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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上课啦

  G大会计系的女生宿舍,长条桌上是碧绿的西瓜,绿的鲜艳,叫人垂涎欲滴。碧绿的西瓜被陶子用小小的水果刀割的不成形状,就好像歪歪扭扭的几个女孩子一样。

  立琪趴在琳琳的背上,翘着一只脚,脚底朝天还不停地摇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被陶子切得不成比例没有规则的西瓜,连连说着:“快点,快点……”。

  琳琳的身体前倾,是垮在陶子的肩旁上的,她的嘴微张,看着陶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陶子手里拿着水果刀,笨重地对付桌子上这个又大又圆的家伙,感觉到力不从心。因为琳琳在她肩膀上压着,她就越发的感觉到费力气。压在琳琳背上的立琪无形之中也是把重量加在陶子的身上,陶子就更加感觉吃不消了,还加上立琪嘴里的督促,陶子有点生气:“拜托两位,别欺负人好不好?我伺候着你们,你们别压着我了,好不好?”

  琳琳原本就给立琪压的累了,突然才意识到她们两个人一起压着陶子,陶子自然会更累。忙起身笑道:“对不起喽,偶们急着吃,都忘了。”扭头又看立琪,却对陶子笑着,“你看看,立琪的口水都扯的老长,就等你切的西瓜吃呢,你这西瓜切的,大概都有半年了。”。

  陶子吭吭哧哧地说道:“还好意思说啊,这么大西瓜,就给我这样一把小刀子切,蚂蚁啃骨头一样。不过,也总算啃完了,可以交待了的。”最后一大块西瓜在陶子手中小小刀片的努力切割下,终于也分成了两半。“太好了……”立琪两只手虚虚拍了一下,急忙跨到桌子前,伸手拿起一块西瓜就啃。

  琳琳比较优雅一点,但“夜叉”的特性还是有的,再加上近水楼台先得月,早已经把一块西瓜啃了两口了。。陶子似乎有点累,又似乎有点失神,看着眼前的西瓜喘粗气。

  琳琳咽下嘴里的西瓜,笑着说道:“陶子怎么不吃啊,难不成是只为我们服务的吗?”

  陶子警觉,忙顺手拿起一块西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嘴里含着西瓜,所以说话就含糊了:“美的你们立琪不知道怎么的,鼻尖上粘了一粒西瓜子,大概是感觉到异样,一边用手摸着取下来,一边笑琳琳:“你觉得陶子有那么好吗?”

  这句话陶子不认同了:“什么?我怎么不好了?难道你们只是要我给你们当仆人,伺候你们享受就好了?”。立琪嘻嘻笑着:“不是不是的,陶子姐姐最好了不是那样的,我是说你不能光为了我们好,自己也该享受享受的哦。”说着顺手把挂在嘴巴上的鲜红瓜瓤抹掉。

  陶子定定地看着立琪,许久没有说话,然后默默地啃起了西瓜,仿佛所有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西瓜上。

  琳琳一面吃西瓜,一面翻起眼睛偷偷看着陶子。今天的陶子……不是以前的陶子,琳琳相信她看的不错,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害怕她的问话让陶子更加不开心啊。

  陶子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她们的年龄,最最不开心的事情,除了和男朋友闹别扭还有什么?可这种事情就算是询问,也是一对一的,她就算想问也是只有陶子一个人的时候才行,总不能对着立琪问,哪怕她们是铁哥们也不行。

  感情的事情太敏感了!琳琳知道。

  立琪也看出今天的陶子十分异样,终于忍不住了:“陶子,你是不是不开心?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姐们就算帮不上忙,至少也可以给你做个参谋。”

  陶子睁大眼睛一副不屑:“得得得了,吃东西都护不住嘴巴。”

  娜娜有点急,时间不早了啊。可她就喜欢外出,喜欢购物,每次出去不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是不罢休的。一边小跑着一边暗暗嘟囔:“我的天啊……我的钱包啊……”宿舍里的几个人不记得自己是个学生了,她们沉浸在她们私密的情感中。

  “我老觉得我以前的那些喜欢,以及我现在的感情,不是爱情,不是亲情,好像也不是什么感情,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出,不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也许就是羁绊。”陶子笑着,虽然说的有些伤心,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立琪和琳琳手里捧着西瓜慢慢啃,一面听陶子说,忽然觉得面前天天笑着的陶子,内心并没有真正的笑,她是那么让人心疼。

  “青春不都是这个样子吗,点点的淤青和伤痕。只有真正的经历了,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不都过的很好嘛,时间,永远是解决一切事情的最好办法。”陶子继续笑着说,“要是没有以前,哪有现在的我啊,感谢以前,感谢伟大的上帝哈。”

  陶子没心没肺的样子确实让人心疼。

  娜娜满头大汗的提着包推开宿舍门,看这三个女孩子还在一起啃着西瓜聊天呢。她喘息着大喊:“干嘛呢啊,干嘛呢啊,还聊天呢啊,还聊天啊,小姐们看看表,几点了啊,还上课不?”

