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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若有张不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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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若有张不老的脸
  
  作者/Kid-Seven ArcaneLaw
  
  入夏后,南方进入多雨季节,风雨来得突然而猛烈。前一分钟还是飘着朵朵白云的湛蓝天空,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暴雨降临的时候,我在广西大学刚办完事,往回走。在这样的雨天里走路,就算是撑着伞也是一件麻烦事。我小心翼翼地,生怕裤腿被打湿,担心着斜挎在身上的公文包里的文件会被大雨淋坏。耳朵里只有雨滴打在地上、树梢上“哗啦啦”的声音。
  
  突然,少年兴奋的呐喊声划破雨幕传入我的耳鼓。此时我已经走到学校的足球场边,惊叹着在如此恶劣的天气里竟然还有人在踢球。他们在雨中奔跑着,呼喊着。场地里的泥浆也跟着兴奋起来,伴随足球翻腾,弄脏他们的衣服和脸。我透过雨幕,看见了他们身上燃烧着的一样东西,它永远不会被雨水浇灭,不会被泥土污染。
  
  大学同学出差在南宁作短暂停留,问我这里有什么特色之地。我说:“带你去中山路瞧瞧,那里的夜市很有名!”过了不久,我和他站在灯火辉煌、人群熙攘的中山路夜市入口,眼前是香烟缭绕白茫茫的一片,鼻子里充斥着炭火和烤肉的气息。他对我说:“这里和我们大学时校门口的夜市很像!”我说:“其实卖的东西也差不多的,想起那时候你一下子点了10手的烤串。”
  
  他和我很熟,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这些东西还是留给年轻人吃吧,我们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于是我又开车载他到一个安静的餐厅,点了壶茶,随便吃了些东西。我还记得那天的菜单,一点米粉,一些烫青菜,还有几个素的煎饺以及莲蓉包。
  
  或许那些在雨中踢球的少年不会注意到一个撑着伞,伫立在场边观看的人,更不会意识到他紧紧抱着公文包的手在颤抖。若干年过去,如果又是这样的一个大雨天,曾经的少年会不会意识到自己以前也曾经在球场上撒野,而这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我那位大学同学曾是嗜肉如命、无肉不欢的人,那天晚上我调侃他点着素菜的样子:“哟,改行吃草了?”他笑笑:“我还爱着我的命,但是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爱我了。”我也笑笑说:“咱都到了这个年纪了。”
  
  青春根本就是个悖论,对拥有它的人们而言,它不名一文,甚至不存在。一旦它在某人的心里变成了存在,也就是这个人失去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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