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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流落王爷

  拉珍带着孟璇来到偏殿,看到梳洗穿戴规矩的这位八王爷,孟璇不免惊呆了,看来乌月国王室真的是出美男子的地方。她原以为赞慕和赞荣两兄弟已经算是极品了,哪知这位八王爷的样貌,更在他们之上。

  八王爷本就不自在,又看到孟璇呆呆地看着自己,他彷佛全身被虫咬一般难受,没好气地吼道:“看够了吗?”

  孟璇脸一红,便行礼道:“八王叔,先前儿臣无理,给王叔赔不是了。”

  “谁说,谁说我是你八王叔了?”

  “王叔,您自报了姓名,赞慕也当众认了王叔,便是没错了。”

  “你想干什么?”

  “赞慕着儿臣前来请王叔到前厅品佳酿赏歌舞。”

  “不去。”

  孟璇忽然觉得这位八王叔有些崔天放的影子,便上前自然撒娇道:“王叔!”

  那声音听得隆杰布骨头都酥了,吓得呆在当地,孟璇便上来扶他。隆杰布像碰到蛇一样,后退了一步,以极快的速度说道:“你别过来,我也不会跟你走,我是、听说你仿效中土王朝的镇国兵院办了个学院,所以来看看。别的人我一概不见”

  孟璇对他极快的语速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又缓慢说了一遍,孟璇笑道:“原来王叔也知道镇国兵院?”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幼时时随王兄去过中土,参观过镇国兵院,很喜欢,一直想在乌月国也弄一个出来。但后来国事沉浮,始终未能如愿,如今你倒办起来了,我,我可不可以来你的学院里当个教习先生?”

  孟璇听了大喜,上前拉住隆杰布的手道:“王叔说的是真的?你真愿意来当教习先生?哦,不,不,你应该去辅佐赞慕治国,而不是做一个小小的教习先生。”

  被孟璇拉着衣襟,他又不自在起来,轻轻推开孟璇的手道:“傻孩子,你才是辅佐赞慕的合适人选,至于我,如果你能收留我做教习先生,我便在这学院中虚度了这余生,你若不收留,我自去流浪便是了。”

  “王叔,你这是为何?你身为王室中人,又有经世治国之才,就该为王室效力呀。赞慕平叛至今五年有余,国内势力错综复杂,国家和他都需要你。”

  “王后,我能在学院里为王室培养文臣武将,也是效力。再则,在治国上,你作为王后,是国之共主,更加名正言顺。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做得好,布了一盘大局,本王只需在你的局里做你一枚棋子便是了。”

  孟璇又费了很多口舌,终究没能劝了隆杰布,她只得回去对赞慕和众贵族大臣道:“本宫奉劝多时,八王爷仍旧不肯赏脸前来,不过他答应留下来,唯一的条件是只在本宫的学院里做一名教习先生,不涉足任何朝事。”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心中只揣测王后又用了什么诡计,否则隆杰布肯定不能甘心做一名教习先生。一时间,各方势力又是各怀心思,都无心歌舞,宴会便早早散了去。

  第二日,大家都去拜见隆杰布,却被他全都挡了回来,只有耶骨木大相一人见到了隆杰布真人,只因隆杰布的生母是来自耶骨木家族。

  两人叙旧一会,隆杰布道:“大相大人,我本看破了红尘,不想再涉足于世。只因觉着王后有趣,便回来看看。你去与众贵族官员讲明,本王只在这学院中蹉跎时日,劝他们不要白费心机来烦我。”

  耶骨木这才知,隆杰布是真的只想做一个教习先生。便应诺退了出来,从此之后,除了王后和受训的子弟外,谁也没有再见过隆杰布本人。

  因为有隆杰布这样的神人助阵,那些大小贵族恨不得将子弟全都送来学院,这也算孟璇最意外的收获,但是孟璇把那些后送来的子弟都挡了回去,只说今年名额已满,众贵族便都恨她直咬牙。

  第一期的子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好教育,特别是谋略和兵法,孟璇易容上阵与隆杰布对攻推演,那阵势只看得子弟们云里雾里,先生们目瞪口呆。

  他们二人也是相互为对方的表现惊叹。有一日推演毕了,等众人退下后,隆杰布问道:“王后,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叔你心知肚明。”

  “我要是心知肚明,便不会好奇跑回来了,据说你是中土无崖居的少尊主,本王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才他们怎么舍得你远嫁乌月国,他们就不怕乌月国强大与中土为敌吗?”

  “王叔抬举了,儿臣还没有这个本事左右一个国家的命运。”

  “你已经在左右这个国家了。你的四步棋,步步是改变王朝格局的招数,收服赤炎城极其附属部落,收服中立部落和城邦,蓄势接管北部防线,开办贵族学院控制人心,招招漂亮。你说说你这些本事是哪里来的?。”

  孟璇心中一惊,她确实布了四个局,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知道这些,隆杰布竟然说出了十之八九。

  隆杰布看着孟璇的表情笑了笑道:“你王叔我也非浪得虚名,虽不及谋划,但还不至于眼瞎,你这些布局,费些心思还是看得出来的。我原想你身边必有高士,如今才知,这都是你的智谋,本王只是好奇,你这一身本事是如何得来的?”

  孟璇笑笑道:“王叔已与儿臣约定不谈过往,怎的又要自己毁约了?”

  “呵呵,王叔的陈年旧事能和你交换,我倒也愿意了。”

  “可我不愿意。”

  “赞慕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全知道。”

  “唉,果然如本王所料,看来,你终究会离他而去的。”

  孟璇闻言心里一慌,道:“王叔,我怎么会离他而去呢?”

  她被自己的心慌吓了一跳,就仿佛自己真的要离开他,而被说穿了心事一般心虚,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的想法。她已决心放下过往,享受这一个女子无上的尊荣,更辅佐赞慕成就一番大业。

  孟璇丢下隆杰布拂袖而去,隆杰布却在身后摇头叹道:“但愿你们不要夫妻反目为敌才好。”

  孟璇才到寝殿,容和便求见禀报道:“殿下,汗王陛下来了诏书请您移驾回日月宫。”

  “不是说好,风雪来临之前再回去吗?怎么又来书召本宫?”