  琳琳摆摆头:“上课啊,不能够吧,还早呢吧。”说着话一看表,心里一惊:哎呀,天哪,一点五十五了,两点十分就上课的,教财务那女魔头每次上课不到点就开始点名。

  “一点五十五!”琳琳一声惊呼。

  我的天哪!三个女孩子都急了,赶紧换了衣服拿了书就冲出去。娜娜把包随便仍在床上也赶紧的往外跑。四个女孩子跑到教室的时候,同宿舍的另外四个早就在她们的老位置了。看看地上的角落里,大包小包的,她们逛街的成果不小啊。

  再看看阳阳,早就趴桌子上睡着了。这孩子,能不能行啊,除了磨叨,睡觉是她这第一头等大事了,用那句“给我一张床,我能睡到世界灭亡”来形容,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好在上天垂怜,今天的课,女魔头没有那么早就开始点名,几个女孩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上课嘛……上课……总归也是一件挠头的事情。陶子暗暗想,也不知道这课堂上有多少学生是真心想上,想从中真正的学点什么。至于她……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形,心里知道这课是给自己上的,知识是给自己学的,可有时候又觉得,这上课纯粹也是一种义务,给别人尽的义务。所以这课上的很有压力。

  教财务的女教师虽然没有提前五分钟开始点名,但她是绝对不会迟到一分钟的。在她的脚步踏进课堂的地板上时,所有的嗡嗡声马上停止,就好像突然断电的灯一下,瞬间熄灭。

  陶子暗暗佩服女教师对学生的这一股震慑力——她往那里一站,学生立刻就有一种紧迫感,不由的对她敬畏。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都有的威力啊,不是每一位教师都可以达到的水平啊,这需要什么样的修炼才可以达到的程度啊,想来这女魔头一定是历尽“严寒酷暑”的打磨,十年成一剑吧?

  陶子把大学的女教师也叫做“女魔头”的时候偷笑,因为他们高三的班主任也是被他们称为女魔头的,看起来女老师真的不好,对不对就被学生起绰号,叫女魔头,陶子真为她没有选择教师的职业而庆幸,不然说不定她也是一个女魔头呢。

  女教师有她自己的法则,当然也无法知道她兢兢业业教导的学生给她什么样的评价和看法,迈着坚定不移的脚步走上讲台,低头把腋下夹着的教案端端正正放在桌案上,然后抬头用威严的目光扫视整个教室,学生们即刻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陶子的胡思乱想一下子也给女教师的威严目光镇压了。她有点胆怯,仿佛刚才的胡乱想法给女教师看到了一样,不由惭愧地低头,心说,“天啦,果然是女魔头,眼睛就是一把刀,能把人的心给解剖了呀……”。

  “同学们,今天的课……”

  女魔头威严的声音也开始“扫描”大家的耳鼓了,陶子这才松一口气,知道女魔头没有针对她来一阵枪林弹雨,是没有挖掘到她的内心了。

  偷眼飘一飘坐在她斜对面的娜娜,娜娜倒是目光锐利的紧,如同可以捕捉四面八方信息的触角一样,即刻就知道了陶子的意思。她用一只眼睛用力挤了挤,意思是赶紧的注意,别等着挨擦。

  陶子倒也乖觉,马上就领会了娜娜的意思,也装着聚精会神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始听讲。当然了,做样子是做样子,听讲是听讲,心里该想什么还是要想的。

  讲台上的女教师不能把每一个学生都揪起来听她讲课,所以她也只是无奈地遵循她一贯的原则。“同学们,我们继续上一节没有讲完的内容,希望大家认真听讲……”当然了她是认真的,负责的。讲台上的她,已经完全进入了正题,慷慨激昂地对待她的工作……。难熬的两节课,如同千年万年,沧海成桑田,桑田也成了沧海,可终于过去了。一切都回归了现实,很多不爱听课的学生总算找到了自我陶子她们是坐着听课,陶子感觉她是支着耳朵听课了,是精神疲惫。可琳琳她们一个个的,是身体和精神一样的疲惫,觉得比上山砍柴还累,“累死了……”唉声叹气的,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吭哧吭哧回到了宿舍。。娜娜没有骨头一样扑倒在床上,却用一只手掌拍打床铺:“妈妈哎……我都累……累死了……”第2章 失恋

  此时的陶子感觉更累,累的整个成一滩泥,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任凭娜娜在那里矫情。

  陶子最需要的也是爬在床上,怎么没形状怎么爬,无论四脚朝天还是屁股朝天,只要能够放松只要不累就好。可是陶子的屁股还没有挨在床上,梦寒就走到陶子身边,说道:“陶子,陪我出去走走”。

  听到梦寒的声音异样,陶子急忙抬头,看到梦寒红红的眼圈忙站起起来:“好吧”。

  陶子是个很热情又很热心的女孩子,无论谁有什么事情只要吱一声陶子都会帮忙,还有陶子很有耐心,还善解人意,在同学们中间就像知心姐姐一样。

  离开宿舍,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到了学校的常青路上,此时路上的人很少,陶子满心疑惑正要问梦寒有什么事情时,梦寒突然弯下腰哭了起来。陶子吓坏了:“怎么了啊,怎么好好的哭起来了?别哭了好不好?有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别哭了——”。

  上课的时候,陶子就看到梦寒情况很不对劲,那种落寂的无精打采绝对不是不想听课的表现,不过她也觉得正常——谁不是这样啊,一会儿万里无云,说不定马上就彤云密布了呢,不过一会儿也就好了。

  可是梦寒的情形例外,一定是有什么难过的不得已的事情,给哭的这么伤心,叫人跟着着急。

  “怎么哭起来了,别哭了,有什么事咱一块想办法好不好?”陶子慌慌张张,不知道怎么安慰梦寒,只是一个劲儿摇晃梦寒的手臂,“别哭了,有人看呢,别哭了……”

  “我和他分手了……”梦寒蹲下去,用手捂住了眼睛,哽咽着说,“我一直没跟你们说过我跟他的事,是因为我觉得我和他在一起还不稳定,我希望等我们稳定了,再告诉你们。我希望我们有个好结局,真的……我是这样想的。没想到,这么快,才两个月,就分手了……”

