后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小声地说着:“这个情况我帮你去打听了一下,据那些姑娘们说……”

  “哪些姑娘?”

  “青楼的。不对,别打岔!那些姑娘说这种情况称之为红杏出墙……”

  “红杏出墙不是指女子么?”

  “那就绿杏出墙,我说你别打岔啊!也就是说你家江情很有可能是喜欢上另一个人。男人嘛,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江情对你也到了倦怠期啊。”梨白神神叨叨地将自己从花魁嘴里套出来的话全部说给画凝听,一副我最了解男人的样子。

  画凝闻言皱起小脸,猛地一拍桌子,恨恨地咬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才不要便宜了江情和那谁谁谁,我要去搞破坏!梨白,走,我们去抓奸!”刚把一块桂花糕塞到嘴里的梨白被画凝突然地一拽,整块桂花糕梗在喉咙口,差点没噎死她。

  想要抱怨,不过陷入遐想中的画凝简直没有理智和头脑可言,梨白只好默默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将糕点咽下去,再默默地跟上画凝的步伐。毕竟画凝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大概或许貌似是因为她的话。

  就当舍命陪朋友了,梨白乐观地想着。

  “她们两个这是干什么?”放在脸上的书被彼岸一把拿下,看着气势汹汹跑远的画凝和梨白,彼岸嘟囔了一句又重新闭上了眼。

  画凝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先偷偷地跟踪江情,然后来个抓奸成双。若是江情真的敢背着她喜欢别的女子,她一定会告诉那个该死的负心汉什么叫做宁可得罪女人莫可得罪妖女!她画凝可不是好欺负的!

  拽着梨白一溜烟地窜进某家服装店,画凝随意地瞅了几眼,挑选了两件衣服、两顶帽子、两块围巾后笑眯眯地把梨白推到前面,贼兮兮地说了一句:“梨白,我忘记带银子了。”

  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梨白愤愤地盯着满脸无辜的画凝,片刻后一字一句从嘴里狠狠地吐出来:“小凝,三十两银子。记得帮我做一个月的点心,否则免谈!”她才不信画凝出门会忘记带银子,肯定是故意的!此时不趁机捞画凝一笔更待何时?

  心不甘情不愿地撇嘴应下,画凝接过梨白递给自己的衣服,迅速地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身上的鹅黄色裙装换下。不过多时,两个在炎炎夏日还穿着厚重的斗篷、带着几乎盖住半张脸的帽子的古怪男子映入了凤离城人们的视线。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梨白顿时羞赧地直想钻进地底,反观画凝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找江情下落。

  在凤离城鬼鬼祟祟游荡了半天,在画凝终于要失去信心、放弃此行目的的时候。被她苦苦寻觅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中。彼此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莫名兴奋的光芒。

  神不知鬼不觉地向江情所在的地方靠近,画凝和梨白只看见江情在原地张望了半晌,最后竟是径自走进了一家店。

  在脑海里思索着这边的地形,半晌后画凝和梨白同时惊叫一声,大声说着:“江情进的竟然是首饰店!”

  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进首饰店若说是给自己买东西,就算拿刀架在画凝和梨白脖子上,她们也是绝对不相信的,换言之江情进这家店绝对是为了买礼物送人!

  “小凝,以防万一,这礼物该不会是送给你的吧?”凭借着平常对江情的观察,梨白始终觉得像江小情那种面对着自己恋人都能羞红脸的性质,是绝对没有那种多余的力量去红杏,哦不,绿杏出墙!

  要说是送给某个私底下交往的对象,梨白宁可相信江情是在买送给画凝的礼物。

  “送我做啥?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又没啥特殊的日子需要他送礼物,我连生日都没呢!”被画凝不屑的声音和白眼一刺激,梨白顿时就焉了。虽说画凝是妖吧,人间的生日适用不到她身上,但是说没什么特别的日子需要江情送礼,莫非这孩子不晓得什么是情调?