  容和回道:“据鸠山帝国和中土王朝呈来的国书,鸠山帝国皇太子,和中土王朝长乐公主率了使团恰巧本月一起来访,请王后殿下移驾回宫接见使团。”

  孟璇一听长乐公主,方才那一抹心慌又生了出来,这个时候,中土会传来什么消息?那些她曾经牵挂的人和事,如今又是何等模样了?

  容和见她沉默不语,又问道:“王后殿下?”

  孟璇道:“两国来的只是王子和公主,着东西妃代本宫接待吧。本宫已决定明日起去边境狩猎,直到风雪季节来临。去为本宫准备。”

  容和不知道王后打什么主意,也不敢违逆,便只得回书禀报王后的决定。行宫准备了三日,孟璇狩猎的车仗终于出发了。她没有发现自己有一种逃跑的心态,只是不知道在逃避什么。

  秋天的山羊和驯鹿很肥,却十分迅捷,孟璇的狩猎队伍在边境追寻它们的踪迹。这是她来乌月国之后,第一次全面运用她在镇国兵院学到的本事,追捕策略、地形勘察、御马骑术、弓弩射术全在里面了。

  很久不练,已经有些生疏了,但她的策略和身手仍旧征服了那些跟随的乌月国武士,他们对王后更加爱戴和敬畏。

  随从不知道,孟璇同时还开启了莫离心诀的神识,除了先前与昆仑王一起掉下悬崖时的情急之举,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在乌月国境内使用无崖居尊主神技莫离心诀。

  经过元机子的元神封印,无崖居上官家族的医治,她的经脉和脏腑都恢复得很好,失忆那些日子,洛西樵每日为她弹奏清心咒,让她体内的真气得到了很好的顺流。这次狩猎,开启莫离心诀,她明显感觉自己的功力不减反赠。

  孟璇的追风,是一匹上等良驹,它全力奔腾,很快就会将其他普通的马匹甩下来很远。这一日,她追一群山羊出去大概四五十里之后,便与随从的武士们走散了。

  她一路来到一个峡谷地带,正全神贯注搜寻那群山羊,忽然她的神识感应到,前方山谷的两边埋伏有人。她心里一惊,难道有刺客?

  不对,她追逐山羊只是随意为之,这些人不可能预知自己的行踪,事先在此设伏。那么,这些人意欲何为?好奇心使然,孟璇便隐身暗处。

  不一会,孟璇便感应到,前方似乎有十来个人马往山谷走来,埋伏在两边的人便蠢蠢欲动起来,难道山上的人的目标正是来人吗。

  很快,通过山谷的人就来到了谷底,果然两边埋伏的人立即喊声大作,从山腰上奔了下来,与谷底的人发生了打斗。

  孟璇探出头看了一下,双方正乱战一片,山下下来的人分明是一帮匪徒,这是在拦路抢劫,杀人越货。而过路客,都是精装男子,衣着有些特别,像是行商,但功夫不低,有其是那位领头的,更是气势不凡。

  片刻过后,双方均有人倒地,但匪徒的人数占了优势。过路客很快就只剩两三人苦苦支撑了。忽然听领头的在说些什么,但听不清楚,仿佛是在求情,但匪徒依旧没有停手,眼看那些行商就要全部命丧于此了。

  孟璇撕下一块自己的衣摆,蒙面冲了出去,于此同时,三支箭弩已经发射出去,三个围攻行商的匪徒应声倒地,场中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孟璇又射出了三支箭弩,又有三人应声倒地。

  这时,双方才看清了从暗处杀出的蒙面人,匪徒赶忙聚在一处,成防卫之态。

  一个头领模样的匪徒对她大喝道:“哪里来的混小子,竟敢怀你让穹爷爷的好事?”

  孟璇不理他,径直对过路客道:“这里交给我了,你们走吧。”

  领头的行商微微行礼道:“多谢!”便转身上马欲离去。那男子的话让孟璇觉着有些奇怪,自己救了他的命,他却仿佛并不很领情。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这一看不打紧,那人眼中寒光四射,竟让孟璇感觉道一股慑人的气势。

  她正在愣神,却听匪徒首领道:“想走?一个也别想走。”

  随即,一帮匪徒便将孟璇和三个行商围在了中间,那名领头的行商看了一眼孟璇,淡然道:“你确定你能应付?”

  孟璇却道:“壮士的口音听着陌生,可否请问诸位来自哪里,要去何处?”

  那领头人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那匪徒却气得咬牙,大喝道:“几位还是下地狱去闲聊吧,别浪费你爷爷的时间。”

  说着,众匪徒便围杀上来,这时,孟璇感应到追寻自己而来的武士们已经到三五里之外了,她实在不想让眼前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她运气一吸,散落在地的一柄宝剑便飞到她的手中,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孟璇的剑已经发出无数道寒光,彷佛有一万柄剑一般,浑然一体快如闪电般从四面八方刺出,这是莫离剑法中的“扬花飞雪”式,她只用了剑法,没用真气,不足以杀人,但伤人已足够了。

  顷刻之间,那围住她们的十几名匪徒全部应声倒地,失去了战斗能力,孟璇剑势一收,赶忙将那柄剑仍在地上,对客商道:“快走!”

  说罢,她自己率先飞身离开了现场,瞬间消失了踪影。但她那一剑太过惊世骇俗,场中众人惊在当地,目瞪口呆,那些被孟璇刺伤在地的匪徒,惊得忘记了疼痛,而那几名客商更是僵在哪里。过了好一会,追踪孟璇的武士马蹄声渐渐传来,那过路行商才喊了一声:“走!”便带了地上的伤者离开了。

  那些受伤的匪徒也是哭爹喊娘的仓皇逃窜了。

  孟璇引开了追自己的武士,领着他们回去行营了。她却没有心情再狩猎了,或许是那位行商的眼神过于奇异,费人琢磨。她巡视了两天民情便对容和道:“容和大人,王朝的贵族和官员们对本宫非议甚多,本宫还是不给他们口实,让你们汗王陛下为难了,你去安排,本宫明日回日月王城去。”

  “是,王后殿下。”容和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于是浩浩荡荡的王后狩猎队伍便直接从边境往日月王都去了。第2章 祈求万全

  接下来的三天,顿朱买了一辆很大的马车。经过改装,顿朱在车里放进了一张床,床腿下面垫着软垫,床上铺了软软的虎皮,他想尽量减轻徐孟璇的颠簸。改装好后,贺兰曦躺在上面在城里遛了一圈,十分不满意。

