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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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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说再见

  作者/吕亦涵

  旧情

  “她叫姜和安,是姜氏财团的千金,父亲是姜氏CEO姜宇,上面有一个哥哥。是苏伯母钦点的长媳侯选人。”

  “是吗?”

  “晚上他们在悦民酒店订了房间。”

  “她是怎么样的人?”

  “谁?”

  “姜和安。”

  “从外国留学回来,充满朝气。”

  呵……

  “景希、景希?”

  “谢谢你,双珍。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在一起的?”

  “上个月。”

  呵……

  “景希、景希,你还好吗?”

  QQ上的字幕在跳动,滴滴滴,滴滴滴。

  凌晨两点半,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良久,脑海一片空白。半个小时后,五笔字在对话框里最后成型,落幕。

  “双珍,谢谢你。我很好,不要担心。”

  事已至此,何必再教好友担心?

  我对着电脑屏幕,从凌晨到清晨,太阳高高挂起,手上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WORD文档里大片大片的空白,即使编辑无数次来电催稿。我的眼泪再也流不出来。凌晨七点,窗外射入的阳光照着无名指上的那颗钻戒,发出光芒。

  我最后终于轻笑出声。

  呵,十年。

  现在来哭,又何必?

  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成南一脸疲倦地进来,看到我,愣了一下:“还没睡?”

  “在写稿。”我没有回头。

  他“哦”了一声,走进房间,声音伴着脚步一同传过来:“我等下有会要开,晚上不回来了。”

  “嗯。”我轻轻回应。

  他停下,像感觉到了什么,想开口却最终沉默。

  “他对她也不是没有好过的。”我开始在WORD上打字,“十年前他在上弦月下说爱她,爱上她所谓的与众不同。他顶着被大家族反对的压力与她在一起。十年同居,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他的事业一番风顺,已经准备接任父亲的大企业。而她始终呆在同居的小公寓里,为这家那家杂志写稿,十年如一日。他逐渐成熟,她一往如前。当日的他爱上她所有的好和不好,时而敏感,时而冷漠,对他却分外明理。如今所有的好或不好都随大江东去,他已经变心。”

  原来改变彼此关系的,不是第三者,而是时光的流逝。

  我轻笑,再也不知道可以有什么表情。听着浴室里响起淋浴的声音,十几分钟后又消失,成南换成一身好闻的香皂味道走出,来到我面前。

  “怎么了?”他看着我,试图在我脸上找出一点点痕迹。

  是不是他在想,难道景希发现了?可是发现了,怎么又会如此冷静?

  呵,他怎么会知道,十年的爱情走到今天,我已没有任何语言可发表。

  “你,没有话想对我说吗?”我看着他的双眼。

  温和,明亮的眼睛,曾经我多么多么地爱它。

  “景希?”

  “或者你在想,该如何说再见?”

  “景希?”他大大震惊。

  “有没有任何想解释的话?”

  他沉默。

  呵,没有。

  我笑得十分自嘲:“明天我会搬走。”

  我关上电脑,站起身,走进房间收拾东西。

  成南站在原地看着我的一切动作,半天后尾随而进。

  “为什么连分手都这么冷静?”他问我,表情沉痛。

  我不语。

  我太冷静了吗?错了吗?不然要我怎么办?难道让我跪下来求他不要离开我,亦或歇斯底里地去甩那个女人一巴掌?

  不,不。我真的没有力气。我该怎么办?我连走路的力气都快要消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眼睛都干涸,没办法再有任何表示。

  “为什么不问我原因?” “需要吗?”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时光改变了一切,包括当初的爱情。

  现在,还有谁会记得当日曾在月光下说爱我?

  我记得。

  只是除了我,不会再有人记得。

  新人

  双珍一到周末立即赶来我的新公寓。

  “很好,不错,干净到位。”她逐一观察过房间浴室和小厨房,啧啧赞赏,“比苏成南的公寓有味道。”

  我笑了,知道她想安慰我。

  双珍叹口气,走到我面前。

  “哭出来吧,哭出来好过一些。”她深深拥抱我。

  可是我已经哭不出来。还有什么好哭的呢,我现在需要的是娱乐,不是永无止境的哭泣和找朋友发牢骚。

  要哭,十年的爱情我要哭多久?

  我要尽情地娱乐,不要哭泣。

  “最近有酒会、KTV或者SHOPPING的活动吗?”

  “有一个小型的晚会,是我哥办的,你要去吗?”

