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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不再是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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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爱不再是一块石头

  
  东方毕加索
  
  在父亲心中,可以说我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在儿子眼中,也可以说我是个称职的父亲。但在我心中,父亲一直是严厉的、倔强的,甚至有时是不通情理的。即便是件小事,父亲也会跟你絮叨个没完没了,直到遵从了他的意愿为止。所以,从小到大跟父亲交流的机会很少。感觉那种父爱很生硬,有时真的觉察不到,那种父爱到底夹杂着责骂你还是关爱你。总觉得那种父爱很沉重,有时也让我喘不过气来。
  
  可是,当我初为人父时,当我看着儿子一天天在幸福的时光里健康的长大时,当我越来越清楚的听见儿子亲切的叫我爸爸时。我想起了我的父亲。当儿子每次感到身体不适时,在送医院的路上,我的心一直是悬着的。这时我仍然会想起我的父亲。甚至让我不仅一次的感到,父爱虽然不像母爱那么直接,但父爱已不再是一块深沉的石头。
  
  父亲是一名退休教师,教师的命运多半要走过那段坎坷的路途。而在我的印象中,父亲的一生都在用坦荡做人和不失尊严的精神支柱,支撑着自己走好走直走稳每一步人生的路线。
  
  在父亲被打成“右派”期间,记事的我,一次次看见父亲在批斗会上,胸前挂个沉重的大牌子,但父亲始终抬起高昂的头颅,站直做人的尊严。既而被打得遍体鳞伤站不起来,父亲宁肯坐着或趴在地上,也从来不向那些人下跪。
  
  也许就是这样,父亲的一生在任何境况下,从未失去做人的尊严,更未丧失骨子里钢硬的思想。而且,在我每一段成长的履痕中,始终被父亲的那种浓郁的思想所包围。以致于我在教育我5岁的儿子时,都会习惯的将蕴涵了多少年的父亲的思想,或多或少的注入儿子幼小的心灵。有时也会换得儿子一句不知怎么找来的赞美:爸爸是最棒的,我也要最棒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在我或在儿子心中,父爱已不再是一块深沉的石头。
  
  其实父亲退休前,在单位和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也许多年养成的习惯,在我娶妻生子后,每次见了父亲他总还要絮叨一阵子。尽管我当面从不反驳他的观点,但背后很少再按父亲的意愿去做。如此,父亲在我眼里总是严厉有余,和蔼不足。不知是怕他,还是敬而远之的思想操纵着我,很少和父亲亲近,更谈不到心贴心的交流了。我怕哪句话说过了火,或是那件事做过了头,惹得父亲再发雷霆,甚至像小时候那样被父亲打屁股。
  
  退休后,父亲的生活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即没有了前呼后拥的感觉,也没有了指指点点的机会。父亲的语言瞬间少了不少,除了看看电视里的新闻节目,就是一个人背着手在休闲广场上来回走两圈。只是偶尔和母亲念叨几句,孩子们都三、四天没回来,他们是不是记恨我,年轻时对他们太过严厉了。母亲只是在旁边淡淡一笑,说,你那倔脾气,谁不知道啊,没人和你一样的。我想父亲应该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所以在很多时候,我偷偷看见父亲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棚发呆。
  
  我想父亲的退休金,足可以让他的生活小康起来。或许我早该注意到,妻子曾经和我说过,逢年过节,还是双休日,甚至是“父亲节”,父亲缺少的不再是吃穿用的东西,也不是花花绿绿的人民币。况且,年迈的父亲又能吃多少?用多少呢?他需要的是儿女们用爱去和父亲心贴心的交流。到时候,你可以什么都不带,只是不要吝啬了你的语言和父亲交流。甚至可以让父亲再为你指手画脚,因为那种爱的方式是父亲多年来无可改变的。
  
  所以,在我的思维一旦有时间闲一会儿的时候,或是守在儿子身边,看着他天真可爱的睡相,我就会想起我的父亲,有过多少类似的场景在我眼前浮过。是啊,母爱可以似一泓泉水,源源不断的沁入你的心田。父爱则是那条憋水的坝,浑厚又宽广。很多时候在我们不小心心海荡漾的时候,他总是那么悄悄的呵护着你,不会让你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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