  “不行,现在还是在城里,我就感觉颠得很,要是到了官道上,这样的颠簸,她受不住的,再改。”

  顿朱一脸苦笑:“公子,这车轮都是硬木做的,碾在硬地上,哪能一点都不颠呢?除非在地上铺上厚厚的被子。”

  “本公子只知道她身负重伤,不能这么颠簸,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就算你要在路上铺被子,本公子也不在乎。”贺兰曦脸色很黑。

  “公子,此去帝都几千里,就算你有钱也买不来那么多被子呀,唉,罢了,你再让我想想。”

  顿朱苦想了一日,无果。

  第二日早起穿鞋时,他忽然想,硬斗硬会颠簸,如果硬对软肯定会好些,地无法变软,那可不可以让车轮变软呢?想到这里,他兴奋异常,赶紧去试验。最终他发现在车轮上包上一种产自南地的软木,可以大幅度减轻颠簸,但这种软木太软了,碾几下就碎了。

  贺兰曦听说顿朱想在车轮上下功夫,心里也很高兴。不过看到那软木碾几下就碎了,他也有些沮丧。他细细想来若是再在外面包上一层有韧劲的东西,就妥了。

  贺兰曦若有所思道:“顿朱,在软木外面钉上一层干的熟牛皮,就算软木碎了,也还包在里面,应该就可以了。”

  “公子,那熟牛皮是有韧劲,可在官道上碾压,只怕也走不了多远。”

  “那就多买些,随时更换,就这么定了。”贺兰曦转身便回房间去了,现在,他恨不得时刻都陪在徐孟璇身边。

  徐孟璇这边,老大夫正在加紧为她调理,虽然有些好转,可她的伤势还是很重,肯定经不起长途颠簸劳顿,况且她体内还有一种未知的毒。可她一再坚持要回帝都,贺兰曦实在舍不得违逆她的意思。

  “贺兰曦,你说人有来生吗?”徐孟璇强忍疼痛轻声道。

  贺兰曦的心丝丝生疼,他柔声道:“有,一定有的,不过,这个问题你五十年过后才可以考虑。不管怎样,来生,我一定要比那个阿昌先遇到你。”

  徐孟璇轻笑,并不答话。看着徐孟璇的笑,贺兰曦只觉得美极了,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么美得笑容了,他有些呆了。

  徐孟璇知道贺兰曦不希望她死,可她也知道,希望不大。上次毒性发作时,她就闻到了死神的味道了。此刻她只想离开西关,就算死也要回去帝都,再找个别的什么理由死去,如果让哥哥知道自己为了他而死,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如果有机会,她真的很想找到阿昌,至少问问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就算不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凭四年的主仆之情,他也不该就那样离她而去啊。

  贺兰曦与老大夫一起退出来,贺兰曦拱手道:“老大夫,本公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你不必见外。”

  “可否请您老随我们一起去帝都?本公子知道,你年纪大了,这个请求有些无理,可只有你最熟悉孟璇的病情,我想请你一路照应,务必保护她到帝都,希望逐鹿医馆真能医治她,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老大夫沉思片刻后正色道:“逐鹿医馆名满天下,若是能向他们讨教一二,我杜远山也不负此生了。老夫就随公子去吧,帝都千里,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不过徐孟璇的身体状况还是不容乐观,贺兰曦明知此去帝都很危险,可心中仍旧祈求万全。

  还有一天就要出发了,老大夫又为徐孟璇细细诊断了一次。出门时,望着老大夫凝重的神情,贺兰曦脸色很不好,阿拓布见状呐呐道:“主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阿拓布只是护卫,从来都是听命行事,不参与他的事情,今天破天荒来说出这句话,贺兰曦没好气道:“那就不要讲了,没看我正烦着吗?”

  “哦,那个,那就算了吧,反正也不见得有用。”

  贺兰曦闻言觉得阿拓布可能有什么好的主意,吼道:“阿拓布,你这个武夫,什么时候学会吊人胃口了?有屁快放。”

  阿拓布赶忙道:“那个,主人你与属下曾见过孟公子的剑法,我当时就觉着,孟公子的剑法好似有一种强大的心法支持,属下想那心法是不是对他有帮助呢?”

  老大夫闻言眼睛一亮,赶忙道:“是吗?功夫的事情只有你是内行,你且说怎么个帮法。”

  阿拓布清清嗓子道:“在我们武家,心法一般是一些控制心念的口诀,能够控制人的思想,从而影响人的行为。一般来说,剑法只是招式,练剑的人可以通过不断的修炼,使这些招式更加精、准、快,但这只是外在形式而已。高明的剑法都有心法支持,心法和剑法的结合,可以使剑法随意念而动,形神兼备。没有心法的剑法是一招一式的,有心法的剑法是浑然一体的,速度和威力都远不是剑法招式所能比的。但有些高明的心法,可以脱离剑法而存在,它本身就是一种很强大的东西。”

  老大夫点点头道:“你且说说这个心法怎么强大法。”

  “这个属下并不知晓,属下的蜀丘剑法与心诀是不能分开的。我也是听我师父讲过,世上有一种十分高明的心诀,本身就很强大。可以使人达到入定状态,不受外界的干扰。这样,人可以在意象中练剑。”

  贺兰曦闻言无力地吼道:“阿拓布,你什么时候都不忘练剑,你这是成心给本公子捣乱吗?”

  阿拓布赶忙道:“我也说了不一定管用的嘛。不过,倘若孟公子的心诀可以独立存在,她就可以通过念心诀,使自己入定,就算外界再颠簸她都不会有感觉,这样她就感觉不到痛苦。”

  老大夫闻言对贺兰曦道:“公子,老夫以为阿拓布说得有些道理,很多时候,病人不是被疾病本身打垮的,而是被疾病带来的痛苦打垮的。若是孟公子真的有阿拓布说的那个什么心诀,说不定真的能减轻痛苦,多保全他些时日。”

  贺兰曦闻言又返回屋里,把阿拓布的想法给徐孟璇说了一遍,徐孟璇听了道:“我不知道这个心诀有没有先生说的那样厉害,不过我可以试试,反正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

  众人这才退了出去。

  贺兰曦不懂那个什么心法,他有些担心,但就如徐孟璇所说,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吻着徐孟璇的手轻声道:“孟璇,一切都不可强求。知道吗?”