  陶子有些惊奇,扶起梦寒说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啊?琳琳前一阵还老和立琪叨叨着说你谈恋爱呢,我也觉得有点像,但你没跟我们说,我们也就没法确定。立琪还开玩笑说要跟踪你,看看你是不是真有男朋友呢。我们还没开始行动,你已经……”。

  “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分手,连我自己都奇怪的。我们不是老同学,也绝对不是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只是很偶然的认识了。我那两天还想着跟你们说出来,请你们为我参考呢。可是,还没等我说就这样了……太快了。”梦寒委屈地说。遗憾的口气叫人心痛。

  是的,是太快了,哪有这样的爱情?连说出来都没来得及就过去了,真正闪电式呀。听着梦寒的叙述,陶子的心跟着起伏跌宕。这也叫感情吗?怎么这么快呢?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哪,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散伙?。

  看着梦寒的难过,陶子想,梦寒就算和那个男孩子分手了,心里还是对那男孩子惦记的,不然不会这样难过。哦,这说明梦寒其实还是爱着那个男孩子,可是,可是……那个男孩子爱梦寒吗?他知道梦寒爱着他,在为他难过吗?陶子胡思乱想。

  可是,事情这样了陶子没办法去管,她还不知道那个男孩子是谁呢,怎么给说合?陶子知道眼前的梦寒需要安慰:“没事啊,只要是过去式的,就说明是不值得的……”陶子一边说一边思索怎么说比较合适,“梦寒……别在意的,不是已经过去了嘛,过去就等于是历史,历史是什么?历史不是让自己难过的资料,不是去学习的有价值的知识,而是仍在垃圾桶里的不值得怜惜的东西……”陶子突然发现她这样说自相矛盾,不是吗?历史是过往的不值得回忆的东西,可她自己不也同样喜欢去翻历史吗?而且那历史埋藏的无论多深也是难过,在不禁意的时间里翻出来,还是给自己的情绪带来影响。“喏,我知道我这样说不对,可你难过又有什么用?来日方长,好男孩多的是呢,随便我们挑。我们呢,吃一堑长一智,吸取历史的经验教训,让下一次更好呗。”陶子想了想又说道。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不是说历史是垃圾嘛,怎么从历史中吸取经验教训呢?等于是说从垃圾中吸取经验教训的嘛。又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和想的都不对。陶子意识到她的自相矛盾,最后总结了一下:还是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垃圾也不都是无用之物,垃圾中也有可以回收重新利用的东西嘛,粪便还是最好的肥料呢。想着自己都觉得可笑,还是算了,那么较真做什么。

  梦寒完全沉浸在她的难过中,对陶子的话没有那样认真地去听去分析,她需要的只是安慰,有个人听她倾诉,有个人理解她,有个人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说话……既然陶子这样苦口婆心地安慰她,她也真的感觉得到了安慰。就这样,虽然难过,却也认同了陶子的话,默默点头,轻轻说:“我知道……”

  陶子松口气,不管是糊弄也好,还是认真也好,不管说的对不对,只要梦寒不难过,她就算达到了目的。陶子顺势说道:“因此有些过去了的事情也不要憋在心里,说出来就好了。就好像垃圾一样,看着不舒服,把它扔了,看不着不就不恶心了嘛。跟我说说你们具体的事吧,有什么委屈对着我发泄一下,就好像扔垃圾一样,把它扔出来——完全说出来就好了。”陶子真心真意,心疼的看着梦寒。

  她是那种直肠子的女孩,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别看她自己对自己迷迷糊糊没心没肺,对别人却极其细致入微,如果有人需要,能做到的她绝对不吝啬。

  女朋友都成这样了,给受伤难过的女朋友当一次垃圾桶算什么?只要梦寒能高兴起来,她说的她都愿意听,哪怕给她打几巴掌也行,只要梦寒能高兴就行,陶子真心这样想。

  陶子也暗暗在心底里叹气,举头望望被阳光晒得失去精神而黏黏的树叶,心说梦寒就是这些黏黏的树叶——当然了,她不是给太阳晒的,而是被爱情的火苗灼伤了。梦寒点了点头,她知道陶子对人热心,不然她能找陶子吗?朦胧的泪眼中看到陶子一脸的真诚和关心,梦寒更加感觉到安慰。

  梦寒也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天空不是那样可爱的蓝,而是蒙上一种灰蒙蒙的东西,烟雾一样的东西,她不知道是她的眼睛的缘故,还是天空真的就这样。梦寒还感觉到午后的太阳虽然不似中午的浓烈,看上去也有点无精打采的,可灼热的温度没有减轻多少。哪怕是就要接近黄昏了,温度还是那样高。梦寒的头有些晕,脚底虚飘飘的。陶子挽了梦寒的手,继续往前走着,脚步很慢,如同移动的蜗牛,陶子怕梦寒累,也怕不移动着被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她们两个人是呆子呢。

  梦寒做梦一样,眼前出现了她曾经的男朋友,那个叫她放不开的男孩,他应该是明媚阳光的呀,怎么心里阴暗说翻脸就翻脸……可是能怎么样?分手了,就是说两个人毫无关联了,哪怕她的脑海里都是他的举手投足、音容笑貌,也都远了,远去了,虚无缥缈,永远不能被她真正的捕捉。

  看看默默陪着她的陶子,梦寒慢慢说道:“我俩是军训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咱们刚上大学,对这个学校对周围的环境对这个城市……一切都不熟悉,都不知道什么是什么。那天我自己去超市买东西,结账的时候发现自己差两块钱不够付账。实在没料到自己带的钱不够结账啊,很尴尬,很难过的……”梦寒说着好像还是尴尬,太叫人下不来台的。