  一定是跟彼岸呆久了,所以情商太低了。一定是这样的!默默地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梨白忽然有些可怜那个每天费心思对画凝好却不被理解的江情,喜欢上画凝对他来说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幸亏这人是九州最厉害的将领,而不是那个看上去就没啥用的二殿下凤墨清。

  在心里小小的腹诽,梨白忽然察觉到画凝狠狠地扯了下自己。顺着画凝的视线往前望去,梨白猛地睁大了眼睛:她竟然看到江情揽着个妖娆的美女从方才的首饰店出来!

  江情竟然真的绿、杏、出、墙!

  亲眼看见江情揽着个看上去身材完美、动作妖娆,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人的人出来,画凝现了一点原形,用自己的爪子狠狠地划着一边的墙壁。那因摩擦而带起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带着画凝的怨恨,听上去竟是相当的渗人。

  梨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眼看着周围的人已经用诡异的目光望向自己和画凝这个方向,她顿时手忙脚乱地将画凝一把拉住,另一只手则是压着画凝的头,将她死死固定在自己怀里。

  但是梨白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个阻止画凝的动作竟然引来了比之前更为诡异的视线。梨白默默地转过头,看到周围饶有兴致望着自己两人的大叔大婶,立刻讪笑几声,一把将犹在碎碎叨叨诅咒着爬墙的江情以及勾搭自家心上人的某女子的画凝拉起,拽着她穿过重重的包围圈,迅速地跑到了凤离城的护城河边。

  察觉到周围终于没有奇怪的视线了,梨白不由得松了口气,正想问问画凝接下来该怎么办,却发现对方正一脸怨念地盯着自己。

  “小……小凝,怎、怎么了?”画凝身上散发出的浓重的黑气,让梨白忍不住抽抽嘴角,哆哆嗦嗦地就后退了一步。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先前因为躲人跑的太快,现在离护城河仅有一步之遥,这一退导致她脚下猛地踩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栽进了河里。

  挣扎着从水里露出脑袋,梨白一边呛水一边喊着救命。画凝却好像是一下子愣住了,茫然地看着梨白忽上忽下,直到梨白整个人都没入水中,身旁有人惊叫起来,她才迅速地回神。

  飞到河面上,脚底贴着水面,蹲下身将快要沉往河底的梨白拉起来。第3章 诡异之处

  “小凝,你这是想要谋杀我?为什么不早一点救我?”将肺里的水咳出来,梨白一边拧干自己的衣服一边不满地嘟囔着。

  “因为梨白你明明是妖啊,就算变人了,你不是也学了术法么?为啥不用啊?术法不拿来自保拿来玩么?”画凝一脸无辜地摊着手,她方才还以为梨白跟自己闹着玩呢,哪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溺水了。

  “呃,术法?”华丽丽地怔在原地,梨白此刻才想起来自己不是普通人,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她都不是普通人啊!她不应该这么简单地就溺水啊!太丢脸了。

  “梨白你……该不会忘了自己会术法?”画凝继续眨着无辜的眼睛,乖巧地问着。

  “闭嘴!”良久才吐出这两个字,梨白默默地站起身,鬼魂般的便往往生阁飘。她今天出门一定是忘记看黄历了,那上面绝对写着不宜出行!她竟然在诸事不顺的情况下出门,这不是找死吗?

  “梨白,你不陪我去抓奸了么?”某个纯真无辜的小鸟儿还在后面朝着梨白挥手大喊。梨白看着周围路过的人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眼中带着满满的怜悯,她顿时欲哭无泪。

  怨恨地回过头,梨白盯着画凝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回、家!”