  “好。”“明天晚上。”双珍无奈地叹气,和我约时间讨论化什么妆穿什么衣服,时间很快过去。

  她在我的公寓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们一起去她哥哥的晚会里。林则华一听说我要来,老早就出来迎接。

  “景希,就让它过去吧。”他看见我,观察了很久后这样对我说。

  呵,全世界都知道我失恋了。

  可是那又如何?他们关心我。双珍关心我,则华也关心我。大家都关心我,所以我更没必要倒下去。

  我笑着和他拥抱,走进晚会场所,几乎是立即地,就见到成南熟悉的身影,还有挂在他手臂里的纤纤玉手。两个人轻笑着说着话,往我对面走过去。

  我无法控制地看着挂在他身上的女子。的确,她很美,美到耀眼的那一种,而且年轻活泼,说话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传到我耳内。

  给我一百个理由,我也不会怀疑成南为何爱上她。

  是啊,她真的很美,很美好。不像我的索然无趣。

  我站在原地,自嘲地笑了,对自己摇着头。身后突然一阵热气靠近,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自后面传来:“才子佳人,是不?”

  我转过身,就见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对着我笑。

  我朝他轻轻点头致意,打算离开。

  “一起跳支舞怎么样?”谁知男人伸出手,不待我走开便已有准备上舞台的姿态。

  我只能应邀。是啊,这种场所,不是来谈生意就是来玩的,何必矜持?没必要。况且,我身上已经没有某某某的记号。

  我们一起走进舞池。优美的音乐在空中飘荡着,悠悠的适合安静地跳华尔滋。“其实你也是佳人。”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突然开口。

  我朝他笑笑:“谢谢。”

  佳人不佳人,见仁见智吧。

  “怎么?以为我恭维你?”

  “不,谢谢你欣赏我。”

  他笑了,似乎很开怀。片刻后笑声停止:“我叫姜宇。”

  “我是黎景希。”我回答,之后一愣——

  姜宇?他是姜宇?姜氏财团的CEO姜和安的父亲姜宇?

  可是他看上去顶多四十几,怎么会有一个二十几的女儿和一个三十岁的名满全城的花花公子儿子?

  我一定满脸错愕,所以他笑得更开怀:“怎么了,黎小姐,很惊讶吗?”

  我马上冷静下来,笑了笑:“大名如雷贯耳。”

  “我也是,”他笑道,看着我的不为所动,“你是小女喜欢的作家。”

  我淡淡一笑,绝对无限讽刺。姜和安喜欢我?

  呵,喜欢到爬上苏成南的床!

  “没想到才女竟然也是美女,我以为才女大多相貌平平。”开始漫无边际地恭维。

  我感到索然无味,根本不想再回应他。只想安安静静跳完这支舞,然后去和则华或者双珍聊天喝酒。

  太无聊太无聊太无聊。姜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在我身上,像欲在上面穿一个洞,然后看进内心。我为什么要和这个老头在这莫名其妙地赞来赞去,而且是姜和安的父亲?有什么必要?

  “对不起,”姜宇还在说着什么,我突然打断他的话,“我有点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间。”

  “啊?景希还好吧?”姜宇露出关切的神情。

  什么时候已经从“黎小姐”变成“景希”?我竟然没注意到。

  “没事,抱歉让您扫兴。”

  “这么客气。我送你过去?”

  “谢谢,您还是继续跳舞吧。”

  我连忙离开舞池,管他失礼不失礼。跟他聊天真是不愉快,谁叫他是姜和安的父亲?我对他们家的人没兴趣,一个都没兴趣。

  双珍看着我讪讪然地走到她身边,皱起眉头:“刚刚和你跳舞的男人就是苏成南的未来岳父。”

  “知道。”我面无表情。

  “哼,一家人都那副德性。父子风流得名贯满城,女儿抢别人的男朋友。”

  “算了。”

  “景希,不要和那家人再有关系,会倒霉。”双珍很为我抱不平,突然,她的目光在我身后定住,“苏成南在看你。”

  我一怔,一阵莫明的感觉从心底窜上来。他看到我和姜宇跳舞了吗?诧异我怎么会和他女朋友的父亲跳舞吗?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突然间,我全身冰冷——原来我还在意的,还是很在意很在意的。装什么蒜,妆化得再完美衣服穿得再鲜亮笑容再灿烂就能代表已经走出失恋的阴影了吗?

  黎景希,十年,十年啊!

