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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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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的米酒

  作者/周 莹

  我一直喜欢喝母亲酿制的米酒。

  “九月九,酿米酒。”这句话是老家神农架附近大人细娃都会唱的民谣。每年这个时节,母亲都会酿制一坛坛米酒,馋得我们口水直流。

  独在异乡,每逢九月,我就会收到父母从千里之外的家乡给我邮寄过来的米酒。

  从邮局回来,我就立刻打开包裹,把密封塑料壶盖子的层层胶布撕掉,倒出一碗糯米酒,兑上三碗开水,加点姜末,煮开,趁热喝。晚饭时,一家三口手里捧着满满一碗气味芳香、味道甜美的米酒。正喝着,我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母亲问给我们邮寄的米酒是否收到?我说在喝呢。母亲说你们慢慢喝,家里还有不少,估计快喝完了,我们再寄。

  我望着碗里青黄浅淡的酒,上面漂浮着一颗颗白亮的米粒,像极了父母头上的白发。透亮的白,扎眼扎心。我的泪水,瞬间就来了。

  我脑海里浮现出父母劳作时的场景:春天,他们犁田,打耙,放水,育苗,插秧,除草,多少个有风有雨的日子里,父母在稻田里伺候着一季的稻子。终于等到稻子由青变黄,等到谷粒饱满,等到稻穗弯腰。收割的日子里,父母踏着露水,在多雾的清晨,来到水田里开始辛勤地劳作。母亲手执镰刀,分开两脚,屈背弯腰站在稻子前,一手抓起一把,另一只手握紧镰刀朝稻杆上一割,就割下这一把。父亲双手紧紧捧着稻子,扬起手,不停地在谷仓上的茬子上摔打,一颗颗谷粒被磕下来,飞扬着,稻粒像沙沙的雨点落进板桶里。家乡打稻谷的方法很原始,长约一米的板仓,前面插上蔑编的挡席,板仓上面放置一个一米宽的茬子。一把把沉甸甸的稻谷,就在茬子上不停地摔打着。有风吹来,一些细末扑到他们的脸上,伴着汗水,又痒又扎,有的甚至钻进眼睛里,他们扬起胳膊用衣袖擦拭一下,再继续。

  秋日下,父母额头上的皱纹,像田野里的沟壑,被汗水浸润着。望着黄灿灿的谷粒,一张张充满喜悦的脸膛,像秋日里灿烂盛开的菊花,寄托着他们全部的希望和爱,一朵一朵追逐着,将他们的心愿引向山外的城市。

  因为劳累,父母夜晚躺在床上浑身像散架似的,两个手臂酸痛无力,勉强迷糊一觉,第二天起床,就开始翻晒谷粒。晒干之后,用板车拉到村上的加工厂,把那些用汗水浸透的颗粒,倒进脱粒机,出来的是白花花的米粒。母亲捧着米粒,眼睛都笑开了花。

  回到家,母亲将一袋子裹着泥土清香的米粒,倒进大木盆里:用温水浸泡一夜,然后捞起来沥于,装进木瓶子里,放到大锅里蒸熟,放凉。拌酒的曲子,都是母亲事先把廖仔草砸碎,制作成的粉末、、

  母亲的酿酒技术,总是高人一筹。那些蒸熟了的糯米,在母亲的手里翻滚,拌入适量的酒曲,装入瓦缸。用稻草或者棉被捂住,发酵。三五天后,若有若无的酒香钻出棉被或者稻草的缝隙,满屋子乱窜,母亲就对父亲笑着喊道:“酒来了!”瓦缸里的糯米发酵变成了糟粕,而且渗透出许多液体,像乳白的奶汁。在我们开怀的嬉闹中,母亲给我们每人盛一碗出窝的“糟子”,让我们尝鲜。我一直说那是“糟子”,不是米酒,母亲笑笑:要放一段时间,味道出来了,才叫米酒。她说的时候把一些枸杞和菊花,兑在米酒里,一起装入坛子里密封。哦,你忘了吃出窝糟子了?我遗憾地望着母亲。

  我到时候喝米酒算了。她每次总是这样敷衍吃够了新鲜糟子的我们。

  米酒等喝的时候,酒色微黄,酒味不烈,入口醇味绵长,米粒也不硌牙。我和弟弟喝着母亲的米酒长大,然后背着行囊离开家乡。无论我们身处何地,我们一直没有离开过父母的米酒,那些微香的米酒,总能够飞越千山万水,飞越丛林平原,飞到城市高楼,来到我们手里。

  我端起一碗冰冻米酒,一饮而尽。我仿佛看见父母眼里,盈满了幸福与沧桑。此刻,我多想回到家乡,回到父母身边,在稻田间陪他们割谷子,在灶膛前和母亲蒸糯米,在火坑里煨米酒,然后,一家人坐在火坑边,吃着核桃板栗,嚼着黄豆麻糖,喝着温热的老黄酒。温馨的幸福,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记忆。可惜,岁岁有米酒,年年归期远。

  生命如稻,岁月如米,脱壳剥米,犹如父母,只有给予和付出,不求索取和回报

  阅读提示:

  浓浓的糯米酒,深深的父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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