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签

原创 感恩人生  2019-05-27 09:58:55  阅读 10 次
欢迎加入本站网友QQ群:91017152,一起交流!

  文/刘承泽

  今年,是我父亲去世三十周年纪念日,说出来,肯定没人相信,我父亲要去世,提前三个多月我就知道了,为了延续父亲的生命,想尽办法与病魔斗,与迷信斗,最终输得一塌糊涂,至今无解,一直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1990年9月中旬,县扶贫办下拨专款伍千元,支持县轻工属下陶瓷行业发展,希望通过外出学习,把好的经验学回来,做大我县陶瓷企业。我作为县轻工业局生产股长,义不容辞承担了重任。由我带队,领着陶瓷厂现任领导和技术人员共五人,前往湖南省吉首市龙山县陶瓷厂参观学习。那时交通不便,要两天才能到达龙县。线路是辰溪县出发,第一天到达大庸市(张家界市),第二天从大庸再乘车去龙山。到达龙山后,找了一家旅社住下,晚饭后在街上走一走,在回旅社的途中,看见一个瞎老头坐在路边,手持一把纸质签,有二十几张,等待人来抽签。我上前问了价,每人每次收费0.2元,抽三张,就能断定一年的运程。为了照顾他生意,动员大家抽签。轮到我抽时,三张纸签中有一张是棺木,综合三张纸签的图案分析,大师说:“后生,你今年要戴孝呢。”我一惊,怎么会是这样,脑子一片空白。回到旅社休息时,耳边总是回响着大师话。今年要戴孝,也就是说我父在1990年农历12月底以前会去世,这怎么可能呢?但是,话又说回来,每年,我父亲入秋后,一着凉就病,这么多年都这样,他有冠心病和肺气肿病,病重时就上不来气,经常住院,严重时,从胸腔中抽出液体几百毫升。

  在龙山考查完后,我们返回到大庸市住下,他们在旅社看电视,我一个人外出,想找一个抽签的地方再验证一下。夜黑了下来,街上人也多了许多,小摊小贩也出摊了。我主动找到一个抽签的地摊边坐下,这儿玩法不一样,只见地下有一个大转盘,盘中央有一个指针,当事人用手一拔那个指针,指针顺时钟转动,当它停下,指针所指的图案就能分析你一年的运程。我随手一拔,指针停了,大师一看说:“后生,你今年要戴孝呢。”再一次验证,我父亲生命在劫难逃,回到旅社,我失眠了。

  回到单位上班后,没几天就国庆放假了,心中有事,假期也没玩好,抽空去看父母,陪他们一起过节。十月中旬,一次降温天气,我父亲就病了,引起了我高度注意。我先到县中医院联系,与主任医生沟通,特申请一间单独病房,一日二十四小时要氧气等条件。我之所以选择中医院,只因为它离我上班的地方不足一百米,看望方便。那时中医院,砖木病房混在一起,医院给我们安排在一间木质结构的单间里,我们搬来了一切生活用品,接来父亲住院,母亲贴身陪护。交待医生只管用好药,钱没问题。住了一个月,一结账,伍仟多元,幸好单位报销,马上报来交给医院,主任医生更关注我父亲病情了。

  1990年11月中旬,工作单位要派我出一趟差,带一帮人去江苏宜兴学习制作紫砂陶技术,责任重大,非我不行,没办法我把在株洲工作的妹妹叫来陪护父亲。我如期带二十几人去了江苏宜兴,在出差的日子里,一直牵挂父亲的病情,住在宾馆里,电视里天天放《渴望》电视连续剧,万人空巷,我都没心思看,日子一天一天熬着。空闲时间到处逛逛,心想,要做两种打算,万一父亲去世,应准备点什么。逛到后街小门店,那里专卖香、纸、烛、鞭炮之类东西。上前也请教了一些老人去世应准备什么东西,最终选了垫棺材的纸,金黄色的,算是上等品,买了一大袋。二十几天的培训时间到了,归心似箭,尽快赶回去医院看望父亲。