  “我走了。”狠狠地将一整杯伏特加灌入肚,我告别双珍。

  原来我真的不愉快,我没办法娱乐,我要怎么娱乐?十年,我的表情神经线没有表露出来就代表不伤心?没有哭天抢地过去摔他一巴掌就代表不伤心?苏成南竟然问我:“景希,何以连分手都如此冷静?”他妈的他以为我真的能冷静,他妈的我真的以为我自己能冷静?娱什么乐?连自己都骗自己。

  我无力了,走出晚会场所,经过不远处一个无人的台阶后突然瘫到地上。

  我想哭,我没有办法控制。谁要控制?谁需要控制?谁失恋了不会伤心难过?我又不是神仙!我为什么不哭?

  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再控制,我的眼泪哗啦啦哗啦啦地流出来。分手一个礼拜,没哭没闹,自以为有出息,原来最后还是要哭的。苏成南,苏成南,我没有办法不恨他!

  我用双手蒙住脸,彻底地、自由地流淌眼泪。周围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任何人,只有自己抽泣的声音。直到很久很久,突然一把声音在身边响起——

  “需要纸巾吗?”

  我一怔,以为自己听错。

  “景希?”声音继续响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最糟糕的时刻是发现自己没出息,竟然还被人碰上。

  算了,还有什么能更坏?

  我缓和了情绪,片刻后才把手放下,转过脸,竟然是姜宇。

  我内心的厌恶飙到最高点:“有何贵干?”

  姜宇将纸巾递到我面前:“为什么这么伤心?”

  呵,他还有脸问我。

  我该怎么回答?“拜你伟大的精子所赐,本小姐失恋了”?“去问你女儿和你的好女婿”?“难道你不知道苏成南和我的关系?”

  然而,我还没回应,他已抢前说话:“你还有大把青春,不必要太难过。”

  我无言。

  “来,我们去喝杯咖啡,好好聊聊。”说着,姜宇拉起我的手。

  我反射性地缩回手:“你想做什么?”“安慰你啊。”

  “谢谢,但不需要。”开玩笑,他以为他是谁?

  女儿抢我前男友,父亲竟然想“安慰”我?他们姜家是不是都有病?

  我不再牵强地隐藏不悦,直接对他说:“谢谢,姜伯父,但我不想上明天的新闻头条,让人指责说一下子和女婿有染,一下子和岳父有染。” “你……”姜宇脸一白。 “我和你无论从身份上或者年龄上都不适合,谢谢抬爱。”说完,我拿起地上的包包直接掉头,却在五米之外,一辆黑色BMW前看到一张带笑的脸。 “很精彩。”那张脸闲闲地挂在车窗上对我说,英俊的脸孔,五官突兀,看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将这整幕戏全部收进眼底。

  我没有理他,直接走开。

  “黎小姐?”BMW却没有放过我,发动引擎,开始缓缓地跟在我身后。

  疯子,为什么今晚会遇到这么多疯子?

  “你到底是想做什么?”我怒不可遏,他妈的全世界的男人都以为我好欺负吗?姜和安的爸爸竟然想“安慰”我?现在这个呢,又想做什么?

  男人对我的气愤视若无睹,只是维持着方才的笑容,从车上下来。

  一下车,我才发现原来他有这么高。本来以为一八零的成南已经够高,但他却更高大,一整个人直直地摆在我面前,高大又强壮,完全像一堵墙。

  “姜宇先生很欣赏你。”他笑着,递给我一张支票。我冷笑:“拿一张纸做什么?叫我陪他上床?”

  “先看看上面的数字。”

  “笑话。”这个世界要疯了,“姜和安的手臂在一个礼拜我还没和苏成南分手之前就挂到他身上,她爸爸姜宇想包养我。你呢,你又是谁?”

  “姜明浩。”

  又是姜家人!

  疯了,要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本市著名的花花公子,现在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拿着支票叫我陪他老爸

  他有病!

  我掉头就走,他却锲而不舍地跟在我身后。

  “和安是和安,姜宇是姜宇,明浩是明浩。你何以赏罚不明,将对和安的气迁到我爸身上,然后把对我爸的气迁到我身上?”

  “走开!”神经病,我根本不想和他废话。“好吧,我把支票收起来,做个朋友可好?”

  这下我站住了,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你也想约我去吃饭?”

  语气讽刺之极。

  花花公子的“做个朋友”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要不要再问:“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普通朋友还是亲密朋友?要多亲密?需不需要上床?上了床你又准备给我多少钱?”

  可是姜某人似乎看不出来我在讽刺他,那张脸依旧笑得无害:“可以吗?”