  “……他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一样,伸手在柜台上放了两块钱,和我的钱放在了一起。我看到一只手在柜台上放了两块钱,还以为是谁放错了,也……那时心底里也闪过是谁‘救’了我的,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到了一张带着笑容的脸,那张脸看到我抬头笑的更加温柔。嗯……是温柔吧?我说不好的,反正那笑带着理解带着关心,很温柔……很温情的。陶子你想想啊,我身后一大溜购物者排队等着结账呢,眼巴巴看着我结账呢,我能不着慌吗?能不急吗?能不感谢这两块钱吗?一文钱逼死英雄汉啊,一个女孩子买了一堆东西没钱付账多丢脸,那种感觉你明白吗?他给了我两块钱,我那时真的好感激他。紧接着,很狗血的,我俩就这么认识了。然后□□号,电话号码……”

  梦寒嘴里说着,心底里再一次感受到她那时的尴尬和他帮她时她的感激。真的,当时那种场面,多叫人没自尊没尊严,若不是他的及时“抢救”,她真无地自容了。

  “他是英语系的。”梦寒擦了擦眼泪,接着说到,“我俩这就算认识了吧,毕竟谁都刚上大学,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心里希望有个人能帮助自己,能给自己一点关心和安慰——也许是太孤单了。就这么认识了一个星期,我们俩好上了。”

  也太快了,也太不负责任了,感情是严肃的,能闪电式吗?万一那个人不是自己的菜,自己不是那个人的菜,不是找难受吗?陶子在心底里否定梦寒。第3章 他有女朋友

  “你太傻了吧,梦寒,你以为你是拍电视剧呢,还是演电影啊?如果是演戏怎么都可以,可这是现实。他‘救’了你,你多多还他钱,或者请他吃饭还他的情送他礼物等等,怎么把你自己送给他了呢?你就闪电式爱上他了,现在是什么时代你重新演绎古代的一见钟情?太不认真了,感情的事没有了解怎么行?你对你自己也太不负责任了。”陶子生气地说。

  她最终没有忍了她心底的想法和对女朋友的责怪。“我指的是我错了,是我看错了人。”梦寒满脸的后悔。

  “这个真的是你自己没看清,以后看人当真要注意了,不可以盲目的。”把女朋友批评一通,陶子又叹气,也很好奇,于是接着问:“那然后呢?”。

  “开始我俩挺好的。我这人比较缺魂儿,既然喜欢他他也说喜欢我的,我就和他好了。正式好了以后,上□□我见他在线就主动和他说话——没有交朋友之前是他主动和我说话打招呼的。好几次上线我打招呼都说不是本人,我就纳闷啊,有一次我问是谁,那边就回‘他对象’。那一刻,我真的是崩溃了……不过,我没那么冲动,装作局外人和那女生聊,那女生问我是谁,我说我是G大的。其实我也没有想到,那女的知道我俩一个学校后,很高兴,问了我好多关于咱学校的事。到最后,那女的说,给你我的□□号,你加我好友,我说好。”

  “那个女生给我讲了许多他们过去的事情,说他们两个当初没报考一个城市上学是嫌在一块呆的太腻了,想分开,两个人留点距离,反正两个城市离得也不远,来回跑也不需要浪费太长时间。就这样,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跟他‘媳妇’这么聊着天。后来我发现,那女的好喜欢他……”

  梦寒说着,陶子从梦寒的眼里看出嫉妒和不甘心,陶子心里也郁闷。

  “……那会儿正军训呢,那女生就老和我打听咱们军训的情况。到这会儿我才知道那女生问我不过是想知道他在军训中的情况,然后给关心呢。”

  陶子心中明白梦寒是真正爱上那个男生了,既然那女生说和他分开了,就是前任,梦寒大方承认和那个他谈恋爱了不行吗?梦寒却没有,连正当的正儿八经的事情都不敢承认,心底里怕的不就是那个女生发飙吗?真是的!。“可真行,你们这是属于什么啊?三角恋爱?谁是第三者都不确定。”陶子看着梦寒,眼神有点悲哀,“后来呢?你问一下那个女生的事情,看那个男的怎么解释啊?”

  梦寒的口气有些伤心:“原本我不想说的,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他和另外的女生谈着恋爱,可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那天晚上和他一块吃饭的时候,我就问他那女生的事。他解释说是他前女友,已经分手了。还紧紧拉着我的手跟我说‘宝贝,你相信我,我会尽快处理好我和她之间的事的,别多想,好吗?’既然分手,那女生为什么还上他的□□?骗子!”

  陶子深深叹口气,说道:“你可真行!”

  陶子在说梦寒,可她比梦寒又好在哪里?女生总是傻的。

  梦寒看到陶子的表情,心中明白陶子为她悲哀。又解释道:“只是我也害怕,毕竟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也不想这么快就失去第一个交心的男朋友。我知道我太软弱了,我太天真了。所以在他和我解释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和他说,我相信你。我那时候只是单纯的以为,只要他和那个女的解释清楚了,事情就过去了。我还可以当做什么是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和他好下去。”

  平复了一下心情,梦寒接着说:“直到有一天,那女的忽然在Q上和我说,她发现他好像是有女朋友了,我俩说了好多,那女生还和我说:她只是希望那个女孩能好好爱他,好好珍惜他。什么狗屁!”。

  “陶子,要是你,你怎么办啊?”梦寒仰着头,用手紧紧攥住陶子的手问。

  陶子感觉到梦寒手心里热热的汗水,滑腻的很。其实这种事情,搁在谁头上都不好处理,因为无论怎样对自己都已经造成伤害。叹口气,陶子说:“我啊,我会把这事摊开来跟他说吧,让他来做一个选择”。