  二十几天没见父亲,他瘦多了,病情还算稳定。晚上给他清洗身体,发现他背部、臀部长有褥疮,流着液体,清洗完毕后,搓上爽身粉,换上干净衣服。连续几天的清洗,褥疮痊愈,精神也好多了。自从他住院后,时常便秘,开始不严重,后来越来越严重,现在一个星期拉一次,非常痛苦,也没有什么好药。没有办法,只有用手去抠大便。买来一个大盆子,装上水,先坐浴,让父亲坐在一个有空洞的板凳上,我用手沾水,一点一点抠,每次抠一盆,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

  有一天,父亲对我说:“伢仔,我想吃芋头炖肉。”我们是新化人,这是家乡特色菜,我马上行动起来,中餐就端上一大碗。父亲胃口很好,吃了米饭和芋头炖肉,还与我交谈起来,讲起他年轻时期的事,兴奋之极还讲了我们刘家祖先的故事。我就回想起几十年来父亲对我的好:

  他从不打骂孩子,只要孩子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从不开口说教,孩子的前途选向,都由孩子自己决定,他只提一些建议性意见。他工作认真、肯学习、遵纪守法,无言的教育着我们。

  他含辛茹苦培养孩子,五个孩子中,有四个上了大专院校;他尽量提供充足的生活费和零花钱,使孩子们安心学习,按时毕业,早日报效祖国

  父亲在工作方面做得没话说。他是湘西通,常年奔波在沅水两岸厂矿企业,组织货源,为单位有货拉立下汗马功劳,退休还返配回单位继续工作。他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努力付出,不谋私利,直到退休,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安全着陆留下美名,为我们做出了好榜样。

  父亲精神越来越好,我心里也放心多了。没过几天,不知怎么啦,就开始拉稀,一天好几次,洗换床单无数。这种情况一直到五天以后,戛然而止,又恢复了正常。当他精神好点时,他对我讲:“我要回家”,我说:“家里没氧气,还是医院好”。他听了有一定道理,也没再提。又过了一段时间,他拉着我手说:“伢子,我床边总有两个小孩嬉闹,影响我睡眠”,我听后一惊,房间哪有什么小孩,就是有,我母亲24小时在房间,她会赶走她们的。但又意识到,是否有鬼。我二话没说,上街买了一把杀猪刀,把病房门关上,在房间里乱杀一通,然后把杀猪刀钉在木柱子上震鬼。好像没什么效果,连续三次向我提起两个小孩之事,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了几天,小孩的事不提了,又拉着我的手说:“伢子,我要走了,门外好黑,能点个灯吗?让我能看见路。”我越搞越糊涂,怎么可能呢,天黑后灯光四射,怎么会黑呢,没把他话当回事。一天清晨,天刚亮,卫生局的门卫师傅来到我的楼下大声喊:“小刘,中医院来电话,叫你去一趟”。我马上来到阳台上与他对话。门卫讲:“你父亲去世了,马上去一趟处理后事。”

  我急忙赶到医院,问我母亲昨晚发生什么事,母亲讲:“半夜还好好的,后半夜我睡着了,今天清晨起来打洗脸水给他洗脸时,发现他已去世了。”那天是农历1990年 12月  20日,凌晨四点,享年71岁。不由分说,我打来一桶热水,叫母亲出去,我要给父亲沐浴,穿上寿衣。一切就绪后,我到医院结账,并联系了医院内部的灵车,把父亲遗体送到他单位,由于事前有准备一切按程序进行着。

  按当地习俗,老人一般停三天、五天、七天单数,与道师商量,我们准备停五天,灵堂设在湘航站一间大仓库里,请吹鼓手唱老人歌。在大家帮助下灵堂布置的有模有样,吹吹打打唱唱,热闹的很。我是孝子,领头披麻戴孝,绕棺、磕头、解难、守灵,辛苦了好几天。出殡那天早上,大雨滂沱,道师大喊:“时辰已到,出殡了。”雨戛然而止,抬棺人一路上山都没下雨,埋葬了父亲,送走了亲戚,我和母亲回到家中,生活还得继续,静静地坐下来,回想着:忙忙碌碌几个月,花钱是小事,也没让父亲撑过1991年春节,真遗憾。

本文地址:http://www.ganen360.cn/fuai/17035.html
版权声明:本站文章部分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站长。欢迎分享本文,转载请保留出处!

发表评论


表情

还没有留言,还不快点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