  “贺兰曦,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不许你说谢谢,我要你活着。”

  这几日与贺兰曦相处,徐孟璇深深地感受到了贺兰曦对她的宽容和呵护,她不免想,阿昌要是能说话,或许也会如此温柔吧。不过,她不想临死还欠贺兰曦太多。

  她抽出被贺兰曦握着的手道:“贺兰曦,你别对我太好,不值得的。”

  “你值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比你更值得。”

  徐孟璇不答话,贺兰曦又道:“我和你商量一个事,好不好?”

  徐孟璇询问地看向他,贺兰曦笑笑说道:“把你的黑木令牌给我,我派人快马先去帝都,看能不能请逐鹿医馆的大夫出诊,这样我们两头都走,就快很多。”

  “贺兰曦,你就那么确定逐鹿医馆的人能救我?”

  “我不管,一切我能想到的办法,我都要去做。我只要你活着,我不许你想着别的男人离开这个世界。”

  徐孟璇闻言,没有答话,沉默片刻,便默默地拿出黑木令牌给了贺兰曦。

  接着,又拿出了自己的银质徽章道:“阿昌武功极高,就是那位慕千羽姑娘功夫也不弱,逐鹿医馆只怕也是藏龙卧虎之地,他们早知道黑木令丢失了,只怕你的人拿着令牌去,他们不认,这样,你的人就会有危险。拿上这枚徽章吧,这样他们至少知道我在你们手上,不至于对你派去的人痛下杀手。”

  贺兰曦接过黑木令和银质徽章,简直不可置信,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黑木令和银质徽章吗?不过他心里却不满徐孟璇什么时候都在为别人着想。第3章 凤梧疯傻

  从驸马府回来的第三天,徐孟璇在兵院见着崔固,说已经给王凤梧下毒了,问下一步怎么办?徐孟璇告诉他,得等。崔固一听就急了,那毒可猛着呢,可等不得。

  徐孟璇正色道:“固表哥,如今这事已经开了头,你不等也得等。你还得让那顾家知道凤梧已经疯傻了,他们退了婚我们才能走下一步。”

  崔固急忙道:“要是他们不退婚怎么办,那毒性男子也承受不住啊,要是伤着凤梧怎么办?”

  “你放心吧,顾家是大族,没到对王氏女子无条件接受的地步。凤梧也应该没有没有什么大碍。你看王仁现在不好好的吗?你只要赶紧想办法让顾家退婚,凤梧就可以少受些苦。”

  崔固急归急,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得照徐梦璇的意思去做。

  徐孟璇有些心虚。崔固配的毒药是不是和王仁中的毒毒性一样,女子身子娇柔能承受多大的量,这些问题她都没有仔细思考过。她有些害怕起来,要是真的害了凤梧,那可怎么办?不管怎样,她得早点行动。

  徐孟璇早早从学社回去了。

  “璇儿,今日在学社挨先生训斥了?”

  “外祖母,先生夸我还来不及呢。我的功课可比别的子弟好多了。”

  “那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没有啊,璇儿好着呢。”

  “那这小脸上怎么有些愁苦?”

  “璇儿没事,只是前天夜里梦到了母亲,想到三年前璇儿在常山寺为母亲祝祷,向菩萨许了愿,便想着母亲是不是来醒示璇儿要去还愿了。这几日便没了心思去学社。”

  “唉,我苦命丫头啊,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你父亲不在帝都,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就叫你二舅舅派人先去打点,过几日传个信,叫你兄长告个假,兄妹一起去吧,也好让你母亲安心。”

  祖孙二人说着竟伤感地抱在了一起,伺候在旁的崔家三夫人赶忙来劝解。

  第二日,二舅父崔天放亲自去常山寺安排祝祷之事,捐了一大笔布施,一切安排妥当,就等徐孟璇兄妹来挂单。

  不出两日,徐孟璇兄妹便去常山寺。崔天放安顿好徐孟璇兄妹后,急忙回来向母亲禀报,一进门就听得母亲正大发雷霆,院子里立着大气都不敢出的仆妇、丫头们,内屋里,崔家的老少媳妇们也都站着不敢言语。

  “好好的从我这里接走的,怎的就疯傻了?定是那黄氏容不得孤女。如今,满世界都知道了,才来禀报我,眼里哪还有我这副老骨头?”

  原来是王凤梧疯傻的消息传开了。

  崔天放一听,这继母苛待继子女可是顶大帽子,赶忙劝道:“母亲,您莫急呀。凤梧有难,莫说母亲,就是儿子我也是心疼的,何况表兄还是凤梧的亲生父亲?表兄夫妇也是宽厚之人,定会全力医治那丫头的。”

  “天放啊,你瞧瞧,他们一个个的都来戳我的心窝子,我这老命怕是不长了。”老太太是气急了。

  闻言,一屋子的晚辈全跪了下去。崔天放跪在母亲的脚下劝道:“母亲,儿子求您别说这样的话,不然儿子媳妇们就罪该万死了。儿子素来知道母亲疼爱那三个丫头,儿子也是把她们当成亲闺女的。如今凤梧的病还不定怎样,母亲您不想着孟璇和兰馨,只想着凤梧若是好了,知道您这样担心,也要自责不孝啊。”

  老太太闻言,心里倒也宽了几分。崔天放赶忙又道:“凤梧那孩子是母亲看着长大的,您也知道的,她虽及不上孟璇那丫头,倒也没那么娇弱。等大哥下朝了,我便与他商量,能用的门路都用上,给凤梧求医问药去。明日,我便亲自去表兄家瞧瞧情况,母亲就宽心吧。”

  老太太听崔天放这么说,才宽下心来。便道:“听说凤梧才病,那顾家便传出要退婚。你且告诉宗庆,退就退了,顾家薄情,就算凤梧好了,嫁过去也少不了要受委屈。那孩子一早没了娘,黄氏既容不得她,她的婚姻大事我就替她亲娘做主了。”

  “母亲,表嫂虽然年轻了些,到底也是个妥当之人,母亲可别委屈了她。如今当务之急是凤梧的病,其他的事情以后再定夺也不迟。”

  “好,就依你说的。哎呀,你瞧,我光顾着凤梧的事了,我问你,孟卿和孟璇可安顿好了?”