  梦寒的眼里突然就有了泪:“恩,我也这么想的,然后,那天晚上我俩散步的时候,我问他的以前,问他现在的想法……”

  天气依然很热,哪怕太阳没有了毒辣的味道,可余热似乎更沉闷,压迫的人呼吸不畅。梦寒感觉到闷,累……也知道陶子累。陶子已经陪她好长好长时间了,她们应该回去休息的。可是她还是想和陶子说话,如果不把这些说出来,她受不了。

  “我还担心我的问话让他不安,或者他会问我为什么现在有这种问题,没料到他那么淡定,完全的不在意。他说‘她和我说了,说了你俩聊天的事了,还问我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你。我跟她坦白了。’陶子,我跟你说的是他的原话,他就是这么说的,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含糊,正常的叫人觉得不正常。就这样的感觉,真的陶子,我不哄你……”

  陶子捏捏梦寒的手,她懂,她理解梦寒的心情。想想了,哪一个人在说到感情的时候,说到将来的时候,会平静无波?会无动于衷?除非这个人对这些不在意!。

  陶子抬头看看灰色的天空,心底里溢满悲伤的情绪。看起来,这样……看起来那个男生真的不在意梦寒吧,不然他不会不在意梦寒的感受。这样的男生,梦寒还在为他难过,陶子只有为梦寒难过,可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扭头,用温柔的眼神安慰梦寒,告诉她没关系,没关系……

  梦寒的声音有点呜咽:“我当时的脑子很混乱,我没说话。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的意志很不坚定。他对我……对我……真的是无所谓,从他的表情中,我知道我对他真的是无所谓的。那时我好难过,可我克制着。我放开他握着的手说我累了,我们都给彼此个时间,好好思考一下。我说这句话他愣了一下,但也没有问我为什么,仿佛完全为了我似的。然后……就这样,很顺其自然的,我们不再多联系。上次他有事回了一趟家,来了以后,我们就彻底不联系,分手了。”

  陶子支棱着耳朵听,原本还以为有什么波澜起伏的情节呢。看的电视剧小说太多了,男女主人公在分手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悲悲切切凄凄凉凉的?其中哭闹的喊叫的,不闹到惊心动魄能轻易分手吗?爱情是心中最柔嫩的部分,这样剧烈的变换能不痛?没想到梦寒的爱情,虽然她在心底里还爱着,有着切肤之痛,可这接受分手的过程就这么简单?叫人不能相信!真的,这样简单,是对神圣爱情的亵渎,太不像话!真的,爱情是长在肉里的,种在骨髓中的,是融化在血液里的,连根拔除的过程这样轻浅,一下子就没有了,叫人不相信!不,是不能接受,没法接受。

  “呃……这就分手了啊,你们之间那未免也太简单了吧。”陶子疑问。

  如果说感情就是一句话,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手分手就分手,那当真是简单到不可思议,也不会有人为了感情寻死觅活的了。陶子不相信梦寒和那个男生分手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梦寒轻轻说:“后来啊,就是他从家里回学校的那天晚上,他约我出来见面了。他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舍不得他以前的女朋友。这次回家,他去找他以前的女朋友了……”

  陶子还没有等梦寒说完,就抢过了话头:“是啊,我就知道他心里没有真正重视你。爱情是那样说合就合说散了就散了的吗?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不玩了就不玩了。”

  梦寒说道:“你听我说啊。他说她哭的很伤心,他说他想起了他们两个的以前,想起了她对他有多么的好他不忍心。可是他说他更舍不得我。当时,我就给了他一巴掌,既然他更舍不得我,为什么在我说分手的时候他那样轻易就同意?骗人!”

  “好!对待这种人不能手软,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姐们不是随便欺负的!”听梦寒说给了那男生一巴掌,陶子很解气。

  “嗯。既然舍不得我,为什么还去找那个女生?脚踩两只船算什么东西?我给他一巴掌觉得很解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打的忒重了呢,打的我手都疼。”梦寒含着泪,笑了。

  陶子抬起了梦寒的手看,认真地问:“还痛吗?”既然事情都过去了,陶子希望梦寒开心,所以故意逗她开心。梦寒苦涩地笑:“痛不痛还能怎么着?唉……”。第4章 算了吧

  梦寒的笑那样凄楚,让陶子心底里发寒,她知道梦寒对那个男生的感情没有她说的那样干净利索。

  心底里叹气,陶子说:“做得对,既然你发现了他的缺点,又是你不能接受和容忍的,那……分就分了吧。长痛不如短痛。”

  陶子赞赏梦寒的果断,谁料到梦寒却说:“他昨天又给我发短信了,说对不起什么的,让我好好照顾自己。我还给他回短信了,祝他幸福。我是不是特傻啊,你说。”“梦寒,你没有做错,大方点儿,让他知道姐们不在乎他,好的多着呢。”陶子觉得她只能这么安慰梦寒。其实她听出了梦寒心底里的犹豫,不是吗?如果真的不在乎,会干脆不理!但她还是拍着梦寒的肩膀,安慰梦寒,说那些有什么用呢?更何况她的想法也不一定对。“嗯,是吧,我们俩一共才多长时间的感情啊,我不想和他牵扯不清。该断就断了,要不然对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好过。可是,陶子,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你说,我是不是特傻,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可是如果我当初不放手,是不是他还是属于我的。”说着说着,梦寒哽咽了。

