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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倔强为人生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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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倔强为人生买单

  文/Manto

  表妹的婚礼和无数模式化婚礼无异,明明还是那一套看腻了的固定程序,可当她发表恋爱感言时,我还是忍不住随着她的哽咽鼻子发酸,浑然不觉睫毛膏已经晕黑了眼睛的周围。

  曾经一度,我还为舅妈惆怅万分地托我给表妹重新介绍对象不遂而心生歉疚,为表妹固执地坚持这段感情而忿忿不平,因为我的印象里,表妹的感情似乎一直游离在凑合、将就状态,为此我每每都会跟她多费些口舌,以异地恋、男不如女(学历)、经济基础薄弱这些所谓现实价值观的衡量标准一再苦口相劝,但网络那头的她会找各种理由搪塞,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太忙……如今,我坐在了婚礼现场,看着披著婚纱的表妹和不看好的妹夫幸福地交换戒指,心里真的只有喜悦。这个倔强姑娘的6年异地爱情长跑,终于被掌声、欢呼和祝福包裹。

  1986年出生的表妹,个子不高、五官还看得过去,稍稍打扮一番也能列入娇小可爱之列,可如今在大街上但凡收拾就漂亮的姑娘一抓一大把,因此表妹从小就缺乏相貌带来的优越感,甚至还对自己的身高面容感到小小的自卑。不过,这不影响她成为一个倔强又不服输的孩子,她肯花更大的力气在学习方面以弥补自认为的不足,直到高中,她的成绩都遥遥领先。但骨子里如影随形的自卑在高考时作祟,心理素质这个硬伤导致表妹成绩不理想。最终任凭大家游说她补习仍无济于事后,表妹毅然选择要通过自学考试拿到文凭。踏上首都那所末流大学前,她告诉我:姐,即使是走弯路,我也一定要追上去。

  干什么呢?问这句话通常是在晚上10点后我看见表妹上线。她大部分的回答都如同复制般——自习刚回来。如果这样的问答发生在周末,她便回答得五花八门:带家教、促销、发传单……仿佛学校里贴的小广告上的职业她都尝试过。亲戚们曾不止一次地带着赞许提起表妹大学期间没有向家里要过生活费这件事。

  时隔3年后,有一次,表妹略显迷茫地问我,到底考研还是找工作?我说明了自考生考研的诸多条件限制后,表妹坚定地告诉我她符合条件:自考本科双学历,而且考取了学士学位。那一刻,在无线网这头的我好像看见了表妹为迎头赶上而汗流浃背的样子。

  毕业后,表妹回到家乡开始备考研究生。付出了比以往更多的努力,到头来命运还是和她开了个玩笑,别的科目成绩高高在上,英语却零分。曾听说过跨省邮寄考卷丢失事件,没想到也让表妹碰到了,陪表妹寻找成绩的过程中,她的不甘心让我欲哭无泪。曾经骄傲于英语4、6级一次就通过的表妹,最后被那所一流大学只判了40分,也给她判了考研失败的死刑。

  那年春寒料峭时分,未来得及痛哭一场的表妹便打起行囊去了北京。找工作还算顺利,很快应聘到一家大型家具公司的人力资源部,从最底层做起,拿着微薄的工资,和人合租在单位附近一间低矮逼仄的小房子里,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假期少得可怜,她说,反正男朋友也不在身边,这么多寂寞时光只好用工作打发。

  两年前,她的QQ签名状态开始不停地变化,今天是“早上5点,青岛候车室等待南下合肥的火车”,过几天是“广州是个炎热的城市”……原来,她被调到了公司的宣传策划部,我打趣表妹岂不是可以经常到处玩,她严肃地说,每次行程安排很紧张,自己不是新闻专业科班出身,怕做得不够好,根本没有心思旅游,还不忘让我给她点意见,关于这个策划的着手点,写那个人物的切入点……我只是笑笑,知道她其实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有蜜月,表妹和妹夫就一个南下一个北上。视频中的表妹身着职业装,简洁干练的短发一丝不苟,浅浅的笑容挂在略施粉黛的脸上,问及以后打算,她搁在键盘上的手停顿了一下,发来一句: “再有两年他就军转业了,到时我们想买套房子在这定居啊。”我发过去一串笑脸,说,这样以后我去北京就有地方住了。

  也许得不到父母资助,也许两人存款加起来只够在北京买一个卫生间,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1986年出生的表妹,人生里还有挥洒不完的倔强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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