  离开时两人之间是画凝兴致冲冲地拉着漫不经心的梨白,回来时却是浑身散发着暴躁气息的梨白身后跟着撇嘴、想哭又不能哭、相当委屈的画凝。

  瞅着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彼岸单手撑在软榻上,慢慢地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梨白:水滴顺着她的发缓缓落下,不少缕发因着浸湿而贴在她的脸颊上,身上不合时宜的厚重的衣服正滴答滴答的在滴水,不过也幸亏是厚重的衣服而不是她身上这种偏轻透的裙装,否则……

  抽了抽嘴角,彼岸轻轻咳了一声,这才冲着一直耷拉着脑袋的画凝和明显很生气的梨白两人问道:“这是怎么了?”

  “问小凝,多亏了她,我才能够穿的这么奇怪掉进水里!”气鼓鼓地说着,梨白扯着因为湿透而贴着自己的衣服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好好地先去沐浴一番。

  刚刚准备绕过彼岸回房沐浴,梨白就听到彼岸似乎非常头痛地说道:“还真的掉进水里了。不过,梨白,你为什么要湿哒哒地回来?你的术法和画儿的灵力,难道连衣服烘干都做不到?”

  一边说着,彼岸一边微微抬起手,只见一道蓝光将梨白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不过片刻,梨白身上的衣服就像刚刚买来时那般干净,就连因为落水而变得凌乱的发髻都恢复了正常。

  “哇。”两个当事人同时惊叫一声,双眼放光崇拜地看着彼岸,仿佛彼岸这个瞬间烘干衣服的能力是一种非常非常神奇的能力。

  被两个人亮晶晶的眼神弄得一阵嘴角抽搐,彼岸定了定心神,这才能够在两个完全忘了自个身份的人面前镇定地开口:“说吧,你们大清早出门到底做什么去了?还能够弄成这样?”

  “彼岸姐(姐姐),我跟你说啊,江情绿杏出墙!”两个人一听这件事,立刻精神一震,争先恐后地对着彼岸控诉江情红果果的罪行,说的是天花乱坠,画凝凶狠的眼神更是让人觉得若是此刻江情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将那人打回江老夫人的肚子里。

  彼岸被两人的声音吵得有些头晕,但是在恍惚中她忽然想起前些时日凤墨清似乎跟她提过江情最近的活动,只不过她当时完全没注意凤墨清,以至于现在一下子想不到最关键的一点。

  默默地后退一步,彼岸觉得自己此刻还是离画凝她们远一点,不然的话一定会悲催地被这两人拉进抓奸的队伍。

  悄悄地动用自己的灵力,迅速地消失在画凝和梨白的面前。等到走的略微有些远了,彼岸才松了口气,可是下一秒她就听到画凝气如洪钟地喊着:“梨白,姐姐呢?我还想找她帮忙呢!”

  彼岸的脚下的步子顿时变得更快了。开玩笑,她才不要像梨白一样穿的这么古怪还掉进水里,她才不会告诉她们两个家伙江情肯定不是在爬墙,但是在做什么,很不幸地她不记得了。

  都怪凤墨清,这么重要的事情非在她沉浸于书中才开口!恨恨地想着,彼岸脚下的步子却是一刻也不敢停,并且随着身后不时传来的画凝和梨白的声音而变得健步如飞!

  突然察觉到诡异之处的时候,江情发现画凝已经彻底选择了无视他。凡是自己想要凑上前去跟画凝打招呼,那人都会转头笑意盈盈地或跟梨白谈笑或跟凤墨瑾说着凤离城的八卦或者干脆缠着兰笙去给她画画像,总而言之是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

  彻底意识到自己被自己的心上人忽视甚至无视的江情江大将军面瘫着脸完完全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原本在战场上甚是灵活的脑子在那一刻宣告罢工。死死地盯着细心地画着画凝画像的兰笙,以及对着另一个不是自己的男人喜笑颜开的画凝,江情发现他是如此的不爽,甚至还有一种被抢了媳妇的莫名妒忌。

  深吸一口气,江情暗暗地告诉自己画凝不可能移情别恋喜欢上兰笙的,毕竟自己是她生命中第一个出现的男子吗?第一个出现……脑海里忽然显现出这大大的三个字,江情这才想起来似乎正因为自己是第一个,所以有没有可能画凝只是习惯了自己的存在?