  “母亲就放心吧,常山寺是熟地,住持自会照应。孟卿到底也是大人了,他兄妹二人起居也有仆妇丫头伺候,又有阿昌跟着,一切都妥当,过几日我便派人去接他们回来。”

  “如此甚好。你下去歇着吧,这几日奔波劳累的,歇好了,去你表兄家里瞧瞧,凤梧那孩子心气最是高,你带我的话宽慰她些。”

  “是,儿子记下了。”

  崔家掌家的媳妇虽是崔天成的夫人尧氏。但崔氏兵院和国公府对外事务,却是二儿子崔天放在打理。崔天放是镇国公四个儿子中性情最宽厚的,也最讨人父母喜爱。他虽也是文武全才,却不愿在朝廷供职,倒是把家族事务打理得有声有色。只是夫人杨氏自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后。便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成了个药罐子。崔天放与杨氏夫妻情深,他不仅没有妾室,就是那些个女仆近身的也少。便只得了那么个儿子,是杨氏的宝贝心肝,也宠成了个没出息的。

  第二日,崔天放快马出了帝都,奔向南郡王氏。

  南郡王氏,世代士族。各朝上至权贵,下到平民,都盼“男娶王氏女,女嫁王姓郎”。因此,王氏一方面本姓子弟在朝为官的多,另一方面靠着这种强大的姻亲关系,当仁不让的成为当世第一大贵族。虽根基不在帝都,却有力地影响着帝都包括皇帝在内的每一方势力。

  如今,朝廷以承平王为首的文官势力和以镇国公为首的武官势力相互制衡。十几年来,边境安宁,朝内泰平,武官渐渐有些失势。然镇国公府与南郡王氏关系密切,在与承平王的对弈中竟还处于优势。皇帝不得不动用中间力量,在双方进行一些平衡。第4章 王室大难

  昆仑王说到做到,但他站在蟾拉这边。第二日,他便与久妲去蟾拉的宫里拜访,安慰蟾拉道:“蟾拉,你这样和自己过不去,我很心痛,王兄也很心痛。所以,请你不要伤悲了。本王向你承诺,一定将珑美带回你身边。”

  蟾拉的心本来已经形同死灰,听到这一句,似乎又活了过来,立即拉住昆仑王的衣袖道:“真的?赞荣,你快将珑美给我带回来,我求你了。”

  “你别急,慢慢来,我向你保证,在我回自己的领地之前,一定将珑美带回到你的身边。”

  昆仑王说到做到,与久妲完成祭祀之后,便开始游说王后将珑美还给蟾拉抚养,他一条条地为王后阐明厉害,说要是蟾拉生气了,鸠山帝国或许就不支持赞慕了。

  孟璇边喝茶,边慢悠悠道:“昆仑王,本宫不傻,你不用吓唬我。其实,本宫也不想夺人骨肉。这样吧,本宫听说昆仑王御马术十分了得,只要你与我赛一场,若是你赢了本宫,本宫就将珑美还给东妃。”

  孟璇自从在去大金的路上,莫名其妙会骑马之后,一直迷恋这件事,但是所有臣下和武将,都因为她是王后,不敢全力与她比试,她每次都赢,却总是不尽兴。所以她这一回,一定要抓住机会与昆仑王比试一次。

  昆仑王自然是听说了王后的新爱好,听她提出这样的条件,对他来说,简直是大喜过望,他一拍胸脯道:“王嫂,说话可要算话。”

  “一言九鼎。”

  “好,我跟你比。”

  “好,既如此,你自己去王室的马场选马,选好之后,我给你三天时间磨合。本宫的马是追风。”

  两人商定之后,昆仑王便依言去马场选马。很快,整个王宫,甚至整个王都都知道了王后和昆仑王的这场比试,大家都充满了期待。当然也为个别心怀不轨之人,提供了兴风作浪的机会,比如丽椰。

  三日之后,王后和昆仑王的比试如期而至,文臣武将都到现场观看,而那些无法靠近的百姓,也在外围兴致勃勃地等待王室马场里传来丁点消息。

  王后和昆仑王的路线是,从王室马场出发,绕着王室的狩猎山一圈,谁先回到马场,谁就算赢。

  司礼官一声令下,王后和昆仑王便快马加鞭飞驰了出去。刚开始,孟璇和昆仑王不相上下,全力策马奔跑,很快两人便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进入王室的狩猎山林,昆仑王笑道:“王嫂,没想到你的骑术竟然如此精湛,看来臣弟要全力以赴了,不然可对不起蟾拉的嘱托了。”

  孟璇开心笑道:“你也不赖。其实,本宫只是不喜欢你王兄身边有这么多女人。本宫答应你,今天的比赛无论输赢,我都会将珑美还给蟾拉,我想明白了,这是你们男人的错,我做为王后不能让女人伤心。”

  昆仑王闻言,对这位诚恳的王后更加喜欢了,他喊道:“王嫂能如此想,臣弟为你高兴,不过,王嫂这是怀疑臣弟赢不了你吗?你放心,臣弟一定靠实力为蟾拉赢回珑美。”

  “那我们走着瞧。”

  两人快马加鞭往前飞驰,也不知是因为骑术还是因为马,孟璇很快就领先了。但是跑了一阵,她忽然发现原定好的路线,被石头阻断了。她奋力勒住追风,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

  昆仑王追上来,看到这情形,脱口道:“臣弟知道另一条路。”

  “不,赞荣,这里很可疑。”

  “没有什么可疑的,你看这石头是上面垮塌下来的,山里经常垮塌,很正常。另外一条路虽然没有这一条宽,但还算平坦,王嫂,咱们的比赛继续吧。”

  “喂,赞荣····”

  昆仑王太想赢了,太想光明正大地为蟾拉做点什么了,于是不顾孟璇的阻止,便调转马头往另一条路奔去,孟璇只得策马跟上去。

  孟璇在后面看到昆仑王快马奔驰,又发现这条路比较崎岖,路边是很深的悬崖,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高扬马鞭奋力追赶,正在她快要追上昆仑王时,忽然看见两条横在路中间的绳索,她还来不及喊,昆仑王的马腿便被绊住了。

  飞速奔跑的马,瞬间坠地,昆仑王大叫一声从马背上摔了出去,直坠悬崖,孟璇的马也停不住了,她也跟着从马背上摔了出去,身子急剧下坠。

  孟璇心中一片空白,往日的种种随即瞬间浮现,她绝望地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贺兰曦,永别了。”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位老者,对她说道:“就是现在。”