  怎么又回到原点了?还以为梦寒大智大慧,什么都懂,原来还是放不开人家。陶子无奈,说:“你的想法也许是对的。可是,宝贝,即使你们没有那么多感情,但毕竟是在一起过,你这样想也有可能。那段最寂寞的日子,是你们相互安慰,相互鼓励一起走下来的,我知道你心底再恨,再怨,再埋怨他为什么不挽留你为什么就放手让你走,可人心是肉做的,太绝情的事情咱们这号人也做不出,不过慢慢就都没事了。亲爱的,人生很长,特别长,以后你会遇到难过的事和伤害你的人,也许过了十年,用不了十年,三年,五年之后,你在回过头来看看,这些只会让你轻轻的笑一笑,和这些相比,自己的健康自己的未来、自己家人的安宁和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我们还小,太容易被那些年幼的、无知的、甚至都不能称的上感情的感情所左右,让自己伤心,难过,一蹶不振。其实没那么重要。我们这么小,要经历的还有那么多,这点算什么呢?你也觉得如果你挽留了,他还会回到你身边,可是回来的那个人还会是当初的那个人吗?你们的感情是会变质的。我们身边还有那么多爱我们的人,我们应该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对吗?没有什么忘不了的,总会在以后的时间忘了那些他,反正不是心里的男一号……”陶子真心佩服她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忘了就能忘了,先忘了他的样子,再忘了他说话的声音,随后忘了他的笑,忘了他在你心目中变换反复的样子,忘了他说过的话,知道了吗?宝贝,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毕竟我们身边有那么多爱我们的人,我们的感情会转移。我明白你心里的难受——暂时的,过几天就没了。你这么果断的了结了,对你们彼此是最好的结局。”这样的长篇大论,这样理智的分析,能说出这样的话,陶子觉得她好伟大。

  一度,陶子知道这些话也是她自己说给自己的。其实,也就是说给她自己的,因为她不如梦寒的洒脱,梦寒虽然在难过,但属于“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那种,而她是那种一丝牵挂就成了千丝万缕的种植那种,拖泥带水,不干不净……

  “也许我说的太过于干脆了,气愤中忘了这是感情,是切肤之痛……可是梦寒,你很勇敢很勇敢,你懂得取舍,你知道快刀斩乱麻,真的很好,我佩服你。我们……以后会有更好的在等着我们呢,真的。既然放开了,就开心点,允许自己哭,但一定要记住,哭过以后要灿烂的笑。在爱情的世界里,受伤的永远都是女孩子。”陶子又说。

  受伤的永远是女孩子……陶子这句话说的十分悲伤,因为她有切身体会,她知道什么叫伤痛。可现在安慰的是梦寒,不是在说自己啊,陶子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忙又说,“那是因为我们把情看得太重了,总是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全部。宝贝啊,还是把自己当成宝贝吧。没事了哦,以后我们要学着对自己更好。说都谁不会比自己更爱自己的,不是吗?我们要懂得更爱自己。我们这么优秀,让那些不珍惜我们的人后悔去吧。等着以后我们找了帅哥,开着大宝马在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面前晃,晃得他们追悔莫及,晃的他们想要好跳楼的时候,看看他们是什么德行,好不好?”陶子说着笑起来,十分开心的大笑。就好像眼前出现了让她忍俊不禁的滑稽剧一样。

  梦寒原本还在纠结,猛然听了陶子的话,扑哧一声笑了:“你可真的会麻痹自己,典型的Q精神,不过我也好期盼这样的结局啊,多诱惑人,多痛快!陶子,谢谢你啊,亲爱的。我知道了。哈哈,以后咱们都要好好活,天天开开心心的活,每天迎接新太阳,新生活,对吧?”梦寒用力地把自己的手拍在陶子的手背上。

  天色在什么时候暗下来的?梦寒都没注意。和陶子说了好久,说了好多,一直都是处在她自己的情绪中的,对旁的都给忽略了。此刻一盏盏亮起来的灯映衬着她,身边是陶子暖暖的陪伴,一点都不孤单,不寂寞。

  梦寒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刚才的不快情绪如同会走一样的,转移到陶子身上了。

  陶子也在抬头看身边亮起来的电灯,那些电灯一盏盏,几乎是等距离地排列着,从不知道的地方逶迤而来,又蜿蜒到不知何处去。

  ——灯,是亮了,心呢?日子,白天的时候有太阳照亮,晚上的时候,太阳不在了还有灯来照亮。那么……人呢?人的一生,白天的时候谁来照亮?黑夜的时候,谁来点亮?陶子突然之间在内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感慨。

  好在梦寒已经把她的不快放开,陶子也算满意,能够被别人当成知己,能够倾听到别人的心声,能够为别人排忧解难,能够被别人当成信任的对象,陶子十分满足。自己的那点事情,在能够助人为乐的时刻,又算得了什么?陶子用力点头:“恩,你知道、明白就行了。但愿你心里是真的可以放下,不再牵挂,快乐轻松。哦,琳琳发好多短信了,问咱俩晚上吃什么,我也没给她回,估计她跟立琪都吃了。咱赶紧回去吧,回去也多吃点——化悲痛为食欲,大吃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睡一个晚上。明天又是一个艳阳天,好日子就在明天,等着我们享受,享受……”陶子用力地举起了双手,冲着天空摇晃。

  梦寒这才真正意识到已经很晚了,处在她悲伤的情绪之中都给忘记了。突然清醒过来才感觉到肚子有点饿,想来陶子也很饿了。为了陪她,陶子一直忍着,都没有说饿,梦寒感觉到歉意,忙说:“算了,外边不是有很多馆子嘛,干嘛一定要回去吃呢?我们就在外面的馆子里吃好了,本小姐请你,你想吃什么尽管要。”

  陶子把举起来的手臂放下,笑道:“是吗?这么慷慨?实力如何?经得起我消费吗?”