  习惯成自然,或许并不是因为他所希望的爱呢?恨恨地瞪着不远处的一双丽影,江情越想便越觉得很有可能画凝在最近找到了真爱,毕竟一直以来画凝都亲口对他说出喜欢。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难受,江情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突然的爆发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面面相觑,梨白幽幽地磕了颗瓜子,慢悠悠地说道:“风水真的会轮流转啊。”

  兰笙则是被这突然一吓,手一滑,已经画了一半的画像上顿时多了一道无法消除的痕迹。他只好叹着气将画纸扭成一团,淡淡地冲着画凝说道:“你跟江情这是怎么了?闹别扭了?”

  “哼。”冷哼一声,画凝不自然地撇过眼。她才没有生气,她只是讨厌江情背着她偷偷跟一个看上去甚是妖娆的女子在一起,尤其是在比对自己的身材之后,她更加生气!

  “小画凝这是怎么了?”如同小厮一般乖乖地坐在一边帮着彼岸扇风的凤墨清疑惑地说着,顺便把手中剥好的蜜桔往彼岸嘴里塞去,那漫不经心的神情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如今做的事情完全与自己的身份不符。

  “大概是因为吃醋吧。”一口将蜜桔吃完,彼岸将手中的书递给凤墨清,半撑起身子斜眼望向凤墨清,“倘若你是一个外表看着还未成熟的少女,然后有一天你看到你的心上人跟一个身材很好、妖娆成熟的女子在一起,你什么感觉?”

  对于画凝的想法,彼岸并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因为是妖的缘故,画凝的成长速度比人类要慢,所以哪怕她已经活了上百年了,外表却还是像个稚嫩的少女。第4章 说只喜欢我

  “什么?小情爬墙?”从彼岸的话里迅速地揣测出隐藏在背后的真相,凤墨清忍不住惊讶地喊了出来,得到的是彼岸鄙夷的一眼。他讪笑着摸摸自己的鼻子,往边上一看,果然发现画凝正用一种怨妇的眼神看着自己。

  赶紧转过脸深情地望着彼岸,凤墨清在听完对方说的事情之后彻底张大了嘴,半晌后他压低声音靠近彼岸,在她的耳畔无比担忧地说着:“小画凝和梨白看到的那个人估计是我!”

  彼岸终归是比凤墨清多了几百年的道行和经历,乍一听见凤墨清突如其来的爆炸性言语,彼岸沉默片刻,猛地一把拉起凤墨清,将手中的东西悉数搁置到一边,拉着凤墨清便往后院走。

  临进院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了下头,顿时抽了抽嘴角。先前还在无奈望着画凝的兰笙此刻正一脸了然地盯着自己,面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们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也不用大白天就想进屋关门吧?

  从一开始就神神叨叨的梨白已经用一种普度众生的眼神望着他们,眼中明确地透露出一种“白日宣yin”是不对的。画凝则是用一种既嫉妒有怨念的神情盯着他们,彼岸只觉得额上不停地冒冷汗,当下她再不迟疑,直接拉着凤墨清进了院子,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说吧,怎么回事?”冷冷盯了一眼凤墨清,彼岸松开拉着对方的手,慢悠悠地走到一边坐下,微微抬了抬眼,便淡然地说道。

  凤墨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个人的情绪虽然依旧平静无波,却无端给他一种压力。尤其是在挑眉的那一瞬间,凤墨清毫不犹豫地相信若是自己这一次不从实招来,得到的后果绝对比打扫一年往生阁要来的严重得多得多。

  “咳咳。”轻咳几声,凤墨清立时换上一副“我坦白,请大人从轻发落”的表情将事情娓娓道来,原是江情想要给画凝一个惊喜,特意想要跑去准备合画凝心意的礼物,只是礼物拿在手上因为没有人可以试戴而让江情看不到效果。

  凤墨瑾和画凝的关系太好,江情不敢确定这件事情若是传到了凤墨瑾耳里,那离画凝还有多远?因此他只好将希望放到凤墨清身上,可堂堂二殿下和江将军一起去逛那类一般只有女子结伴而去的店吗?而且江将军还要将发簪一类的东西插到二殿下的发上吗?