  “我长得一脸情妇相吗?女婿用完岳父用,岳父用完儿子用?”我对他的脸皮叹为观止。

  谁知姜明浩竟哈哈大笑起来:“天哪,你说话真有趣,难怪连爸爸都被你吸引。”

  对话无效,完全无效。他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我立即加快脚步。

  “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吧?这是什么年代了,年轻人应该开怀一些。”

  我在路边拦下一辆TAXI。

  “连做个朋友都需要有这么大的戒心吗?”“碰!”迎接他的,是车门被摔上的声音。

  另一位同居人

  第二天我到下午才起床。几乎一夜无眠,一直哭一直哭,哭累了天也都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太阳真好啊,天大地大,失了恋,地球还照常运转不是吗?

  我只能重新好好生活,彻彻底底忘记这个人。不,是这群人。

  谁知,晚上突然有年轻妹妹送花到我家,卡片上的签名不是别人,正是姜明浩阁下。

  我二话不说,当着送花小妹的面把一大把玫瑰扔到垃圾桶。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无数无数天,始终有玫瑰花被扔在垃圾桶里,更新换代。

  他到底想干嘛?想追我?抱歉,老娘不给追。神经病!

  我依旧写稿,天天上网,有时候窝在房间里不分日夜地挂在网上,浏览最新的时事新闻。

  直到有一天,热热闹闹的八卦新闻突然爆出成南和姜和安订婚的消息。我一征,僵在电脑前一动不动。

  订婚?

  订婚。

  他和我分手一个多月,就订婚?

  双珍打来电话:“景希,不要理他,他神经病,他不懂珍惜你,他是个混蛋!”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我还能说什么?说什么?

  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门铃突然响起,是双珍来安慰我吗?要怎么安慰才能叫我不难过?

  我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麻木地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出现在面前的却不是双珍,而是姜明浩。

  “你怎么了?又在哭?”他一看到我立刻皱起眉,大手捧起我的脸,“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表情、那动作,多么像故人。

  “你来做什么?不在家里摆喜酒?”我的语气已经非常疲惫。

  “景希,”他喟叹着,双手没有从我脸上移开,“已经是定局了。”

  我悲伤地看着他。

  “人要看开一些。”

  “抱我。”突然,我紧紧地抱住他。

  姜明浩没有任何错愕,甚至一句话都没有,一整个地抱起我,将我的脸紧紧埋入他胸膛,进门。

  我泣不成声,我不断地发抖,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姜明浩不断地吻着我头发:“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什么时候过去?”

  “很快很快。”

  我抬起脸,看着他英俊的面孔。姜家的人都长得这么好吗?五十岁的姜宇看上去像四十岁,姜和安美丽青春,连眼前的姜明浩都这样突兀这样高大。我小小的写稿人如何和他们比?

  “抱我。”突然,我将他的头往下按,吻着他脸孔。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姜明浩回应我的吻,抱着我走进房间。

  错乱的一晚,我们像两只野兽一样不断地纠缠,撕杀。

  姜明浩有锻炼得极其得当的身材,高大强壮,蓄满力量。我怎么能和他斗?和他做爱,无疑是一个女人疗伤的最佳途径。

  他的手不断地在我身上流连,双唇不断亲吻我,就像对待他最挚爱的珍宝。他是这样珍惜又这样残暴,完全异于成南的手段,让人醉生梦死。一整夜,他抱着我,即使因疲倦而沉沉睡去,他依旧抱着我,让我双手双脚蜷在他的怀抱中,一整夜。

  我一个梦都没有,睡得踏实。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姜明浩似乎看了我很久,当我睁开眼,冲我微笑。

  一次下来,我们的关系似乎成为定局。

  我不像时尚都市女性那样天亮说再见,没有让他不要再来,所以他几乎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住一宿,与我一起吃饭,帮我洗碗,晚上在我燃着檀香香薰的房间里拥抱我入睡。

  他的态度行为无疑都是最佳情人。到最后,我给了他公寓的钥匙。

  “这个世界错乱了。”双珍说,但她并没有反对。她说:“景希,及时行乐,但要相信所有男人都不过如此,要好好爱自己。”

  全世界,只有双珍会如此体贴。

  我的同居人换了。从温和良驯的苏成南换成风流不羁的姜明浩。

  但那又如何?管他多风流多花心,管他是姜和安的哥哥或者是苏成南的未来亲戚,在这夜,他只是一个会温柔拥抱我入睡的男人。如何说再见

  苏成南来到我的新公寓,就在花边报纸沸沸扬扬地闹着我们关系的一周后。

  他的脸看上去很疲倦:“景希,何必这样作贱自己?”