  于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忽然本能地抓住了昆仑王的身体,使出了莫离心诀,一股莫离之气从她的掌中喷发而出,有了莫离之气的缓冲,两人下坠的速度渐渐变缓,但是孟璇全凭本能,实在托不起两人的重量。

  昆仑王万万没有想到,王后会身怀绝技,但他看到孟璇力不从心,急忙喊道:“王嫂,放开臣弟。”

  “不,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这个,这个功夫,但是既然会了,那就一定要救你。”

  “王嫂,虽然你减慢了我们下坠的速度,但这样的速度下去我们还是会摔死的。你不放手,我们都会死,放开我,你还有一线生机。”

  “别废话了,你既然是臣弟,那就是臣,你得听我的。”

  孟璇固执地一手拉着昆仑王,一手释放着莫离之气,两人下坠的速度又减慢了一些。终于,谷底就在眼前,两人轰的一声摔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孟璇着地那一刻,全身本能释放了莫离之气的保护罡气,她一点也没有受伤,但是她仍旧昏迷了。因为,她的元神封印在下坠的那一刻解封了,大量的记忆涌流出来,她的大脑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便晕厥过去了。

  这时,她的记忆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她走火入魔,心脉又被震碎,卫紫衣和崔天放一行,带她上了清风山找元机子对她施元神封印术。元机子进入她的元神,对她说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元机老儿,你死了吗?”

  “胡说,贫道还活得好好的呢?”

  “元机老儿,你若没死,我们怎么会见面呢?”

  元机子慈祥笑道:“因为你也活着啊,而且见了我,你就不会死了,我是来救你的。”

  “不,不要救我,我不要活着,活着太累,太痛苦了,我的杀父杀母之仇还没报,可是我已经累了。”

  “傻孩子,唯有放下才得安乐啊。”

  “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如今,唯有一死可得解脱。”

  “你真的想解脱吗?”

  “是的,我不想背叛我的父母和亲人,也不想伤害曾经疼爱我的人,我想解脱这无边的痛苦。”

  “好,孩子,我让你解脱,我会为你实施元神封印,让你再也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你忘记了,便不会再痛苦。”

  “元神封印?那忘记了,是不是就永远想不起了?”

  “除非你自己愿意想起来。”

  “好,那就封印吧。”

  元机子点点头,他没有告诉她,这元神封印是要耗费他自己的元神来施术,只怕封印过后,他的阳寿也就尽了,只是笑笑道:“孩子,你要记住,你身上背负着苍生的重任,从今往后,万万要保重自己,这封印除了你自己想解开外,还会在你危急之时自动解封。”

  孟璇点点头,元机子便施术聚神,为她的元神封印。将近两年了,今日,终于在这突如其来的危急中,那封住孟璇记忆的符印启封了,过去的一切都回到了她的记忆中。

  在孟璇和昆仑王比赛的赛道上,每隔一段便安排有侍卫,两人改道后,前方的侍卫一直等不到人,不免焦急,便沿路来寻找。不一会便发现路上被巨石中断的地方。

  大家赶紧到处寻找两然的踪迹,没过多久便发现他们改道的那条岔道,大家追寻过去,却发现昆仑王的马受伤在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发现。那路中间的绳索早已被人撤走不见了踪迹。

  再看看路旁的万丈深渊,侍卫们心中发寒,若是王后和昆仑王从这里坠入深渊,只怕连肉酱都找不到了。

  侍卫赶紧派人回去禀报,其他人想办法下到谷中去寻找。不一会儿,赞慕汗王亲自带了几百侍卫前来。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对侍卫们吩咐道:“去给孤王搜,若是找不到他们两个,你们都得死。”

  侍卫们便绑了绳索,一批一批地下到谷里搜寻。两个时辰过后,两人终于被绑在担架上抬了上来,赞慕赶忙扑上去看两个人。

  “璇儿,璇儿,赞荣,你们醒醒啊,醒醒。”赞慕摇摇这个又看看那个,痛心到没有感觉了。

  旁边的太医,赶紧上前道:“陛下,请冷静。还是让微臣先替两位殿下诊脉吧。”

  赞慕起身,对太医道:“好,快给他们诊治,若是他们有三长两短,孤王要你们都死。”

  太医们赶忙上前去诊治。毕了上前禀报道:“这真是奇迹啊,王后殿下除了手臂上有细微划伤之外,竟然毫发未损,脉象平息得仿佛是睡着了一般。不过,昆仑王殿下便没有这么幸运了。”

  听说孟璇毫发未损,赞慕心中大定,但赞荣是他儿时至今唯一的亲人了,他怎能让他有事?他抓住太医的衣领,狠狠说道:“赞荣怎么啦?快,你们快替他医治,如果他有事,你们照样死。”

  “陛下息怒,昆仑王殿下虽然受了内伤,但这么高的悬崖,他这样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微臣建议还是将两位殿下带回王宫,让太医院的大人们一同会诊后再做定夺吧。”

  “好,起驾回宫,你们仔细着,若是在途中加重了王后和昆仑王的伤势,孤王诛了你们的九族。”

  两人被抬着回了王宫,因为,这次比赛太多的人知晓了,所以他们出事的消息,封锁不住,王都内外瞬间炸开了。这两个人,一个是王国共主王后,另一个是国之王储,是王国中除了汗王之外,地位最高的两个人,若是他们有事,那么赞慕汗王的江山等于塌了一半。一时间,臣民们都人心惶惶起来。

  汗王吩咐道:“将他们两个都送到王后的月宫,将太医们全都召来。从现在起月宫的人只许进,不许出,全面封锁二人的伤情。加派侍卫守住月宫四周,违令者,杀无赦。”

  于是,孟璇和昆仑王便被封锁在月宫之中,除了赞慕汗王,任何人不得探视。外面无论文武官员或是平民百姓,都在焦急地等着两人的消息。

  各方都在等待时,久妲却因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她的肚子开始痛时,想到太医们都在月宫里,她担心昆仑王的伤势,不愿去分了太医们的心,所以就忍着。

  当宫女们看到她面色惨白,汗如雨下时,她的羊水已经破了,这才惊恐地去禀报蟾拉王妃。蟾拉被吓得六神无主,赶紧去月宫求见赞慕。

  赞慕心中正愤恨蟾拉为了珑美公主,造成了王后与昆仑王这般大难,没好气道:“若是王后和昆仑王不醒来,就算天塌下来,孤王也不会离开这里半步。告诉外面的人,孤王谁也不见,若有人敢强闯,杀。”

  侍卫传了赞慕的话,蟾拉无奈而绝望,但是久妲情况紧急,若是没有太医,只怕要一尸三命了。她一咬牙,瞬间夺了侍卫的佩刀,一路打杀进了月宫,她是东妃,虽然汗王下令违令者杀,但侍卫还是不敢真的对她下狠手。

  “王妃娘娘,请住手,不要往前了。”

  侍卫们不断劝阻,但蟾拉根本不听,不一会儿,她便杀到了宫门前,赞慕听到打斗声,便从屋里奔了出来,看到蟾拉满是是血,心中不免赫然,怒斥道:“蟾拉公主,你要断绝与孤王最后的情分吗?”