  只要一想到到时候凤离城会传出来的不合实际的谣言,凤墨清立刻就觉得与其用自己的身份去还不如扮个女子,反正以他的容貌稍稍装扮一下,绝对可以瞒天过海!

  只是凤墨清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和江情携手的场景会恰巧落到画凝和梨白眼中,也没有想到画凝彻彻底底地吃醋了。不过……凤墨清微微皱了皱眉,不怕死地补了一句:“这件事情我记得前两天有跟你提起过,为什么你却没有跟画凝提……”

  最后的话语终止于彼岸忽然露出几分堪称杀意的眼神,凤墨清稍稍后退几步,讪笑着将最后的话咿咿呀呀带过。待瞥到彼岸已经恢复一贯的往常,凤墨清才松了口气,另一边却是暗暗叹息自己果然是被眼前的女子抓的死死的,不过这种感觉也不赖。

  上前几步走到彼岸身后,凤墨清一把将自己心爱的人抱进怀里,头深深地埋在对方的颈窝。柔软的发丝蹭着彼岸白皙的肌肤,让她微微感到一阵瘙痒,可却并没有阻止凤墨清的动作,相反她反常地乖巧地后倒窝在凤墨清怀里,舒适的闭上眼。

  不管过了多久,她依旧会喜欢凤墨清的怀抱,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解决画凝和江情之间的误会。真是一个让人头痛又无奈还狗血的误会啊!

  江情和画凝之间的误会尚未解除,整个凤离城便迎来了女子最为喜欢的节日——七夕七巧节。画凝虽不是人类,对这类节日也并没有特殊的向往,不过对于热闹的节日,她一向是欢喜的。

  只是……视线移向同样欣喜的凤墨瑾,又望向旁边一直盯着自己的江情,画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脑子里却又再度浮现江情和那个女子之间的亲密接触。她顿时撇开眼,沉默地望向前方。

  随着时间的过去,比起之前的气愤,画凝更多的却是了然。她本就非人类,能不能够和江情相守终生都无法确定,江情若是能够正常的爱上一个人类女子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正因为心境的变化,画凝这些时日并没有刻意找兰笙去刺激江情,而是单纯又直接地无视了江情的每次示好。

  “小凝,七巧节其实也是可以用来许愿的。用诚挚的心去许下真挚的愿望,那么就一定会实现。”凤墨瑾的话突兀地在耳边响起,画凝转过头,望着身旁的女子笑容涟涟,眸中带着令人容易沉醉的光芒。

  若是江情喜欢的人是凤墨瑾,或许她便不会再妒忌了吧?

  “我啊,没有愿望哦。”画凝苦笑着说道,随即便立刻转开了眼。也许从前有类似的愿望,只是如今却消失了。

  “画凝,我有话跟你说,不管你想不想听!”多日的无视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江情一把拽过画凝,狠狠瞪了一眼想要跟上来的凤墨瑾一眼,随即拉着画凝头也不回地往人群比较散的地方走去。

  画凝被江情抓的生疼,下意识地就慌乱地挣扎起来,却在撞见江情布满血丝通红的眼眶时彻底愣住,乖乖地由江情牵着往前面走。

  带着画凝一直走到护城河边,江情转过身双手抓着画凝的肩,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不会说话,但是我可以保证,这辈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只有你才能称为我江情的妻子!”