  我们在公寓里隔着一块茶几对看,之间的距离却仿若千里,再也碰不到。

  “这样做,你就舒服了吗?”

  我看着他,很久才开口:“你在说什么?”

  “明浩,还有……”他说,神情之间满是尴尬,“姜宇。”

  我笑了:“他们?他们怎么了?”

  “为什么姜家老小都不放过?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先是苏成南,然后是姜老,再是姜少,景希,你还要不要、要不要……”

  “脸”字他无法说出口。

  我冷笑,真正发自内心的冷笑。

  他在说什么?

  “你还笑?我对不起你,你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在和安家找事?你知道吗,和安和姜伯母天天愁眉苦脸……”

  “够了!”他凭什么这么说我?“苏成南,现在全世界最没资格教训我的就是你!”

  “先是我,然后是姜老,再是姜少”。多可笑?多可笑!

  一个月前我还为他哭呢,还想着如何说再见呢。如今,他一副质问的嘴脸跑过来教训我。他从来不认识黎景希吗?我为什么要在姜和安家找事,到底是谁不放过谁?短短两个月,他竟然忘记我的品性。或者,他早已忘记?

  此时此刻,我多么庆幸没能和苏成南先生地久天长。

  “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我冷着脸下逐客令。

  成南忿忿地瞪着我:“黎景希,我看错你了!那十年我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竟然开始后悔。

  哼,该后悔的是我吧。

  我开始庆幸,真的庆幸,还好我们没有结婚,一辈子还未曾远去。

  “姜明浩不仅仅有你一个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多得满天飞。昨天还和名模去喝咖啡。”苏成南愤怒地说,扔下一本杂志,然后愤怒地甩门而去。

  图文并茂的花边杂志嚣张地躺在茶几上,我愣愣地看了半晌,才坐下,拿起它。

  八褂里,姜明浩和一个女人坐在靠窗的咖啡座里,他的手温柔地替她撩起耳边发丝。

  我一怔,他真有那么多女朋友?

  随即,我笑开。

  黎景希,你在想什么?这不是很正常吗?貌似从一而终的苏成南都会劈腿,更何况是本城最著名的花花公子?出了名的有爱无类,性别栏上填着“女”的都能排队,你还想和他谈感情?

  黎景希,你已经二十七岁,不再是有权力很傻很天真的十七岁。

  我笑了,电话在这时响起来,我接过,听到姜明浩的声音:“成南去找你?”

  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点点着急。

  我轻笑:“是啊,怎么?”

  “我晚上过去你那里。”

  “晚上?”我翻着精彩的杂志,“改天不行吗?”

  “为什么?”花花公子竟有些小心翼翼。

  “今晚……没‘性’致。”我笑得很开怀,声音温柔,“改天吧,改天我约你。”

  姜明浩在对面愣了很久。

  我将电话挂上。

  本市小记者的探查和造谣工夫原来这么厉害,图片清晰文笔优美的杂志上,某位记者栩栩如生地刻画着姜明浩如何在众多美女之间周旋,而身为他女友之一的黎景希又是如何在三个男人之间周旋,成功地甩了苏成南,跳上姜宇老先生的床,然后,又如果使用媚术引得姜少爷神魂颠倒。

  多么有趣。这个女人,是我吗?

  是,我叫黎景希。只是,此黎非彼黎。

  十分钟后我还在看杂志,门铃突然又响起。我放下杂志,走过去开门,就见十分钟前还在电话里的姜明浩气急败坏地出现在我面前:“Shit,杂志上都是乱编的!”

  连粗话都骂出来,可见他的心情有多差。

  我微笑,声音愉快:“知道。”

  “苏成南配不上你。”

  “哦?姜宇呢?姜明浩呢?”

  “黎景希!”他恼羞成怒,低下头粗暴地吻我,“你害我对她们都没兴趣了。”

  是,他只对我有兴趣——这一刻。

  我笑着回吻他,双臂亲密地缠上他脖子。

  谁说爱情都得天长地久鱼死网破?或许这一刻姜明浩真的爱上我了呢?或许,下一刻他又抛弃我了呢?

  不不,都市爱情,你来我往,哪说得来谁抛弃谁?十年的爱情都会灰飞烟灭,不必太计较。双珍说得对,及时行乐。

  我笑着,霍然开朗。

  窗外的上弦月突然变得很明亮。曾经,苏成南在它下面说爱我呢。

  但,那又怎么样?

  到底,我还是知道了,如何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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