  蟾拉也不分辨,只是大声一字一句道:“赞慕,久妲要早产了,快派太医救她。”

  蟾拉说完便晕倒过去,这时,赞慕才慌了神,赶紧上前抱起她,往宫里奔去。蟾拉在赞慕的怀里又醒来,喃喃道:“快,救,久妲。”

  赞慕汗王抱着蟾拉奔进宫内,太医看到汗王又抱了一个血人进来,皆是惊诧,汗王见状急声吩咐道:“快,派几名太医去给久妲王妃接生,她要早产了。其余的人,赶紧看看王妃伤到了哪里。”

  几名太医赶忙收拾医箱往外去了,其余的人,赶紧上前为蟾拉诊脉,半晌之后,太医禀报道:“启禀陛下,王妃身子并未受伤,这衣襟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那她为何昏迷不醒?”

  “回陛下,王妃是急火攻心,加之气血两虚才会晕厥。陛下放心,微臣开几副调养的药,王妃就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去接生的几位太医抱着两个婴儿回来了,见了赞慕汗王跪禀道:“启禀陛下,久妲王妃诞下一对龙凤胎,但,但她难产,又一再要求微臣等千万要保住孩子,微臣无能,没能保住王妃的性命,王妃,薨了。”

  赞慕闻言颓然坐倒,这边还躺着昏迷不醒的三人,那边最为无辜的人,却早先一步遭难了,赞荣要是醒来,他怎么向他交代?

  第5章 孟璇入狱

  兰妃还气着,又不能拿徐孟璇怎么办,便丢下她去隔壁的房间了。那宫女很快便将徐孟璇披散的头发重新绾了起来,末了,扶她起来道:“表小姐,奴婢送你出门去吧。”

  徐孟璇诧异这宫中居然有宫女认识她,抬头一看果然面熟,便问道:“你可是外祖母身边的玲珑?”

  “奴婢正是,没想到表小姐还记得奴婢。”

  “怎不记得?你是外祖母身边最稳重的。兰妃娘娘性情温和,初来宫中,有你在身边提点着,外祖母也放心。”

  “表小姐过奖了,奴婢再好也不抵表小姐万分,方才陛下与表小姐的话,奴婢都听见了,表小姐的胆魄叫奴婢好生佩服,以后有表小姐在宫中,才是兰妃娘娘的得力干将啊。”

  徐孟璇闻言不悦道:“你既都听见了,就该明白方才是何等凶险。我此去长寿店,还不知所谓何事,你还是别做我的指望了,太后说不定就恩准我出宫了。”

  徐孟璇说完便跟着前来传旨的宫人去了。玲玲不知道为什么徐孟璇忽然会生气,御书房女史,加封五品尚仪,这是宫女们梦寐以求又遥不可及的梦。这可比徐孟璇现在贺家二少奶奶的身份显贵多了。

  徐孟璇跟着那名宫人,走过了几座高墙,才到了长寿店,稍等片刻,里面的宫女便宣她觐见。徐孟璇缓缓端步入内,过了两道小门便进了一个陈设贵气,金碧辉煌的厅堂,堂上正坐着一个盛装的四五十岁的妇人,浑身散发一股强大的威仪,她猜那便是太后吧。

  果然宫女命她跪拜,她便跪拜到:“民妇贺徐氏,叩见太后娘娘!”

  徐孟璇抬头,却见太后脸色大变,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她正不知为何,便听太后似乎脱口叫了一声:“太子妃。”

  徐孟璇听得不真切,正纳闷,就听太后起身大呵道:“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妖妇,打入死牢。”

  太后说完便跌坐在宝塌上,惶恐地看着徐孟璇,似乎看着十分可怕的猛兽一般。徐孟璇完全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太后的神情,让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就在她愣神当下,外面冲进几个侍卫,瞬间便制住她,将她往外拖去。

  徐孟璇这才想起喊冤道:“太后娘娘明鉴,不知民妇所犯何罪?”

  太后似乎惊魂未定,一摆手又大喊了一声:“快拖出去。”

  徐孟璇便被拖了出来,她虽有功夫,对付这几个侍卫不成问题,但天威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便只得仍由侍卫将她投进了死牢。

  含璋宫。兰妃还在生气,就见玲珑急急地跑进屋来道:“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兰妃正没地方出气,见到玲珑这样便怒道:“大胆玲珑,何事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玲珑扑通跪倒在地道:“娘娘,大事不好了,表小姐被太后娘娘投进了死牢。”

  兰妃一听大惊失色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娘娘,奴婢方才以为表小姐是去长寿殿受封,便跟着她去了长寿殿外侯她,可谁知,表小姐才刚进去,便有侍卫急急进了长寿殿,随即,奴婢便看见表小姐被侍卫押了出来,往西北方去了。奴婢出来找小宫女一问,那西北方再无宫殿,只有死牢啊。”

  兰妃大惊,又问道:“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奴婢不知啊,奴婢还以为表小姐真会去做御书房女史,怎知就被打入了死牢?娘娘,你快想办法救救表小姐啊。”

  “什么御书房女史?”

