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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答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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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答母爱

  "丝丝白发儿女债,道道深纹岁月痕".尽管43岁的我早已走过"激情燃烧的岁月",但每次想到这句诗,我的眼里都会潮湿,同时我的心会不由自主的飞到远在西北母亲的身边。记得我对母亲说过,我要呆在她身边好好孝敬她,可结果我离开了她来到苏州;记得我曾告诉自己不要让母亲为我流一滴眼泪,可结果却让母亲为我牵肠挂肚伤心欲绝;记得我曾发誓要挣很多的钱让母亲幸福,可如今才知道我这个小小的文员不可能给母亲太多……想着母亲那娇小瘦弱的身影,我就无比愧疚。我努力的回想我到底为母亲做过什么,但我实在想不起来我曾为她做过什么。

  母亲兄弟姐妹四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外公就辞别了人世。而外婆,不仅人老实,而且多病,加之阶级成分不好,日子特别难过。大舅是家里的顶梁柱,凡事他拿主意。家里缺粮,大舅就偷偷地去地里刨点红薯或土豆,趁着半夜夜深人静时煮熟了,然后将兄妹几个一一叫醒,等到大家吃饱公鸡差不多也开始打鸣了。(当然这些事是母亲告诉我的)记得以前在家时母亲总对我们念叨,"要不是你大舅,就不会有你这个妈了".在她看来,大舅犹如生身父母。当然我相信母亲真的是感激大舅,因为只要每次大舅来,母亲总会翻出花样给大舅做好吃的,甚至别人做客时带来的烟酒她都会留给大舅。

  母亲,总是默默地做着事情,从不多说话。这是母亲天生的性格,记忆里父亲总是不在家,母亲就常去问神求签。记得有一天我刚回家就母亲就急促地催我,"快捎信给你爸,让他快回,我求了一个下签!",直到远在县城砖瓦厂打工的父亲平安无事的站到她的跟前时,她才放下心来。

  初中时,我和二姐住在同一个学校读书,母亲怕我们饿着,就不断地给我们送"红薯粉"、玉米馍".由于母亲对学校作息时间不太了解,所以有时赶不上下课时间的话她就会静静的在学校的操场边上等到我们下课,每一次都是把东西送给我们以后就很快走了。记得在一个寒天大雪的冬天,当我下课从教室出来时,看到母亲从怀里拿出了被她用棉衣裹得暖暖的菜盒,脸色被冻得铁青,嘴唇明显发紫,当我抓住她冰凉的手时,我竟忍不住失声痛哭:"妈,你为什么不让老师叫我,你知道今天有多冷啊!"见我这样,母亲笑了笑,"哭啥,没出息,我还要回去喂牛呢".

  母亲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似乎子女就是她的全部。同样,母亲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人,是村里公认的好媳妇。比如在照顾我爷爷这件事上,照我们当地的风俗,一个老人如果有两个儿子,老的时候就要求两个儿子轮流照顾。可母亲却从不计较这些。虽然我也有大婶、三婶,但爷爷中风瘫痪后,母亲主动要求伺候。俗话说"久病无孝子",但从爷爷瘫痪在床,直到爷爷去世,整整三年时间都是母亲都是手把手给爷爷喂饭,还要为爷爷端屎递尿数,即使是酷热伏天也从无怨言。因此,乡亲们无不赞叹母亲的孝道。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父亲见母亲瘦了好多,很是心疼,所以他抱怨当教师的二叔"没良心",因为二叔的条件最好,但对老人的关照却最少。不过这种话父亲就说过那么一次,因为母亲特别生气。母亲对父亲说:"别计较那么多,你的爸就是我的爸,你跟他们比啥?尽自己的良心嘛,这么简单的事,我又不是做不了!"因为母亲的善良与热情,很多乡邻都会找到母亲帮忙,小到纳鞋底,大到别人借钱,而母亲从来都不会拒绝。甚至有外来收废品的人,路过家门渴了、饿了,母亲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人以帮助。都说好人"命苦",我想这也许是真的。没想到就在家里的条件稍微好一点的时候父亲却病故了,母亲哭得很伤心。在父亲病故近三年以后,有好心人曾劝母亲再找个老伴,但年仅46的母亲怕我们会受继父的虐待所以就坚持独身。 

  自从退伍后我来到苏州并在苏州成家以后,我对母亲的关心越来越少了,反而我感觉母亲越来越絮叨了。因为我的小孩都已经17岁了,可她总还是把我当小孩,每次打电话都要叮嘱我穿暖吃好,在外好好干……前年夏天回到老家,母亲一会问我回了家是否习惯,一会又找来件衣服怕我着凉,一会又问我喜欢吃什么……我偷偷地问隔壁的三叔:"母亲咋变得这样了?"三叔的脸色"唰"地难看了起来:"你妈没变,我看是你变了,你知不知道,你妈怕你在外面出事,天天都在念叨你!"三叔的话让我怔在了那里,我注意到,母亲的白发又新添了厚厚一层,额头的岁月痕更深了,手背上的血管,如条条蚯蚓在爬行……在家里半个月时间,为了我能吃好,母亲总是想方设法将菜"翻"出新花样,听说我想吃新鲜牛肉,她早上四五点就起床步行近20公里的山路去别的小镇上给我买;更"霸道"的是母亲不让我去别人家吃饭,即使是堂哥堂弟请我吃饭她也要和人家吵架。她对我说:"难得回来一次,趁着妈身子骨还行,让妈好好照顾你".她说为我做饭是一种幸福,她说看着我吃她做的饭更是一种幸福。记得从老家返回那天,本来就不多的行李硬是被母亲抢到了她的肩头,我不忍心不让她拿,她却非要跟我争。我说我空着双手,让路人看着也不舒服啊,母亲火了:"长大了,你就不听妈的话了吗,我愿意,关别人啥事!"拗不过母亲,我只好随了她。很快,母亲满头大汗,我要换她,母亲依然不让,而且还乐呵呵地冲我笑,"你记住,无论你长多大你也是我儿子!"就这样,我们走一程,母亲絮叨一程,直到把我送上火车。

  去年二哥去世后,我们赶了回去。那晚的雨很大,回到家已是凌晨2点。母亲木然地坐在那里,身子明显地颤抖着,好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也没对我说太多的话,只是问我:"娃,回来了,外面的雨好大啊,你冷吗,坐车很累,看过你二哥你就睡会吧……对,饿了吧,妈给你做饭去"……我不知道如何安慰母亲,静静地去了卧室,就在我刚刚躺下的时侯,我听到了母亲凄厉的痛哭声。那晚,我们谁也没睡着。面对母亲,我无言以对,我明白,母亲撕心裂肺的痛哭一是因为失去一个儿子,同时是她更希望另一个儿子能好好的活着。

  二哥死后,我劝母亲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毕竟二哥的离开给母亲造成的伤害是巨大的,如果我能多陪陪她可能会好些。可我说服不了母亲,她说她不习惯出远门,她说在家里习惯了。其实不用想我也知道,她是不想给儿子增加负担。

  自从十八后,"中国梦"就像一股春风,似一股暖流,在个人梦想和国家梦想的互动交融与碰撞中,逐渐升腾,激荡着神州大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作为十三亿中国人之一,我当然也不例外。作为丈夫,我梦想让妻子脱离病痛、生活得更加多滋多彩;作为父亲,我梦想让孩子的童年更开心快乐;同样,作为子女,我梦想让母亲的晚年更安心舒畅。我想,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心愿可能就是儿女懂事、工作努力。所以我一定要加强社会公德修养,努力工作,我想,只有这样,才是对母爱的最好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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