  梦寒豪气地用手拍拍自己身上学生服的口袋:“放心吧,本小姐充实着呢。”

  “你充实?充实怎么还……”陶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溜歪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脑子出问题了!刚刚梦寒说她的这一段伤心事就是因为去超市那一块钱的,现在她好容易把这事给放下了,自己怎么能说出“充实怎么还能在超市的时候差两块钱?”陶子是真的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好在这张嘴还收拢的及时,没有把最后的内容吐露出来,好在她也聪明,反应还算敏捷,陶子忙改口说,“充实怎么还为上次那件衣服发牢骚说买贵了?”

  梦寒自然没想到陶子在说这句话的过程中脑子已经千回百转,争辩道:“这个怎么能一样?就算我有钱,也不愿意多给他们宰割呀。你不说我忘了,给你一说我又想起来了,那衣服……咱们旁边宿舍的那个女生不也买了嘛,和我的一模一样,人家比我的少掏十块钱。陶子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屈?真气人!”

  陶子笑着,拍拍梦寒的背,说道:“这样吧,我们回去吃好不好?你买衣服多花的那十块钱就当是给我吃了,好不好?我们回去吃饭,吃饱了好好休息,好不好?”陶子突然感觉到累,很累……

  梦寒紧紧握着陶子的手,说心里话,那些淤积在心中的不快说出来好受多了。多亏有陶子这么好的朋友,什么话都可以和她说,偶尔不开心的时候还可以冲着她发火,陶子都不在意的。多好的朋友……梦寒真的为有陶子这样的朋友感到庆幸。

  “好,我听你的,我们回去吃饭。”

  转身,两个女孩子顺着来路走回去。路灯晕黄的光笼罩着她们,把她们的身影常常地拖在地上,时而无限拉长,时而婉转扭曲,无论怎样都没有和她们脱离丝毫,就好像某种东西,无论怎样都去不掉……。

  第5章 女生宿舍

  时不时有学生从陶子她们的对面走过来,或三三两两或成群结对,单独一个人的很少。每当是独自一个人迎面走过时,陶子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人家看,尤其是一个女生的时候,陶子总觉得人家脸上带着忧郁,她的心中替人家忧郁,人家已经走出好远了,她还扭头,用目光告诉人家“高兴点,善待自己……”

  宿舍里,琳琳从床上坐起来,看看地板中央长条桌上的饭盒,探身在桌面上敲击,大声对立琪说:“看看,我们是不是多此一举了?这个家伙今晚是不是有人请她客,不回来吃饭了呢?我们还把饭菜给她买回来,白白浪费感情浪费钱财了不是?这家伙,是谁请她吃饭了?给她发短信都不回复书名,唉……”

  仰面靠在枕头上看书的立琪从床铺上一跃而起:“是谁请陶子吃饭?没有听说她有男朋友吧?她那张嘴,要是真有男朋友会给我们保密?不可能吧?”。

  琳琳撇撇嘴:“人家再怎么大方,只怕也是把男朋友看成‘地下党’,不给我们暴露了吧,谁知道呢……”陶子是心直口快的人,如果真有男朋友不会这么掩藏的密密实实,点滴不漏吧?琳琳有些疑惑。当然了,谈朋友的事情和普通事情不一样,该另当别论的。“等她回来了,让她坦白。”琳琳又说。

  立棋咯咯笑着,眼睛盯着桌子上亮晶晶的饭盒,说:“好好好,直接问她只怕她不说,我们先想个办法让她自己说出来……”。

  立棋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陶子和梦寒先后走进了寝室。

  “让谁说?说什么?又有什么事情了?”陶子在开门的时候听到了立棋的下半句话。她很累,但立棋的话让她以为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立棋看着陶子,诡秘地一笑:“让你说呗,什么事情嘛……不是让你自己说的嘛,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陶子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有什么事情?我说什么?”

  琳琳看着梦寒在陶子身后走进来,然后默默地把门关上,心中有大半的明白——陶子是和梦寒在一起的。

  只是今晚她们两个人的表情有点怪,看起来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琳琳心底犯了疑惑,想问一下,张口却没有说出来,把涌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

  立琪一时没有意识到那么多,依旧笑道:“你们什么事情我怎么知道?”

  陶子用力看着立琪:“我……”她说不出来。她不善于撒谎,可梦寒和她说的话她怎么能说出来呢?梦寒和她倾诉,是信任她,是要她为她保密的,她怎么可以说出来?。

  琳琳看着梦寒默默坐下去,说道:“得了,别我我的了,你们吃饭没有?”

  陶子说:“没呢,还真的饿了。”她看到了桌子上的饭盒,知道她们给她买了饭菜,只是就一份……她和梦寒是两个人呢,她们都没吃饭,中午吃的食物早已经消化完了,真饿了呢。可是饭菜只有一份……

  “梦寒吃了没有?我们以为你是在外面吃的,都没有给你买。”仿佛做错了事情,又仿佛是有些遗憾,琳琳歉意地说。看着梦寒落寂的表情,琳琳真的觉得歉意。

  “我不饿。”梦寒简单地回答。

  “哦,原来你也没吃啊。往日你没在的时候都是在外面吃的,今晚我们还以为你也在外面吃呢,就没有给你买晚饭。那……要不,我到外面给你买点吃的?”琳琳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就严肃地说了出来。

  梦寒心底里原本就难受,琳琳无心的话叫她更是增添了难受。她想起了那些夜晚,是和他在一起吃饭的……无论吃什么,无论食物是不是好吃,她都吃的香甜,就好像和他在一起吃的东西都是世上最美的美味,可惜都成了过去。

