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的愉快记忆

原创 感恩人生  2019-06-20 15:19:45  阅读 1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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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 嘻仔  飞思集

  停电总是让人很兴奋的。

  是一种单纯、没有任何目的的兴奋。因为停电带给我的记忆总是很好很好的。

  小的时候,父母工作都比较忙,大家回到家之后吃过饭,我爸出门遛弯,我看电视,我妈可能出去打麻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夜总是来得很快,上一次你路过院子的一方天地的时候,天还挂着残红,再一次你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所以停电是为数不多,大家可以聚在一起聊聊天、解闷的时刻。我至今仍旧非常清楚地记得,我们三个人坐在客厅,我盘腿坐在茶几和沙发的空隙里,脑袋有点犯困。烛光摇曳里,给他们读起《做人与作文》里面的一篇文章,大意是说,母亲遗憾女儿总是坐在台下鼓掌的人,而女儿说,妈妈总要有人鼓掌的呀。

  那时候我就问他们,坐在台下鼓掌怎么样?我爸说,小时候他给我写的生日祝福,从来和成绩呀、成就呀不相干,写的是希望我长成一个甜美的女孩。

  还有一次,是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停电,我妈心血来潮地做了一个古朴的油灯,我爸站在一旁一边说不安全、味大、闲得慌,一边兴冲冲地回想起他小时候给油灯剪芯的趣事来,总是很让人怀念。

  他那时候感叹道,年纪越大越爱提起以前的事,我现在好像也是了。

  一说起来总有太多话说不完。初中的晚自习停电,全班同学瞬间沸腾,我压抑在喉间的欢呼声整栋楼帮我喊出来了,我们纠集一帮同学从教学楼跑出来,借着去买蜡烛的机会在校门外的商店里逡巡。刚出校门,整栋楼的灯都亮起来,我们就好像逃离一场爆炸一样,在震耳欲聋的“快跑”的呼喊间,像一群逃犯一样冲出学校,藏匿在辣条、糖果、饮料之间。

  现在才知道,逃出学校的自己是进了另一个监狱。

  高中时也有停电,说来比较难为情。那次并不是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大风大雨来得猛而急,整个学校突然坠入黑暗。高三的沉闷随着狂呼的风一扫而空,我们看了一场滑稽的表演,不提也罢。

  我看着窗外摆动的树影和拍打在窗户上的雨滴,仿佛看到我无处着落的暗恋。

  那时喜欢谁就像一场战争,一场和心智、和时间、和对方的战争。我在人群的嘈杂声中泣不成声,末日到来之感总是让人想起这些矫情的故事,也不必遮掩。听起来可能有些过于做作,旁人问我怎么哭了,我那时背道: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大概那时候觉得,没和他在一起就算虚过了吧。我在众多下楼的人群中逆流而上,一口气爬到五楼,我看到人群中他与众人说笑,啊,都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为什么还和别的女生站的那么近呢?我并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他,其实无所谓,那种朦胧的安稳感凭借一个背影找到安放之处,也算是停电的一种幸运了。

  其实很奇怪,停电也不必紧张,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当时的喜欢大概就是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看看你。

  刚才也停电了,等我写完的时候电又来了。

  灯亮起来,把我突然的阴郁也照没了。亮着灯的时候,谁好意思说这些呢?

  就像那时找喜欢的男孩出来,总要说:

  再等等、再等等,等到太阳下山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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