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让我慢慢读您

原创 感恩人生  2019-06-15 09:01:28  阅读 9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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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碧华

  小时候,我们打喷嚏,父亲都会紧张;现如今,父亲老了,像个婴儿般依赖着我们。电话是我们之间联系的枢纽,电话这头,常常是父母小心翼翼探询声,电话那头,永远是那句不变的承诺,"等我有时间,立马回来看您们”。父亲母亲望断回家的路......

  ———-题记

  午夜梦回,吓得大汗淋漓!梦中的父亲…....

  十多年来,最怕接家人电话,又渴望得知他们的消息!每天24小时不敢关机,只要看到那几个熟悉的数字,心会砰砰直跳,浑身肌肉紧绷,瞬间,脑袋里闪现上千种可能,爸爸病严重了?还是已经?手颤抖着,心悬挂着......仿佛剧情重演,无数次不同时间上演着相同剧情。

  (一)时光不老

  上次回家,看见羸弱的父亲,心,难受的想哭!

  84岁的父亲,老年人所有的病他都有。从胃到直肠,从心脏到血液,从听力到视力,很多东西不能吃,身体好似缩水变小,坐在那里像一个营养不良的孩子,毫无生机。瞧着他满脸老年斑,被病痛折磨的痛苦状,谈什么生命质量、生命尊严,都是一种奢求!想起他一生,我缓缓背过身,泪如雨下!

  我大声叫他,他竟然问家里这个好吗?那个好吗?把家里儿孙问个遍!我听母亲说,一个问题上一分钟刚给他说,下一分钟他就不记得,然后他又问。每天反复,但是他始终没有忘记家里所有人,哪个孙儿在哪里,哪个孙女的孩子多大,他都记得!

  前些日子,我生病,没敢告诉他和母亲,他居然记得责怪!是啊!纵然他忘了整个世界,也会记得守护他的孩子和他的孩子的孩子!看见这样小小的父亲,我自责: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发现父亲的弱小?为什么不常常陪伴他左右?为什么不在他生病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多照顾他一些?为什么要一直以为父亲还是那个能扛起全家生活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什么要以自己的工作忙为理由不常常回家看看而把照顾父亲的责任推给哥嫂呢?如果时间能倒回,如果父亲能少受病痛, 我愿意带着孩子,领着老公每周回家陪他。我深知,这些如果不可能成立,只有在心底祈祷:唯愿沙漏停止,时光不老,流过父母亲的时间慢点,再慢点,让我在他们的余生能多尽一份孝心!

  (二)岁月有情

  初中毕业那年,得知我是乡初中唯一考上学的,兴奋不已的父亲和几个好友喝着廉价的白酒,醉了。八月底,送我上学,父亲背着棉絮,扛着大箱子,烈日烤着我们在山路上行走,父亲像变魔术一样给我一瓶橘子水,他却说不口渴,那是奖励我的。小小的我,跟在爸爸的屁股后面,喝着橘子水,觉得爸爸好伟大!

  读书期间,家里从来没有拖欠过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让我衣食无忧,顺利毕业。但我清楚知道,家里是靠父母养蚕养猪供我读书直至毕业。

  上班了,我本以为可以好好孝敬他们,但他们说身体还硬朗,还能做,我工资很低,不要操心他们,叫我好好工作,工作干好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孝顺,反倒是父亲每隔一段时间就背着家里的土特产给我送来!

  后来,我结婚成家,生孩子难产,母亲一直陪我,父亲听说后,又在一个个酷热的天气来看我!孩子未满月,父亲就接我回家!

  父亲是家里老大,爷爷奶奶和最小的叔叔都需要他照顾,而且在那个年代,地处偏远的农村还要抚养三个孩子(我有哥哥姐姐)。父亲什么都做,跨省贩过牛,本地贩过猪,贩过粮食,当过兽医,当过村干部,家里出了种包产地,还养很多蚕和猪和鸡鸭。在那个时代,虽然我们周围有很多孩子都没有读书,爸爸却坚持供我们三个,我依稀记得,哥哥成绩很不错,但读初二时突然辍学,让爸爸很无奈!

  大家庭在父亲的不懈辛苦操持下,终于越来越好!我们相继成家立业,爸爸当上爷爷和外公,我和哥哥姐姐一共有5个孩子,都是父母亲毫无怨言带大。现在,侄儿侄女的孩子已几岁,我的儿子也找到工作!父亲母亲的背却佝偻厉害,特别是父亲,十多年来,身体饱受各种病痛折磨,每天吃很多药物,大量的药物,带走父亲的健康,带走父亲的记忆,带走父亲的听力,把我那个顶天立地的爸爸变得像一个三岁的孩子,离不开母亲半步!(幸好还有哥嫂在老家)每每想起父亲,黑夜里,我的泪…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爸爸,我要怎样才能减轻你的病痛?我要怎样才能让时间慢点?读着您,就像一首伤感的散文诗,朱自清的《背影》,也不足以抚慰我的心痛

  (三)守护永远

  我想告诉要强的父亲。别怕!曾经跟在您屁股后面那个小小的我,已经变成大大的我,我会牵着您的手,保护您、陪着您,看云卷云舒,陪您到每个子孙那里去看孩子笑、听孩子哭,让阿尔茨海默离您越来越远,就像当年中考结束,7月底我没拿到录取通知书,把自己关在屋里,您不放心,怕我出事,叫母亲白天跟着我,晚上您在门外守我通夜那样守护您!

  我想告诉小小的父亲,别让我惶恐,别让我害怕,因为我已经懂得“有一种幸福,叫父母健在”,“孝,是无法重现的幸福,孝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往事,孝是生命与生命交接处的链条,一旦破裂,永无连接”。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因为工作而忽略您,不会让自己遗憾。在这个世界上,对于我们兄弟姐妹来说,没有了您,我们就没有了父亲,每逢节假日,我带着孩子,该回哪里?我也好想告诉我的儿子:请你成熟的脚步,一定要赶上父母老去的速度!

  (四)爱的承诺

  父亲,如果有来世,还做您的女儿,您愿意吗?

  哲学家说:教育就是一棵树摇动一棵树,一朵云推动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让我们在孩子心中种下真善美,用微弱的光点亮孩子心中的灯,使他们在成长的道路上唱出动人的诗篇!

  作者简介

  赖碧华:数学本科毕业,从教三十余年,一直担任班主任工作和数学教学工作。四川省级初中数学骨干教师,绵阳市优秀班主任,教育教学论文获得国家级一等奖,主研教改课题一等奖,梓州名师,三台县初中数学专家型教师,优质课竞赛获得三台县一等奖和绵阳市一等奖,教学质量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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