  因为凤墨清和彼岸等人的隐瞒,江情并不知道画凝究竟为了什么而疏远自己,可是他能够感觉到画凝由最开始的气愤转为如今的不安,以及将要对自己放手的情感。

  他可以宠爱画凝;可以将画凝视若珍宝;可以容忍画凝一切的小脾气,但他永远也无法忍受有一天画凝会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会头也不回地退出自己的世界。

  “诶?”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几乎要冲昏头脑,画凝只觉得自己顿时失去了任何言语,不过看到眼前的人那布满红晕的脸颊,她忍不住微笑起来。

  看到画凝熟悉的笑容,江情刚刚放下心来,下一秒腹部便传来一阵疼痛。原先还笑容璀璨的画凝竟是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向了他!

  “说只喜欢我,前几天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谁?鬼么?”

  “阿……阿清。”江情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画凝后面,颤巍巍地说着。画凝闻言立时怒目圆睁,挽起袖子就想冲上去狠狠鄙视某个有女装癖的家伙,却被江情一把拥进怀里,将一个通体玉白的镯子套进她的手腕里。

  “收了我们江家的礼就是我江家的人,不可以反悔。”难得那个害羞的江情会说出这番情话,画凝微红了脸颊。

  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江情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画凝在江情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地跑去追打凤墨清,徒留下江情摸着自己的唇畔傻笑不迭。

  冥府的规矩之一:宁可得罪阎王,莫可得罪孟姑娘!

  上一章

  第5章 准备再死一次

  凡是到过冥界的神神鬼鬼以及在冥界任职的鬼差包括牛头马面啊,都会异口同声、语重心长地告诉你冥府的规矩,您老最好一字一句几个清楚,不然的话您老就准备着再死一次吧!

  冥府不可得罪的人其实有二,除了那高高在上、威严的阎罗殿之主阎王之外,更加不可得罪的人却是奈何桥畔的新任孟婆孟姑娘!别以为孟婆都是年老色衰,头发花白,在鬼魂经过是颤巍巍地伸出干枯的手端着一碗孟婆汤,面无表情地说着:“孩子,把汤喝了,乖。”

  这根本就不是冥界真正的孟婆!冥界是注重形象的,上至阎王下至牛头马面长得就算不是百里挑一那也觉得是看着顺眼的,尤其是孟姑娘,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上一双琉璃色的凤眸微微上挑,不仅能够流转出风情还会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直教人酥了骨头。

  但凡是提起孟姑娘,整个地府的任职者没有一个不是脸红心跳的,就连那整日整夜顶着一张跟面粉一样白的脸的牛头都会羞羞答答地转过脸,平日里白的恐怖的脸上还会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

  但是尽管孟姑娘是地府所有人的梦中情人,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去勾搭孟姑娘,除非是不懂规矩又想要魂飞魄散的缺心眼!

  原因之一是因为孟姑娘虽然长得甚是美艳却傲气十足,又相当的暴力!这与生俱来的性格全仰仗于其前世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千金大小姐,因此若是一不小心惹了孟姑娘又触到了她的逆鳞,不好意思,你直接等着再死一次或者魂飞魄散吧!

  其二则要归功于阎君大人。若说旁人是因为孟姑娘的美貌而对孟姑娘鞍前马后,殷勤得过分!那么阎君就是实打实地在容忍和放任孟姑娘,即便是孟姑娘如此骄纵的性子,时不时的因为心情缘故欺压新来的鬼混,阎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你可不要因为这就以为阎王好说话,心地善良!他只对一个人放任,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孟姑娘意外的其他人。

  “梦月,最近工作如何?可有不顺心的事情?”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便解决掉厚厚一叠事务的阎王本着一张冰山脸对着孟姑娘说道,可语气中却带着很容易察觉的温柔。

  孟姑娘却是没有搭理阎王,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阎王手上的玩意,对方立刻了然地双手奉上,尽管神色依旧冷漠而严肃,可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带着一点狗腿的意味。

  “也不是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只不过最近觉得在往生路上闲逛的时候总会被牛头那张苍白的脸吓到。漆黑的夜中忽然这么一大块白的,总归让人有些惊吓。”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阎王带回来的人间事物,吃着人间的点心,孟姑娘用更加漫不经心的话说着,阎王便一脸冷淡地陪着对方坐了整整一下午,晚了一下午的小玩意,吃了一下午的甜腻点心。

  只不过事后地府的鬼魂奔走相告,听说牛头大人的脸被涂成了红色啊!不是啊,听说是阎君大人嫌弃他脸太白了,揍红的!