  也好久了吧……他和她一起吃饭,她不在的时候已经给她们看成是不回来吃完饭,她们已经成习惯了她在外面吃晚饭。等她不在外面吃晚饭的时候,她们反倒而不习惯,梦寒好悲哀。

  梦寒只能笑:“我今晚不饿,所以没有在外面吃,也不吃了,不用出去买的。”

  琳琳说着穿鞋子:“那怎么成呢,这么长的夜晚,我还是到外面的小店给你买点吃的吧。”

  梦寒忙制止琳琳:“我不饿,不用去,真的。”

  立琪看到梦寒的面容,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要不你泡面吃吧,我有一包泡面,酸菜牛肉面,也是你爱吃的。”

  梦寒只是笑:“谢谢你们了,我真的不饿。要是饿了,再吃。”

  陶子原本很饿,可是现在哪里还有食欲?把饭盒揭开,对梦寒说:“咱俩一起吃。”

  梦寒摇头:“我不饿陶子,真的,你吃吧。”她用眼神示意陶子。

  陶子犹豫一下,她心中明白,梦寒也许真的不饿——被心思填的满满的哪里还觉得饿?或者是很饿,可看到没有属于她自己的饭菜不吃。默默地,陶子转身从小小的橱柜中把梦寒的饭盒筷子拿出来:“咱俩一人吃一半,你不吃我也不吃了。”将目光认真地投在梦寒脸上,陶子知道梦寒懂得。

  立棋从床上起身走往柜子前,伸手开柜子,说:“你们两个先吃着,我给你们泡面。就一份饭,你们两个人呢,怕吃不饱的。不吃饱饭怎么减肥呀?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迎接明天的新太阳呀?”她已经从陶子的眼神中读出梦寒的情绪——梦寒情绪不好一定有事。她心中不忍——既然大家在一个学校上大学了,还在一个宿舍,就说明缘分不浅哪,为什么不珍惜这个缘分,对室友好一点,给室友自己能给的帮助?

  梦寒有点急:“不用了立琪,真的不用了……”

  陶子翻一个白眼:“让她泡吧,你不吃我还吃呢。喏,你把这些吃了,我吃泡面。”

  一切都收拾停当,躺在床上了,女孩子发疯的本性又显现出来,只是今晚的陶子和梦寒不似之前的张狂,陶子还竭力保持之前的信口开河,但气势上差了很多很多。

  宿舍里的灯是熄灭的,因此没有人知道陶子在说笑的时候眼里的泪顺着脸颊流淌。陶子有这个本事,一边让眼泪洪水泛滥一样流淌,一边大声地应对室友的各种问题。

  “我么……先好好上学在说,等毕业以后,找个好工作,手里有大把的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陶子宣布她的未来。

  立琪哧哧地笑:“好,很好,你的蓝图还算可以。梦寒呢?”梦寒没有立刻回应,立棋又追了一句,“梦寒,说说你毕业以后的计划?”

  梦寒迟疑着,她的眼睛望着昏黑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很多星星,那是她们几个努力地贴上去做的装饰,没有光亮是看不清楚的。梦寒只是在想象中感受自己看到了,那些星星很美很漂亮,一颗颗含情脉脉地和她对视……

  至于说毕业以后嘛……原本她有许多想法的,现在感觉那些想法好遥远,就好像肥皂泡一样,也是太容易破灭的。就如同她刚刚结束的恋爱,刚刚开始的时候信心十足,热血沸腾,现在都偃旗息鼓,消沉在地底再也看不到。但她不想影响别人的情绪,故意做思考状,沉思着说:“我么……有好多想法,只是还不成熟……”

  陶子知道梦寒不开心,知道梦寒此时不想说这些问题。她故意的用力打一个呵欠,说:“哥们别瞎讨论了好不好?我们这才刚刚来,应付好眼前是当务之急,未来太遥远了。应付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应付好明天,应付好明天眼前最重要的是休息,合上眼睛睡觉。养足精神了在去说别的吧。”她也不想说话,精疲力竭,整个人都是瘫软的,真的想睡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今晚的气氛不自然……琳琳自然也感觉的出来,就顺着陶子的话说:“好吧好吧,我们都睡吧,别说那些壮志宏图了,那离现在的我们还遥远着呢,计划和现实的冲突太多了,说什么都不管用的,都渺茫着呢。别说了,睡觉。”

  琳琳的话正中陶子的下怀,陶子赶紧说:“好滴好滴,睡觉了,不说了。”

  一时,众人都不再说话,所有的一切都陷入黑暗当中。黑的如同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去了另外一个时空。

  也就在此时,娜娜轻轻开门,宿舍里没有声音,娜娜只得借助手机的光亮,轻手轻脚地上了她的床铺。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陶子不知道别人都想些什么,她却不由自主地去想好多。

  梦寒的失恋是她上大学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关于感情的事。失恋……只要一想就是满身心的失落,孤独痛苦和寂寞,看起来梦寒也没有例外,只是相比起来,梦寒还算是坚强的,至少没有她那样软弱。她呢?陶子自认自己也是一个满不在乎的人,可在感情上她不能潇洒,真的,一点都不洒脱。她想如果她跟梦寒一样,能够看得清楚分的明白,那么说不定自己早就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相比之下,梦寒的事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也就是几个月的感情,能有多深刻?充其量也不过一个表皮,等于一个比较钝的硬物在皮肤上摁了一下,就算有一点重量感,又能多痛?比起自己,比起自己那些死党们的故事,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只是,陶子有点害怕了。大学,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不受到伤害,也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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