  玲珑赶忙把今天徐孟璇与皇帝的对话说了一遍。兰妃昨夜便已知道,徐孟璇才是皇帝看中的,自己只不过被阴差阳错娶进宫的。今日,她从皇后处回来,半路见到了皇帝,她行礼,皇帝看都没看她一眼。回到宫里,又见徐孟璇披头散发,便以为她与皇帝有了苟且,所以才会羞愤怨恨徐孟璇。

  听完玲珑的话,她才知道方才皇帝竟然想将她和徐孟璇换位,这是多大的羞辱?兰妃是又气又寒心,暗暗咬牙切齿恨徐孟璇。

  见兰妃没有反应,玲珑急了,忙道:“娘娘,这天寒地冻的,那死牢里就和冰窖一般,表小姐是娇贵人儿,怎么受得了?娘娘快想办法救她啊。”

  兰妃没好气道:“怎么救?后妃、女官有罪,自然要晓谕六宫后再处置。普通宫女有罪也要知会主子,现在,太后是秘密关押,她又不是我宫里的人,本宫就是去求情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再则,太后想处置人,谁能求情?”

  玲珑闻言,觉得在理,便又道:“娘娘,那赶快托人国公爷去,让国公爷救表小姐。”

  “说得轻巧,本宫昨日才进宫,今日就私交外臣,这个罪名本宫可担待不起。”

  玲珑没想到兰妃会这么说,听这意思是不想救表小姐?为什么?明明都是国公夫人养大的,表小姐方才还为娘娘在陛下面前据理力争,为什么娘娘却见死不救?

  玲珑还想说什么,兰妃却说累了,叫她跪安退下了。

  玲珑是国公夫人调教的,忠心又稳重。因为崔兰馨年纪太轻,便身居妃位,宫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她。老太太不放心,才将自己的婢女给了兰妃带进宫。玲珑往常在老夫人处,便十分喜欢徐孟璇,此刻定然不会看着徐孟璇受难无动于衷。

  可是她也只是昨天才入宫的宫女,在这皇宫除了兰妃便不认识别人。兰妃的态度,让她有些绝望,便只有干着急。

  徐孟璇被莫名其妙投进死牢,里面果然阴寒恶臭,令她恶心。不过,她一直在想,太后为什么会看见她一副惊恐的表情。就算知道皇帝真正中意的是自己,太后怕自己祸乱后宫,要对自己下杀招,她也不至于看到自己会惊恐啊。

  徐孟璇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容不得她想东想西了,这时她已经感到了刺骨的寒冷,才真正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今天对她来说还真是风云变幻的一天啊。难怪世人常言,伴君如伴虎,恐怕也只有皇家才能让人瞬间从天堂到地狱,徐孟璇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到如此田地。

  可能是今日经历事太多,此刻徐孟璇倒是没有了半点惊慌。只是在想,自己进了这死牢,兰妃知不知道呢?但愿她能不要怨恨自己,想法救自己出去。

  一个时辰后,徐孟璇已经快要冷透了。这时,牢里有人送饭来了,徐孟璇满是希望。可却发现那饭菜难吃不说,还冷冰冰的。她实在难以张口下咽,便一点都没有吃。

  到了晚上,她实在熬不住了,又冷又饿。忽然,想到莫离心诀不是可以让人入定吗?或许也能抗饿抗冻呢?她便念起了莫离心诀来。

  话说,兰妃赌气不救徐孟璇,她入狱的消息,国公府没有得到丝毫消息。承平王却通过太后身边的眼线得知了这一情况。王爷很诧异,自己这枚棋子居然被关在了深宫中。不过他更想知道,太后为何会如此盛怒,不惜动国公府的人。

  第二天,承平王便去了死牢,名为提审别的犯人,实为打探徐孟璇的虚实。他没有想到徐孟璇在牢中如此冷静。

  “贺二少奶奶,如此镇静,本王还真是佩服。”

  徐孟璇闻言抬头一看,一个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己的牢房前,只是牢房中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长相。

  “大胆犯妇!见了九王爷还不行礼?”

  徐孟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承平王,不过她不知道他的来意,便道:“原来是九王爷,民妇有刑在身,恕难全礼数。王爷不会是奉命提审民妇吧,如此,民妇还真是不甚荣幸。”

  “贺二少奶奶是宫里的女犯,自有慎刑司管你,还不至于劳动本王。”

  “女犯?敢问王爷民妇所犯何罪?民妇不是宫里的宫妃、也不是女官和宫女,就算有天大的罪,也该由刑部管,怎会由慎刑司处置?王爷掌管尚书台,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承平王没有想到他会被一个小女子抢白,顿时有些恼怒道:“哼,国公府养出来的女儿,果然有些见识。本王听说你是国公夫人的心头爱,本王到想看看,镇国公怎样从太后手里将你救出去。”

  徐孟璇气得不行,先是皇帝、再是太后、现在又来个王爷,看来这皇室中没有一个好东西。不知道众贵族家族为何要那么忠心地辅佐皇室。

  她没有好气道:“民妇若是怯懦的,又岂能当得起王爷为我保媒?至于,民妇前路怎样,便不劳王爷费心了。王爷走好,这地牢阴寒,不是王爷千金之躯久待之地。”

  “不知死活的妇人。”九王爷气急败坏,想来这小女子果然是个嚣张跋扈的,都到了这田地,还如此狂妄,真是无知愚蠢,不知天高地厚。

  他的身份不便与这已打入死牢的小女子计较,便佛袖而去。临了吩咐狱吏道:“给本王盯紧她,若是太后提审她,立刻派人通知本王。”

  “王爷放心,据说,太后昨日见了这贺家二少奶后,便病倒在床了。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来提审她了。这二少奶奶娇贵,这两日都没怎么进饮食,小的只怕不等到太后的人来提审,她的小命便要交代在这里了。”

  “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还没有弄清太后为什么关她之前,你们不能让她死了,她平日里娇贵,你们给她弄些能下的饭食,再弄几床厚点的被子。”

  “是,王爷慢走。”

  九王爷走后,徐孟璇就后悔不已,好不容易有个人来,自己光顾着生气,竟然忘了想办法传消息了。这会儿,贺兰曦找不到自己,不知道有多着急。徐孟璇既怕自己真有什么罪牵连贺兰曦,又怕自己被留在宫中做女官,再也见不到他了。

  此时,她才想到元机子当日的预言,只怕是成真了。看来自己真的是气势太盛了,不懂得光华内敛,果然灾祸上身了。

  当日,狱吏送来的饭果然好了一些,又送来了一床厚棉被,徐孟璇这才觉得自己可以活下去了。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头一个关照徐孟璇的竟是承平王。不过,今日没有让她在牢中自生自灭,多年以后,承平王悔得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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