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热烈,水波温柔

原创 感恩人生  2019-03-17 16:03:15  阅读 63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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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 叶懒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进入职场以来,每天都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事,很忙碌,也很疲累,但是一到深夜,睡前一阵浮光掠影,企图忆起今天自己过得如何,发现竟没有一件事情值得回味。

  刚开始你可能会因此而惶恐,生怕自己的生活,从此失却了细腻,可是日子长此以往,更多的时候,你根本没时间去感受这种逐渐被生活剥离的无力感。每天晚上头一碰到枕头人就沉沉睡去,醒来就得奔赴没有硝烟的战场,没时间犹豫,也没时间为某个美梦着迷。所以你明知道自己和想象中的生活状态正在愈行渐远,也无法对自己的困顿投入更多关注,甚至作为一个职场新人来说,你尝尝因此而感到慰藉,因为这是你生活中,唯一能够清晰感受到并且不会再发生变数的事情——逐渐成为一个失去鲜活和细腻成年工作者。

  有一次我和李老师去分行开会,散场时在同事宿舍门口等朋友会合,抬头望见庭前树叶积了雨,风一吹,雨水就裹挟着树叶簌簌下坠。空亭无人,这是一曲孤高的交响,瞬间贯穿了我的灵魂。于是我说:

  “我对这个景色毫无抵抗力。”

  “哇,你看个车牌牛逼。”

  回应我的感慨时,李老师正蹲在分行宿舍门口看一辆车的车牌:粤*88999。他没听清我的话,这不重要,每个人都对这纷杂的现实有自己的关注点。

  是这样子的,当你遇见无比迷恋的风景,想与人分享,但是一回头,发现同伴也在为自己喜欢的事物着迷。成年人的世界里,理解总是比认同更重要,

  所以我闭嘴,因为我知道,漫天的落叶不比一个意头很好的车牌美丽,我还知道,强加的欢喜和表达欲,也只会招致更多的沉默而已。

  想起大学时,我遇到喜欢的景色,会抓住舍友的手臂,指给他看,然后告诉他我的欢喜从何而来,我的悲伤为什么要放到那里去。如果身边刚好没人,我会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写下文字,晚上分享到公众号,告诉所有因为各种原因关注我的人们,也告诉未来健忘的自己。

  以前的我向来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喜欢和讨厌都化作了直白的表情,生动或尖刻的话语以及非常情绪化的文字语段,我常常因为过度倾注而导致用力过猛,喜欢我的人乐意陪我开怀大笑、破口大骂。

  再往前一点,高中时教学楼旁边有一方很小的莲花池,周末不回家,我经常去看。看阳光照在水面,游鱼不知深浅,看荷花盛开然后凋敝,哪怕后来它成为了一潭死水,在某个霜清雪白的冬日里,这一池的破败,我也能看它很久、很久。

  那时的我笨拙,但是足够真实,对世事不假思索,也不掩爱恨疏离。人们常常祝愿,祝你经历生活,归来仍是少年。以前觉得像这种祝愿太过矫情,生活的归处,该是更好的生活,而不是什么回到原点。后来我亲自上路,目睹自己在繁琐的工作中失去自我,目睹自己以此为荣,把迷失当作一场值得赞颂的成长,彷佛越痛,改变就越彻底。

  昨晚午夜梦回,既沉痛,又解脱。索性深夜翻起以前收藏的诗歌和句子,看到一句“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一看注解,作者是海子。

  说起现代诗歌还真感觉有点无法言喻,着名的诗人们下场都不是很好,海子、顾城、食指、北岛还有徐志摩。看过一些文摘,有些所谓现代诗,无论大家小家,读起来总是一阵恶寒,唯独他们的,总能把我读到热泪盈眶。我想写出他们的作品。却不敢拥有他们的灵魂。

  所以我常常告诫自己,生活上轻装简行,多保持热情和善意,不必时时紧绷,拥有太大的目的性,更不要被梦想压得喘不过气。人生来处一片温软,归途没道理去践行太多苦寒。对高远的成就倾注太多,哪怕正义的少年最终屠杀恶龙,身上也会长满黑色鳞片。

  希望我的人生,能活得真切,太阳强烈,水波温柔,像很多来去过往中我曾经深刻迷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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