  流言纷起,只是牛头几日都未曾离开自个的地方,再度出来的时候那原本惨白的脸还真的是红色的,而且更意外的是牛头“重出江湖”之后,孟姑娘的心情一度很好,阎君大人也很好。

  牛头大人为博这两人一笑,真是费尽心机啊,众人如是说。

  冥府规矩之二:不许让孟姑娘看到比阎君大人还要帅气俊秀的鬼魂!

  冥界的所有任职者以及居住在冥界的奇奇怪怪的各个鬼魂经过长期的经历以及经验得知:阎君大人不喜欢有比自己还要帅气俊秀的鬼魂出现在孟姑娘眼前,否则的话谁若是放任这个鬼魂在孟姑娘面前晃荡,谁就准备接受阎君大人残酷无情又无人道的惩罚吧!绝对让人恨不得直接自杀,当然若那谁是受虐症患者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再小心翼翼的冥界众人终究还是再次欣赏到了阎君大人的怨气及嫉妒之心。

  话要从某个变成诡异红脸的牛头开始说起,因着这人忽然从惨白的脸色变得艳红,因此在处理不少鬼魂时,牛头总会被人指着说:“诶?这里为什么有只猴子?还喜欢用后面对人?冥府也不过如此!”

  被人鄙视加奚落,冥界的地位顿时一落千丈,连带着愿意乖巧转世的魂魄都少了许多。当此事被判官传到阎君耳里的时候,这位大人顿时怒了,用可以飞眼刀般的锐利眼光死死盯了牛头一天,直接导致对方惊惧过度彻底倒下,短时间内无法继续工作。

  如此之下,阎王也无法,只好在新来的鬼魂中挑选了一个自愿成为冥界任职者来暂时负责牛头的工作,可这个新上任的牛头是新人啊,崭新崭新的新人,对于冥府的规矩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某年某月某日某一天,执灯因着有事便将新来的游魂交付给了这位新人,嘱咐他要小心翼翼地将这群游魂带上奈何桥,却在离开的时候忘了提醒对方这群游魂里有一个长得斯文俊美,据说是人间的第一美男子!

  当日,被美貌的执灯姑娘托付的新人喜滋滋地带着一群游魂上了奈何桥,站在桥边看着孟姑娘随口命令自己的侍从将孟婆汤一碗一碗递过去,却在下一秒的时候,她猛地抬起眼,一把推开挡路的鬼魂,径自上前如同花花公子调戏美人一般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长得倒是不错,愿不愿陪着本姑娘留在这地府,免受轮回之苦?”

  那美男子也不知道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一听可以免受轮回之苦,当即桃花眼上挑,笑得邪魅:“谢姑娘垂帘。”

  孟姑娘养了一个据说是人间第一美男子的消息被地府的八卦集团在一瞬间送到了阎王耳里。

  阎王愤愤地咬了咬牙,最后对着判官恨恨地说了一句:“今日谁值班?给本君废了他!还有那个什么什么人间第一美男子,你去解决!”

  判官闻言顿时垮下肩,他很无辜,好不好?那什么美男子又不是他放进来的?要是一个解决不甚,惹恼了孟姑娘,大人,您到时候可是会毫不犹豫地痛扁属下啊!

