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思念

原创 感恩人生  2019-01-26 09:28:24  阅读 55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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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 夏大鹏

  初冬的夜,仰望空中黯淡的月色略显一丝伤感,让人思绪纷乱,愁肠百结。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不禁让人联想到一句诗词:乌云绕月鸦雀蹄,触目此景愁更愁。北风凛冽,落叶飘零的树木,经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给人一种凄凉。

  夜深人静时,躺床上辗转反侧终究没有睡意,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么多年没有冲谈对您的思念,脑海中不知不觉地出现您的身影,泪水也滑过脸庞……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定格了您的生命,噩耗如同山崩地裂,至今我都不愿相信那是真实的事。怀念有关您的点点滴滴,人世间再也看不见您的身影,也没有您丁点的消息,我深怕某一天模糊了记忆,看不清您的样子。

  每次回乡感触越发深刻,静静地站在小院里凝视着老屋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记忆像儿时窗户里直射出的光线瞬间闪耀开来:这里有山村羊肠小道上挥不去的欢笑,有一家人辛勤劳作的难忘时光,这里是我人生启航之地,像心底一眼汩汩的清泉,以永不枯竭的动力激荡着催我前行。

  在这贫瘠的土地上,父亲作为一名体制内的乡村教师付出的汗水是何其之多。那时一家四口挤居在小瓦房时,父亲为了改善我们的居住环境与生活条件,每天利用工作之余起早贪黑在山地田间劳作着,那时为了增加农作物的收成,父母不辞辛劳开垦荒地,把我和弟弟放在地间已成为家常便饭的事了,他们不停地穿梭在荒芜的田野间,那时不懂生活艰辛的我,始终感触不到他们疲惫的模样,如今这背影一碰心就莫名的惆怅。

  几年后 ,通过父母的勤劳节俭,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我刚上初中时,父亲打算盖个新房,我听到这个消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手舞足蹈,遐想住在大房子里的感觉。那时农村土路狭窄,建房用的砖头与材料送不到家门前,父亲为了节约工钱,经常起早贪黑的把砖头与材料挑到盖房子的地点,几万块的砖头与十几多吨的水泥沙子就被父亲瘦小的身躯所征服!如今我才明白老屋每一寸都是父母用血汗浇筑而成的。此刻让我想起乡村年底挂制粉丝的场景,从炎炎夏日到寒冬腊月,芋苗从栽下到成熟收获的每一个环节都来不得半点马虎,靠土地生存的父母,庄稼就是他们的命。以前每个生产小队只有一台压榨破碎山芋的机器,由于户头多,需要排队使用,并且离家有段路程,父母只好在家把山芋洗干净之后又挑到机器那边等待,压榨好再挑回家过滤沉淀好。寒夜中,那么多斤的山芋将父母来回折腾着,多少个深夜,睡梦中的我都不知道父母是什么时候回来休息的。在贫瘠的土地上,您用脚步丈量人生,想起您汗水滴滴的沿着田间拿着镰刀起落之际,每一个丰收的季节就醉倒在您开怀畅笑的瞬间,当洗尽一身的疲惫而岁月的皱纹也悄然占领了您的鬓际,所有的艰辛和坎坷在您的乐观坚强之下而屈服。

  曾经仰望的背影如今只能在梦中追忆,多少次梦境中和我擦肩而过却无法让您匆匆的脚步得到片刻的停留,我在万顷沟壑的路上寻觅,始终不知您在哪条道上远行。父亲,这个曾经让我感到敬畏而骄傲的称呼,如今只能在内心深处默默地呐喊,却也听不到您一丝的回应。回忆起您的叮嘱,感受了自信。凝望您的目光,看到了慈祥。每当我翻阅十多年前您书写给我的那几封泛黄的信,谆谆教诲与思念牵挂之情如今仍然犹荡耳底,流露着字字情真、句句意切。外表坚强的我始终藏不住心底的柔弱,眼眸一次次地被泪水滑过,心田一次次地如同刀绞。不知在世界另一头的您能感应到吗?这辈子做您的孩儿还没有做够,正如“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唯有央求您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儿再报答养育恩。只愿天亦有情,知人间悲欢离合,懂世人相思之苦。

  在我年少时,您就是一棵参天大树,使我顺着枝干爬上看到院外的世界,有了您树枝和叶脉的助跑让我走得很远很远。在十年风雨兼程与酸甜苦辣中,那棵你曾呵护的树苗在披风淋雨、抽枝吐叶、拙壮成长中也成为挡风遮雨的树,而今也能撑起一片天地。您的豁达正直与善良坚韧一直是我不懈努力的源泉和动力。您离开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如同茫茫无际大海中的小船置身在风浪之中失去了航标,寻找不到停泊的港湾。如今再也寻觅不到您的踪迹,但您依然是我心中一座伟岸的山。

  父亲,儿时的我总把您比作大山的脊梁,您那挡风遮雨的臂膀呵护着孩儿们幸福地成长。有了您,我无所畏惧。有了您,坚信从没过不去的坎。有了您,一切都充满着希望。您背后隐藏浓浓的爱却如同河底的金砂,慢慢地沉积,永远不会流失,永远会闪闪发光。现在的我把父亲比作是一本书,质朴无华,在蹉跎岁月里,您用皱纹与白发见证了沧桑,五十年的人生如此短暂,却够我书写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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