  哀哀戚戚地在心里悼念着自己悲剧的人生,判官本着小媳妇的委屈样,搁下判官笔,一点一点往外移去,每走一步就回头“深深凝望”着阎王,那欲语还休、泪光盈盈的模样让阎王顿时起了侧影之心。

  一个箭步上前,阎王张了张口,轻声说着:“快给本君滚!”顺便,阎王很不客气地将自己的左右手往外一踹,这才回去盯着镜子里的孟姑娘,以及那该死的什么破美男子!

  冥府的规矩之三:千万不要插足孟婆和阎君大人的事情,一定要有多远滚多远。

  哀戚戚、备受独裁主义摧残的判官小朋友在暴君的威逼下,迈着小媳妇的步子慢悠悠地往外挪。他可以指天发誓,他真的很不想去招惹那个传说中自傲又爱美人的孟姑娘啊!

  想当年他第一次看到孟姑娘的时候,因为这张偏柔的脸蛋,可是被那孟姑娘调侃至死啊!一想到孟姑娘,“娇滴滴”的判官大人就会很不幸的想起自己被一个小女子指着鼻子说:“喂,你真的是男的?不是女的?横看竖看,你都是一女的嘛!”

  长得像女子又不是他的错!气呼呼地想着过去,心不在焉的判官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前方缓步走来的两人正是他此行的目标之二。

  “哟,这不是美女姐姐么?”还没走近,垂首走路的判官立刻听到了一阵魔音,他顿时拔腿就想跑,却在踏出步子的那一瞬间想起在此刻在阎罗殿一脸妒夫样的阎王,他立刻缩了缩肩膀,心不甘情不愿地冲着两人打招呼:“孟姑娘,能别叫在下美女姐姐么?在下绝对是个男的!”

  再次出言提醒,判官却完全不觉得孟姑娘会听他的提醒,毕竟他几乎每见孟姑娘一次便提醒一次,可时至今日,这人完全没有改,反而是变本加厉!

  想起阎王的命令,判官再不愿意也只能抬起头看向那个所谓的情敌,却发现对方确实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那美貌中不带任何女子的阴柔反倒处处透露着男子的阳刚和潇洒,要是自己是个女子,没准也会动心,更不用说向来喜好美人的孟姑娘了。

  “美女姐姐该不是看上我的人了?若是美女姐姐想要,我自当双手奉上。”孟姑娘笑得一脸狡黠,眼见着对方大有将身边的美男子朝自己推过来的意思,判官唯恐自己形象不保,登时拔腿就跑,将阎王的命令迅速地抛诸脑后。

  在镜子中看到自家属下的狼狈样,阎王头疼地揉揉额角,随即大步朝外走去。他亲自出马,就不信搞不定那个谁谁谁!

  判官大人很幽怨,判官大人很伤心,判官大人表示他很无辜。落跑的判官在路上很不幸地碰上了气势汹汹的阎王,便被没人性的老大一把拉着就去找情敌对阵去了。

  可是为嘛一到了孟姑娘面前,他那个霸气的老大会一脸狗腿样的讨好孟姑娘,然后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垮着脸望向一旁硬生生被阎王推过来的美男子,判官欲哭无泪,可是他不能不收啊,因为某人正用可以杀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悲戚戚地拉着某位成了炮灰又被硬塞给自己的美男子,判官用比来时更缓慢的步子慢慢移回自己的住处,哪想到他刚想爬回自己床上去哀叹自己的命运,就听到旁边某位仁兄板着脸说:“既然我被送给你了,那我应该也有个住处吧?”

  某位到处走走看看,最后敲定的屋子竟然恰好是判官自己的,悲剧又可怜的判官顿时大喊着拿起判官笔将美男子很不客气地打了出去。

  隔日,地府上下都传判官金屋藏娇,抢了孟姑娘看上的人,这是yu求不满啊!被当做yu求不满的判官此刻正苦兮兮地批着文件,身边喝茶的哪是送给他的人啊,简直是享受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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